今晚信航来家里吃饭一起说吧,要不然过后信航还得刨根问底
下班后梁喜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黄花鱼,又买了点猪肉馅和青椒,外加一颗菜花,家里有木耳和黄瓜,拌个凉菜基本够了。
不出意外,信航和路崇宁一起回来的,换完鞋他直奔厨房,照着梁喜的头弹了个脑奔儿。
梁喜吃痛,下意识回手给他一拳,打完愣住,“怎么瘦这德行?”
快十天没见,梁喜发现他脸都小了一圈。
“想你想的。”
“屁!”
信航朝锅里看,“做啥好吃的?”
“清蒸黄花鱼,青椒酿肉。”
“手艺渐长啊。”
“不需要啥技术含量。”
梁喜实话实说,信航伸手要洗,“我帮你干点什么。”
“不用,去客厅坐吧,快好了。”
路崇宁换完衣服,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可乐,拧开递给信航,“喜喜给你买的。”
信航受宠若惊,“大小姐对我真好。”
梁喜明晃晃瞪他一眼,路崇宁把信航往外推,“赶紧走。”
要不然容易挨铲子。
四道菜做完,梁喜每道都尝了一口,自觉味道还不错,加上三叔送来的五常大米,光闻饭香也能吃一盘菜。
晚饭到后半段的时候梁喜才说:“我明天出差。”
“去哪?”
路崇宁和信航异口同声。
“德城,跟我师父还有周靖哲去许京平的公司参观学习。”
相比路崇宁的淡定,信航直接放下碗,“你师父张罗的,还是那小子主动邀请啊?”
“都有吧。”
路崇宁撂筷,“我吃饱了,你俩慢慢吃。”
信航身子扭过去追着他问,“就吃一碗啊?”
“嗯,不太饿。”
路崇宁擦擦嘴,在躺椅那躺下,点了根烟。
转回来,信航直接挑破,“听崔影说姓许的追你啊?”
“嗯。”
“刚认识没多久,靠谱吗?你自己多注意,别被花言巧语骗了,那小子长得就带沾花惹草的样儿,不可能像我和小宁对你这么实心实意。”
“他又没惹你,干嘛那么说,人家挺好的。”
“诶呀!你向着他说话是吧?”
梁喜也吃完了,放下筷子,问信航:“再来一碗吗?”
“你别打岔。”
“到底吃不吃?”
饭锅在梁喜那边,信航只得把空碗递给她,顺便夸一嘴,“厨艺渐长,做得真好吃。”
“下回你做。”
“我不行吧,容易食物中毒。”
梁喜又盛了满满一碗饭给信航,他问:“去几天啊?”
“还不知道呢,可能三四天?不确定。”
“你走几天也挺好,小宁能消停消停。”
只见安静半天的路崇宁弹弹烟灰,说:“她不吵,不像小时候了。”
闻到烟味,梁喜往路崇宁那边看,他面朝窗外,看不见他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淡淡的话语过后脑子里想什么。
梁喜向信航求证,“我小时候吵吗?”
他仔细想了想,“还行吧,虽然不是一个爹妈生的,但那会儿你对我俩有血脉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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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一叫小宁名字,他本能不敢动,你说你都把他吓成啥样了,我看他现在也有点怕你。”
“他才不怕。”
梁喜起身假装去阳台收衣服,收完发现路崇宁又把头转到信航那边敢情躲她呢?
她把衣服全扔到路崇宁身上,“叠了。”
路崇宁半坐起来,随手拎起一件,竟然是梁喜的吊带睡裙。
他拿开烟,烟雾轻轻呼出,和窗外的云一般轻薄。
餐桌旁,信航扒拉最后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小宁,出去打杆台球啊?”
“行,等我把衣服叠完。”
信航吃完擦擦嘴,走到路崇宁身边,发现衣服有梁喜的,也有路崇宁的,相互叠放在一起,有种不分彼此的意味。
他从烟盒抽出一个烟,背对路崇宁点着,尽量避开视线。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台球厅的亲密耳语。
梁喜刚站在洗手池前忽然身子一晃, 被路崇宁搭着肩膀推走。
“我来洗。”他说。
“你俩去吧,我自己收拾。”
梁喜推开路崇宁,把他往一边赶, 力度比他刚才大多了。
信航放下碗筷, “我俩收拾,完事一起去。”
“我又不会玩, 去了也干呆着。”
信航还想继续请, 路崇宁却说:“她明天出差, 在家歇着吧。”
以梁喜对信航的了解, 他肯定还会再请一次, 那样她就答应,没想到路崇宁半路杀出来,去不了了。
等两人出门, 梁喜看见叠好的衣服放在她床上,所有晒干的,包括路崇宁那几件
住一起这么久,向来各叠各的, 今天第一次混在一起, 梁喜忽然觉得这种不分彼此的日子好像恋爱同居了一样。
她躺下, 拿起手机打开和路崇宁的对话框, 最近的聊天是下午, 她告诉路崇宁都买了哪些菜, 还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路崇宁回答:“做什么吃什么,不挑。”
果然现在好养活多了, 连梁喜不爱吃的他也能拿过去吃掉,珍惜粮食的典范。
正看着聊天界面突然进来一条信息,他说:“你把信航手机送下来吧, 他忘带了,怕单位有事找他。”
“好。”
梁喜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找到信航手机,随便趿拉个拖鞋下楼
台球室在好如居宾馆旁边的半地下室,门脸看着小,细长一条,里面却很宽敞,晚上这个时间人不少,基本台球案都占满了。
梁喜进屋一眼便扫到路崇宁,个子高,显眼,他手握台球杆,另一只手叉腰,嘴里还叼着烟,边看信航推杆边抽。
“给。”
梁喜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信航。
“来啦!”他接过,指向一旁的椅子,“待会儿呗。”
梁喜没说什么,一屁股坐下。
路崇宁打完轮到信航,他得闲走到梁喜身边,问:“明天几点车?”
梁喜没听清,拽他衣角,“什么?”
路崇宁弯腰,拿烟的手尽可能往远处伸,在梁喜耳边又重复一遍,唇尖轻碰耳朵,她肉眼可见地抖了下。
“八八点二十。”
梁喜说完把手撒
开,路崇宁还弯着腰,“我送你去车站。”
没等梁喜回绝,信航拿杆敲敲台球案,“小宁!到你了。”
聊天中断,路崇宁直起腰,把烟掐灭后扫了一圈每个球的位置,俯下身去。
打台球是路崇宁唯一还算喜欢的娱乐项目,但这几年一次没玩过,仅有那点技艺怕是都生疏了。
梁喜也站起来,盯着路崇宁瞄准的球,心里希望别打进,这样她就能把刚才没说的话说完。
杆推出去,黄色球撞到案边又弹回,直奔球洞。
“行啊,手没生。”信航刚夸完路崇宁,第二个球他就失手了。
“真不经夸!”信航起身上场。
这回换路崇宁坐下,问梁喜:“要我陪你去吗?”
“高铁,没事。”
路崇宁有点欲言又止,梁喜猜他可能担心周靖哲使坏,安慰说:“我师父也在,周靖哲不敢怎么样。”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梁喜眨眨眼,“那还担心啥?”
“没事,到了来电话。”
“有时间就打给你。”
换言之,没时间就不打了,梁喜习惯性故意气他。
只是路崇宁根本没时间在意,信航那边瞄了半天,一个球也没打进。
两人再次互换位置,信航看看梁喜,突然话锋一转,“出差注点意,别跟陌生人搭讪。”
“知道。”
“钱够花吗?”
“够。”
信航知道梁喜一向不乱花钱,但忍不住关心,“还有那个许京平,我总觉得他不咋地。”
梁喜哼了声,“我身边的男的你就能看上你自己。”
高中时追过梁喜的侯海东,信航头一个不待见他。
“谁说的,小宁我能看上啊。”
梁喜冲台球案那边抬抬下巴,说:“你的小宁清台了。”
“我擦!”
信航起身过去,从球洞往出掏球。
“我回去了,你俩玩吧。”
梁喜起来拍拍屁股走人。
信航冲她背影喊,“我俩玩一会儿就回。”
“爱回不回。”
路崇宁轻笑一声,等到梁喜出门,他转过身,拿巧粉边球杆边招呼信航重开
梁喜出差走的第一天信航便住进她家,晚上路崇宁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听到有人开锁着实吓了一跳,因为梁喜不在家,他洗完澡只穿了一条内裤,正打算要躲的时候看见信航进来,这才想起梁喜给过他家里钥匙。
“吓着你了吧?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啊。”路崇宁平平气,“洗澡没听见。”
“吃饭没?”
“吃了。”
信航把手中塑料袋往桌上一放,说:“我猜你也吃了,我刚在路边买了一份凉皮。”
“够吗?”
“够,这是宵夜。”
九点多,的确算宵夜。
路崇宁跟他一起坐下,“晚上在这住吧。”
信航掰开一次性筷子,“正有此意,喜喜到了吗?”
“到了。”
信航也发了信息,不过梁喜没回。
路崇宁去厨房拿了一个大碗,把凉皮放里,解开塑料袋推到信航面前,“给你拿瓶可乐?”
他双眼放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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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有,喜喜给你买了好几瓶。”
“行,没白疼她。”
路崇宁坐下,信航问他:“你跟我要吴青的照片,核实了吗?”
“嗯,他就是我们公司的原料供应商。”
信航一顿,转瞬又继续吃,“我知道吴青是做建材生意的,但是做得一般,没想到跟你们公司还有业务往来。”
“他去公司找我老板谈事被我看见了,脖子上戴着一块朱砂的佛牌,我老板也有一块朱砂的,只不过样式不同。”
“看来这俩人有共同爱好啊。”
“光华在化城算大公司,吴青能拿下这笔订单没那么容易,所以我觉得他和我老板应该有私交。”
信航点点头,“肯定的,这可是大买卖,一般人吃不下,凡是有回扣的业务都有各种猫腻。”
路崇宁想到什么,说:“吴青和梁叔认识,我老板跟我爸也认识,说不定当年他们还在一起喝过酒。”
“你老板跟你爸认识?”
信航没听路崇宁提过,有点意外。
“前段时间我和他一起去工地,他跟我说的,后来让我去他家做客,你知道他提了一件多离谱的事吗?”
信航竖起耳朵听路崇宁说:“他未婚未育,身体原因生不了孩子,所以想让我以后继承家产。”
信航哈哈笑了几声,可路崇宁严肃的表情又让他把笑憋回去,细细一想,确实不对,“他那么有钱,领养一个小孩儿不是问题吧,你都二十多岁了,再培养也没多少感情啊。”
“所以他为什么选我?”
“不是因为你长得帅吧?”
“你觉得可能吗?”
信航猜想,“难不成他跟你爸交情深啊?”
“我爸出事后只有梁叔和民叔出来帮忙,何况我以前从没听我爸提过这个人,跟我爸交情深的人一般都来家里吃过饭,我确定刘俊华一次没来过。”
“有意思,如果没别的解释,只能说你命里有这个,不该穷。”
“我不会答应。”
以信航这些年对路崇宁的了解确实不会,如果他是那么轻易动摇且不坚定的人,也不会揽下那笔债。
“小宁,确定不吃啊?”
“你吃,我饱了。”
就着可乐,信航把剩下的凉皮吃个精光。
路崇宁从衣柜拿了一套自己的衣裤,递给他,说:“洗完澡穿这个,你跟我睡一屋,喜喜的的东西不让动。”
信航瞥一眼房门,“她也不让你进吗?”
“让。”
信航心里一阵失落,“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路崇宁笑笑,“怕落灰,她的房间都自己收拾。”
“行,我不进,回头啥东西没了可别赖我。”
信航回到路崇宁房间,躺到靠门口那侧,说:“我起得早,睡外边吧。”
“睡哪都行。”
等信航洗漱完路崇宁关灯,借着手机光亮躺到另一边,两人没再说什么,相继睡去
德城火车站,随着熙攘的人群刚走出站梁喜便接到许京平电话,时间掐得非常准。
“喂,梁喜,出来了吗?”
“出来了,我在”
“你往左看。”
梁喜闻话转过去,看见边走边挥手的许京平。
“师父,他在那。”
王兴印也冲许京平招手,几人很快汇合。
许京平拿过梁喜的行李箱,还要去拿老王的。
“京平,我自己来。”
“跟我来,咱们去停车场。”
出站口离停车场大概两分钟路程,很近,许京平往车上放行李,周靖哲看着车头,对梁喜小声说:“许老师这车可以啊。”
梁喜不认识,“什么车?”
“奔驰大G。”
“噢。”
“两百多万呢。”
梁喜对车不敢兴趣,见许京平放完行李,招呼周靖哲坐后面,副驾留给老王。
见许京平向后望,老王主动让位,“喜喜坐前面吧,我跟靖哲坐后边。”
老王发话,梁喜不好回绝,跟他换了位置。
“系安全带。”
许京平说完要帮梁喜拉安全带,她赶忙举起双手,“我自己来。”
“好。”
许京平感觉到梁喜的强烈拒绝,赶忙撤回身去。
等梁喜系好安全带,许京平才启动车子,慢慢驶出停车场。
路上三个男人聊得热火朝天,许京平说订好酒店了,离他家很近,晚上还要请客吃饭,梁喜被点名好几次加入聊天,可聊着聊着她又隐身,闭眼休息。
不清楚开了多久,梁喜感觉有人拍她肩膀,睁眼看见许京平给她解安全带,“到了。”
“噢。”
梁喜开门下车,行李已经被周靖哲拿下。
“跟我这边走。”
梁喜应声往前看,有位服务生模样的男人在帮他们推行李,他后身的旋转门转了半圈,一个穿着西服裙装的女人走出来,冲许京平招招手,“许总,您来啦!”
“王经理,我几个朋友来玩,房间订好了。”
王经理冲几位露出职业笑容,说:“欢迎
来到德城,里面请。”
许京平回身招呼老王和周靖哲,又走到梁喜身边,问:“累了吧?”
梁喜刚要给路崇宁发信息,冷不丁被打断,她放下手机,说:“不累。”
“饿不饿?”
“不饿。”
“德城比你们那边热,进酒店就好了,有空调。”
“没事,不热。”
几人在前台办好入住,房间都在十九层,三间大床房,许京平要送他们上去,老王没让,说别折腾了,他们放好行李就下来。
梁喜换了条裙子,第一个下到大堂,看见许京平正在大堂和刚才接待的王经理聊天,没打扰,到一旁沙发处坐下。
初到德城,梁喜对这里没太大感觉,整体比化城现代一些,除了许京平,一切对她来说都充满陌生。
看着窗外西斜的太阳,梁喜忽然有点想家,想路崇宁。
“喜喜,走啊!”
周靖哲喊人的声音打断梁喜思绪,她起身跟着那仨人一起走出酒店
距离德城不足一千公里的化城,路崇宁快九点才下班回家,今天忙得有点晚,没去咖啡店打工。
在楼下吃了碗馄饨,往家走的时候他随手点开朋友圈,最上面一条来自许京平,他发了一张和梁喜的合照,镜头里梁喜回眸笑得灿烂,手中拿着一个冰淇淋甜筒,许京平举着手机,向她那边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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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配的文字是:好久不见。
路崇宁和许京平加完好友后一次没联系过,他平时什么也不发,许京平虽然发,但都是一些关于黑陶的学术分享,没有任何私人生活,今天突然看见这个,路崇宁断定许京平是故意的。
但不管真假,如果他想让路崇宁吃醋,恭喜他,目的达到了。
关掉手机,路崇宁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挥之不去,赶也赶不走,在花坛边连抽两根烟往下压,第三根刚点上,手机嗡嗡震动。
来电人是梁喜,路崇宁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挂掉。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终于长嘴了。
许京平在德城有家公司, 做陶艺品电商,还有线下陶艺体验馆,以及制作、售卖黑陶的工作室, 梁喜他们一行三人挨个地方参观学习, 两天时间过得很快,这期间被接待的规格比昆明那次开会还高, 周靖哲私下跟梁喜说, 他们这次来让许京平破费了, 还说他有钱, 不差这点, 洒洒水。
这种善意的款待梁喜没法心安理得接受,她想着回头给许京平寄点特产,或者买点礼物什么的, 总之要回赠。
第一天抵达的时候老王就说三天后回去,返程车票也买了,当天晚上去吃饭路上许京平给梁喜买了一个冰淇淋,借此问她能不能多待几天。
梁喜直接拒绝, “不了, 我恋家, 不喜欢在外面待太久。”
许京平脸上明显失落, 但转瞬又笑笑, 眼睛虽然被镜片遮挡, 但梁喜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化城。”
“我会去的。”
梁喜客套,“随时欢迎。”
“你哥未必欢迎我。”
“管他干嘛。”
这两天梁喜几次给路崇宁打电话他都没接, 更可气的是第一次打还被挂了,梁喜决定回去不理他,让他也吃吃冷暴力的苦。
“你哥知道你明天回去吗?”
梁喜视线向下, 盯着鞋尖,“我没说。”
“他不去车站接你啊?”
“打车就行。”
许京平冷哼一声,“不像话。”
梁喜身边的朋友,不论男女貌似都比现在的路崇宁对她好,想到这梁喜心里更加不舒服
“没事,我家离车站近,再说我这么大了,不用接。”
梁喜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完跟许京平告别,“我回房间了,明天见。”
“明天见。”
梁喜走了三天,信航在她家住了三天,就是下班有点晚,有一天他回来的时候路崇宁都快睡了。
第四天的时候信航给梁喜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梁喜说已经在车上了。
原本信航第一遍问的路崇宁,可他说不知道。
“你妹哪天回来没告诉你啊?”
路崇宁淡淡回了句:“没联系。”
信航知道梁喜那个倔脾气,以为两人闹别扭来了,所以没再往下问,选择给梁喜打电话亲自说。
问完他告诉路崇宁,还说今晚不过去住了,改天再一起聚。
挂断信航电话,路崇宁刚点的面没顾上吃,开车往车站赶。
他不确定哪一班车,只得站在出站口等,今天阴天,像要下雨,他着急过来连伞也没拿。
周围尽是等车到站准备揽客的出租车和拼车司机,三两围在一起抽烟唠嗑,只有路崇宁安静地站在出站口一处柱子旁边,视线没什么遮挡,梁喜出来他就能看到。
从德城开过来的高铁今晚还剩两列,一列七点半,距离现在十五分钟,如果这列不是,就要等九点半了。
雨滴由小变大,也变得密集,雨水赶走了拉客的师傅,也浇灭了路崇宁的烟。
七点三十五,陆续有人从出站口往出走,大概出来二三十人后路崇宁看见了梁喜,也看见了他师父还有周靖哲。
路崇宁掐灭烟走过去,不打招呼直接拿走梁喜的行李箱。
梁喜抬头,愣了下,“你怎么来了?”
“接你。”
梁喜见他衣服都浇湿了,头发也湿漉漉的。
“王老师。”路崇宁跟老王打招呼,要帮他拿行李,老王没让。
“崇宁,来接你妹啊。”
“嗯,都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这孩子,下雨都浇湿了,咋没打伞呢?”
旁边,周靖哲像个好人一样,“谢谢哥。”
路崇宁在前面带路,几人小跑到停车场,等上车身上都淋了雨。
“幸亏你来了,要不雨天打车太费劲。”
老王客气几句,搞得路崇宁有点不好意思,他把纸巾依次递给老王和周靖哲,最后放到梁喜腿上。
梁喜抽了一张随便擦擦,濡湿的纸团又被路崇宁拿走,一直在他手里攥着。
送完老王和周靖哲,还得再开十分钟,雨刷器不停摆动,轮胎摩擦雨水和地面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梁喜嘴巴闭得严实,有想说的话,但忍着不说。
快开到家的时候路崇宁终于主动开口,“在车上吃饭了吗?”
“没吃。”
“一会儿一起吃点。”
梁喜看着路崇宁被雨浇湿的衣服,被他前后几天反差的态度搞得莫名其妙,为什么她一离开路崇宁便如此冷淡?还是她不在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车开到小区门口,路崇宁解安全带,“等我。”
说完下车顶着雨跑进便利店,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撑着一把伞,绕到梁喜这边打开车门,“下来。”
梁喜迈出一条腿,仰头时和路崇宁视线对上,莫名又停下来,“你没看到我给你打电话吗?”
憋心底几天了,问出口的一瞬无比畅快。
路崇宁没想到她会挑这种时候问,握伞的手用力抓紧,身子前倾,音量抬高盖过雨声,“看到了,你和许京平的合照也看到了。”
“合照?在哪看的?”
梁喜不否认她和许京平合照过,事发突然,她也很被动,当时许京平叫她,等她意识到的时候照片已经拍完了。
“先下车!”
“你先回答我!”
梁喜倔劲上来,几头牛都拉不回来,路崇宁比谁都清楚,他掏出手机,打开许京平发的那张照片给梁喜看。
照片梁喜看过,不必细究,知道来源后把手机还回去,“你怎么有他微信?”
“那你应该问他。”
梁喜坦然
,“我和他没熟到那个份上,照片是偶然拍的,他没跟我打招呼,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往出发。”
“不熟吗?我看照片里你俩挺熟的。”
阴阳怪气,八百里外都能听到
“路崇宁,你到底什么意思啊?许京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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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直白,我要是喜欢他早答应了。”
伞下,路崇宁的嘴角慢慢上扬,虽然此刻后背正被雨淋着,可心情却像被雨滋润的禾苗,无比舒展顺畅。
说完想说的话梁喜从车上下来,被路崇宁拉到伞下,只是伞有点小,想要避雨的身体下意识靠近,路崇宁的手不自禁搭上梁喜的腰。
雨水清凉,掌心温热,虽然每天都有很多事重复发生,但有些事一辈子也不会有几次,比如此刻。
“我拿行李。”
梁喜说完看了路崇宁一眼才朝后备箱那边走,她有意拖延,也有意记住了被拦腰搂住的触感。
路崇宁赶忙跟过去,先她一步拿到行李箱。
“许京平发照片你生气啊?”
“”
“所以不接我电话,是吗?”
后备箱重重落下,路崇宁看着梁喜,“是。”
路边传来一声鸣笛,对视的两人相继移开目光。
“我想吃砂锅。”梁喜说。
“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句话在高中时梁喜听路崇宁说过很多遍,关系解封之前他俩总对着干,但之后很多事路崇宁都很顺从,而且那份顺从并非因为他寄住在梁家。
“信航今天不来吗?”
“不来。”
“他没去我那屋吧?”
“我把门关上了。”
梁喜拍拍路崇宁肩膀,“做得好。”
表扬突如其来,路崇宁低头笑得温顺,虽然只有三天没见,但对梁喜来说他的笑如此久违
砂锅店在路口,过了饭点又加上下雨,店里只有一桌客人,梁喜他俩进屋后刚巧那桌吃完离开。
梁喜喜欢吃哪种路崇宁知道,他一起点了,还要了两张饼,让老板帮忙切成块。
一份酸菜羊肉锅,一份西红柿牛腩,在雨天里滋滋冒着热气,香气格外诱人。
这些年养成默契,两人吃饭前半段都不喜欢说话,先喂饱肚子才有精力干别的。
砂锅一半下肚,梁喜放下筷子的同时路崇宁把勺子递过去,她接过,开始喝汤。
这会儿喝温度正好,没那么烫,再把饼放汤里泡一泡更好吃。
正想着,路崇宁将几块饼夹进她的砂锅里,不必说谢,她心安理得接受,就像她这么对路崇宁,他也坦然一样。
“出差三天我都没吃饱,还是家里东西好吃。”
“我看你冰淇淋吃得挺好的。”
勺子敲敲锅边,梁喜冲他喊:“没完了你!”
“完了。”
火也卸干净了,路崇宁看见梁喜嘴边粘着饼渣,抬手帮她擦掉,“留着当夜宵吗?”
“路崇宁!”
梁喜瞪他一眼,“你这张嘴硬得跟钢筋水泥有一拼,而且只对我嘴损。”
“你怎么不说我没对别人这么好过?”
“信航啊。”
路崇宁摇摇头,“不一样。”
那段被压得直不起腰的年少时日,信航和梁喜都曾拉过他一把,而真正让他抬头直视困境的人只有梁喜,就像向日葵追随着阳光,汲取养分,他始终需要梁喜这份光照。
吃饱喝足,梁喜望着被雨滴拍打的窗户,想起小时候一到雨天梁辰义就带她下楼玩水,其他人都急着躲雨,而这对父子却把它当成乐趣。
梁喜抻了个懒腰,喃喃说道:“我想我爸了,等这周休息去墓地看看。”
“我陪你去。”
“我爸的事信航应该都告诉你了吧,我爸手机不见了,一直没找到。”
“或许丢哪。”
“可能,他喝多了总乱躺,你记不记得有一次还是你把他背上楼的。”
“信航还跟你说什么了?”
看似随口一问,实则打探,路崇宁不能说“没什么”,否则梁喜会起疑
他放低音量,“信航说梁叔的尸体解剖过,死因是脑出血。”
“嗯,这样我才能安心,反正到头来不过一把土,我爸不会怪我。”
路崇宁不想让梁喜伤怀,放下筷子擦擦嘴,说:“回家吧,信航给你买了好多蓝莓。”
梁喜转瞬从低落的情绪中脱离,夸张地扒着眼睛,“所以才这么明亮。”
路崇宁忍不住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从小喝牛奶才长这么高啊!”
“吃我家砂锅一样身体倍儿棒。”
梁喜和路崇宁同时望向吧台,老板呲着牙一脸真诚,把两人逗笑。
陌生人带来的开心往往都很纯粹,这些数不清的零星片段拼凑起来,就变成了温暖的平凡市井。
这一刻的路崇宁短暂忘记了从前种种苦难,这一刻的梁喜也短暂忘记了梁辰义下葬那天的漫天纸钱,他们各自孤独,又在相偎中获取温暖。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不管什么,有我替你挡。……
老王参观完许京平的公司和工作室之后不停感慨年轻人是后起之秀, 同样做黑陶,他一直遵循常规的运营模式,制作、售卖、兼顾教学, 随着时代发展, 年轻一辈已赶超他,尤其是许京平, 对老王触动很大。
出差回来后几个人吃完饭坐一起聊天, 老王说虽然工作室有老客户照顾生意, 但也要创创新, 不能只在东北兜圈子, 也要往南方发展。
周靖哲跟老王建议,说完全可以复制许京平公司现成的运营模式,老王没表态, 梁喜觉得那种模式未必适合老王,毕竟他的人设是手工匠人老师傅,新的模式意味着尝试,也意味着一定几率的失败。
再者, 老王的儿子不愿继承家业, 黑陶更是一天没学过, 据佩姐说, 老王媳妇儿每个月都给儿子转五千块钱, 怕他在外面吃苦, 可他的房子和车全是家里买的,自己也有工作, 倒不至于吃苦,当妈的乐意给,别人不好评价什么, 只是老王一旦想转型,可用的值得信任的人不多,要是儿子能回来帮忙最好。
在工作室聊了一天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梁喜不想再听周靖哲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跟老王打招呼准备走。
“喜喜!”老王从手机屏幕抬头,说:“下周末在林业公园有个非遗市集,朋友给我留了两个展位,加起来大概五六十平,你和靖哲带一些成品过去,不用想卖多少,宣传品牌为主,有合作意向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过后约到工作室来谈。”
梁喜点点头,“要做点宣传物料不?”
“看着弄吧,你不是会那个p啥吗?设计好之后给我看看,到时要是有时间我也过去。”
p啥?梁喜憋不住乐,“好,我知道了。”
七月是雨季,一旦下起来便没完没了,持续半个月都有可能,天气预报说今天百分百有雨,于是梁喜没骑车,伞倒是带了,不过带了也白带,因为早上路崇宁送她来的,还说晚上过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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