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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原本以为至少能在起源实验室获得一些成就,可他太心急了,如果当时没有通过关系,在审核根本不合格的情况下就成为实习操作人就好了。但是舟之覆是看守者!是这儿的最高权力,所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被另一位看守者抓住把柄。

    “能不能,能不能放过我,我可以改,我不想死。”沈向南抖着说。他这个人很奇怪,在这个环境很好的年代,他格外怕死,他知道即使是死,也应该是一件安乐的事,但是他就是害怕,害怕得控制不了颤抖的身体,他开始后悔最开始做的决定,他应该好好考核,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操作人的。

    沉皑面无表情,说:“你可以改,那些人呢?”

    本来进化是仪器配合操作,正规操作下,不会有危险,但操作失误例外,因为操作失误已经有几个孩子失去性命了。

    沈向南更不敢说话了,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可已经到了不得不承担代价的时候,他后悔了。

    沉皑冷漠像夜晚的沙漠,巨大又令人窒息,他说:“文明中心就是因为你们这种人……”后面的话没说完。

    安全管理中心的人来得很快,他们保存了沉皑提取的证据,最后架着沈向南走了。

    沈向南的声音回荡在整层楼。隔壁进化室的门被偷偷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默默注视着走廊里沉皑的背影,但沉皑好像察觉到什么,迅速转头,门被“啪”一下关上。

    门后的江遂捂着胸口,心惊肉跳。

    他该怎么办?他听说沉先生突然开始肃清整个起源实验室,因为沈向南操作失误导致好几个未成年人脑死亡,所以他要查所有操作人的审核,审核没有通过却用不正当手段进入起源实验室的,会被逮捕。

    被逮捕。好像是一个听上去就很陌生的词,他们这儿很少有人被逮捕,监狱都很少有人。那他应该怎么办?也许迟早会查到他头上,还能像上次一样轻易被带出来吗?他知道好几个人是通过舟先生操作进来的,那沉先生现在这样做,是不是在向舟先生宣战?

    江遂打了个寒颤。

    监狱的人太多,多的是压力和烦躁,但监狱只有一个人,多的就是孤独和绝望,特别是对于沈向南这样的人来说。

    连看守监狱的人都没有,他在监狱大喊:“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有没有人啊!!沉先生!我真的错了!!沉先生!”

    “舟先生!救救我!我不想死!!”

    “有没有人啊!!好冷!好饿啊!”

    监狱里温度确实比外面稍冷一些,不过也是正常温度,也许是心理原因,心理暗示的成分过于强大,沈向南觉得冷得如同掉进了深海。

    “好冷,好饿。”

    第44章 巡查(2/5)第一条信……

    “好冷, 好饿。”

    时咎皱眉问:“你说什么?”

    街头小巷里蹲着的小男孩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双手抱着膝盖,嘴里又喃喃了一遍:“好冷, 好饿。”

    一条不易察觉的小巷子,原本也不会走这里的, 但言不恩说以前季水风带她来这里吃过一家冰淇淋,很好吃, 于是四个人就往这里面走了,结果冰淇淋店没找着, 在角落找到了一个孤单蹲着的小男孩。

    四个人面面相觑, 时咎往前走了一步, 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他披上,蹲下说:“你妈妈呢?”

    小男孩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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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眼睛看着时咎说:“不知道。”

    “不知道?”时咎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他惊讶地转头看向季水风。

    季水风也很诧异,她让季山月去附近买点吃的过来。

    “小朋友, 可以给姐姐讲讲发生了什么吗?”她蹲下, 微笑着说。

    小男孩原先好像不太愿意说, 但听见季水风说要给他买点吃的,他便吞了口口水说话了。

    原来这个小男孩是一位无性繁殖的女人一个人带大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女人说让他自己生活下去, 便把他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走了, 但小男孩并不会自己生活, 就随意走,遇到一个人就说妈妈在附近买东西,他偷偷跑出来玩, 一会儿就去找妈妈,饿的时候也用这样的方法获取食物,他遇到的人都非常好,没有人拒绝他,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他到处走走停停一周之后,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便找了个小巷子休息,小孩子的心突然开始崩溃,于是哭声引来了他们四个。

    季山月匆匆忙忙买了衣服食物和水来,赶紧递给小男孩,就见他拿着开始吃。

    时咎看着这个小男孩,抿着唇在想什么,季水风把他拉起来,两个人走远了一点,季水风无奈对他说:“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好的总是更多,但这里毕竟不是乌托邦,我们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努力。有的人……”

    她叹气,好像想起一些什么,目光看向了小巷子深处:“有的人依然自私,没有责任心,甚至他们的心里藏着巨大的恶。但我还是坚持,只要我做那个善良的人,恶就对我造成不了伤害,我只要坚定我的善良,遇到不公正,也不会轻易怀疑和摇摆。”

    “摇摆,还是不够信。”

    “我知道,你现在别想太多。”时咎轻声说,并拍了拍她的肩,随后又转身走到小男孩身边蹲下跟他聊天。

    季水风联系安全管理中心核查信息,但是核查一圈也没有找到人,于是季水风决定把小男孩暂时送往孤儿院。

    季水风到孤儿院的消息一传开,里面的小孩子就一个接一个跑出来了,拉都没拉住,最后管理员无奈给小孩子们都放了个假,取消当天的学习计划。

    季山月把刚刚带回来的小男孩的情况向院长说明,院长表示他会发布通知,期间也会一直照顾小男孩,让他和季小姐不要担心。

    孤儿院的院子里格外的热闹,所有小朋友都围着季水风转。

    言不恩有些不高兴地坐在院子的一张长椅子上,时咎也在这儿坐着,他看见季山月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后也加入了一群小孩的游戏营里。

    “真幼稚。”言不恩不屑道,“和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他们在孤儿院不是也生活得很好吗?”

    时咎听见,无奈笑了出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言不恩瞥见时咎,想起什么似的靠坐过去,偷偷小声地说:“时咎哥哥,你和沉皑这个冷漠仙人关系很好吗?”

    “冷漠仙人?”时咎没回答她的问题,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神奇的称呼。

    言不恩对这个称呼非常的满意,她说:“嘿嘿,我取哒。我记得我小时候,哥哥姐姐对我都很好的。”说着,她指了下不远处的季水风和季山月。显然她说的哥哥姐姐是他们俩加上沉皑。

    “然后呢?”时咎没打断她,等她继续说。

    “我爸爸妈妈都不管我,是他们一直带我玩,我可喜欢他们三个了,从小带我玩到大,要我叫他们爸爸妈妈都可以。”言不恩回想起了以前的一些时光,眼神里尽是怀念,她回想着说,“那会儿冷漠仙人也不是冷漠仙人,不过你肯定不知道,他其实无敌温柔,会照顾我,也会照顾他们。”

    言不恩的手指依旧指着他们,腿不停在椅子下晃动,鞋碰着长得有些高的草,那些草便随了她的节奏一起晃动。

    “而且我爸爸对他们也很好,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沉皑和我爸爸吵了一架,吵很凶,那之后他就变了,再后来,他也走了,不跟我们三个一起了,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变成了冷漠仙人。虽然看见我,还是会温柔地问我最近怎么样,或是其他,但是那种感觉不对,不是小时候的样子,我觉得他不开心,永远都面无表情,我那会儿想逗他开心,给他取名冷漠仙人,还骂他,跟他哭,找他无理取闹,但是他都不生气,只是安慰我两句,就再没有了,我感觉他不喜欢我,我就不喜欢他了。”言不恩说,那个时候她每次想起都觉得难过,每每想起都难以释怀,明明以前那么好的哥哥呀,再也见不到了。

    时咎听着,看向那边已经打闹成一团,一个个笑得快背过气去的人,思绪有些不住往外飞。

    其实,他没有那么了解沉皑,尽管日常也相处着,但他们聊的话题高度精神化,总在说音乐、建筑、美学,或是这的那的历史与文化,对真正个人的东西,谈得少之又少,他不知道沉皑的过去,不知道他的喜怒哀乐,不知道他的密码代表着什么,不知道的太多太多,但是……还是很想知道一些。

    时咎忽然发觉自己的心有些变化,曾经他也想了解沉皑,但不是因为他是沉皑,只是因为这个人是他梦境里最近的人,他也想了解季山月和季水风,想了解舟之覆,甚至那个高傲的掌权者助理他也想知道,他们的背后有什么故事?这个世界发生过什么故事?哪些故事是来源于他的潜意识?又有哪些潜意识可以编成故事。

    所有的一切都想知道,这样,他的梦就是他的灵感,源源不断的故事,源源不断的灵感。其他的,他不在乎。

    但现在他第一时间想的却不是这些,他想知道沉皑有什么故事,因为他是沉皑,不是因为这场虚无又飘摇的梦。

    他有些喜欢这个地方,这些人,这些——活生生的人。

    他想到沉皑说的那句话:接不接受都一样,你可以当我只是你梦的一个组成部分,但我有自己的经历、认知和记忆,这就是我的现实。

    这是他的现实。

    他们之间一定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只是究竟是什么联系,还没有找到契机求证。

    随着时间推移,越是深入这个世界,时咎越觉得上天有所安排,不会有那么多巧合的。

    想到这,时咎发现有几天没有沉皑的消息了,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对了。”时咎问,“你带手机了吗?我可以用吗?”

    自从上次手机不见了,就再不知道去哪了。

    言不恩迅速掏出手机,笑嘻嘻地:“你要给冷漠仙人打电话?”

    “不。”时咎轻声说,他打开手机,慢慢找到信息一栏。

    言不恩的手机里没什么东西,除了粉嫩的壁纸和装饰,其他都很简洁,时咎轻易找到信息界面,也轻易找到沉皑的号码。

    “我想用你的号码给他发信息。”

    言不恩呆呆的,但还是点头。

    时咎沉思片刻,编辑了一条信息。

    ——你在做什么呀?

    不行,言不恩作为妹妹,应该不会这么问沉皑,时咎一个字一个字删了重打。

    ——想哥哥了,哥哥忙吗?

    嘶,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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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这行字,有点恶心,不行,删了重来。

    ——嘿嘿,最近和时咎哥哥一起玩,时咎哥哥真贴心,他超好,我超级喜欢他,你以后不许凶他哦!好久没见沉皑哥哥了,哥哥想我吗?

    这个还可以吧。

    时咎表情宁静地把这条信息发出去了。

    非常好,既像妹妹一样关心,又提到了自己,还警告他,注意他的态度。

    言不恩盯了时咎好一会儿,开口打断他的思绪:“所以你和冷漠仙人关系好吗?”

    “嗯?”时咎回过神,将手机还给言不恩,想也没想答道,“就正常朋友。”

    “好哦,那你不是文明中心的人吧?”言不恩偏头问。

    “嗯,不是。”时咎如实说。

    言不恩伸个懒腰:“我猜也是,他不喜欢文明中心,也不喜欢文明中心的人,所以也不跟文明中心的人交朋友。”

    这倒是出乎意料,时咎问为什么不喜欢还要在这儿做事。

    言不恩眼珠子往上翻,她说:“那我不知道,我姐说的,你问她。”于是她又指向了那边玩闹的人。

    季水风被一群小孩子闹腾得不行,他们要玩这玩那,小孩子体力好,闹半天也不见有一点消停,最后累得在原地坐着,说让季山月当鬼,要去抓他们,小孩子们顿时一哄而散,留季山月一个人在偌大的院子里大声倒数。

    “5。”

    “4。”

    “都藏好了吧?我要来咯!3!”

    “2!”

    “1!”

    “嘀——!!”检测倒计时结束,一阵尖锐的铃声响起,检测台上的红灯也亮起来,那是标志着检测未通过的灯。

    从检测台上下来的少年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快要走不稳路,他声音带着哭腔问:“我,我是不是不合格?”

    “是。”操作人快速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少年更走不动了,他一下摔坐在地上,有点崩溃地说:“我不要,我不要去教化所,我不想好多年、好几十年不能回家!我不要!”

    操作人朝安保示意,安保走过来扶起少年,对他说:“请跟我走吧。”

    “我不要,我不要!”他开始尖叫、挣扎,但他的力气远不如架着他的人,他就这么被带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

    房门一开,里面吵闹的声音瞬间冲出来,竟是十多个少年少女,全是这一批未合格的人,他们在里面站着哭,有的是坐着哭。

    这一遭下来,虚疑病还是残留太多病毒了。

    守在门口的人关上门,听见脚步,没一会儿看见过了转角出现舟之覆的脸。

    舟之覆走到门前,看了一眼里面的人,烦躁地说:“怎么这么多不合格啊?一个月不是都过去了吗?还是说一个瘟疫让文明的花骨朵儿质量也差了?”他烦躁这些人一多,他的工作量会急剧增加,审核不合格可比审核合格复杂得多,虽然合格量大,但审核不合格却更麻烦。

    他要多方面确认这个人真的不能合格,每个人都要严格调查,最后确认不合格的人才送去教化所。

    他知道没人想去教化所,所以他的单个工序才意外复杂,结果现在突然飙升,那不就是要他工作不能停吗?

    舟之覆烦得想锤墙,皱着眉头用力拉开那道门,里面的哭声再次如洪水猛兽撕开猎物般泄了出来。

    “我不要去教化所!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啊啊啊啊——”

    “我不想去!!!”

    “啊啊——!!!”

    第45章 巡查(3/5)殴打

    “啊——!!!”

    一声尖叫, 季山月从草丛里逮出来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尖叫着大喊:“我被抓住啦!姐姐救我啊!”

    季水风坐在原地,风吹着她的头发, 显得格外恬静。她看着季山月一个一个把自认为藏得好好的小朋友揪出来,开心地笑出来。她说道:“姐姐也没办法, 你们输了,只能任凭哥哥处置了。”

    季山月还真有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把所有藏起来的小朋友都找出来, 找完后,他站在院子正中央, 周围七倒八歪了很多小孩, 他撩起袖子, 手叉腰,中气十足地骄傲道:“开什么玩笑?爷爷我可是正规受训二十年的, 你们这帮小崽子想难倒我?”

    时咎在旁边研究这边的花卉, 听到季山月说话,便抬起头问:“想成为安全管理中心的职员, 还要正规受训二十年?”

    言不恩听到了, 她弓起身子, 对着时咎说:“才不是,他们以前住在我家另一栋楼,是我父亲在训练他们,之后才去安全管理中心的。”

    时咎似懂非懂, 想点头, 但又没太明白。所以她的意思是,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是真的字面上的意思,从小在一起长大, 一起接受某种训练?

    时咎突然想到那次在大厅,沉皑和季山月合力突围舟之覆的亡灵大军。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的父亲……”时咎说,“为什么训练他们三个?为什么是他们?”

    言不恩偏头,眼珠子古灵精怪地转了一圈:“我也不知道耶,可能觉得姐姐和大傻子季山月的能力很强吧,可冷漠仙人没有能力,嗯……那我真的不知道了,我才懒得管。”

    时咎轻点头,突然问:“你有能力吗?”

    或许也没料到会有人问这个,言不恩忽然浑身跟顿住了一样,她吞咽了一口口水,不自然地扯起嘴角,音量降低好几个分贝:“我没有耶。”

    时咎平静地看着她的身体反应。

    突然一个小孩子大声说道:“山月哥哥你穿的黑色内裤吗!”

    季山月:“?”

    位置刚好在季山月背后的时咎回过神抬头去看,看到季山月那撑破的裤子,露出里面黑色的内裤,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了,思绪全部打断。言不恩也看到了,她笑得更大声。

    小孩子们开始狂笑,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连坐在中间的季水风也乐得藏不住大笑起来,其实她想给她弟弟一点尊严的,但是太好笑了。

    后知后觉的季山月伸手摸了摸屁股,刚刚还高傲的神情瞬间就变了,他的脸红得像再多说一句话就可以引爆的炸弹。

    他怒吼一声,跑了。

    黄昏凉爽的风栖息在草地和花中间,又带着草和花香传去更远的地方。

    小孩子们的笑声在整个院子回荡,笑得像快岔气一样,笑到后面一个个脸上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一时间也分不清在哭还是在笑。

    高兴或者悲伤到极致,总是极其类似的。

    脚步声坚毅地踏在起源实验室的地板上,沉皑拿出手机清理未读消息,看到很少给他发信息的言不恩的信息。

    ——嘿嘿,最近和时咎哥哥一起玩,时咎哥哥真贴心,他超好,我超级喜欢他,你以后不许凶他哦知道吗?好久没见沉皑哥哥了,哥哥想我吗?

    沉皑没打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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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点了退出,在正准备收回手机时又重新举起,点亮屏幕,再次打开了这条信息。

    沉皑眼神黯淡下去。随后又勾了下嘴角,快速回复过去。

    天天演戏,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嗯。

    简单明了,至于是在回答哪个问题,随他去想吧。

    哭喊从转角后的门里漏出来,沉皑路过,停住脚步,收起手机,询问发生了什么,守门的人如实告诉他了。

    沉皑皱眉头,不太能相信:“十多个……”

    正说着,又一道哭声传来,又一个女生被带过来了,她哭着说不要去教化所,去那儿太久了,她会想家。

    路过沉皑,女生看到沉皑微阖的眼,虽然他看上去不太好接触,但还是强行停住脚步,绝望地说了一句:“是沉先生啊,沉先生……我不想去教化所。”

    沉皑放柔和表情,微微弯腰摸摸她的头说:“教化所里除了你的爸爸妈妈什么都有,还有其他同龄人,你们可以认识,一起学习,一起玩。努力让自己变好,就可以很快从那里出来了。”说着,他伸手去擦女生的眼泪。

    舟之覆突然打开门走出来,然后看到旁边的沉皑。

    沉皑站起来,轻轻拍女生的肩,接着她被带进了那个房间。

    “嘁。”舟之覆不屑地哼哼,“关你事吗你在这干预。”

    沉皑恢复面无表情,冷漠地说:“我没有干涉结果。”

    舟之覆不听,他就是想膈应沉皑:“喔,我还以为天之骄子什么事都要管一下呢,手伸真长。”

    他大概是在说沉皑最近在肃清实验室的事,已经查了几个通过舟之覆进来的人了,只是查到了舟之覆也不关心,所以无所谓沉皑查,反正也不会查到他本人头上来,他可是名正言顺掌权者提拔上来的。

    至于沉皑如果揭发这件事,他也可以保证不再犯,从而直接大事化了。

    沉皑不想跟他多说,只问他:“这批不合格还是这么多?你和安全管理中心上报了?”

    “我跟他们上报做什么啊?”舟之覆声音提高了一些。

    沉皑淡淡地:“你知道做什么。”

    舟之覆阴阳怪气说:“我哪知道啊,我知道的可没有你多喔。天之骄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得到,查人也查到我头上,好厉害。”

    沉皑没想陷入他的癫狂圈套,转身打算走,却听舟之覆又在后面不知天高地厚小声加了一句:“你那么厉害,当年还不是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沉皑猛地顿住脚步,他有些不可思议地停在原地,好像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有人说这样的话,愣了好几秒,才缓慢转头,语气换上了很少会出现的杀气,他努力压着声音,一字一句道:“你再说一遍?”

    舟之覆也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沉皑那种气场带动周围空气流动的感觉让他觉得不太妙,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搅动身边的空气。

    深红色的流光迸发出来,像动脉血一样有力而张狂地包裹着这不大的地方,没人察觉到,但沉皑能看到,那是他的愤怒凝成的光。

    “等等!”舟之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结实挨了一拳了,痛得他眼泪不受控掉下来。

    这一拳是实打实的毫不留情,在挨打之前舟之覆还觉得这说话确实没过脑子,触逆鳞了,但是被狠揍好几下之后,干脆破罐子破摔。

    他只有能力,自身却不会打架,只能被动挨揍,于是在拳头缝隙里他大喊着:“有什么不对的!连自己的小孩都保护不了!唔,又没有能力!还想当救世主,啊好痛,救,救这些人啊?!”

    守在门口的人吓得退去另一边当看不见,怕自己受到牵连,心有余悸地想,坏了,两个看守者又打起来了,这恐怕是文明中心最水深火热的地方了。

    沉皑一拳一拳几乎朝着打死他的心态去的,也确实想杀了他,愤怒在冲刷焚毁,那些记忆如同年久失修的危楼,轻轻一晃,本就不牢固的尘土便纷纷往下掉,每一粒灰尘都是他对自己的憎恨。

    舟之覆大喊:“连能力都没有!想打死我,别做梦了!”

    五指捏得紧紧的,一拳挥出去能听到破裂的风声,力道十足的一拳。

    “啊!!”一声痛叫。

    季山月捂着脸,感觉脸应该马上就肿了。

    时咎收回拳头,微微喘着气,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这一拳打得很爽,他想。顺便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朝季山月扔出一个非常挑衅的笑容。

    季山月气死了,他骂骂咧咧道:“时咎你这个小崽子,搞偷袭!公报私仇是吧?”

    时咎活动了一下脖子,揉了揉手,耸肩无所谓道:“没有啊,但是和人打架不就是要趁对方不注意,在背对着你那一秒给出致命一击吗?”他做了一个出拳的姿势。

    季山月愤怒,却又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只能嘀咕着说:“小王八,你还挺有打架天赋的。”

    天赋是有的,老师也是有的。

    “继续。”时咎抬了抬下巴。

    四个人临时找了一个酒店,回来的时候有些晚了,季水风和言不恩吃了饭便回房间,而季山月和时咎听说有健身房,就都跑来了,健身房没人,热身结束后时咎问季山月能不能再教他一些打架的基本操作。

    前些天时咎提的时候,季山月开始是非常不愿意的,但他转念一想,这小崽子不是找打吗?为了名正言顺揍他一顿,他非常乐意答应了。

    听到时咎说要继续,季山月用一种非常冒犯的眼神上下在时咎身上转了一圈,他嘿嘿一笑:“别了,给你点自信你还演上了?”

    教了几天时咎防身的招数,这小子进步还挺快。当然不是我要教的,是时咎这崽子主动差点跪下来求教的!季山月心想。

    不过时咎确实学得很快,他的反应也很快,唯一一次对季山月偷袭成功是季山月太自信了,压根没想那么多,被狠揍了一拳,之后他就开始提防时咎,也就没有再被偷袭到过。当然,对于季山月来说就是闲得没事,巡查之余,不情不愿教来玩玩,顺便名正言顺偶尔揍他几下。真要认真,还是可以单手三招之内解决他的。

    “来,继续。”时咎微微弓起身子,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不自量力。”季山月骂了一句,瞬间冲了上去。

    四个人在街上走着,言不恩抬头看了一眼时咎,偷偷伸手去摸他的嘴角。

    “嘶!”时咎吃痛,倒吸一口冷气,刚要发火却看见是言不恩笑嘻嘻地看着他,活生生把火气压下来了。

    “干什么?”时咎皱着眉问。

    言不恩眨眨眼睛说:“时咎哥哥每天都会新增一个伤口呢。”

    “哦对,冷漠仙人给你回信息了,我没点开哦!”言不恩掏出手机递给时咎,她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人发信息要通过她。

    旁边的季山月大笑:“哈哈哈这小崽子非得找我学打架,学了还要跟我打,说要练习,那跟我打,可不是得挂彩嘛!”

    时咎烦躁地瞪了他一眼,接过手机点开沉皑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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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以后对他好点?还是他也想念言不恩这个妹妹?

    时咎心里琢磨着如何接话,琢磨到一半,他抬手摸了下脖子上始终套着的东西。

    之前沉皑说三天打开,一个月自爆,最终也是没有动静,所以这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管他的,先回信息。

    时咎手指快速打下一行字。

    ——你给时咎哥哥脖子上戴那种东西是什么意思?时咎哥哥那么好,你还这么对他,你是不是喜欢他?你要是喜欢他,我帮你表白?

    虽然没有逻辑,但恶心他一下还是可以的,好想知道他看到这种话,脸上的表情会不会有裂痕。

    想到这个的时咎,全然忘记伪装言不恩的语气。

    第46章 巡查(4/5)亡灵大军……

    时咎发完信息后将手机还给言不恩, 又摸了摸昨晚新受的伤,一碰到就疼,一疼他就生气, 转身抬腿就往季山月屁股上踹去。

    季山月正闭着眼洋洋得意地吹口哨,也没想到时咎会光天化日、大马路上会偷袭他的屁股。

    被踹出去那一瞬间他就稳住了身形不至于被踹走, 但是这一脚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他原地暴怒:“时咎我R你大爷!”

    季水风检查了这一片新街区的位置, 转身对后面跟着的三个人说:“今天把这条街排查完就可以了。”

    说完发现没人理他,时咎和季山月一边走一边打, 言不恩在指责季山月, 她无奈叹气, 说:“你们教防身的注意一下,别受伤了。”

    当事人没回应, 言不恩先举手:“好的姐, 我监督!季山月臭不要脸!”

    季山月后踢腿直接扫了出去,踢在时咎的小腹上, 却见时咎不知道是没站稳还是什么, 径直往后摔出去好几米, 落地还往后面滚了好几米。

    季山月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咎,傻眼了。

    “不是!”季山月震惊地喃喃,“我没用这么大劲啊?虽然我是挺想揍这崽子,但, 但, 我, 我还是有分寸,我真没用这么大劲啊!”

    “季山月!”

    季山月听到他姐有些严肃的声音在前面喊他,他一个激灵, 立刻跑过去扶躺在地上的时咎,

    时咎故意的。他想:如果我能假装被他踢得不轻,他就会被季水风骂……

    然后他就顺势滚出去了,滚得远,装得像,他自己都没料到。

    “我靠,你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季山月急急忙忙过来扶他。

    时咎龇牙咧嘴,一直倒吸冷气,脸色惨白:“不行,好痛,你想我死!”

    他从来没觉得他演技这么好过。

    季山月手忙脚乱的:“姐,姐!是不是要送医院啊!”

    “季山月!都说了注意一下了!”

    “可我我真的没用力啊!”

    太痛了,倒在地上,是真的就不想起来了。

    舟之覆抬手,那些“嗬嗬”的声音再次慢慢从坟墓里爬出来,他躺在地上,连呼吸都扯着肋骨疼,多呼吸一点,就多尝到一点血的味道。

    但即使已经快要被打死,痛得不行,他还是要嘴贱说:“沉皑啊,咳咳,我把亡灵大军召唤出来你看看,有没有一个小孩子,长得特别像你几年前死掉的那个,哈哈,咳!哈哈哈哈!”

    沉皑反手拽住身后冒出来的亡灵,胳膊的肌肉用力便将它甩向空中,抬腿踢开前方又蹒跚过来的亡灵。

    舟之覆的亡灵大军里,有一个小孩,他就在那儿站着,也没主动攻击沉皑,只是很迷茫地站着,似乎还残留了生前的记忆,他看着沉皑,露出了疑惑,但又很快消失。很快,非常快,小孩的嘴里也开始发出了奇怪的声音,慢慢地,由走路变为快走,再变为奔跑,极度兴奋的奔跑,他朝沉皑扑过来。

    毫不留情解决了靠近的亡灵,沉皑飞速靠近舟之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来,恶狠狠地问:“你的亡灵大军是群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小孩子?”

    舟之覆被掐得喘不上气,他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只能瞪着快要爆出来的眼珠说:“当然,啊,你,你不知道吗?哈哈哈!”

    他的声音挤压成一条线,只有一个微小的通道够他发声,他的脸憋得通红:“这个世界上,咳咳,所有的人,都不曾真正死去!”

    “他们在某个地方,为我组建,组建着他们的军队!咳咳咳!好痛!”

    “军队,无穷无尽的军队。”

    沉皑迅速解决掉又扑过来的亡灵,转身还踢了舟之覆一脚,痛得他惨叫。

    “无穷无尽。”沉皑嘲笑般说,“有多无穷无尽?”

    舟之覆用尽所有的力气爬起来,眼神瘆人地盯着沉皑,随即,露出一个嘴里全是血的笑容,他说:“从古至今,死过多少人,我的亡灵大军就有多少人。”

    “你杀死的,都是真正的,灵魂!”

    “死亡才不是死亡,咳咳。”舟之覆说话都是半吊着气,“被所有人遗忘也不是,是,是我的亡灵大军都召唤不出的人,才,才是真正的死亡!”

    “所以我说,哈哈哈哈,啊!让你找找,有没有几年前死掉的那个小孩,哈哈,我在帮你,你打我,不知好歹!”

    舟之覆的笑声在又一根肋骨断掉后戛然而止,亡灵大军消失,连同那个跑起来手脚似乎不协调,但是拼命想跑的小孩。

    血迹几乎快干了,处理现场的人做完了工作很快也离开。

    言不恩躲在季水风身后不敢看。

    他们刚好巡查到这家,敲门很久也不开,最后发现门居然是开着的,可是轻轻推门进去,一位男性在客厅上吊自杀的场景就扑面而来。

    言不恩吓得尖叫,季山月迅速冲到最前面保护后面三个人,突然又反应过来这个人已经死了,而且看尸体情况,已经死了两天了。

    季水风出来后劳累地按着太阳穴。

    这一路,虽然大部分公民生活尚且正常,不过长时间的隔离还是出现了一些逆反现象。

    处理完事情,四个人开车回程休息,一路上季山月都没有跟时咎说话。

    因为在不久前——

    “我靠,这附近好像有个医院,时咎!时咎你别死,我背你过去!”

    当时,吓得不轻的季山月手忙脚乱地把时咎背起来,时咎还在“轻点轻点”地痛叫,季山月更手忙脚乱了。他招呼季水风和言不恩继续去巡查,他一个人带时咎去就好了。

    于是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姿势,季山月连忙不迭地背着时咎一路狂奔到医院,怕抖着时咎,他浑身的肌肉一直紧绷着尽量保持平稳,冲到医院的时候累得气喘吁吁的,以前训练的时候两百斤负重都没有这么累过。

    “急诊!急诊!这儿有个快死了的人!”季山月冲进去就喊,引得里面的人频频回头。

    再不下来就真的刹不住车了,在季山月背上的时咎戳了戳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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