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后,【侍女】曾说如果陈文嘉想知道格林教的事可以去问主教赛德。
那时听完【侍女】的话,陈文嘉就隐隐有种预感,赛德或许也是整个事情的知情人。
这个赛德是最早一批格林教教徒,据说他获得了神的祝福,依靠神力活了两百多年。
除了联盟高层和某些地位崇高人士,赛德并不单独见人。
后来的某个周末,陈文嘉在丁寒的帮助下以军务处宋伯芳的名义去格林教教堂找过赛德,但主持的副教说赛德外出修行,还没回来。
格林教的修行指的是隐姓埋名,去各个地方的教屋与教士讨论经文,并召集教徒传经论道、解答疑惑。
但世上的事情这么巧合吗?她刚到明林镇,赛德也刚好修行到了这里?
陈文嘉不想思考,她直接问一诺:“他在找我?”
一诺犹犹豫豫、磨磨蹭蹭地开口:“他有东西要给你,他说很有用……”
赛德通过某些特殊手段联系到了一诺,他再三保证不会暴露陈文嘉的身份,他只是想给陈文嘉一些对她很有帮助的东西。
陈文嘉身陷囹圄,一诺也想帮一帮她,便让赛德来明林镇。
一诺解释得真切,但陈文嘉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澄绿色眼睛,心中并未信任几分。
正如一诺所说,她就只是个小精灵,一个记忆残缺、受人摆控而无知无觉的小精灵。
或许一诺是真心实意,但她的真心实意是不是【零】或者【侍女】设置好的程序,目的是诱导陈文嘉跳进下一个陷阱呢?
很多事情不能细想,陈文嘉也不愿把唯一陪伴她的一诺再推远一些,所以听完一诺的话后,她摸摸对方的头,嗯了一声,并未多问。
她倒是不担心一诺这样做的目的是暴露她的位置、从而引来联盟的追捕。
如果【侍女】和【零】真想如此,意在让一诺也背叛陈文嘉,让陈文嘉更加颓丧、自我怀疑,那他们未免也太无聊、太无用了些。
陈文嘉觉得【侍女】和【零】更可能会在赛德的事情上做手脚。
陈文嘉在APP上报了名,如约参加了明林镇教屋的祷告会。
格林教的祷告会主要是念传下来的什么心雅经、优德论,还有历代教徒创作的、对神的赞美之词。
一级教屋都是一层房、六间屋。
披上大袍子,穿过祈祷走廊,来到挂着一盏画了符文的琉璃灯笼的房间,众教徒围成一个圈,就开始在该教屋教士的带领下一边念词一边转圈圈。
格林教自创了一门语言,咿咿呀呀的,让人听不懂。
陈文嘉捧着本心雅经含含糊糊跟着念,念完一卷后,她感觉有人扯了下她的袖子。
陈文嘉了然,趁众教徒休息喝水的空档,跟着拉她的白袍年轻人进了隐蔽的小门。
一级教屋只有六间主教屋,往后走是教徒们的休息室,再往后是教屋教士的房间。
陈文嘉跟着年轻人进了间低矮小白房,靠窗的位置有个书桌,正位坐着个埋头写字的白胡子老人。
他已经非常苍老,胡子下的脸庞分辨不出他是慈祥还是威严,全是布满褐色斑点的静默褶皱。
年轻人快步走过去,在老人旁边轻声道:“赛德主教,她来了。”
赛德没停笔,戴着副老花镜,慢点了下头。
年轻人会意,让陈文嘉坐在赛德对面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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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悠扬的照在赛德的笔尖,陈文嘉的视力不像以前那样好,最近更是模糊一片,她努力看了半天,只知道赛德写的是简体字,不是格林文字。
年轻人手快,轻巧地上了两杯热茶。
陈文嘉道了谢,捧着杯子取暖。
陈文嘉不着急开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赛德还在思考着写东西,陈文嘉则看着阳光下的尘埃,晃晃悠悠地发呆。
她曾经能够通过最考验眼力的动态视力考核,但现在她看空气中的尘埃都觉得有幻影。
不只是眼睛,她的耳朵有时候也不大能听清,手和脚都钝,身体也沉重。
陈文嘉恍惚地想:自己好像病了,心里病,身体也在生病。
会一直这样下去吗?
陈文嘉静静地抿了口茶,正要思考如果自己成了废人,该怎么活下去时,赛德停了笔,看向了她。
第304章 第三百章 ‘往生花’计划
在人与克洛族的战争中, 人类不敌克洛族。
当人类走向末路时,一个名为格林教的组织出现,拯救了人类。
格林教的信徒与当时的联盟领导人接触, 给予了人类很多先进技术和先进制造方法,让人类存活到安娜之门关闭之时。
岁月流逝, 那些带有神力的信徒们逐一消失, 只留下一个叫赛德.奎林的人。
赛德.奎林并没表现出任何特殊能力, 但他十分博学、异常智慧, 不仅对战后重建问题给出了不少实用性建议, 还将知道的技术一一传授给人类。
人类最伟大的GENLIN系统就是在他的主持下设计的。
在人类重建家园的过程中,赛德.奎林对绝望的人类进行教化,慢慢在全世界范围内普及了格林教。
除了格林教初代信徒的身份之外,最让人瞩目的是赛德.奎林自出现起便是一副苍老到快要死亡的样子,五十余年过去, 他还是那副样子。
时间仿佛在他的皱纹里定格。
格林教信徒们说这是因为赛德.奎林是人世间最忠诚的信徒,他的虔诚感动了神明‘亚’, 于是‘亚’赐予他智慧、健康与长生。
对于赛德.奎林健康和长生这两点, 陈文嘉无法反驳, 但智慧……
陈文嘉看着赛德递过来的纸张,一时无话。
刚刚她正望着尘埃出神, 赛德突然看向她, 笑道:“久等,我正在写今天的祝神词, 要看看吗?”
赛德穿着宽大的黑袍,他长眉长胡,一双眼似乎看尽沧桑,声音也沙哑悠长, 颇有些德高望重、智慧过人的意思。
陈文嘉还没说话,赛德后面的年轻人就恭敬地拿起纸张,轻
YH
轻放到陈文嘉面前。
赛德有些大家儒士的风范,被他的眼睛注视着,陈文嘉忍不住正襟危坐,道了谢后,认真去品鉴赛德的祝神词。
首先,先看赛德这……这如同……如同小学生般歪歪扭扭的字体。
赛德的字并不如陈文嘉想象般那样苍虬有力、暗含风骨,他的字横七竖八,左一下右一下,还有不少墨疙瘩。
陈文嘉忍不住瞧了正摸着胡子的赛德一眼,心想毕竟岁数大了,字丑也可以理解。
她把视线集中,仔细辨认正文内容。
这首祝神词没有提名,第一句就是‘神爱我们’这种大白话。
“神爱我们
即使祂已沉眠
也不忘
送来珍贵无比的绿壤
庇佑祂那犯错的信徒
神爱我们
即使祂已沉眠
也不忘
在地狱中引来光明
让他那愚蠢的信徒得以喘息
……”
通篇读完,大概就是歌颂神的伟大和仁慈,然后凸显自己对神的虔诚和卑微。
陈文嘉认为词写得不错,只要上过几年学,就能写出这种通篇胡扯的、文绉绉的、自我感动的东西。
但这不是赛德写的吗?赛德就只能写出这种词?
陈文嘉不懂但谨慎。
她回答道:“通俗易懂,不愧是大师之作。”
前半句是实话,后半句是她昧着良心说的客气之词。
赛德也客气,他摸着胡子摇头,谦虚道:“谬赞了,大师算不上,只是一些抒发情感的话罢了。”
他停了下,换了个话题:“无燃副教士告诉我说你曾来找我。”
陈文嘉点头:“是,他说您在修行。”
赛德离开主星后,一切事情由副教无燃定夺。
陈文嘉去主教堂时,无燃说赛德在外修行,行踪不定。
赛德挥了下手,他身后那个叫息泯的年轻人就上前收了祝神词。
赛德道:“确实是修行,但也是在躲你。”
他动了下浑浊晦涩的眼睛,看向陈文嘉手心的伤疤,继续道:“那时太早,我们还没到见面的时候。”
他们见面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而那时时机未到。
陈文嘉垂了下眼,顺着他的话问:“那现在便到了合适的时候吗?”
如今的她知道了【零】和【侍女】的赌局、知道了游戏的轮回、知道了人类如蝼蚁,她自己也深陷泥淖、绝望前行,现在便是合适的时候吗?
赛德知道陈文嘉的境遇,他叹息一声,说:“现在便是最合适的时候。”
从陈文嘉被选中起,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所有的、能看到的、听到的都是局,他也是无法逃脱的、自愿陷落的局中人。
息泯退了出去,赛德双手交握,待门关上,他望着对面比他年轻许多年却心如澄阳的年轻人,缓声道:“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他的音调很平,褶皱的脸上蓦地出现一种奇怪的‘静’。
陈文嘉没法形容这种‘静’,她更觉得这像是一种‘平等’。
如果不算一诺,除陈文嘉、【零】和【侍女】外,这盘以人类为底盘的赌局中出现了第四个知晓全部因果的人。
陈文嘉和赛德都知道人类的过去和未来,他们在此方面处于一种微妙的平等。
但如果【零】和【侍女】是剥削者,陈文嘉是反抗者,那赛德的身份是什么?
平衡赌局的人?还是裁判?
陈文嘉猜测不出来,于是她摇了摇头。
她猜不出赛德找她的目的,也没什么想问的。
她本应该探究在上一个轮回中有关文诗诗的事情,以便让自己有个参考。
但在海底,她的一切彻底灰飞烟灭,她暂时失去了对未来的探知欲,也不想去听文诗诗是怎样被折磨到放弃一切、最后跳进安娜之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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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赛德没对陈文嘉的沉默表露什么,他道:“但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
“请说。”
终于聊到正事,陈文嘉微微挺肩,侧耳倾听。
赛德慢慢拉开抽屉,枯朽使他的动作慢而抖,他拿出一本薄膜相册和一本《心雅经》,问:“你从主星来,他们是否带你看过绿堡里的神树?”
绿堡——用来保护格林树的多功能椭圆型罩子。
陈文嘉微摇了下头:“没有,只见过图片。”
丁寒说往年联盟高层会定期带人进去参观,但今年改了规定,进去需要长达几个月的审批。
陈文嘉进军务处的时间太短,还没轮上她。
“哦……那就看看这个。”
赛德把相册推到陈文嘉面前,道:“你见过朝教徒吗?”
陈文嘉随手翻开相册,正瞧见一群穿白袍的人排着队进绿堡。
她想起之前去见宋伯芳时,宋伯芳告诉她,这些人是去献祭的。
陈文嘉若有所感,她说:“见过,这些人是去献祭的?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延缓格林树的枯萎?”
她和丁寒讨论过格林树枯萎的问题。
丁寒说左/派收集黑芯是为了提取里面的能量团,延缓格林树的枯萎。
那格林教的朝教徒为格林树献祭,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目的?
“是的。”
“在很早以前,大家就研究过神树的成长机制,最后发现,格林树可以像普通植物那样吸收土壤中的物质,比如水、各种盐,也可以把任何它创造出的、人类创造出的东西埋在树根下,这些都可以让它恢复生机。”
“但外物的恢复比是一百方比一,而人的恢复比是一方比一。”
方——许久不用的老一辈数量单位,相当于万。
格林树毕竟是神树,它可以创造一切,也可以吸收一切。
但它吸收物质和创造物质的比例却并不相等,最高达到了惊人的百万级。
是牺牲数以百万的、辛苦制造出来的外物,还是牺牲数量庞大、消耗外物的人?
人类自己已经有了答案。
赛德微微起身,伸手去拨陈文嘉身前的相册。
他对相册十分熟悉,看也不看地往前翻了三页,指着一张开会的照片说:“她说服了六名议员,大会通过了‘往生花计划’,从五年前起,每天都会有六级格林教徒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在净身、焚香、刻字后,他们会集体在树下献祭。”
‘往生花’计划,一个为了复活格林树而启动的血腥计划。
在这个计划里,经过层层洗脑、对格林教的崇拜已经达到癫狂地步的教徒聚集到一起,怀着对神最虔诚的信仰,自愿将全身的血液和□□埋葬到树下,成为树的养分。
他们化作了一颗微小的能量粒子,支撑整个世界的运行。
以少数人自愿的意志去换取大多数人不知情的平安,这样对吗?符合联盟律法吗?符合社会道德吗?符合伦理世界观吗?
陈文嘉只是一个同样微小、并且被剥夺任何权利的人,她没时间、也没法评判。
但她觉得不对,这件事情不对。
陈文嘉盯着照片中正坐在主位演讲的女人,表情凝重。
这个女人对人类基因、人类历史都研究颇深,她智慧知性、待人宽和,在学术层面、社会层面都有极高的地位。
而在几个周前,她在明月城黎明酒店会议室主持会议,被一个叫‘陈文’的女Alph残忍杀害。
陈文嘉永远忘不了那天,忘不了照片中这个女人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身体、面露痴狂的样子。
于宫琪。
提出往生花计划、让教徒献祭的人居然是于宫琪,那个被【零】完全掌控的女人于宫琪。
第305章 第三百零一章 四方面的危险。
“看到她, 你应该察觉到了什么。”
赛德喝了一点茶,依旧是那张充满褶子、分辨不出表情的脸,但他看向陈文嘉的眼睛里有了些智慧的光。
陈文嘉心里不祥的预感冒了头, 她皱着眉问:“察觉到什么?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刻字?你们在格林树上动了手脚?”
陈文嘉可以理解教徒在献祭前净身焚香,但为什么要刻字?
于宫琪是【零】的人。
【零】要毁灭星际, 于宫琪提出的‘往生花计划’自然不会和【零】反着来。
于宫琪让教徒们刻的字, 恐怕正是一些要人命的东西。
赛德没有回答, 只是伸手又翻了几页相册。
内页被翻过去, 匆匆一扫, 里面大多是格林树的照片。
一开始是泛黄的树,后面开始凋零,然后开始长出复苏的嫩芽,嫩芽生长,绿得艳丽。
再往后翻, 出现一张巨大的人面巨鸟图。
这鸟是个小孩相,嘴里叼着个紫色大虫子, 正好奇地盯着镜头。
陈文嘉被这眼神盯的毛骨悚然。
在幻境里, 她曾被这种鸟抛来抛去, 浓重的牲畜气味笼罩她,还带着一股被空气氧化的、巨臭无比的口水味。
陈文嘉还没回过神, 就听赛德道:“地底的东西不断沉积, 乱成一团,神树让它们有了
忆樺
秩序, 于是有些生了智慧,有些成了畸形,智鸟、蛾蛆、海底的獠、白蛏、火蜂、罗米安枯藤、粉障……你应该已经见过一部分了。”
他用了‘应该’这一个词,说出来的话却十分笃定。
这种笃定让陈文嘉觉得赛德已经洞悉了一切, 他对她经历的事情全都知晓。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陈文嘉心里有众多谜团,她小心地观察赛德,却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苍老脸上得不到一点答案。
陈文嘉只能看着相册里的生物,顺着赛德回答道:“见过一些。”
相册里的生物就是【零】口中的魔,这些东西来自于已经死亡过的深海或者地底,是地球本身的污渍,也是人类曾经的罪孽。
赛德没再解释,又从抽屉里慢慢拿出一本书,上面写着《心雅经》的字样。
他摩挲着手中被称为格林教圣经的书本,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管怎么掺杂,总有些是真的,你刚刚问刻的是什么字?刻的便是这里面的真字。”
在格林教传说中,《心雅经》是‘亚’的第一个信徒编纂的书籍。
这位信徒博览群书、文采斐然,写出的《心雅经》不仅歌颂神明‘亚’的博爱与仁慈,还教化世人,劝诫大家在苦难中仍要保持向上的心态,等待神的救赎。
《心雅经》是最古老的格林教书籍,语言晦涩难懂,众教徒都是根据拼音和注释进行念诵。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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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没人懂得这里面的语言,真的掺了假的,或者假的掺了真的,都没人会发现。
但这被念诵千万亿次的《心雅经》的可悲之处不在于书中有假,而是假里有真。
陈文嘉问:“这些真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原本没有含义,只是沾了血后,便有了含义。”
赛德拿笔在掌心写下一个字符,然后把笔插进手心,生生拉出一道血痕。
字符猛地化作黑色的焰火,吸收鲜血后,变成滚滚浓雾。
浓雾中发出嗬嗬的人声,似乎有不知名的东西就要从赛德的伤口中冒出来。
“这是?”
陈文嘉正惊讶,还没听出人声说的是什么,赛德手往下一拢、手心一收,黑雾和声音一同消散。
赛德脸色不变,他把受伤的手收在宽大的袖袍中,道:“字出即随,混合着鲜血,便勾出了魔,你刚刚看到的东西便是我心中的魔。”
“这些融了血的字通过神树传到地底,让地底的魔尝到了甜头,他们冲破阻碍,要到这岸上看一看。”
“神树原本可以净化魔,但……”
赛德叹息着说:“消耗得太快了。”
他说的并不清楚,但陈文嘉明白他的意思。
人类对格林神树的开发过了度,神树自我恢复的速度远比不上消耗的速度,便日益枯萎。
人类曾耗尽了石油、耗尽了矿石、耗尽了森林、耗尽了地球上的一切,最终使得地球灭亡。
而如今重新来过,人类还是走到了耗尽一切的道路上。
陈文嘉沉默片刻,道:“也就是说,神树枯萎后,人类有三方面的危险?”
她用指尖在杯子里蘸了一点水,点在桌子上:“一是克洛族、特勒怪的入侵。”
格林树临近枯萎,克洛族的基因频率改变速度加快、特勒怪也没了抑制,二者在地面活动的次数越来越多。
“二是即将从地心和深海冒出来的魔,比如智鸟、蛾蛆、獠。”
神树能够让万物复生,又对邪恶的东西有抑制作用。
但近年来神树枯萎,再加上于宫琪‘往生花计划’的献祭,使得怪物不断上爬,从地心或者深海冒了出来。
“三是……”
陈文嘉点下两个水点,她沉思一会,继续点下第三个水点:“三是格林教徒……”
赛德接过话头:“三是格林教徒都听过《心雅经》,也刻过格林教的符文,当魔鬼从外界深渊爬出来时,人心中的魔鬼也爬了出来。”
各种分解或者未分解的单质、有机物、无机物混合在一起,被什么东西定了序,便成了难以形容、无法预计的魔。
人心复杂,各种情绪、意念、想法混在一起,被什么东西具象化,便也成了魔。
地上、地下、人本身。
外界、内心都有魔。
神树枯萎之时,就是人类灭亡之日。
陈文嘉不用细想就能知道人类即将面临的悲惨绝望,那将是比她如今承受的还要多数以百亿计的痛苦。
她有些动摇,心想几百亿人的生死真可以压在她一个人身上,仅靠她那前路未知的渺茫未来而确定吗?
她承受得住这压力吗?人类承受得住这压力吗?
赛德看到了陈文嘉的晃神,他也蘸了点水,在桌子上那三点处补上一点,道:“还有第四点。”
陈文嘉身在人类阵营,她面对深渊,却不曾回头去看。
赛德从上俯瞰下去,对一切了然于心。
“第四点?”
陈文嘉向赛德投去询问的眼神,赛德点下圆滚的水珠,缓缓道:“你将外界分析得透彻,却独独忘了最恐怖、最难以应对的一点:人心。”
当面临外来的侵略,就算是滚烫的鲜血浸染了肌肤,也只会越战越勇。
而人心呢?
它将朋友变成敌人,它让人猜忌、恐惧、嫉妒、胆怯,就算是没有特勒怪、没有克洛族、没有魔,人类自己也会为了某些看重的利益自相残杀,把周围搞得遍地狼藉。
外界的一切恶魔鬼怪都可以用枪、用刀、用大炮,甚至用信念、用决心、用勇气来对抗。
那人类对人类呢?也用枪、刀、大炮,甚至用信念、决心和勇气吗?
人类连内部的和平都维护不了,这多么可悲?
陈文嘉看着赛德点下的那一点,说:“在灭亡到来时,我们会团结起来。”
人类不是傻掉的东南西北瓜,他们发明了‘抱团取暖’这个词。
在外部危机到来时,会有伟大的人将人类团结起来,一起度过艰难的时期。
陈文嘉承认人心复杂,她自己也时常分不清楚真假,但她相信在绝顶的危难到来时,所有人都会联合起来,一同度过危机。
“不,不是‘我们’,我也不是说他们。”
然而赛德闭着眼摇了摇头,叹息道:“我是说你。”
我?
陈文嘉张了张口,一个音节还没发出来,赛德就道:“陈文,你忘了,你是比全人类承受更多的人,你站在人类的角度考虑问题,却不记得自己如今站在人类的对立面。”
陈文嘉不应该说‘我们’,她和人类早已区分开来。
她自己或许觉得自己和人类是命运共同体,但在人类眼里,她才是那邪恶的化身,她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数百亿的人心阴暗面都会降临到陈文嘉身上。
黑白
YH
因为偏见和舆论而颠倒,她所做的一切都可能会被诬陷、被污蔑,甚至于别人占据了她命运中的荣光,而她就只能承担莫须有的罪恶和污名。
人类的危机或许只有三点,但对于陈文嘉来说,有四点。
太阳移转,正巧晃上陈文嘉的睫毛。
她不喜欢自己变得黝黑和粗糙,所以平时会注重护肤。
虽然她漂泊数天,但在阳光的照耀下,此时她的脸庞又白又红润,凑近了看,还能看到脸上细小的绒毛。
垂眼时,她长长的睫毛映在下眼睑处,显得她异常安静宁和。
杯子里的水凉下来,陈文嘉碰了下杯壁,点头说:“对,那就是四点。”
赛德点醒了她,确实是四点。
但除此之外,面对这如同泰山压顶、天柱倾蹋、海水倒灌般的危难处境,陈文嘉应该有什么想法或表现?
赛德观察着陈文嘉,只听见对方轻飘飘留下几个字:那就是四点。
除此之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赛德心想,果然就如他们所说,她很好,她很不错。
他拉了一下桌子旁边的细绳,一阵铃铛声响,息泯推门走了进来。
赛德吩咐道:“给贵客新上一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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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泯应声说是,热好水后,给陈文嘉的水杯满上。
热腾腾的水汽顺着阳光往上冲,陈文嘉握着水杯道了谢。
手心的热量通过经脉传遍全身,陈文嘉凝神去看赛德。
在息泯烧水时,赛德让陈文嘉稍等,然后自己埋头写起东西,不知他是不是又来了灵感,写起他那歌颂神明的诗词来。
他们之间很近,但陈文嘉仍看不清赛德的字,于是她把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头是个宽敞四合院,院子中间新栽了颗小树苗,树苗光秃秃的,没什么看头。
微微抬头,便是一片蓝天。
天上有大片的散云,好像在慢慢往右边飘。
卷着暖意的清朗微风从窗户跳进来,吹响纸张的同时,带动了一点赛德的铃铛。
叮当一声,风抚了一把陈文嘉的面颊和头发。
手腕被水杯里的热气轻轻扑倒,陈文嘉看向水杯,心想: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来,看看这个。”
赛德打断陈文嘉的出神,他扶了下眼镜,把一张新的薄膜纸张递给陈文嘉。
陈文嘉接过来一看,明显怔愣住。
上面不是什么‘神爱我们’、‘我们爱神’的深情告白,而是一句又一句的格林语。
字体飘逸飞扬,煞是好看。
赛德终于在字体上体现出他的智慧来,他垂眼喝了口水,等着陈文嘉反馈。
然而陈文嘉仔细看了半天,羞赧道:“不好意思赛德主教,格林语我还……我还学得不太好。”
虽然她是格林教三级信徒,但她格林语学的真不怎么样。
也不是学的不怎么样,而是她根本就没学过。
她每天那么多事情,睡觉都要睡不够,哪有空学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的格林语?
她是人,又不是超人或者神人。
更何况赛德的字太飘了,她连哪个是连笔都分辨不出来。
赛德理解地道:“没关系,真正的格林语本就难懂,我穷极一生去研究,也不过是略知一二。”
“你不用懂,只需问我便好。”
“好。”
陈文嘉顺着赛德往下问:“这是真正的格林语?请问这格林语是什么意思?”
除了刚开始的那个祝神词,赛德应该不会再无缘无故让她看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些格林语是《心雅经》里‘真’的那部分吗?还是刻在朝教徒身上的字?或者是……是解决一切麻烦的解咒?
想到最后一点,陈文嘉心里猛地一跳。
她看向赛德,赛德捋了下他花白的胡子,说:“这是真正的格林语,来自于神明母族的古老典籍,我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把它放进新版《心雅经》里,你来了,我便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仍没说这些格林语是什么意思,并且他用了‘意见’一词,而不是‘建议’。
陈文嘉从赛德的话里感觉到这些格林语的不同寻常。
她不自觉正襟危坐,道:“请说。”
“真正的格林语带有力量,只要在特定的条件下念出来,就会有不同的效果,比如转移、飘起、隐身、复生……”
赛德望了眼窗外漂浮的白云。
这里永远都是这样,今天又是一个晴天。
转移、飘起、隐身、复生。
赛德还没说完,陈文嘉心里却有了不好的猜测。
她心里的猜测正要浮出来,赛德便看向陈文嘉手中的纸张,说:“还有毁灭。”
第306章 第三百零二章 纵使暴风骤雨,她亦无所……
古老的格林语便是oymi族语言, oymi族是神明‘亚’的母族,就像是拥有魔法一样,他们能够使用咒语控制自己、控制外物。
赛德说只要把纸张上的格林语掺杂到《心雅经》里, 格林教所有教徒都会带着他们心中的魔死亡。
“这叫弑杀咒,和献祭的符咒同属一种, 我筹谋已久, 咒语已经和神树相连, 只要教徒死亡, 格林树至少可以恢复四成能力, 这四成力再加上弑杀咒的余威,足够抵御外族入侵、也能解决魔的问题。”
赛德翻了页陈文嘉身前的相册,相册上是密密麻麻的、长着人脸的古藤。
他意有所指:“包括这些魔。”
只要杀了所有信徒,人的心魔就不会冒出来,同时弑杀咒蓄满了能量后, 还能反哺神树。
弑杀咒的余威也可以顺着神树传到地底或者海底,解决那些奇怪的腌臜生物。
赛德说的这一招几乎完全解决了人类的危机。
但代价是牺牲格林教信徒。
人类中有多少人信奉格林教?
陈文嘉被赛德的计划震撼得无法思考, 她想了半天, 估计至少应该有四分之一。
她顿时觉得手中的纸张千亿重, 她惊疑开口:“可是……”
赛德打断她:“可是他们并不知情?”
赛德那浑浊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一切,他说:“孩子, 环境条件是有限的, 人类的数量早就超过了神树的负荷,我们这样做, 对人类、对环境都有利。”
人类数量已经超过环境负荷,人数的骤然消减可以减轻环境压力。
同时格林教徒的死亡还能反哺神树,让神树抵御外敌,使人类持续繁衍下去。
杀死教徒, 对人类、对格林树都有利。
至于知情权?人类消耗神树能量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节制,他们的一切都来自于神树,此时又有什么资格因为要为人类、为格林树牺牲而义愤填膺?
一切都会随风而去,就如薪火历前的历史、人类迁移的历史一样,是不是有人记得历史、历史是不是遭到了篡改都没有所谓,时间永远向前看,人也随着时间往前走,活着的人不会记得这么多,也不会有人共情得那么深。
而且少数人为大多数人的利益、为大局而牺牲不正是人类倡导的吗?
至于陈文嘉?
只要赛德的计划能够成功进行,陈文嘉自然就不用再收集什么符咒,她不用再扛着重压前行。
换个姓名、再换个身份,陈文嘉完全可以重启人生。
这样想来,赛德的计划对谁都是有利的。
陈文嘉明白赛德的意思,可是……
陈文嘉沉默半响,她没有反驳赛德,只是突然说起另一件事:“我进来的时候,遇到一对父女,父亲是个瞎了双眼的人,小女孩估计才十岁,她牵着她父亲慢慢走进来。”
“我站在他们旁边排队,有人问小女孩说:你父亲都这样了,怎么还要牵他来?小女孩没说话,一直往她父亲身后躲……”
那小女孩长得可爱,绑了两个马尾,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充满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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