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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4-3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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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路崇宁在下,梁喜在上……

    早就听说昆明四季如春, 夏天也不闷热,真正抵达之后才深有体会。

    按照交流会的会议流程,抵达酒店后要在大堂签到, 主办方工作人员是位小姐姐, 她跟梁喜核对完名字,说:“你来得这么晚啊, 累了吧?”

    “我从东北来的, 有点远。”

    “东北?我特别喜欢那, 你东北哪里啊?”

    “化城, 小地方。”

    小姐姐的确没听过, 转而笑笑,见梁喜和路崇宁两个人,问:“这位帅哥是家属吗?”

    梁喜点点头, “是。”

    “家属可以跟你住一间,就不加收房费了。”

    路崇宁刚要回绝,听梁喜问:“单开的话一间多少钱?”

    “酒店跟我们的协议价是六百一晚,含早餐。”

    六百?在化城都可以租一个月的单人小公寓了!

    梁喜赶忙摆手, “不单开, 给我俩一个标间吧。”

    路崇宁在梁喜身后双手插兜站着, 看向她的眼睛里若有所思, 他不能跳出来拒绝, 这样的相处机会对他来说绝无仅有, 或许以后也不会再有

    梁喜低头签字,领礼品, 还不忘跟小姐姐道谢,弄完签到事宜她对路崇宁勾勾手,说:“走, 去前台办入住。”

    她企图用忙碌掩盖刚才脱口而出的羞涩,更不敢和路崇宁对视。

    办完入住到酒店房间,梁喜把行李箱推到墙边,赶紧给老王汇报行程,又跟他说发了什么资料,结束后一起带回去。

    挂断电话,梁喜看见路崇宁躺在靠门那边床上,身体呈“大”字伸开,显得单人床有点小。

    “你就睡这吧,房费太贵了。”

    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嗯”一声。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梁喜有点大气不敢出,各自安静一会儿,她问:“你饿吗?”

    “不饿。”

    吃了飞机餐,谈不上吃饱吧,只能说凑合。

    路崇宁转过来,单手撑头,面朝梁喜,忽然对视,她有点不知所措,起身下床,直奔行李箱。

    可在对视前她根本没想行李箱的事儿

    输对密码,箱子打开,梁喜拿出吊带裙看了两秒又塞回去,改穿T恤。

    “我去洗澡。”她说。

    “嗯。”

    梁喜很快洗完出来,换路崇宁进去,听着洗手间哗啦啦的水声,梁喜有点意乱情迷,她打开手机回复崔影消息,又看了会儿视频,正准备酝酿睡意的时候听见“嗡嗡”的声音,她腾地坐起来,蚊子?!

    才听见声音转头就看不到了,梁喜四处找了半天才发现蚊子踪迹,在几近棚顶的位置,有点高。

    从桌上拿了酒店的便签纸,掂掂分量应该可以拍死蚊子,她拽过一把椅子站上去,蚊子听到声音瞬间起飞,兜了一圈又飞回偏离原位几厘米的位置,这回梁喜不敢轻举妄动,慢慢举起手中卷成圆筒的便签纸,用力一打,蚊子没打到,反而飞得更高。

    奶奶的!梁喜暗骂一声,踮起脚尖的同时听到洗手间门开的声音,她怕蚊子再次飞走,不确定瞄没瞄准,一棒子打过去,忽然脚下不稳,眼看要摔到地上时被路崇宁忽然抱住,两人一齐倒向床垫,路崇宁在下,梁喜在上,她在他怀里

    床垫上下颤悠,梁喜和路崇宁对视着,好像在等谁先恢复理智。

    腰上的手向上移动,路崇宁在她肩膀拍了拍,轻声说:“你比高中时重了不少。”

    他的话适时破坏气氛,梁喜抬手要打,忽然门铃响了,门外有个女人的声音说:“你好,服务员。”

    梁喜赶忙从路崇宁身上跨下去,走到门口开门。

    “您好,请问房间没有蚊香液是吗?”

    梁喜转头看向路崇宁,他也从床上爬起来,说:“是我要的,刚才没找到。”

    “给您。”

    “

    谢谢。”

    “不客气。”

    梁喜接过,关门后又递给路崇宁。

    他插到梁喜那边的插座,说:“放你床头吧,你招蚊子。”

    “嗯。”

    梁喜感觉有点热,把空调调低两度,风速也调到满格。

    “蚊子打到了吗?”路崇宁问。

    梁喜仰头看向刚才的地方,没看到任何痕迹,她摇摇头,“都怪你,把蚊子吓跑了。”

    路崇宁挑挑眉,“是谁救了你?”

    “床垫。”

    这么说也不无道理,路崇宁笑笑,“睡觉吧,明早我叫你。”

    梁喜钻进被窝,“我定闹钟了,你不用跟我起那么早。”

    她闭上眼睛,睫毛忽闪,毫无困意,但要装装样子。

    路崇宁把房间总控关掉,又把空调调到睡眠模式,这才回床上。

    “路崇宁,我要是说梦话你别接茬。”

    “你不说梦话。”

    “”

    笃定的语气,慢慢浸入长夜,梁喜转过身去,嘴角的笑意只增不减

    第二天的会议八点半开始,梁喜七点起来的时候路崇宁已经醒了,他昨晚睡觉没脱衣服,掀开被子直接下床。

    梁喜今早的洗漱速度比在家时慢了许多,等她洗完出来碰上路崇宁要进去,“你干嘛,再睡会儿呗。”

    “不困。”

    相比梁喜,路崇宁三两下便洗完了,换了套干净衣服,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坐在阳台榻榻米上边抽烟边看梁喜化妆。

    很久没化有点手生,加上路崇宁在一旁,梁喜画眉的手有点不听使唤。

    “你要出嫁吗?”

    他吐了口烟,问得不咸不淡。

    “出嫁不用自己化。”

    “这么有经验?”

    “”

    梁喜实在难静心,索性拿化妆包去洗手间。

    抽完烟,路崇宁倚着墙望向窗外发呆,外面是大片绿化及喷水池,目光所及之处清新养眼,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化完妆,梁喜换上前几天买的改良旗袍,无袖挂脖款式,搭配薄款针织衫,既适合正式场合,日常也能穿。

    她走到路崇宁跟前问,“怎么样?”

    视线转回来,路崇宁看了看,转瞬又把头歪向窗外,“不怎么样。”

    那就是好看,梁喜还不知道他嘛

    “走,去吃早饭。”

    听到梁喜招呼,路崇宁慢慢起身,又看了一眼她的裙子,“你确定是去参加学术交流会吗?”

    有点过于漂亮了

    “不然呢?”

    拿上房卡,梁喜先一步出门按电梯

    交流会到四点半结束,梁喜严重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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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主办方不想供晚饭,所以掐在饭点前结束会议,不过午餐还算丰盛,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给路崇宁发信息,问他在哪,他发来一张照片,说在酒店附近的公园喂鸽子。

    梁喜看完哭笑不得,“怎么不去景点逛逛?”

    “怕你找不到我。”

    “我不找你。”

    路崇宁没再回。

    这次参会人数将近一百,全国各地哪都有,散会后梁喜随着人流走出会场,刚走出十米,一只胳膊拦住她去路。

    “你好。”

    “啊,你好,你是?”

    “我坐你旁边,不记得啊?”

    说话的男人穿着Polo衫,戴着银边眼镜,长相斯文,梁喜仔细打量,貌似有点印象,主办方给每个参会的人都打印了名牌放在桌前,这男人朝她借过笔,梁喜一扫而过记得他名字,叫“许京平”

    “有事吗?”

    许京平侧身给身旁人让路,梁喜也觉得自己有点碍事,随他站到一旁。

    “梁喜是吧?”

    “我是梁喜。”

    “我叫许京平。”

    “嗯。”梁喜点头,“我知道。”

    许京平拿出一张名片,“我看你在黑陶方面见解挺独到的,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交流一下技艺。”

    这年头还用名片的人实不多见,梁喜看他眼神很正,不像那动歪心思的,而且来参加这个会议的都是全国各地的黑陶手艺人,她很乐意交流技艺。

    “我给你电话还是”

    “噢。”许京平收起名片,“加微信吧,我扫你。”

    “好。”

    两人加完微信,许京平问:“你是哪里人啊?”

    “化城,小地方,你呢?”

    “化城?你们那黑陶很有名。”

    被陌生人夸奖家乡,梁喜心里觉得很骄傲,但面上还得装,她脸上浮现一阵欣喜的羞涩,“我师父厉害。”

    “王兴印先生吗?”

    “是。”

    许京平的眼睛一下亮了,“他确实厉害。”

    “喜喜。”梁喜闻声扭头,看见路崇宁逆着人流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

    路崇宁闭口不答,而是看着许京平。

    梁喜给许京平介绍,“我哥,他陪我来的。”

    “你好,许京平。”

    “你好,路崇宁。”

    两只手简单一握,礼貌客气。

    松开手,许京平问梁喜,“不是亲哥吧?”

    要在平时梁喜随口一答,可她被许京平和路崇宁同时直视的眼神搞得莫名紧张,只得尴尬笑笑,“我们先走了,再见。”

    “再见。”

    走出酒店,梁喜问路崇宁,“你怎么过来了?”

    他板着个脸,“接你。”

    “终于结束了,晚上想吃什么?请你吃。”

    路崇宁不答反问:“你怎么随便加陌生人微信?一点安全意识没有吗?”

    梁喜愣住,“技艺交流啊,再说他是一起参会的人,能把我怎么样,你多虑了。”

    路崇宁闷头往前走,走出一段发现速度太快,又停下来等。

    梁喜这才反应过来,路崇宁是不是看她和许京平说话不高兴了?

    她快走几步追上,“我饿了,你陪我吃。”

    梁喜说完看见前面有个铁炉子立在墙边,隐隐冒着青烟,一位老奶奶站在炉子前,用戴手套的手给土豆翻面,炉子边上还有几个玻璃罐调料,散发着神秘气息。

    闻着香味,梁喜脚底打转,不自禁走过去,说:“我要两个土豆。”

    “四块,辣椒吃吗?”

    梁喜看一眼路崇宁,他叼着烟,皱眉紧盯同样冒烟的炉子,貌似在思考这玩意儿能不能好吃。

    梁喜对老奶奶说:“不放辣椒。”

    “稍等。”

    梁喜这边付完钱,老奶奶在几个土豆上面捏了捏,挑出两个中意的,拿刀劈开,打开罐子,用小勺挖了几下,洒在土豆中间,到最后一罐,老奶奶又抬头问:“折耳根要吗?”

    梁喜好奇心上来,“一份放一份不放。”

    老奶奶把两份土豆递给梁喜,她将没有折耳根那份给路崇宁,“尝尝,好吃再来。”

    他接过去,掐灭烟,边走边吃。

    只是梁喜这边刚咬一口,连带几块折耳根下肚,她满脸痛苦,尤其是每呼吸一下,都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弥散开来。

    “不好吃吗?”

    梁喜快哭了,但嘴硬,“好吃。”

    路崇宁无奈摇头,“给我吧。”

    “别了。”

    路崇宁二话不说跟梁喜对调,一口接一口把土豆全部吃完。

    梁喜属实没想到路崇宁一个东北人会喜欢吃折耳根。

    “你爱吃啊?”

    “不爱吃。”

    “那你刚才不早说”

    他视线下移,“以后别给陌生人联系方式。”

    嗯?怎么又绕回来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妈的,身材确实好。……

    这次出差算上路程一共三天, 本来梁喜想等会议结束后在昆明逛一逛,考虑路崇宁请假出来,忙完便立马返程了。

    开会发了一堆学习资料, 幸好路崇宁跟着, 除了帮梁喜克服恐机,还是个好劳力, 要不然这些资料沉得像板砖, 一个人拿肯定累死。

    早上上班, 梁喜要把资料带到工作室, 在家用绳子捆好装到一个箱子里, 骑自行车不方便,只能打车过去,工作室二楼有个小库房专门放黑陶的相关资料, 供大家有空时学习,到了之后梁喜把纸箱放到库房一角,下楼等老王

    来好跟他汇报工作。

    一忙起来梁喜就把资料的事儿忘脑后了,还是周靖哲提起, 说工作室有规定, 不管谁出门学习, 回来都要开会交流一下心得, 起码带回来的资料需要给大家看看, 梁喜让他帮忙从二楼搬下来, 午休过后几个人围在一圈翻看。

    老王扒拉几下,问梁喜:“是不是有一本讲多彩黑陶的?”

    “有。”

    桌上拿出来的几本里没看见, 梁喜又去箱子里翻找,还是没有怎么回事儿?

    “不会弄丢了吧?”周靖哲也过来跟着一起翻,可把所有资料挨个看了一遍都没找到, 老王见梁喜急得不行,说:“没事,回头我让那边人再寄过来几本,咱们先看别的。”

    虽然梁喜心里过意不去,但她确实记得所有资料都拿过来了,根本不存在丢,正当她回想早上出门的过程时被另外两个姐姐的说话声打断,老王让她过来一起看,梁喜只好等下班回家再找找

    中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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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航忽然打电话来,说找梁喜吃饭,两人去了之前梁喜和路崇宁常吃的那家菜馆,点的锅包肉和大拌菜,今天他话不多,和平常相比简直少言寡语。

    梁喜问他:“怎么想起找我?”

    “路过,吃个饭。”信航给梁喜夹了一块锅包肉,“多吃点,最近又瘦了。”

    梁喜低头摸摸肚子,“还行,没瘦几斤,我在工作室经验最少,得多用功。”

    “红参喝完了吗?”

    “还有一盒。”

    “小宁跟你去昆明啦?”

    话题转得好快“你不是知道吗?”

    “事先没听你说呢,早知道我也请假跟你俩一起去了,还能玩一玩。”

    梁喜笑笑,“他临时决定的,一共就待两天,啥也没玩,我白天参会,路崇宁自己找地方溜达,我除了会场哪都没去。”

    她两口吃掉锅包肉,酸酸甜甜,就是肉片有点薄。

    “信航。”梁喜也夹块肉给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啊。”

    他笑着擦擦嘴,把纸巾揉成团,可他晃动的眼神根本就是撒谎。

    “要是有事跟我说。”

    “嗯。”

    信航后面一直吃饭,满满一碗吃完他放下筷子,说:“我回队里了,最近有点忙,改天再来看你。”

    可能碰到什么棘手案子了吧,梁喜不好追问,跟信航在饭店门口分开

    晚上回家,梁喜拿着电蚊拍四处“勘探”,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像鬼子进村了一样。

    吃饭的时候她看见一只蚊子,目前还没找着,不把它弄死什么都干不了。

    目标貌似飞到门口,梁喜垫脚轻声走过去刚要拍,门突然开了,路崇宁从外面进来,吓了一跳。

    “干嘛?”

    “打蚊子。”

    梁喜赶紧收手,怕上次在昆明酒店那一幕再次上演,脚下可没有床垫可以躺

    “吃饭了吗?”

    “吃了。”

    路崇宁换鞋回卧室。

    梁喜发现他今天走路尤其慢,弯腰拿鞋也慢悠悠的,她跟过去,推开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

    梁喜还盯着他看,路崇宁只得实话实说:“去项目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下。”

    准确说是被同事撞到,后背磕到了停在一旁的翻土车

    “哪?”梁喜上下看看,没找到伤口。

    路崇宁缓缓转过去,抬手将短袖上拽,一道鲜红色的伤口,差不多得有七八厘米长,皮都蹭掉了,隐约往出渗血丝。

    本来梁喜还担忧是不是什么人打了路崇宁,看到伤口后虽然心疼,但没那么担心了,“去医院吧,天热别感染。”

    路崇宁摇头,“小伤,没事。”

    “不行。”梁喜把他往门口拽,路崇宁却反手抓住她手腕,淡淡说道:“真没事。”

    她放下电蚊拍,走去鞋柜旁边,踮脚想拿玄关上的药箱。

    “我来。”

    要在平时路崇宁的身高拿药箱毫不费力,可后背受伤,他动作很缓,看来真的很疼。

    梁喜接过去,“去房间。”

    路崇宁跟在她身后。

    “坐。”

    路崇宁听话坐到床上。

    “衣服脱了。”

    这回他犹豫了,梁喜重复一遍,他才转过去背对梁喜把衣服脱掉。

    那道伤口又赫然眼前,除此之外还有路崇宁细长的腰身,只是在伤口旁边有一个陈年疤痕,看见这伤疤梁喜一瞬愣住。

    算算应该有十六年了,小时候梁喜和院里小朋友打架,路崇宁被他妈带来串门正好撞见,替她挨了一棍子,后背因此落了个疤。

    “怎么了?”路崇宁问。

    “没事。”

    梁喜打开碘酒的同时路崇宁点了根烟,她夹出棉球,小心在伤口上擦拭。

    “疼不疼?”

    路崇宁咬着烟一声不吭。

    梁喜手上加了点力道,路崇宁仍不吭声,他总是如此擅长忍耐。

    “这两天别洗澡了。”

    “嗯。”

    “要是衣服磨着不舒服,你就光着。”

    路崇宁一顿,拽过烟灰缸弹了下烟灰,“可以吗?”

    他询问梁喜的语气让梁喜有点想笑,可梁喜又不想承认那时所谓的约束其实是为了撒气

    “看在你老板定了那么多黑陶的份上,以后你在家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不管。”

    “一言为定。”

    梁喜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瞥到桌上的书,她忽然想到什么,“诶?你记不记得我拿回来的资料里面有个讲多彩黑陶的?”

    路崇宁仔细回忆,“好像有。”

    “我也记得有,可是今天怎么也找不着了,奇怪,我原封不动拿过去的。”

    “就少这一本吗?”

    “老王点名要看这本,偏偏不见了。”

    碘酒抹完,梁喜琢磨着要不要弄点云南白药,犹豫间路崇宁转过来,说:“你要小心那个周靖哲,他心术不正。”

    “你也发现了?”

    路崇宁看着梁喜,“他怎么你了?”

    梁喜回忆到工作室后发现的种种迹象,“他和我们工作室已婚的佩姐搞那种关系,最开始我发现两人用同一个味道的洗发露,佩姐还经常给他带水果,有客户过来,佩姐也会引荐给周靖哲。”

    洗发露的细节跟路崇宁的发现性质重合,他把之前自己看到的事讲给梁喜听,梁喜听完没有气愤,而是沉默。

    沉默过后她问,“周靖哲为什么这么做?我又没惹他。”

    “可能”路崇宁说出自己的推测,“嫉妒你吧。”

    “我这么平凡,有什么可嫉妒的?”

    平凡是梁喜给自己贴的标签,但她不认为这两个字是贬义。

    路崇宁没回答梁喜,而是问:“你们工作室有监控吗?”

    “有,不过视频好像存储在收银那台电脑里,平时除了老王和佩姐以外没人看,她和周靖哲”

    如果资料被周靖哲偷拿走,说不定佩姐已经将视频删除了。

    “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梁喜被路崇宁这句话惊着了,回过神才发现她的手一直搭着他后背,她没有撤走,而是歪头看他,“你要干嘛?”

    “调监控。”

    “万一删了呢,佩姐那么喜欢他,包庇他很正常,算了,我以后小心点就行了。”

    “这种人得寸进尺,功利心又强,不拿着他的把柄,以后还得欺负你。”

    梁喜坐正,看着路崇宁受伤的后背,说:“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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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你不熟悉,找不到库房。”

    “你们工作室总共没多大,你告诉我大概位置,我现在去。”

    路崇宁说完站起来,梁喜手中的碘酒棒在他后背划过一道褐色印迹。

    “你还有伤呢,听话行不行?”

    路崇宁忽然笑了声,“你还知道“听话”这个词呢?”

    一句话给梁喜干没电了

    路崇宁从衣柜里拿出那件印着梁喜名字简称的黑色T恤穿上,可能

    因为后背实在疼,他穿的时候衣角往下拽得缓慢。

    一看见这件衣服,梁喜不自控地想起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时隔几年,当事人就站在面前,他穿这件衣服甚至比当年还帅。

    只是为什么忽然想起穿了?之前一直压在箱底的

    “路崇宁。”

    梁喜追出去,他已经在穿鞋了。

    “一起。”

    梁喜随便趿拉一双鞋拖,拿上钥匙,比路崇宁先一步出门。

    既然无法阻止,那就结伴而行

    工作室的钥匙人手一把,谁到得早谁就开门,自从梁喜来了之后她每天都是最早到的那个,开门的活自然落在她身上。

    从出租车下来,梁喜跟路崇宁说:“你别动,我过去看看。”

    黑夜里,梁喜踮脚走路的模样像一只怕惊到虫子的小鸟,路崇宁在她身后望着这幅画面,没忍住被逗笑。

    只是这个笑梁喜没看见。

    确认里面没人,门也锁着,梁喜想招呼路崇宁,扭头发现他已经跟过来了。

    开门进屋,路崇宁没让梁喜开灯,摸黑往楼上走,上次两人这样一起偷偷摸摸行动还是刚谈恋爱的时候,路崇宁出去倒垃圾,梁喜假装他落下一个垃圾袋,也去扔,在楼下汇合后溜达一圈才回家。

    “路崇宁,你慢点。”

    梁喜说完脸好像怼到什么,原来是路崇宁的手指,他在上面伸过手来,头却不转,带着一股傲娇的相助。

    “不要。”

    梁喜不好意思的成分居多,拒绝完马上后悔

    走到二楼,路崇宁仰头,一下找到走廊墙角亮红灯的监控,梁喜说:“太高了,我去拿把椅子。”

    她从屋里拽了把椅子出来,路崇宁踩在上面拔掉监控里的存储卡,得手后赶快下楼。

    收银台的电脑被梁喜打开,路崇宁借着屏幕光插完读卡器,见她还愣着,瞥了一眼屏幕,说:“六个八。”

    梁喜:“你怎么知道开机密码?”

    “上次买黑陶,结账的时候不小心看见的。”

    梁喜半信半疑输入,电脑进入主界面,还真对了。

    路崇宁拿过鼠标,点开文件夹。

    “删了吗?”梁喜小声问。

    鼠标滑动,他按日期找到视频,“没删,可能没想到你会回来查。”

    虽然梁喜对周靖哲有怀疑,但她确实没想查,大不了以后小心点这个人,要不是路崇宁坚持,她真不会来。

    路崇宁先把刚才拍到他那段删了,紧接着把视频拷到手机里,再把存储卡安装回去,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悉得像个特工。

    梁喜这么调侃路崇宁,没想到他说:“公司办公室的监控都是我装的。”

    “你连这些活都干?”

    “顺手帮忙。”

    路崇宁自从到梁辰义家之后动手能力大增,因为梁辰义时常教他课本以外的生活技能,现在想想比书本实用得多。

    “视频放我这,如果周靖哲欺负你一定告诉我,你别出面,我帮你解决。”

    梁喜有点想笑,“怎么一副地痞小流氓的架势?”

    “嗯,你是大小姐。”

    这么紧张的气氛下路崇宁还有心思调侃。

    “跟信航不学好。”

    关电脑之前,路崇宁跟梁喜确认,“一楼没监控吧?”

    “没有,展品多数在二层,所以只有上面有监控。”

    “行,走了。”

    进屋不过十分钟搞定,效率高到任何老板看了都想挖墙脚

    回家走进小区,梁喜忽然想喝椰汁,正好小卖店还没关门,她顺路过去买一瓶。

    以往看店的男人今天不在,换成了老板娘,没等梁喜开口,她自己先哀怨上了,说伙计下午接了个电话,家里出事,工资也不要,把东西收拾收拾就走了。

    路崇宁顺老板娘手指方向看过去,小卖部角落里有张单人床,床单中间布满褶皱,像有人睡过。

    “他平时就住那吗?”

    “对,他晚上得看店,索性就让他住店里,省租房子钱了。”

    见路崇宁好像还有话要问,梁喜又去货架那边挑东西来拖延时间。

    路崇宁要了包烟,拆开拿出一根,没点,“张哥在你这上班有段时间了。”

    老板娘笑笑,“什么张哥啊,他叫周胜。”

    “噢,对,周哥。”

    “周胜那人老实,说得少,做得多,要不是他家里有事,我真舍不得这个伙计,他要在我得省多少心啊!”

    梁喜拿了两瓶椰汁、一袋红枣,还有一瓶海鲜酱油放到收银台,老板娘用计算器算了下,“一共二十七。”

    “还有烟。”路崇宁提醒完扫码付钱,收款的声音和老板娘计算器上的数字对上,她笑着去拽塑料袋,梁喜没要,她买东西一般手能拿得下就不要袋子

    回家把东西放到厨房,梁喜还想看看路崇宁的伤口,从门缝瞥到他把衣服脱了,梁喜推门进去,“还出血吗?”

    路崇宁往后用力转,可惜看不到什么。

    梁喜把纱布一角揭开,“不出了,就怕留疤。”

    “留疤没事。”

    胶布贴回去,路崇宁转身,和梁喜面对面。

    “你怎么你怎么穿这件衣服?”憋了一路,她终于问出口。

    “想穿就穿了。”

    路崇宁掐着腰,自上而下看着梁喜,他有点故意,故意让胸前那两个字母被发现,被放大,然后搅乱梁喜本就躁动的心。

    “困了,睡觉。”

    梁喜大手一挥,关门出去。

    她被路崇宁的身子晃得直晕乎,还不忘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成年人了,有点生理反应很正常。

    只是妈的,身材确实好。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许京平来化城。……

    这晚之后第二天, 路崇宁又公然穿着印有梁喜名字简拼的短袖出门,虽然没人在意,但他在梁喜面前晃悠好几次, 那么明显的字母想忽略都难。

    中午梁喜给信航打电话, 约他晚上到家里吃饭,信航说可能得晚点, 梁喜回他没事, 反正明天她和路崇宁都放假。

    晚上八点多信航终于赶到, 虽然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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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可脸上却挂着彩。

    梁喜一手拎着铲子从厨房出来迎客, 发现信航不止脸上有擦伤,衣服裤子也全是灰,“怎么搞的?”

    “出警了, 受点小伤。”

    “你们两兄弟怎么回事?接连受伤。”

    “你咋了?”信航看向路崇宁,同时也看见他衣服上梁喜名字的字母。

    路崇宁没答,抓起钥匙要穿鞋,“去医院吧?”

    信航拦住他, “埋汰我呐?这点伤去医院, 我师父能损我一年。”

    厨房锅里还炒着菜, 梁喜对路崇宁说:“你给信航找套衣服, 先去洗洗, 菜马上出锅, 我给他抹点药。”

    顾不上尝咸淡,梁喜快速关火盛菜, 等她从厨房出来,摘掉围裙去找药箱,发现路崇宁已经拿下来了, 他站在洗手间门口,一手碘酒,一手棉签,准备得相当充足。

    “我来。”梁喜勾勾手。

    “不用。”

    “我不会弄疼他,放心。”

    路崇宁不吱声,斜昵她,眼神意味深长。

    梁喜拿过碘酒,“怎么啦?上次把你弄疼了?”

    他忽然笑了,梁喜不明所以,洗手间门这时打开,信航穿着路崇宁的短袖短裤出来,嘴上“嘶嘶哈哈”

    “上药。”

    路崇宁和梁喜异口同声。

    信航见他俩一人手里一个家伙式儿,感觉到翻倍的关心,笑笑说:“我自己来。”

    他拿过去,对着镜子胡乱抹几下了事。

    “真能糊弄。”

    梁喜走进洗手间,帮他仔细又擦一遍药。

    “小宁穿的是你衣服啊?”

    刚才梁喜就有预感信航可能会发现,她实话实说,“啊,以前

    上学时候买的,买了两件,给他一件。”

    确实实话实说,只是梁喜没说另外一件印的是路崇宁的名字。

    信航笑笑,“我还寻思你哪来这么大码的衣服。”

    门外,路崇宁听见这段话,转身去厨房把菜端出来,把饭盛好。

    信航虽然受伤,但一点没耽误吃饭,满满一锅米饭,他自己吃了一半,边吃边夸,夸一句两句还好,太多就显得假,梁喜怀疑他把脑袋磕坏了,让他消停吃饭少说话。

    吃完两个男的收拾,梁喜落个清闲,其实差不多都是路崇宁收拾的,他不让信航插手,信航就在一旁和他聊天,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还把厨房门关了

    “你让我帮忙查的人,我查到了一点。”

    路崇宁闻话立马关上水龙头。

    在这之前,他给信航发信息请求帮忙的时候信航说:“告诉你可以,但我得知道原因。”

    路崇宁回他,“你先查着,原因我当面告诉你。

    现在信航站在面前,路崇宁再不能有所隐瞒,他用水冲冲手,把收到梁辰义那封快递文件之后发生的事悉数讲给信航,他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等路崇宁讲完,信航有点自责,“怪我,单位太忙,没空往深了想。”

    “跟你没关系,梁叔的死是意外,但他费尽心机留给我的线索或许跟我爸的死,还有我妈失踪有关。”

    路崇宁让信航帮忙问的人叫“马有原”,当年梁辰义为了路召庆出头,殴打他人入狱,这个“他人”就叫马有原,他还有另外一个隐藏身份——杨婉仪的初恋。

    后来杨婉仪和路召庆好了,马有原一定心有不甘吧,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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