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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弟。”

    “是~!保证完成任务。”小花宝脆生生地说完,站的笔直。

    坐在车上,小郭嘟囔着说:“我大侄女,天生的军人体质啊。”

    多亏有小郭在边上帮忙,香栀和沈夏荷大肆采购了一番。

    今年是个丰收年,市场上的肉蛋水产很丰富,她们手上又不缺票,干脆想买什么便买了回去。

    吉普车装的满当当,到家属院里又跟司务长一家定了五斤猪肉和四个猪蹄。沈夏荷多订了两根猪尾巴,想学着外面餐馆红烧着吃。

    临近年关到处都轻松起来,家属院的红灯笼一年一度地挂上路灯。

    有性子急的小朋友已经拿着散鞭在家属院里扔着放。

    香栀一家年三十还是跟沈夏荷一家过的,尤秀今年没去探亲,难得一起过大年。

    家里长辈只有李妈妈一人,大家处的熟悉,年三十过的舒坦惬意。特别是顾朝阳小同志,今年头一次收红包,数量比香栀想象的要多的多。

    顾闻山大年初五值班,香栀在家没事,干脆领着小花宝去冯艳家拜年,拜完年小花宝兜里揣着红包雀跃的往家走。

    刚走到家门口,香栀的心提了起来。

    又来送礼的了。

    “香栀嫂子,过年好呀。我是陈一峰家的,大过年的给你和顾团长拜个年。”

    她旁边还有一个女同志,也提着香蕉苹果,手里捏着准备好的红包蹲下来往小花宝兜里揣:“阿姨给压岁钱,回头自己买糖吃啊。”

    香栀跟她们不熟,让小花宝不要她们的压岁钱,然而她们像是说好了,塞完钱就跑了!

    香栀以为就是五毛一块的压岁钱,打开一看居然是一百的!

    等她进家门没多久,又来敲门的。

    “谁呀?”等小花宝踩着小板凳打开门,门口只剩下装烟酒的袋子

    大过年送礼的人太多,沈夏荷过来串门,发现香栀居然还在茶几边上数钱。

    “这样影响太不好了。我想给她们退回去,这几个人死活不要。”香栀没办法说:“多数是五角一块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就有四五个大额的,上百块,我都放在一边了。”

    沈夏荷扫过一堆拜年礼,直咂舌。

    沈夏荷拿起名单看了眼,心里有了数:“这是要打着压岁钱的名义,给你们两口子送好处呢。”

    香栀说:“我才不在乎这些钱,你说怎么办?家属院人太多了,见着小花宝就给压岁钱,这都快四百多了!给个三五角的当压岁钱不就完了,弄得我还像欠谁人情似得。”

    沈夏荷也觉得钱太多了,正常往来如孟小虎,今年四处拜年得了不少压岁钱也才十来块。

    香栀又说:“我要还给她们,她们谁都不要。还说我记错了,我又不是文盲,怎么可能记错。”

    沈夏荷也替她发愁,想了想说:“你还是跟你家那口子商量一下吧。”

    香栀嘟囔着说:“我倒是想,可是他最近又是值班又是开会,晚上回来我们都睡了。早上起来又不见人。”

    香栀往小火炉里扔了块柴火,听到外面有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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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都要过去了,该不会还有人趁机送礼吧?

    小花宝拿着小板凳哒哒哒跑去开门,见到是眼熟的人,跳下来让开地方:“妈妈,徐奶奶来啦。”

    沈夏荷忙说:“乖宝贝,叫徐婶婶。”

    香栀赶紧收起红包,也站起来:“徐大姐,外面还下着雪怎么过来了?”

    徐大姐留着胡兰头,穿着军大衣站在门口抖了抖雪说:“这不还正月吗?我家做了不少糖三角,想着你们俩家孩子小肯定喜欢吃,就给你们送一些过来。”

    香栀松了一口气,她以为又是来送礼的。不对,也算是送礼,但不是豪礼,是可以礼尚往来的礼。

    她走过去邀请徐大姐进来,小花宝也脆生生地改口:“徐婶婶进来玩呀?”

    徐大姐把六个糖三角递给香栀,慈爱地摸摸小花宝的头:“我还要回家继续包糖三角呢,回头雪停了你到我家玩好不好?我家还有小三轮车呢。”

    “好呀,徐婶婶你等着我呀。”小花宝又跟人家约好了。

    送走徐大姐,香栀顺手要给小花宝一个趁热吃。小花宝伸手要拿,被沈夏荷一把抓着。

    “这东西不能给小孩!里面糖浆化了容易烫坏嗓子眼。也不知道徐大姐是不懂还是忘了,怎么能让两岁的孩子自己吃滚烫的糖三角!”

    小花宝闻言收回手,乖乖歪着头听着。

    “应该是忘记了吧大过年的,应该不至于。”香栀又把糖三角拿了回来。可心里多少有了介意。

    要不是沈夏荷在这里,她听徐大姐的话,这不就给小花宝吃了么。

    小花宝眼睛闪亮亮地说:“妈妈,我可以慢慢吁着吃。”

    沈夏荷干脆拿起一块糖三角掰开,里面被高温熔化的红糖浆流在她的手指上,烫的她忙冲到厨房用冷水冲:“哎哟,烫死我了!跟热油一样厉

    害!”

    香栀说:“你掰它做什么呀?”

    沈夏荷冲完凉水走出来说:“我干闺女想吃,我不得放凉了给她吃嘛。这么小的玩意,眼巴巴瞅着你要吃的你舍得不给?”

    香栀干巴巴地说:“舍得。”

    小花宝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口是心非啦!”

    ***

    正月二十九,顾闻山正在主持开年114部队的工作会议。

    参加会议的都是114连级以上干部,刘师长、吴参谋长、孟岁宁、石志兵等都在列。

    会议很严肃,今年京市领导对114的工作非常重视,又是老新指挥官即将交接的一年,许多事情都要顾闻山事必躬亲的完成。

    刘师长在会议上对顾闻山去年一年的工作给了高度赞扬。

    几乎是明示今年具体的工作可以逐步让顾闻山接手,不一定非要等到年底,不然慌里慌张交替工作,难免会有遗漏。

    这也是部队的惯例,老带新一年。更何况顾闻山早在头两年已经接手不少114具体管理工作。是部队年轻一辈里首屈一指可以带兵打仗又能军事化管理的优秀将才。

    会议进行的很顺利,除了对顾闻山工作的认可外,刘师长还点名称赞从南岛驻扎五年回来的徐团长,磐石精神,值得学习。

    然而就在会议结束前十分钟,办公楼下悄然停下两台央区部队牌照的车辆。

    央区稽查联合军委政治处、党委的人员,从天而降。

    他们守在会议室前后门,当着所有人面说:“顾闻山团长,有人检举你收取贿赂,严重违纪一事,还请你配合我们询问调查。”

    第63章 第63章幸福具象化

    香栀等在家里吃炸元宵。

    正月十五的元宵没吃完,要瞅着要开春了,她要上班、小花宝要上学、顾闻山又得忙活。

    一家人商量好,今天就他们仨好好吃一顿自己的团圆饭。

    香栀好甜,喜欢吃汤圆。吃过一次李妈妈炸的汤圆,回家自己炸的满处溅油。后来才明白元宵跟汤圆是两码事,汤圆只能水煮,元宵可以水煮还能炸。要是勤快点,煮完在面糊里滚一圈再炸,那不是一般的好吃。

    她摩拳擦掌要给顾闻山露一手,可一直等到新闻联播结束,香栀还没等着顾闻山回来。

    “我家孟哥也没回来。”沈夏荷心慌意乱地找过来说:“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香栀说:“希望不会有事,说不定是紧急任务。”她嘴上说着,手捂着胸口,感觉心脏跳的慌乱。

    到了深夜,李妈妈带着两个孩子睡下了,香栀和沈夏荷坐在沙发上烤着小火炉等了一晚上。

    往常过来送礼的人,像是一夜之间全消失了。门口始终空荡荡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外面挂起北风,鹅毛大雪簌簌落下,仿佛载着百千斤的重量。

    老家属楼灯线老化,屋顶的灯泡闪了几下灭掉了。

    香栀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她裹着厚实的毛毯,弯腰看眼小火炉。里面碳白了,她又夹了几块粗碳扔了进去。

    猩红的火星顿时燃了起来。香栀把铝水壶放在上面坐着,再过一个小时,该给小花宝泡奶喝了。

    她往门口看了眼,门口衣架上老是挂着的军帽和军外套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香栀一骨碌爬起来跑到门口打开门:“你们是?”

    门口站着两位陌生军人,脸色严肃。

    “周香栀同志是吗?我们是央区稽查部。”对面穿着军装戴着袖章的军人说:“麻烦你跟我去走一趟,有些事情需要找你核实。”

    “什么事?”

    “过去你就知道了。”

    香栀小脸发白,扭头看向醒过来的沈夏荷,对她说:“我把我闺女先托付给你了。”

    沈夏荷咽了口吐沫,闷声说:“好,你放心,她是我亲闺女。”

    等香栀走后,沈夏荷坐在沙发上紧张的喘/息。

    她在原来部队听说过稽查部,是直属于最高长官的最高督查系统。

    在她眼里就是钦差大臣啊。

    到底是什么事情把钦差大臣引到114来了?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全是在针对香栀不,应该是针对顾团长!

    李妈妈从房间里走出来,小声说:“回来了吗?”

    沈夏荷恨的咬牙切齿:“没回来。”

    李妈妈看她脸色不好,想了想说:“该不会是小孟有事吧?”

    沈夏荷沉着脸说:“要是他有事还好办了。”

    至少上面还有顾团长照应,人家这是直接擒贼先擒王了,外面的人手伸进来,他们两口子想帮都没处帮。

    “哎哟,这话怎么说的。”李妈妈往卧室看了眼,见着小花宝揉着眼睛要醒过来,赶紧走过去给她盖上被轻轻拍了拍。

    “乖乖,再睡一会儿。”

    窗外鹅毛大雪纷飞,香栀的脚印很快被落雪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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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亦步亦趋地走到办公楼,脸上一点血色没有。

    进到办公楼最高一层,上面鸦雀无声。香栀从一排办公室门口走过,愣是顾闻山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坐在询问室里,长桌对面是两位稽查人员。他们铁面无私的表情,让香栀觉得对面坐着俩钟馗。

    小花妖紧张的咽了口吐沫,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双面玻璃后,顾闻山与其他人的视线。

    顾闻山被人检举严重违纪,此事重大。被审讯一夜,滴水不漏。眼看要将他释放,检举人又提供线索,说顾团长是通过妻子收取贿赂。

    香栀过来之后,家中很快有人过去查找违纪证据,涉及到无来源收入、红包、礼品等。

    “我问你的话,你直接回答是或者不是,能做到实话实说吗?”主审讯说。

    香栀老实巴交地说:“能做到。”

    主审讯稽查跟旁边点点头:“开始记录。”

    “周香栀同志,有人检举你在过年期间收受数笔红包,情况属实吗?”

    香栀点头说:“属实,是给我闺女的压岁——”

    “回答是或者不是。”

    香栀被打断话,蔫儿吧唧地说:“是。”

    主审讯又说:“其中涉及到几笔三位数的红包,是或者不是?”

    香栀垂头说:“是。”

    这话说出来,顾闻山在远处眉头轻蹙,自然垂下的指尖微微勾动。他相信小妻子的清白,她对金钱并不看重,反而杂七杂八的小玩意更能哄得她的欢心。

    参与见证的刘师长等人,面无表情的看着香栀回答问题。在一片威压之下,站在最末尾的刚被审讯完的孟岁宁,额角出了冷汗。

    他的确听妻子说过,有不少人给顾团长家送礼。佯装给压岁钱实际给大额金钱的、敲门放了昂贵烟酒就跑了的、还有以其他各种名目接近香栀,希望能在顾团长接替刘师长工作后,能讨到好处的。

    这些都是家属或者职工所为,若是香栀不说,顾团长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顾团长最近连轴工作,夫妻见面的时间都没有,那几笔大额红包,香栀想找他商量也没机会。

    孟岁宁相信香栀与顾闻山的品行,不可能收取贿赂。很大的可能是被人陷害,检举人故意打了个时间差,在顾团长没跟香栀见面前,把事情捅出去。

    夫妻一体,香栀收取贿赂,顾团长在劫难逃。看似在审问香栀,其实鞭鞭抽的顾团长的要害。

    顾团长手下一系人员,都被找去谈话。若是他出了事,他们以后也就没了出路。

    里面审讯还在进行,香栀一五一十的说了。

    “情况与检举的属实,谢谢你的配合。”主审讯把笔录拿到香栀面前。

    “要是没意见请在笔录上签字。”主审讯把钢笔推给香栀,准备结束谈话。

    顾闻山站在原地望着小妻子,他闭上眼苦笑了下。

    这下真要去花谷隐居了。

    “顾团长,请你跟我们回央区接受处分。”顾闻山身边的稽查拿着手铐走过去说。

    刘师长盛怒当前,身子气的发抖:“这就问完了?不许带人走,证据还没找到!”

    “刘师长,请不要阻拦我们的工作。”

    刘师长怒极,他一手培养的接班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几百元的红包耽误整个军戎生涯!

    “不证据没来许带他走!”刘师长一声令下,在场的114军官们有了动作。

    稽查们早有准备,手放在枪上,危险一触即发。

    小郭从走廊上疯狂地跑过来,不管不顾地推开门说:“稽查去家里搜查,没发现任何红包和礼品!”

    随着他的到来,隔离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失。督查们相互看着,停下手中动作。

    刘师长一愣,喜上心头:“真的?”

    小郭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跑的,他气喘吁吁的说:“家里都翻遍了,啥也没有!只有自己过年买的年货!”

    顾闻山眯眼看向里面坐着的小妻子。

    法术?

    很快在

    场的领导们得到了答案。

    香栀清脆的声音从里间传来:“我有意见,我不签字!”

    她双手背在身后,略带孩子气的动作,仿佛怕有人拽着她的手签字画押。

    她高抬起下巴,杏眼怒视着前方审讯的稽查。

    紧张的现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的视线落在空荡谈话室里唯一的身影。

    主审讯动作一顿:“香栀同志,请问你有什么意见?”

    香栀声音清冷:“你们要我说的都是你们想听的话,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完!”

    主审讯收回让香栀签字的钢笔,重新坐回原处:“请说。”

    随着他们重新开始,双面玻璃后面的人都走到玻璃前,静静地凝视着香栀。

    香栀虽然看不到黑色玻璃那边都有谁,但她在空气的细微气味中,能闻到不少熟人在场,其中还有顾闻山的气息。

    他在看着我。

    至少他现在没事。

    香栀镇定精神,从兜里掏出家庭账本递给主审讯:“这是收到红包的账本。”

    石志兵站在顾闻山身后,看到她的举动要气死了,这时候怎么还掏出呈堂证供来了!

    主审讯表情有一瞬间意外,他接过家庭账本翻开,里面的确有一项“小花宝压岁钱”的类别,里面114部队家属给的压岁钱记录两角三角到五十一百都在上面。

    主审讯声音放轻了几分:“你这是要替顾团长征求坦白从宽的待遇?”

    “他没错为什么还要坦白从宽?”香栀指着账本说:“你看里面一共有四百五十元零七角的压岁钱进账。”

    主审讯点头:“看到了。”

    香栀说:“麻烦你翻到最后一页,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

    主审讯闻言把家庭账本翻到最后,仔细看到页面末尾写到“压岁钱四百五十元零七角及一应礼品,全部上缴家委会‘爱民基金’,接受人冯艳。”

    香栀说:“这笔钱我要还回去,别人不要,有的偷偷塞到小花宝兜里我都不知道谁给的。绝大多数都是小额压岁钱,只有几笔大额红包。我找不到顾闻山商量,就自己做主找到家委会会长冯艳同志,经过她与家委会其他干部开会商定,决定同意我捐献这笔钱,并用作第一期‘爱民基金’的资金。账本上还有冯会长的签字。”

    主审讯看到签字,情况急转弯,他起来走到门口跟门口的稽查说:“请冯会长过来核实情况。”

    香栀脆生生地说:“我身为军嫂,当然知道什么钱该要,什么钱不该要。既然还不回去,我只能找到管理我们军嫂的冯会长做主上缴,这件事本身没错吧?”

    一直冷漠的主审讯颔首道:“这是很正确的行为。只是‘爱民基金’是要用在哪个方向?”

    香栀跟冯艳她们一起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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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如数家珍地说:“分做两部分,一部分给海城雪灾遇灾的老百姓修缮房屋,购买粮食。一部分要买衣物给他们度过倒春寒。冯会长说成衣太贵,家属们都在家里给灾民们亲手做衣服。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一问便知。”

    “好!好!好!”刘师长在外面一连说了三声好,他大步走到顾闻山跟前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说:“峰回路转,家有贤妻啊!”

    顾闻山吁了一口气,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我妻子虽然年轻,但她绝对够得上‘军嫂’二字。”

    石志兵都要被吓死了,他僵着脸凑到孟岁宁边上问:“你早就知道了?”

    孟岁宁说:“不知道,但是我妻子前天的确收拾了旧衣物出来说要捐赠。”

    “果然如此,这件事情看来就到此为止了。”刘师长转头面对另一位稽查说:“咱们可不能为查而查。”

    稽查道:“刘师长还请您放心,绝对不会发生那种事。”

    冯艳很快赶过来,与她一起的还有沈夏荷、小伍、李小娟等人。她们怀里抱着做到一半的衣服,还有人提着要捐赠的衣服。

    一行人转移到大会议室,冯艳作为代表跟稽查说:“香栀同志不光把孩子的压岁钱全给捐赠了,她还整理了二十套服装和一百元积蓄捐了出来。她做好事不留名,我也就没公布。哎,早知道闹出这种事,我早就应该公布的。”

    冯艳一脸歉意地看向顾闻山,发现他鼓励的点点头,表示让她多说几句。

    冯艳面对不少央区领导和铁面无私的稽查同志们,紧张的咽了咽吐沫,又说:“在香栀同志的带动下,我们军嫂都在准备捐款捐物活动,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你们随便怎么问我们,这些都是真的。你们看空红包都在这里呢。”

    稽查把空红包拿到手上翻来覆去地看,问冯艳:“大额的红包也在?”

    “在这里,一共五份。里面都是一二百元的。”冯艳抽出几张说:“你看,上面写的几位家属的名字,我找过家属名单根本没这几个人。问过她们几个,她们也都不认识。”

    刘师长拿过红包仔细看了看,也不记得有这么几位家属。他把红包递给顾闻山,顾闻山看后说:“可以申请笔迹鉴定吗?我看这五个笔迹,似乎出自同一个人。”

    刘师长暴怒过后,事情有了转机,他便没那么急了。

    顾闻山在他手下干这么多年,他明白顾闻山的意思,与旁边的警卫员说:“跟省厅同志联系一下,申请笔迹鉴定专家来看看。咱们这边有专门栽赃陷害的老鼠屎,我就不信揪不出他的尾巴!”

    孟岁宁站在顾闻山身后,远远地跟沈夏荷点了点头。沈夏荷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在肚子里。

    香栀跟着稽查一路走到大会议室,看到里面全是熟人。大家看到她,不由自主地给香栀鼓掌!

    这场堪称戏剧性的扭转,精彩万分。

    小郭更是泪流满面,他吸着鼻子小声说:“我的好嫂子,你真是把我的魂儿吓走了。你真是活雷锋啊,你不留名!你居然不留名!”

    石志兵闭了闭眼,磨着后槽牙道:“视金钱如粪土啊,雷锋啊!她雷锋啊她!”

    他刚出差回来,差点以为老顾完蛋了!

    这还在正月呢,闹得什么事啊。

    香栀扭扭捏捏地站在门口,甜甜地笑着说:“别夸啦,雷锋精神,源远流长,我还有许多学习的地方。”

    冯艳等军嫂再不了解情况也明白香栀一家差点被人害了,松口气的同时都笑了起来。

    香栀看着她们的出现,非常感动。这种事情好多人避之不及,她们第一时间赶过来作证,她鼻子都酸了。

    而顾闻山坐在会议室上首第二的位置,旁边已经没有稽查看守,正在跟刘师长谈论红包上的字迹。

    见到香栀站在门口,顾闻山站起来迎接过去。当着领导的面,他克制住想要给香栀拥抱的冲动,伸出手握住香栀的小手晃了晃:“没事了,你做的很好。”

    香栀冷不防跟顾闻山握个手,还没反应过来感觉掌心被搔了一下。

    顾闻山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模样,可香栀能在他眼里看到笑意。

    “顾团长,你也做的很好。”

    顾闻山拉开椅子请小妻子坐下,而后回到上首的位置也坐下,耐心

    等省厅笔迹专家的到来。

    香栀在冷肃的大会议室里百般聊赖,没多大会儿功夫就要打瞌睡。

    沈夏荷坐在她旁边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其他家属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俩是为了等家属,其他人是为了赶衣服。

    一时间大会议室里弥漫着休眠的气息。

    刘师长受不住,跟冯艳说:“冯会长这里应该没其他事了,不如让家属们回去继续忙?”

    冯艳巴不得早点走,她丈夫去世的早,没经过这么大的场面,总觉得瘆得慌。她招呼着军嫂们说:“姐妹们,咱们走。还了顾团长清白,也没咱们什么事了。”

    香栀扭头问向顾闻山:“你真没事了吧?”

    不用顾闻山说,刘师长先说:“你放心吧,你和家委会各位同志的做法,不光没事,我还要提出表扬。你们先回去忙,我保证顾团长会按时回家。”

    有了刘师长的保证,香栀与其他家属们往楼下走。

    沈夏荷在她身边捅咕着她说:“刘师长和稽查的同志该不会都觉得红包上的笔迹是同一个人吧?”

    香栀当时没注意,现在想了想说:“我感觉有点像。可是红包是不同的人塞的,我没注意到她们身上的味道。冬天太冷,我感官都要失灵了。”

    沈夏荷安慰她说:“要什么事都靠你鼻子还办不成了。笔迹专家的话可比你狗鼻子有分量多了。既然是专家,肯定能查出来线索,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下到楼下,小伍她们纷纷过来安慰香栀。还说要是有需要会继续帮香栀和顾团长做证。

    香栀感动之余说:“谢谢你们,等这事结束,我请大家吃饭。”

    冯艳笑着说:“那你得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先饿两顿。”

    香栀拍着胸口说:“好,我管饱!”

    香栀和她们一一拥抱,告别后,跟沈夏荷俩人相互搀扶着往家里走。

    鹅毛大雪停了下来,北风也不卷着人走了。

    香栀吸吸鼻子,感受到冷冽的气息,与当初初见顾闻山时的一样。

    那时候的顾闻山仿佛雪山巅顶的松,弯下腰救了她、抱着她、载着她,一路到了114,给她看到他所有的世界。

    家门口,一大两小穿着鼓囊囊扫着院子里的积雪。李妈妈抬头看到香栀和沈夏荷一起回来了,脸上露出惊喜。

    “赶紧进屋喝粥,煮了红糖粥。”李妈妈放下扫帚,抓起一把盐往地上撒。大过年的,给香栀家里去去晦气。

    小花宝扑到香栀身上:“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呀?说好要跟我一起打雪仗呐。”

    香栀扫掉小花宝棉帽上的积雪,抱起她往屋子里走:“爸爸很快就回来啦,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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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要跟爸爸打雪仗吗?”

    小花宝搂着香栀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我不打爸爸,我打坏蛋。”

    孟小虎在后面咿呀地喊道:“我们打坏蛋!”

    沈夏荷笑着说:“你们还有蓝方呢?”

    部队军演通常红方是自己人,蓝方是敌军。

    小花宝自己摘下手套挂在爸爸挂军帽的架端下面,她扭身指着徐大姐家的方向说:“他们臭臭的,妈妈说过臭臭的都是坏家伙。”

    香栀和沈夏荷对视一眼,关上门抱着小花宝坐在沙发上。

    小火炉烧的很旺,香栀给小花宝脱了小棉袄,又脱了夹袄,只剩下红色毛坎肩和白衬衫。小丫头蛋子,火气很旺,刚进屋没多久后背有了薄汗。

    香栀拿毛巾给她擦了擦后背,询问道:“你怎么能闻到他们臭臭的?”

    沈夏荷扔掉孟小虎的棉靴,也听着。

    小花宝在沙发上滚了一圈,翻到沙发背上坐着,嘻嘻哈哈地说:“就是臭臭的嘛,像是后街堆着的鱼山。”

    李妈妈也进到屋里,当即皱着眉头说:“年前那边弄了市集卖海产,好多海鱼放久了,臭气熏天的。我带孩子们去买过一次菜,后面再也没去了。”

    香栀去厨房端来红糖粥,她一口小花宝一口吃了起来。她闻到过徐大姐身上的腥臭味,以为是海麻线造成的。这可真是灯下黑。

    沈夏荷不用喂孟小虎喝粥,他自己端着大海碗咕嘟咕嘟喝的畅快。

    沈夏荷听到小花宝这样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犹豫地说:“该不会是她使坏吧?”

    香栀想了想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的话,这次总会露馅的。”

    沈夏荷抚着胸口,慢吞吞舀着粥说:“去那一趟可把我吓坏了,这不是人遭的罪。”

    香栀叹口气:“能给清白就好。”

    沈夏荷说:“是啊,顾团长那样的人,不然真是六月飞雪了。”

    下午三点多钟,沈夏荷她们回家去了,香栀跟小花宝俩人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顾闻山用钥匙打开门,见到东倒西歪的娘俩,忍不住笑了笑。

    他手里提着刘师长当着稽查的面,给的他家乡的特产,还有石志兵出差拿回来的烤鸭。

    顾闻山轻手轻脚地换好鞋,刚要进厨房,猛然发现娘俩探着脑袋瓜,冲他嘻嘻笑着。

    家庭的幸福得到具象化,顾闻山怔愣几秒,走上前,紧紧拥抱住她们:“我回来了。”

    香栀在他脸上亲了口:“回来就好。”

    小花宝有样学样也在脸颊上亲了一口:“爸爸,你回来就好,我可想死你啦!”

    第64章 第64章人小鸟大

    后面几日,114部队家属院一点风声不漏。

    香栀临到3.1日开学前,猛然记得尤秀给她布置过五篇作文和五篇鸟语日记。

    说好的没有作业

    尤秀强调过必须她本人写,作为一路带起来的班主任兼好闺蜜,她太了解香栀的底细。甚至周先生与顾闻山的写作风格和执笔习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春寒料峭,南方过冬的鸟雀们成群的落在院子里的树杈上。翠绿色的芽包让树木焕发生机。

    香栀清早听到鸟儿们的叫声,趁没人注意,端了碗苞米碴撒在角落里,还放了碗清水。

    “栀栀嘘。”沈夏荷在窗户里喊她,指了指徐大姐家的方向。

    徐大姐刚回来一年,是部队家属“节约能手”,房门前还贴着小红旗。

    可是家里最近几天都在吵架。

    香栀裹着大衣跑到沈夏荷窗户下面:“又吵什么呢?”

    沈夏荷不敢乱说,她猜测是上次的事,嘀咕道:“要离婚。”

    香栀点点头,走了几步,又问:“中午吃什么?”

    沈夏荷说:“我妈炸了红糖粑粑和萝卜丝丸子。配个酸菜汆白肉和醋溜土豆丝行不?”

    “那可太行了!”香栀打听完午餐,跑回家带上门。

    顾闻山昨天半夜出任务回来,今天没出操,早上难得睡个懒觉。小妻子起来后,他跑到小花宝屋里搂着闺女睡了个回笼觉。

    听到香栀回来,他眯着眼问:“早饭吃了吗?”

    香栀按下他说:“我喝了点粥,你再睡会能直接吃午饭了。”

    顾闻山扭了扭肩膀,香栀走过去检查着:“伤了?”

    顾闻山往她屁股拍了下:“给你男人

    倒杯水,伤什么伤,好着呢。”

    香栀转头去倒水,乖巧的模样让顾闻山晨起的心又搏动了。他跟着香栀出了门,伸出长胳膊直接把人掳到主卧床上压倒:“过个生活?”

    香栀看着天光大亮,扭捏道:“这样不好吧。”嘴上虽然这样说,小手已经往他腹部探了进去

    “能快点吗?”香栀提前提好要求。

    顾闻山说:“有时候还是需要点节奏。”

    香栀往他胸口捶了下:“我让你快点播种。”

    顾闻山掀开小妻子的毛衣往上脱:“事不宜迟,我尽量。”

    香栀甩掉毛衣给顾闻山脱背心,小手刚撩开衣摆,外面传来亲闺女的声音。

    “妈妈,你的宝贝醒啦!”小花宝窝在被窝里,自己往脚上套着袜袜,吭哧吭哧地说:“妈妈,快来看呀!我自己穿袜袜啦!”

    一时没听到爸爸妈妈的回答,小花宝停下动作,气运丹田:“妈啊————”

    “来了来了。”香栀披头散发跑到小花宝屋里,捂着她的小嘴,一放一捂。

    小花宝嘴里发出“喔喔喔喔——”的声音,喊完觉得有意思,自己抱着肚子打了个滚儿笑哈哈地说:“妈妈,你真有意思。”

    顾闻山套着背心出来,怨念地说:“这位小同志,你也挺有意思的啊。故意的?”

    “你说什么呢?”香栀嘀咕道:“她还是个孩子呢。”

    “是呀,我才两岁半呢。”小花宝嘻嘻笑着说:“我最多自己换尿戒子,爸爸你得给我勤洗呀。”

    顾闻山扯着唇角说:“我明白了,你们娘俩是一伙的。我去洗澡,洗完澡爸爸带你打乒乓球去。”

    小花宝高兴极了,又爱上爸爸了:“爸爸真好。”

    香栀在边上小声说:“爸爸带你去捡乒乓球去。”

    小花宝说:“捡多啦我就能打啦。”

    顾闻山绕回来,给大闺女竖起拇指:“小同志很好,态度乐观,口头嘉奖一个。”

    他们爷俩吃完饭,真去打了乒乓球,顺带捎上小花宝的小弟孟小虎。

    香栀和沈夏荷在家里一起补写作文。顾闻山俩孩子回来,发现她还哭唧唧的写着作文,地上全是废草稿。

    “‘啊——美丽的春天,温暖的三月。我的心与大地一起苏醒。我像一棵抽芽的树,在风中不停的扭动扭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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