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明旭毫不见外坐她身边,拿了张饼吃。
“蒋娘子,卖我个面子,别生张闵的气了。”
蒋芙转头盯他。
女孩子视线投在他身上,大多是娇羞与欣赏的。
白明旭头一次被女子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打量,他心里诧异一瞬,又觉好笑。
他笑,蒋芙也笑。
她说:“你哪来的面子?”
第26章 第 26 章 回归原点。
话音落下, 白明旭为之一怔。
“蒋娘子,我没面子?我记得我还救过你一次呢!”
蒋芙丝毫不落下风:“我还帮过你呢。”
一来一回也算扯平。
而且白明旭救她随手可救,她帮他的忙可是用命去折腾的,她不欠他人情。
白明旭笑开, 十分豁达接受了她的说辞。
他指头挠了挠鼻子:“娘子怎么像是生我气了一样?昨日惹娘子生气的人可不是我啊。”
蒋芙不再理人, 用力咬饼吞吃。
白明旭推推她手肘, 又点点她肩膀, 她当作没知觉。
白明旭道:“真不理人?你就不好奇张闵在哪吗?”
蒋芙当然好奇, 但她哪来的脸打听。
“我的事用不着白将军费心。”
像铜墙铁壁似的。
白明旭笑到最后,不便过多打扰, 说了句好好休息就回了他兄弟那边热闹。
夜风凉兮兮刮过脊背,蒋芙围了一件袄子,钻进帐篷。
她用叹息化解乱作一团的思绪。
张闵不是小孩子,他会自己吃饭,找安全的地方容身,根本犯不上用她担心。没了她,他还能活得更好,她不能再这样耽搁自己了。
这是失恋的最后一天,明天她必须走出来, 然后想想没了张闵傍身, 她以后怎么在这个时代活下去。
她还有几十两银子傍身, 没有武力,她能守得住不惹杀身之祸吗?
沈听南换好药, 掀帘用拐杖进了帐篷。
蒋芙被她一窜一跳的身影吸引了注意,虽然很不情愿,但她或许能帮她想办法。
“到了长安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她话音发得晦涩, 僵硬中夹杂着别扭。
沈听南听到,震惊看她。
这对话太和平,太日常,她亦不甚熟练:“我……我应该会拜见公主,求借车马回洛城。”
蒋芙点头。沈听南和她不一样,她的家好好的,节外生枝以后肯定回家,她还要继续给公女做伴读。
沈听南柔声问:“芙芙有什么打算吗?”
“我可能去长安看看,合适的话,我就留在那吧。”蒋芙很不自在,可她境地很惨,除了眼前这个死对头,她没有别的说话的人。
“不回洛城了吗?”
“嗯,以后可能会回,但这两年,我想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住着。”
她摆弄了一下背包,里面有母亲的骨灰和六十五两白银。
骆岢说他们的目的地不在长安城内。到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拆穿男主的万种方法》 23-30(第6/13页)
道扬镳时,她便花钱雇车赶路去长安。
“你觉得,我一个人,能做什么?”
沈听南观察着蒋芙尴尬的神色,怎么会有人将情绪这么浅显地表现在脸上,让她都情不自禁跟着为难了。
“女子一人在外自处不易。你独自生活,会有许多觊觎你财色的男人出现搅扰你。即便同为女子,也丝毫不吝啬害你谋利。”
蒋芙低头嗤笑:“世界这么大,竟容不下我活着吗?”
沈听南道:“若是我,可自荐为女子教习师父。芙芙没有一技之长,选择嫁人依附……”
“我去死算了!”
怒喊一声,蒋芙飞快解下外衫钻进被窝。
又是半宿没合眼。
她在脑内想了许多种可能。
买房子被骗钱,房东跑路。
买房子被发现是女子独居,丑恶狗男借机骚扰。
买房子被发现是独居,不讲理的邻居们欺负、偷盗。
去茶馆等场所工作,不收女员工。
入职成为女员工被老板骚扰/恶意扣
钱/发现独居尾随回家/被客人欺负。
——脾气上头和别人吵架挨揍被打死。
“……”
蒋芙从被子里坐起身穿衣服。
张闵没有她能不能好好活下去不重要,她没了他肯定活不成。
临时的营帐外夜深人静,是个适合道歉的好机会。
蒋芙踮脚走出帐篷,将帘子轻轻放下去。
皓月当空,雪白的光落了一整片空地。
蒋芙仰头望了一会儿,心里认同了自己就是可笑的。
可笑怎么了?她宁愿窝囊地活下去,也不想有那些种死法。
她移步往篝火明亮处,试图寻找白明旭的踪迹。
他知道张闵在哪,不然不会那么跟她说。
蒋芙告诉自己,脸皮虽然是肉,但有的时候也可以是铁做的。
身后一阵凉风吹过,蒋芙缩了下脖子,紧接着是熟悉的气息。
“你在找我?”
她脚步一顿,意识到是谁,眼眶里堆积了滚烫的液体。
无声消化了这些,她做好心理准备,转身说正事。
“对不起。”
张闵在月光下静静看她:“为什么?”
蒋芙努力笑一下:“因为……我之前说了奇怪的话。你能当作什么都没听见吗?”
张闵没有一丝犹豫点头:“好。”
蒋芙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那你还能和我一起生活吗?就当普通的朋友,家人,我有点离不开你……”
张闵依然果决:“是夫人的要求,我一直和你一起。”
蒋芙从未如此深刻地感到,眼前的青年是母亲给她留的最宝贵的遗产。
她一下子开阔了,虽然还是难受,但这种浅薄的难受比不上对安全忧患消除的轻松。
“那结束这些事以后,我们还是去光州!不过我们可以去长安玩几天,你想买什么我都会给你买的!”
“多谢。”
蒋芙喜悦地擦了擦脸:“太好了。”
她道:“我其实,这几天心里都不太舒服,你能最后抱我一下吗?就一下……”
掩饰的说辞没说完,张闵已将她揽入怀里。
蒋芙放肆自己呼吸他身上令人心安的皂角气味,将头落在他胸口,手臂紧紧扣住他的腰。
从今以后,就是朋友了。
解开了心结,蒋芙像以往一样跟他说话。
“你昨天都去哪了?我一整天都没看见你。”
张闵道:“你生气了,为了不让你更生气。”
“所以是去哪了?”
“树上。”
“你一棵树一棵树跳吗?”
张闵思索一下:“嗯。不能离你太远。”
蒋芙笑了一下:“好像猴子。”
她想起了以前,也是这样,张闵惹了她生气,就会回避到她消气为止。他不知错在哪,道歉也只会让蒋芙更生气,回避是最好的方式。
他完全没懂他们那天的对话算什么。
蒋芙安慰自己,虽然表面上她需要张闵更多。但他显然是脑子有点问题,有她在也能帮他一些事情,她并不是没用的。
“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饼。”
“谁给你的?”
“将军。”
“你跟他关系好像不错?”
“没有。”
蒋芙拍拍他肩膀:“他好像挺赏识你的。”
话锋一转,眼睛也眯了起来:“不过你不许跟他干,记住了吗?你只能跟我干。”
张闵眼中清若月下潭水,有一丝淡的笑意:“记住了。”
蒋芙看了眼天色,距离亮天还早。
“我回去了,你也睡一会,明天也要尽全力保护我,知道吗?”
“知道。”
蒋芙对他笑,很柔和的一张笑脸,月光下皮肤白而细腻,像很甜的那种小点心。
张闵心口发紧,感到一阵刺痛。
无伤大雅的痛,时常在他身上出现,不消一刻就会恢复往常。
今夜,他似乎发现了一点规律。
他尝试回想蒋芙的脸,刺痛果然出现。从心间蔓延到十指,勾起一股酸苦,片刻恢复正常。
他从衣襟上捡了一根头发,发质柔软,是蒋芙的。
有风吹过,发丝从他指尖飞走,在月光下失去了踪迹-
蒋芙放下心结,终于有了休息的心思,动辄在马车上睡一天,直到恢复精神。
经过城镇,她掀帘朝车外看。
队伍前方,白明旭用手牵着马,经过小贩,不时停下看看东西。
不知看中了什么,他掏钱笑呵呵买了,回头无比精准地盯到蒋芙的眼睛。
蒋芙倏地松手,车帘在眼前挡住。
和她担心的一样,几秒后,随着脚步声袭来,车帘被白明旭一把掀开:“蒋娘子,送你好玩的!”
蒋芙顺着他手看,是一个鲤鱼造型的物件。
她感到奇怪:“你送我东西干什么?”
白明旭明眸皓齿对她笑:“娘子不是跟我生气了吗?我来送东西赔罪。”
蒋芙沉默片刻:“我其实每天都跟别人生气,你不用这么在意,放着不管等我有事会去求你的。”
她刚破了面子跟张闵求和,眼下正是自我厌弃的时段。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拆穿男主的万种方法》 23-30(第7/13页)
白明旭把木头鲤鱼放到蒋芙手里:“娘子真会说笑。”
蒋芙看那只鲤鱼:“这是什么?”
“哨子,娘子闲来无事吹着解闷玩。”
还挺有趣的。
蒋芙问:“将军对每个生了气的女子都会如此赔礼吗?”
白明旭道:“自然啊。”
她将哨子握在手里,微笑看他:“那你要小心以后找不到媳妇。”
白明旭来了兴致,扒着车窗不走了:“为啥为啥?我还真没媳妇呢。”
蒋芙道:“因为将军你没分寸,喜欢你的女孩看见你为人,再怎么喜欢都得考量考量。”
沈听南柔声笑了一下,插入他们的交谈:“将军莫要和芙芙一般见识,她幼时在家中无拘束惯了。”
蒋芙听她给自己兜底,便不再说了,摆弄手里的鲤鱼哨子。
白明旭倒是意犹未尽:“沈娘子莫要如此客套,同行一路,咱们几个可算朋友了!我是真心想讨媳妇的,向上又无长辈,好不容易有小娘子愿意提点。”
“那个……芙芙!你再多说两句!”
骆岢咳了一声,放下刻本:“明旭,车不好一直在路中停着,手下人都在等你。”
白明旭笑看他,“哦”了声。
第27章 第 27 章 公子友人。
他在“哦”什么?
骆岢按在刻本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心头直冲一股烦躁。
蒋芙将哨子攥手里下车:“不吵公子了。既然将军一心向学,我教你一些,这小东西就当作学费了。”
白明旭最后看了骆岢一眼,从善如流:“多谢娘子啦。”
蒋芙离开以后, 车厢氛围极其压抑。
向来挑起话题的沈听南一言不发, 沉默盯她那双伤腿, 似乎在暗恨什么。
骆岢又翻了两页他的刻本, 将本子放到一侧, 也下了车。
没有蒋芙在,他与沈听南孤男寡女共坐一辆马车并不合适。
秋仿佛是一夜袭来的, 道旁的古树落了枯叶,景致一片萧索。队伍终于穿过了集镇,白明旭重新上马,蒋芙也折返,远远就看见骆岢在车旁漫步。
他身量在男子之间亦算高挑,人又清瘦,周身散发着空灵之感,路过的人都站在原地将他呆望成背影。
真是好大的排场。
蒋芙心想,他该庆幸身份高贵, 如果生在平常人家, 他不一定有沈听南好过。
如此想来, 她容貌中庸反而是一种幸运。
普通人,永远是最庞大、最安全的一个群体。
蒋芙上了车, 沈听南迎面笑盈盈瞧她,那笑意味深长,令她轻车熟路燃起怒火。
“沈听南,把你的嘴给我压下去。”
“芙芙和白将军聊得可开心?”
“关你什么事, 你那是什么笑?”
“是恭喜芙芙回来的笑。”
骆岢再上车,撞见的就是这两人对峙的场面。
“滚,狗屁恭喜!你笑话谁呢?”
“无缘无故,我怎会突然笑话你?”
“我哪知道你犯什么病?别在这跟我装模作样,我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跟你打架!我已经一点都不想理你了!就算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也给我憋回去,这趟行程结束,咱们这辈子都不用见了!”
“……”
恭喜个毛,以为谁都和她一样眨眼的功夫八百个心眼?
蒋芙厌恶瞪她,一把掀开车帘,和方才要上车的骆岢面对了面。
“让开!”
骆岢沉默侧身,给她让出下车的空间。
蒋芙跳下马车,猛然凑近他:“光风霁月的无双公子还偷听啊。怎么样,好听吗?你也喜欢听我说话?”
骆岢垂眸道歉,距离过近,他耳廓发热:“我并非有意……”
蒋芙毫无预兆拉住他手,故意给掀开车帘的沈听南看。
她低声威胁:“敢甩开我就告诉别人骆岢公子最喜欢偷听了!”
骆岢动作一僵,停在了挣扎的第一步。
沈听南目光冷幽盯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姣美的面容褪去最后一丝温度。
车帘缓缓落下,蒋芙也将骆岢的手甩开,带头钻进了车,还做戏帮他撩了把车帘。
擦身而过,骆岢的肩饰勾到了蒋芙的发髻,兰花坠嵌入乌黑发丝中。
“啊!”
蒋芙歪头跟他动作,“你刮到我了!”
她低侧头瞪他,像在质问他是不是故意的。
骆岢尴尬地回手,想帮忙解,却牵动了肩饰,蒋芙吃痛:“你别动了!”
她喘了口气:“那个谁,沈听南,你过来帮个忙!”
沈听南低眸瞧她的暖玉镯,光照在上面映着明朗的泽润。
蒋芙还没清好的火气又上来了:“你听不见吗?过来帮个忙!”
摆弄镯子的手停下,沈听南声音柔软道:“我听见了。”
“可芙芙不是说再也不理我了吗?这辈子都不用再见了吗?我以为要恩断义绝了,怎么现在又主动叫起我了?”
蒋芙沉默。
她用了重力气握住骆岢肩上坠的那条兰花链,硬将它从发髻里拽出来,扯断了好些头发。
疼的人是蒋芙,沈听南却率先落下眼泪,将头别开,再也不看。
一直到天黑歇脚,两人都未说一句话。
骆岢将肩饰卸下,收进匣子里,第二天衣着朴素地加入了骑马的队伍。
蒋芙趁着行车间隙一把抓住他袖子,小声道:“你给我坐回来!”
骆岢道:“为何?男女授受不亲,光天化日,娘子莫要拉拉扯扯。”
蒋芙另一只手也扯上去,袖子快要展平:“你坐回来!”
“为何?”
“坐回来!”
骆岢叹了口气:“娘子说了伤人心的话,不想去挽回吗?”
“还是说,对娘子而言,总角之交的情谊也不过如此?”
蒋芙面无表情:“你是真的看不穿还是在跟我装?这事是我错了吗?是我先开的头吗?我有不分青红皂白找过你茬吗?为什么一发生这种事,所有人都觉得我错了?”
她将他袖子松开,往马车方向走。
骆岢追上去,回拉她的袖子。她穿了女子胡服,袖口很窄,隐隐约约碰到皮肤。
“我坐回去。”
他温声重复:“你别难过,我坐回去。”
蒋芙将他甩开:“我才不难过。”
骆岢回到了马车之中。然气氛压抑,他倍感煎熬。
就这样到最后一日,已经能看见皇家猎场,蒋芙背行李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拆穿男主的万种方法》 23-30(第8/13页)
包下车,仰头找张闵在哪棵树上。
白明旭道:“娘子莫要着急走,杀手的事还没着落。”
蒋芙道:“你们在这,他们该杀就杀了,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不能走吗?”
白明旭笑出声:“哇,不愧是芙芙,你真敢说啊。”
“别那么叫我。”
“哎,娘子,你之前不是还想见一眼公女吗?沁儿怎么说也是为了娘子才出逃的。”
蒋芙敏锐道:“你为什么跟我纠缠,有什么目的?”
白明旭揽她肩膀:“我这不是寻思有人想你留在这嘛。”
他说着,瞟了与宫人交涉的骆岢一眼。
蒋芙却会错了意,看到同方向和药童说话的沈听南。
“你喜欢自己去追!别想从我这找什么方便!再说最后一遍,你这么随便碰女生,等着独身过一辈子吧!”
“不碰了不碰了!”白明旭连忙撒手,“娘子可不要胡说啊,明明是你喜欢他。”
蒋芙被他恶心到:“你才喜欢她呢。”
“你喜欢他。”
“你喜欢她!”
“你喜……”
蒋芙无语:“幼稚!我要走了!”
白明旭抱臂笑看她背影,被张闵用目光“刺”了一下。
“芙姐!”
蒋芙脚步一顿。
她问张闵:“我幻听了?”
张闵道:“有人叫你。”
“芙姐——”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蒋芙回身,刚好被香香软软的骆沁抱在怀里。
“沁儿找到你啦!”
蒋芙心中一甜,惊喜摸了摸她的后背:“沁儿?”
“你……”
那边沈听南阴魂不散出现,拍拍手,叫小孩似的:“沁儿,快过来——”
骆沁于是像风筝一样飞过去:“听南姐!”
中途被亲哥掐断提线。
“骆沁,给我过来。”
骆岢极少外露过这般严厉的神色,因此骆沁一听到他的声音,脖子就往下缩了。
“哥哥……”
“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从家里偷跑出来?”
他要气冒烟了,神情冷凝,便有着别样的美貌。
骆沁低头:“胆子自然是娘给的呀,哥哥不要问我这种问题,沁儿没见过娘,很伤心的。”
“少卖可怜。”话是这么说,但骆岢显然较之前温和了一些。
“妹妹,以后万不可如此行事了。你想去哪里,大可与我或父亲言明,家里会安排你的行程。你何必独自冒险,你可知你要出了什么事,哥哥也活不下去了!”
“哥哥……”
骆沁哭道:“沁儿错了,哥哥好好活着。”
骆岢拿她这副可怜样没辙,叹息着拿出帕子:“星星呢?”
“在……在那边倒立着,说是向哥哥请罪……”
骆岢冷声道:“那便让她立着吧!”
“呜啊!哥哥!你饶了我们吧!”
“还哭?”
“不哭了不哭了!”
蒋芙有些思念骆沁,没着急走,想着等骆岢训话结束跟她告个别。
没想到这一耽搁,那头又来了人。
魏如因跟在和她十分相像的男子身边,端着公主气派出场。
在场的人一愣,纷纷下跪行礼。
“拜见陛下!”
“平身罢。”
天子笑看骆岢:“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妹妹那么可爱,怎么忍心骂哭的?”
骆岢恭敬回话:“搅扰陛下清净,还求陛下宽恕。”
“好啊,你在我这边住一段时间,我就宽恕你。”
魏琪亲自将骆岢扶了起来,拍拍他肩膀:“有些日子没见,就当叙叙旧。”
骆岢并无官职在身,是个闲人,没有拒绝的理由,摆出感激的架势应声。
魏琪顺手摸了把骆沁的头,骆沁眼睛晶亮瞅他,他手顿了一下,又摸了摸。
“你的朋友们也都一起留下吧,远路而来,没有扫兴的道理。”
白明旭带头叩谢圣恩。
蒋芙跟着他们又是一拜。
骆沁安然无恙,杀手的事也像解决了,她在脑子里构思长安的图景。
天子离开,骆岢兄妹跟随。
蒋芙没了告别的机会,虽然遗憾,但也没什么执念。她收心和张闵一起往长安城的方向走,被羽林军拦住:“陛下有令,已为公子友人安排住处。”
蒋芙道:“你们认错了,我不是他友人。”
对方不为所动:“天恩浩荡,娘子不要不识趣。”
这些人训练有素,表情天衣无缝,看不出什么缘由。
她回头望白明旭,后者抱臂靠在他们来时的马车上,察觉她视线,对她笑着招手。
不对劲。
第28章 第 28 章 暗潮涌动。
“什么情况?”
蒋芙将白明旭拉到避人耳目的地方, 质问他们不能离开的原因。
绝对不会只是要留骆岢的朋友在长安游玩。
白明旭道:“还记得我托娘子办的事吗?”
“记得。”他指的是金府的事,蒋芙正了正色,“和那个有关?”
他颔首,一贯轻松明快的脸上多了几分肃穆。
“恕我与娘子坦言, 此事关乎江山社稷, 事未了结, 娘子最好哪里也不去, 就待在长安城里。这也是陛下仁慈, 为娘子性命做的一份保障。”
蒋芙琢磨:“和郡公府有关?”
白明旭并不意外她想到这里,骆岢兄妹也被留在天子身边, 结合他提供的时局,此结论并不难猜。
但回答与否就是他的事了。
蒋芙只当他默认,如果她说错了,他不会是这种态度。
“打从一开始,公女夜逃是不是就是你们的布置?沈听南是你们的人?”
“哎,不是。”
“那便另有其人。”蒋芙冷笑一声,“我现在在别人眼里,估计都算是你们的人了。”
她顿了顿,算账一样:“洛城外的那些杀手, 也是你们的安排?”
“不让我和张闵走, 是怕我们落在背后之人的手里招供出什么, 在你们准备好之前打草惊蛇?”
白明旭笑道:“娘子思绪缜密,令在下叹服。”
他不正面回答, 蒋芙便不知哪些推测是准确的,还好她不好奇,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
从金无尽事件结束,她渐渐察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拆穿男主的万种方法》 23-30(第9/13页)
想从这场漩涡中脱身很难。
“我会死吗?”
“怎会, 娘子不日便能得到封赏。”
“我不要封赏,你们这个事我不想参与。”
白明旭无奈:“娘子,长安不好吗?”
蒋芙眼睛眨也不眨盯他:“白明旭,我当你是个好人、相信你才跟你问这么多。拜托你和我交底,真不能放我走吗?”
白明旭叹了口气,也拿出相应的真诚对她:“你走了会有危险,这次是真的。娘子可知,换做沈娘子或者其他人,他们就不会着急脱身,而是把握住这次在圣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再做一些别的什么事。”
蒋芙道:“可我不想时时刻刻拿命去冒险,你给我指一条明路。”
白明旭遗憾道:“不冒险便守成,你就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安心享受公子友人的待遇吧。”
他想了想,笑道:“还有,公主面前,就别和沈娘子吵架了,心里郁闷就多和公女在一起玩玩,沁儿还挺喜欢你的。”
结束与白明旭的对话,蒋芙身心俱疲地找到张闵。
“走不成了,先听从安排住下吧。反正咱们也约好要在长安玩几天的。”
有地方免费吃住,多留一段时间不是不行。
反正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对于整件事,就像金府的下人对金无尽的所作所为一样,只知道其中手法,不知背后隐情和最终目的。
总之就是皇权与某种力量的抗衡。
洛城的郡公府在长安有据点、训练有素的鹰与军队,可以称之为一个不属于天子的特务机构。就算没有金无尽事宜牵扯,天子也该早就在心里忌惮。
将郡公一双儿女扣在长安,就有威胁的隐喻,只看郡公是白明旭所说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中的哪一环了。
不过那些与蒋芙都没太大关系,她不具备穿越者的优良素养,所以也不去奢望不符合实际的雄心壮志。能在这个时空活到寿终正寝,就是她的成功-
正值天子秋狩,祭祀先祖。
魏琪没在猎场玩够,还不想回大明宫中。骆岢来了,他便在猎场附近的华清宫设宴款待。
蒋芙暗中观察,天子对待骆岢与在洛城时并无分别,依旧是调侃里带着深厚的宠信,看不透是装的还是真心的。
沈听南到宴以后便随魏如因落座,同席之人还有与蒋芙有过救命之恩的文王。
想到这里,蒋芙睨了沈听南一眼。对上视线,两人都没有闪躲,隔着席位长久注视着彼此。
其实小时候那段时间,她和沈听南是真的相处不错。
沈听南早慧,蒋芙与她相处比和同龄小孩相处轻松,说什么她都懂,还很聪明,能把她随口提的事办得很漂亮。
如果当时沈听南肯为她背后说的那些贬低之辞向蒋芙道歉,说她跟她姐妹那么说是为了面子,蒋芙会原谅她的。当时不原谅,后来也会原谅。
沈听南无作为,可能觉得没必要吧。何必为了一个没出息的蒋芙浪费自己的尊严。
断也就断了,蒋芙不是想不开,她自己在原来世界也不是没有断联过的朋友。
可断了以后,先是张闵,后是母亲。沈听南在她的生活里处处找晦气。
她就是瞧不起自己,蒋芙清楚,沈听南肯定自以为谁能跟她做朋友就是恩赐谁,蒋芙凭什么生她的气,几句话而已,应该懂事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若无其事相处下去,哪来的资格闹翻?
于是她夜以继日地纠缠不休。
可真的遇见大事,她是能像正常的朋友一样拉蒋芙一把的。
蒋芙自问,如果是沈听南遭遇了那些,她会出手相助吗?
答案鲜明。她没她那么多的人脉,但总归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
所以这算什么。
同样恩断义绝的话,蒋芙这些年来说过无数次。怎么就这一次她反应这么大?还不是有骆岢在场,她想演绎重情重义的人设。
这样相持也好,免得在别人面前,她还要假惺惺凑过来表达亲昵。
最好是借着这次情绪,她们真的恩断义绝,再也别见了。
男女同宴,骆岢自然坐在骆沁上位。蒋芙所在的地方便仿佛有群狼环伺,视线盯得人吃不下饭。
骆沁瞧出了蒋芙的疲惫,左右看看,拉着蒋芙起身。
“陛下,你和哥哥好好聊啊,沁儿去外面透透气!”
“去吧,叫护卫跟着。”
“多谢陛下!”
蒋芙跟着行礼告退。刚一出门,扑面而来的秋带着清凉的气息,胸口沉积的憋闷随风消散。暗蓝色的暮前,骆沁用脱离她年龄的成熟与宫人交涉,回来欢欢喜喜牵蒋芙的手。
“芙姐,我们去围园看小鹿呀。婴儿大小,被洗得可干净啦,乖巧又听话!”
她说得绘声绘色,蒋芙也被感染了情绪,捋了下被风乱吹的发丝:“好啊。”
她们在宫人的引路下往围园的方向走,一路都是骆沁甜软的声音,她跟蒋芙报备来了长安这边都做了什么。
蒋芙听着,心又沉了下去。
如果洛郡公真的在阴谋里担任了一个不小的角色,天真烂漫的骆沁,下场又会如何?
黑蒙蒙的时候,蒋芙抱到了那只乖乖听话的小鹿。它浑身毛茸茸的,还没有鹿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像只小猪。
“好可爱!”
蒋芙兴奋地呼出声来,用脸去贴小鹿的头和后背。
骆沁看她喜欢,也美滋滋开心。
“芙姐,这边还有一只小老虎呢!”
宫人在墙边点上了灯,就着灯光,蒋芙依次看了老虎、豹子、狐狸的幼崽。
她没问哪来这么多幼崽,显而易见,是天子及近臣狩猎过程中掠夺的。
蒋芙问:“沁儿,你喜欢父亲还是兄长?”
骆沁嘿嘿笑:“我都喜欢啊。”
蒋芙便不再说话。
告诉她有什么用,自己所知也非全貌,惹出了事端要比所有人死得容易。
骆沁搂她手臂:“那芙姐喜欢沁儿还是哥哥呀?”
“当然是你。”
“呀,沁儿也喜欢芙姐。芙姐,你要是给沁儿做嫂子就好了。哥哥大了,我想把他嫁给你呢。”
蒋芙笑脸淡了几分:“这还是算了,我怎么配得上公子,能被你叫一声芙姐我就很开心了。”
“芙姐这些日子变了好多。”
“我也在长大啊。”
骆沁让宫女把小狐狸放回窝里去,两人漫步往回走。
“沁儿也长大了。”
“是啊,长高一些,才过去多少日子,真快。”
“沁儿也有喜欢的人了。芙姐,怎么办呀。”
蒋芙还浸在轻松的闲聊中,骤然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惊讶看骆沁的神情。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