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飘忽,想要为他挡下。可萧庭訚动作极快,几乎完全不用沈微渔替他挡下这一劫。只见他身形极快,一眨眼来到沈微渔的面前,随后不容置喙握住她的皓腕,护在怀里,步履飞快地冲到了大门。
“嘭!”
厢房内,火光四溅,在夜色中尤为明显。
沈微渔在被他救出来的刹那,看到他紧绷的下颌骨,还有在火光即将要触碰她的衣袖时,萧庭訚竟用手臂挡住火的舔舐。
恍惚间,沈微渔闪过一个念头,他跟朝梣好像不是很像。
沈微渔这道念头刚一闪而过,萧庭訚却将她拽到一棵凋零的梨花树下。
护卫还有被惊醒的僧人和归禾她们,都不敢张望过来。
凋谢的梨花,发出飒飒声。
萧庭訚阴沉地质问:“朕前脚刚走,后脚就着火,是你在放火吗?”
面对他的质问,沈微渔一如既往地温柔望着他。
“嗯。”
“你想死,朕可以送你去死。”萧庭訚没想到她竟会承认,眸光一沉,心下烦躁。
沈微:“陛下为何今夜吻我?”
“还有,为何刚刚救我的时候,那么担心。”
“陛下,你当真不喜欢我吗?”
她一连三问。
萧庭訚忽然收紧力道,扼得她皓腕作疼。
“你什么胆子,敢质问朕?”
第27章 第 27 章 欲念滋生,梦中厮磨
“陛下, 你不敢吗?”沈微渔凝眸望向他。
萧庭訚知道她在激怒自己,胸口似挤压着郁气,唇角扯了扯, 面色恢复如常, 松开她的皓腕道:“那又如何。”
沈微渔心里念着他这四个字。
晚风伴随喧嚣,杨柳依依,明月星稀, 萧庭訚乌发犹如黑绸缎扬起, 面如冠玉的脸庞似笑非笑。
沈微渔却看到他的笑意不达底。
“陛下不愿意说, 臣女不会问下去。”沈微渔垂眸,露出侧边莹白的脸颊,而乌睫轻轻颤动,遮住美目。
萧庭訚明白她说得是假话,正要讥讽地扬起唇角,可说出的话到了唇边又变成,“嗯。”
沈微渔抬眸,眼里的氤氲如春江秋水, 敲落在琉璃瓦台,响起刺耳的嘀嗒。
萧庭訚不想将心神都系在沈微渔身上,侧身看向那间烧灼的厢房。
七八个僧人浇水灭火, 护卫则是从井水里打水。
西边梨树下的一隅, 两个婢女相互依偎在一起,视线落在沈微渔的身上, 一脸担心。
萧庭訚收回视线,斜瞥沈微渔,开始清算道:“为何烧厢房。”
“我不想在寺庙。”沈微渔轻声道。
“烧掉厢房,陛下会来见我。”她笃定萧庭訚会回来看她
沈微渔不想瞒他, 也知道萧庭訚多疑的性子,故此一早承认,将事情全盘托出,甚至直言,哪怕当宫女,只要能一直留在他的身边也可以。
萧庭訚不想留在寺庙,就烧厢房?
“我想留在陛下身边,烧掉厢房,陛下会来见我。”她笃定萧庭訚会回来看她
萧庭訚望着她,乌黑锐利的眼眸审视她,见其面容坚毅,看不出任何说谎迹象。
她当真是爱他?才会宁愿抛弃官家小姐的身份,也要留在他身边,哪怕宫女?
可她若是口蜜腹剑?
萧庭訚垂帘,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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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道:“你此话当真。”
沈微渔温柔地凝视他,“此事绝无戏言。”
萧庭訚笑了笑,清隽疏朗的面容,在月下尤为惹眼。
沈微渔望着这张脸,好像又看到朝梣,心跳不断鼓动,好像要从胸口钻出来。
萧庭訚恰好睥睨一眼,见到她如此“情深意切”的目光,心底也逐渐泛起古怪的念头。
但他又很快湮灭,收敛笑意,风轻云淡道:“沈姑娘不是想留在朕的身边,正巧朕的宫里缺宫女。”
沈微渔闻言,心里的跳动瞬间静下来。
她抬眸看向萧庭訚,恰好瞥见他似笑非笑道:“沈姑娘不愿意?”
“我愿意。”她怎么会不愿意,只要能留下见到这张脸,当宫女又何妨。
沈微渔欣喜不已,双眸似流光溢彩,看得萧庭訚攥紧双手,眼眸微沉。
“臣女能求陛下一事吗?”沈微渔想到一些事情,眸光明亮,恳求地望着他。
萧庭訚拢开手,还以为她后悔,毕竟堂堂户部尚书的千金想去当宫女,滑天下大稽。
然而,沈微渔却温声地为两个婢女求情。
“归月她们跟在我身边多年,还请陛下能放她们出宫。”
沈微渔一心一意为两个婢女着想,甚至为了他也能当宫女。但她却丝毫不为自己着想。
萧庭訚骨节分明的手又攥紧,面上噙着笑道:“随你。”
沈微渔闻言,当即看向归禾她们,原本压在胸口的石头也尘埃落定。
—
大理寺刑房,烛火摇曳。
沈奍一袭圆领官袍,面容冷峻,从刑房出来,脚步逶迤。
“沈大人,他们招了吗?”十三步履轻快走来,向他作揖,随后问起审讯一事。
沈奍面色冷傲,向他回礼后,笔挺身子,冷声道:“他们都招了,供词已呈上去,可对于谁是射箭之人,却无一人承认,本官恰巧发现几人所用的箭头都淬毒,与之前中箭截然不同。”
且不说送来的箭头并无毒药残留,而箭的样式也与那几人不同。
沈奍将心中怀疑一一告知。
“本官怀疑,在场有第二个人。”
十三听闻,神色一沉,“劳烦沈大人继续往下查。”
沈奍颔首应下,随后送十三离去。
见到十三背影消失,沈奍想到审讯问的供词,命人去牵马过来。
待到褐色骏马被牵来,沈奍一跃而上,驾着马来到当日遇刺的城外。
此刻城外陆陆续续有人骑马乘车进城内,霁风朗月,沈奍骑在马上,面容坚毅。
沈奍骑马来到城外不远处的山间,翻身下马,将骏马的缰绳系在竹木,随后四处打量一番,窜入山林,茂林修竹,青枝绿叶。
他巡查一番,终于在一处砾石下看到一只荷包。
沈奍捻在掌心,打量时发觉荷包内空无一物,而上面的针线歪歪扭扭,俨然荷包的主人是个不善用工的女人。
沈奍沉思片刻,回到京城,来到布匹店铺。
众人看他虽走路瘸腿,面容却正颜厉色,一眼便知不好惹,咽了咽口水问,“大人是要问什么?”
“我未婚妻喜欢这荷包布料,不知店里可卖。”沈奍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沈奍将京城的铺子全都过问一遍,将可疑名字记录在册子里。
他翻身上马,打道回府,想着明日再查,谁知半道上遇到纨绔子弟当街调戏女子。
沈奍抽出佩刀,挡在纨绔子弟面前。
纨绔子弟见此情形,愤愤不平地离去。
沈奍收回佩刀,想要回府,然而那名被救下的女子,却拾起掉落的荷包递给他。
“多谢公子。”女人将荷包递给她,许是他气势吓人,垂头不敢看他。
沈奍皱眉,将荷包收回,翻身上马离去。
可留在原地的女子却复杂地抬眸看他离去,身边跟着的另一个女子扯了扯她的衣角,觉得奇怪,“归月你在看什么?”
归月回神,露出灿烂的笑容,“那人长得很凶。”
“再凶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你也收收性子,我们被小姐放出宫,不仅将卖身契撕了,还给我们银子傍身,遇到这样的小姐,真是烧高香。”归禾轻叹道,也不知小姐独自在宫中,没有人伺候,寸步难行。
归月听闻倨傲地道:“你放心,我以后每年都会去寺庙给小姐烧高香。”
归禾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算你有良心。”
归月嫌弃地拍开她的指尖,“难不成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没有良心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前瞥去。
她其实一眼就看到那个男人掉落的荷包,感觉眼熟至极,拿起来一看,心头一惊,这荷包分明就是她的,怎么会落在他手里。
归月想到自己之前莫名掉了一个荷包 ,再看那人气势汹汹,身上夹杂血腥味,应当是心狠手辣之辈。
她心里顿感不妙-
未阳宫,沈微渔在廊檐下与宫人扫庭院的落花。
她因身体尚未痊愈,萧庭訚送她回宫没让她做粗活,反而是命她做些琐碎之事。也许是怕旁人非议,沈微渔的面容被初雁涂抹了药膏,面容变黑。若不细看,看不出原先的面容。
之后来到未阳宫,她对外的名字也变成了“阿玉。”
沈微渔对于能常常看到他那张脸,已经心满意足。
在与宫人一同扫除庭院落花,她并无怨念,反而认认真真,并未偷懒。
不远处的阁楼,葛老窥见这一幕,心里不忍道:“陛下,她是千金之躯,身子也还未痊愈,怎么让她做奴婢的活。”
“她自愿,朕又未强求。”萧庭訚坐在案几,捻着白棋下棋,波澜不惊。
寒风扬起他的织金衣袖,修长的指尖将白棋下在角。
葛老侧身,看他兀自一人下棋,踅身来到案几,坐在他的对面,捻着黑棋道:“可陛下不是想要将她送走,为何留下。”
萧庭訚面不改色,“她会烧厢房。”
“……”
葛老斟酌地道:“她烧她的厢房,陛下为何在乎。”
萧庭訚如白玉修长的手指正捻着棋子,闻言一顿,随后漫不经心道:“你关心这么多作甚。”
知道他不想听,葛老却偏偏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陛下是不是担心她烧厢房,伤到自己。”葛老可是听说沈微渔居住的厢房着火,起初还以为是意外,没承想是沈微渔自己放火烧。
萧庭訚:“你僭越了。”
葛老轻叹:“上次沈姑娘晕倒,陛下可是守了她一天一夜。”
“那又如何。”萧庭訚想起她昏迷,自己守了一天一夜,也是因为她扯着自己的衣角不放,呓语不断,“别走。”的景象。
他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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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沉,想起那夜他其实生出一个想法,罢了,看她那么喜欢自己,让她当皇后又何妨。
转眼又被他压下去。
他始终不愿意任由棋局散落,一发不可收拾。
葛老却看穿他的心思,大胆地道:“老夫孑然一身,跟在陛下也有十年光阴,不说摸清陛下的性子,但也明白陛下是越在乎,越多疑。”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萧庭訚的性子。
萧庭訚手里的白棋忽然滚落在棋局。
阁楼静谧,萧庭訚望着白棋滚落在棋局之外,锐利的黑眸阴沉如墨汁黏稠,如玉修长的指间想要收回这一步。
葛老别有深意道:“落子无悔,陛下。”
萧庭訚望着棋局上这一枚搅乱棋局的白棋,攥紧另一枚白棋。
葛老捋了捋胡须道:“陛下认为一枚棋子,能改变时局吗?”
萧庭訚:“定下的时局怎么会轻易改变,可多了一枚,终究要改变策略。”说罢,将手里的白棋落下。
葛老笑道:“可结局都不会变,不是吗?”
他们在阁楼下棋,寒风瑟瑟,落日熔金,斜斜落在扫残花的宫人身上。
傍晚,沈微渔被安排去侍奉茶水。因未阳宫的宫规森严,伺候的宫人手脚麻利,事事都不需要旁人插手,而沈微渔行事没她们利索,管辖未阳宫的韦嬷嬷便安排她在炉子前看茶水,倒也轻松自在。
待她回到居住的宫中,初雁已经等候她多时。
“沈姑娘,我来帮你上药。”
沈微渔习以为常,坐在床榻,衣襟褪下,初雁细心地用药膏涂抹肩胛的伤势。
“初雁,陛下近日可安好。”沈微渔缓缓开口。
她因有伤在身,没有跟宫人们挤在同一宫里,眼下闲来无事,便想打探萧庭訚的下落。
初雁:“卑职不知陛下的行踪。”
沈微渔从她嘴里问不出消息,也就没有多问,等她换药好后,初雁塞给她一只白玉葫芦的小药瓶。
“这是?”沈微渔不明所以地问她。
初雁为她将衣裳拢起,“沈姑娘每日醒来涂抹脸上,每晚入睡洗掉即可。”
听她这一说,沈微渔当即明白此次药是将她肤色变黑的东西,向她道谢收下。
随后初雁上完药,人就走了。
她的倦意很快涌入心头,沾上枕头,便陷入梦中。
一连数日,沈微渔都在炉子前伺候,至于萧庭訚的影子,一次都没见到。
沈微渔以为萧庭訚避着自己,心下苦恼,还以为进宫能一直见到他那张脸。
谁知萧庭訚直接避她,难不成要烧宫吗?
沈微渔望着煮沸的茶水,想到烧宫,心里觉得这主意甚好,可若是萧庭訚动怒如何是好,上次烧得是寺庙,他不动怒,情理之中,若是烧宫,怕是真的会出事。
她旋即打消烧宫的念头,恰巧此时,胸口传来闷疼声,密密麻麻像是蚂蚁啃食。
沈微渔当即弯下腰,捂着胸口,缓了缓,才等到疼痛过去。
这疼基本半年复发一次,是蛊母在体内作祟的缘故,沈微渔习以为常,可脸颊苍白,汗水渗出,一副病怏怏,将回来的几位宫人吓到了。
正在殿前伺候的韦嬷嬷收到消息,赶来看到沈微渔脸颊血色褪去,命人送她回去,怕她得病,冒犯天威。
沈微渔也因此早早回到居住的宫中,闲来无事,见宫内有五弦琵琶,想起好几年没有弹奏,心下一动,怀抱琵琶,拨动琴弦。
绕梁之音,婉转悠然,似哀愁又似鸟莺轻鸣。
她弹奏的间隙,想起去世的生母,心里一疼,拨动的琴弦的指尖不由加快几分。
萧庭訚静坐在紫檀书案,翻阅近日的奏折还有暗线送来的信件。
他本心静,却听到琵琶琴声,将信件搁下,缓缓来到窗牖,听了一会,想起能在未阳宫弹琴的人,怕是只有沈微渔。
之前听过她会琴棋书画,如今听琴声悦耳,萧庭訚拢了拢衣袖,伫立在窗牖,一待便是半炷香的功夫。
隔日,沈微渔回到宫中,发现琵琶已不见,韦嬷嬷来到她的跟前,不恶而严道:“陛下喜静,姑娘平日若无事,不要随意打搅陛下。”
沈微渔当即明白,琵琶是被萧庭訚命人取走。
他让自己留在未阳宫,不准离宫,也不允她奏曲,也不来见她。
沈微渔双手交缠,不自觉将唇咬出血,垂眸深思间,连同初雁来都不知情。
还是初雁出声,才令她回神。
她坐在床榻,褪下衣襟露出肩胛让初雁上药
初雁一如既往缄默不语,为她换好药后,望着肩胛处的瓷白肌肤留下一道疤痕,狰狞刺眼,看得于心不忍,想着等她伤势好得差不多,为她寻去疤的药膏。
“我过几日有事无法帮沈姑娘换药。所以,我找了一个宫女替你换药。” 初雁要去一趟大理寺见沈奍。
听说他在查一桩案子,刚有眉目,人已经抓到,可惜中了毒,撬不出话。
初雁闻言主动请缨,想要去解毒,顺便去大理寺走一遭,让那些死囚试试自己新做出来的毒药。
沈微渔知道后,也没多问她的去处,反而又像之前一样过问萧庭訚的下落。
初雁之前还对沈微渔喜欢萧庭訚一事,保持缄默,可久而久之,她发觉沈姑娘是真心爱慕萧庭訚。
可惜了。
初雁了解萧庭訚性子,也为她暗自惋惜。
但身为属下,初雁不能当面议论主子的事情,故此也没给沈微渔任何回应。
沈微渔习以为常,暗自神伤垂眸,初雁看久了,也不觉得腻,从她宫中出来后,鬼使神差来到未阳宫的内殿。
萧庭訚在兀自一人下棋,寒风席卷窗牖,飒飒作响。
初雁走近却发现萧庭訚身侧多了一把琵琶。
她心中微微惊讶殿内何时多了琵琶,耳畔却传来萧庭訚的问话,“她伤势如何。”
初雁立马想到萧庭訚是在问沈微渔,立马下跪道:“沈姑娘伤势已经逐渐好转。”
“嗯。”听到说她好转,萧庭訚将指尖捻着的棋子落在棋局。
初雁缄默了一下,之后抵不住内心的煎熬,低声道;“沈
姑娘一直向卑职打探陛下的行踪。”
“她对陛下,情深似海,天地可鉴!”
萧庭訚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阒寂的乌眸多了晦暗,可手上的动作有条不紊,“去领五十大板。”
初雁脸色一白,知道萧庭訚动怒,垂首告退去领罚。
殿内万籁俱寂,萧庭訚捻着白棋,始终没有落下。
他将沈微渔送回宫,放在眼皮底下,又不去见她,是想着日子久了,心如止水。
可每次听到关于沈微渔的消息,总会心绪不宁。
萧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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訚忽然觉得,当初不应该将她送回来,应该坚持己见,将她送得越远越好。
他想到此事,也失去下棋的兴致,斜瞥看向五弦琵琶,眼前浮现沈微渔出现在浮光跃金的湖边一幕。她拨动琵琶弦,珠落玉盘声渐起,抬眸露出秋水剪瞳,莞尔一笑。
萧庭訚l忽然起身,想甩袖起身,余光不经意间看向五弦琵琶,眼底流露轻蔑。
可他没有命人撤走,反而是睥睨了一会,才收起目光,大步离去。
萧庭訚回到寝殿,室内暗香浮动,鎏金香炉里烧着龙涎香,窗棂紧阖。
少顷,萧庭訚躺在龙床,阖眼歇息,却不承想,今夜他会做梦。
梦中沈微渔一袭碧水青烟罗裳,怀抱琵琶静坐在湖边,一如白日浮现的景象。
唯一不同的便是,沈微渔瞧见他来,眼眸哀愁,“陛下,你怎么才来。”
萧庭訚皱眉,不喜她这番姿态,正要斥责,可沈微渔却起身,怀抱琵琶来到他的身侧。
梦中的他似乎还没出声,沈微渔侧眸,眼波流转,似三月三春水。她今日的腰肢束着锦绣团的腰带,掐得腰肢愈发纤细,胸口的衣襟半露,雪腻山峰,一截白玉脖颈垂下,耳垂细腻,未佩戴耳坠。
萧庭訚不知为何看得恼火,可沈微渔却一无所知地仰起头,“不知陛下可否陪臣女一同弹奏。”
梦中的他,似笑非笑地回绝。
沈微渔伤心欲绝落泪,起身将琵琶抱起,却不想梦中的他,忽然孟浪地一手握着她的腰肢,乘其不备,揽在怀中。
“陛下。”她似嗔非嗔斜瞥萧庭訚一眼。
萧庭訚感受肌肤细腻,搂上瘾地指尖轻柔,而梦中的沈微渔尤为大胆,不仅用媚眼斜瞥他,甚至还反手握住他的腕骨,柔柔地道:“陛下。”
梦中的他被激起说不明的戾气,忽然掐住她的下颌,不顾一切地撕咬上去。
而她怀中的琵琶,早被他掷在一旁。
沈微渔被亲的不知所措,这也滋生他的暴虐,手上力道加重,撕毁她腰间的玉带,沁凉的手游离她香肌的后背。
她的小腿从裙摆挣脱出来,罗袜不知何时褪去,露出雪腻的脚踝,一道水痕划过。
“陛下。”
……
醒来的萧庭訚厌恶地起身,将云锦被褥全部烧毁,之后命人将龙涎香换掉,可这还不够,他心里的戾气难消,徘徊在殿内。
随后,他几乎是自我厌弃般地走出寝殿。
天色泛起露白,萧庭訚知道沈微渔还在宫内,应当还没苏醒。
他想起昨夜的梦,脸色阴沉了几分,来到沈微渔居住的地方,看着紧阖的小门,终究还是甩袖离去。
那把五弦琵琶,又回到了沈微渔的身边。
不过沈微渔没心思想琵琶的事情,只因初雁不在,来帮她上药的宫女动作粗鲁,好几次沈微渔都感觉药没换好,可宫女不管不顾,换好就走。
沈微渔实在忍受不了,半夜起身,褪去衣襟,露出雪肌,想要往后看一眼伤势,可她根本看不到肩胛骨,反而差点要将脖子扭断。
正当她苦恼之时,一道颀长的身影,浮现翠屏-
宫外。
归月匆匆忙忙来到陌巷深处,敲了敲门,见有人推开,便将信件和银子塞进门缝,低声道:“送给宫里的齐公公。”
门里的人没有推开门,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接过信件和银子,便关上了门。
归月将事情办妥后,心底依旧乌云密布,随后辗转来到一家挂着素缟的灯笼门前,叩了叩门,待有人推开。
她换上悲伤的神色,不管不顾地抱着开门的老妇小腿,泪流满面道。
“沈母,我是沈大人的未婚妻,求求你收留我吧!”
第28章 第 28 章 你喊朝梣的名字?……
沈微渔坐在床榻, 乌黑的青丝别在耳垂,肩胛骨凸起,刺目的伤痕依附在雪腻的肌肤。
萧庭訚觑见, 负手而立。
沈微渔闻到风中夹杂的龙涎香, 惊惶失措地拢上衣襟,侧身瞥见不请自来的萧庭訚。
萧庭訚一袭金丝玄袍,头戴玉冠, 掌心缠绕沉香佛珠, 修长如玉的指尖捻着佛珠转动, 面容隐于黑夜,看不清神色。恰好一道斜斜的银月笼罩在他的眉眼,露出阒寂的乌眸。
“陛下。”沈微渔惊慌起身,想要行礼。
萧庭訚的手摁住她的肩膀,低沉的嗓音,漫不经心,“不必。”
他的目光落在她急匆匆未遮掩住的胸前春光。雪腻的皮肉,恍若寒霜皎洁, 而挤压出的弧度,又分外引人遐想。
萧庭訚莫名想到所做的荒唐梦,微不可见地皱眉, 挪开视线, 却又莫名被她的一截玉颈吸引住。
沈微渔察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脖子上, 将胸前的衣襟攥紧,拢住春光,局促地问:“深更半夜,陛下怎么来了。”说罢, 她用手臂挡住窥探。
她感觉萧庭訚的目光过于危险,像是被毒蛇缠上,脊背发凉。
萧庭訚莫不是近日心情不佳,所以想找她麻烦?
沈微渔胡思乱想,垂眸间寒风刺骨,忍不住瑟缩身子,余光也看到萧庭訚的影子在摇曳。
“朕恰巧路过。”萧庭訚随意找了一个由头,唇边的笑意淡了不少。
沈微渔柔声道:“原来如此。”她想起肩胛骨的伤势,抬眸松开一只手,胸前的春光乍泄。
“不知陛下能否帮我上药。我不方便上药。”她柔柔弱弱地攥住他的衣角,生怕萧庭訚不愿意,眼中蓄起氤氲。
萧庭訚明知道她故意而为,可一旦对上这双眼眸,还有余光触到衣领,雪白的香肌,眼皮子抖了一下。
他阒寂的视线挪开,许是沈微渔是为他受伤,同时心里想着,不过是给她上个药。
因此在沈微渔恳求的目光下,萧庭訚坐在床榻,淡然道:“好。”
沈微渔露出笑颜,将一旁的药瓶递给他,温热的纤手不经意间触碰他的沁凉的手,萧庭訚快速收回。
她像是毫不知情,将药递给他后,转身背对他,大大方方褪去衣裳,雪白的香肌伴随刺眼的伤疤,一下子闯入他的心底。
那道狰狞的伤疤,狠狠地扎进萧庭訚的心底。
他握着白玉葫芦的小药瓶,攥紧几分力道。
沈微渔迟迟没有等到他上药,疑惑地出声,“陛下。”
萧庭訚松开另一只手的佛珠,置于床榻一旁,心无旁骛为她上药。
他是第一次给女人上药,手法生疏,又怕弄疼沈微渔,唇角抿紧。早知道,他应该命宫女来帮她上药。
沈微渔察觉他手上动作过于谨慎,像是对待易碎的瓶花,垂眸温声道:“我之前以为陛下不会给我上药。”没承想,萧庭訚今夜好说话。
“不过是看你之前帮朕挡箭,才帮你上药。”萧庭訚语气平静,望着她雪腻的皮肉,还有嶙峋凸起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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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微微一沉。
沈微渔闻言,攥紧衣袖,嘁嘁道:“若是她人,陛下也会帮她上药吗?”
四周忽然万籁俱寂,寂若无人,直到风声鹤唳,窗牖呼呼作响,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
沈微渔迟迟没有等到萧庭訚的回应,却感受他的指尖游离在后背,还在上药,却缄默不语。她不禁怀疑,萧庭訚是不屑说吗?
她暗自揣测,却不想萧庭訚一句风轻云淡的话,打碎
她的猜测。
“是。”
沈微渔一愣,旋即露出黯然神伤的神情,强撑笑意道:“陛下对每个人都好吗?”
“沈姑娘,你僭越了。”萧庭訚为她上药,闻到她身上的浅香,沁人心脾,眸子黑沉沉。他听到她脆弱的话,话里话外仍旧不近人情。
萧庭訚知道沈微渔不会生气。无论他说什么肆无忌惮的话,沈微渔都不会动怒。
果不其然,在他说完这番话后,沈微渔仅仅是缄默了一下,又温声地问起他的近况。
萧庭訚没有回应她的话。
在这场问话中,沈微渔像在戏台上,兀自一人唱戏,而萧庭訚是台下的看客,吝啬地连掌声都不愿拍。
沈微渔久而久之,感受到难堪。她还好是为了那张脸,怕是还会伤心不已,想到此处,她侧眸想要看萧庭訚那张脸,不期然而然地撞见他乌眸。
萧庭訚却一眼窥见她胸前的雪肌春色,还有玉颈的婉约线条。他气息稍稍停顿。
他又想到梦中景色。
沈微渔风鬟雾鬓,陷入床榻,玉颈线紧绷,水痕划过,小腿的罗袜褪去。她的唇齿不清地“呜咽”,纤柔的十指攥紧被褥,汗珠滚落衣襟深处。
他埋入春色,轻而易举衔住茱萸,唇齿粗暴蹂躏。
沈微渔见他出神,还以为他在想事情,也没有出声打断,反而凝望着他的面容。
她凝视的目光太久,以至于没察觉萧庭訚的眼眸晦暗,甚至已经回过神睥睨他。
还是萧庭訚不堪她的“深情款款”,似笑非笑地出声,打断一室静谧。
“沈姑娘。”
见她还是凝望自己这张脸,甚至有些痴迷,萧庭訚不禁怀疑,她这么喜欢自己吗?
还是她是故意装出这副姿态?可有人能装这么久吗?萧庭訚坚定的思绪,又岌岌可危。
沈微渔却逐渐清醒过来,见他用怀疑的目光,还以为自己哪里暴露马脚,轻声咳了一声,羞赧地垂首,“臣女看陛下的圣颜出神。”
萧庭訚收敛冷意,淡笑道:“药已上好。”他将小药瓶收起,起身时,身上的龙涎香沾染她身上的药味。
他皱了皱眉,想踅身离去。
沈微渔见他难得一来,若是轻易放他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他一眼。
故此,沈微渔然攥住他的衣角,眼里流露几分期望
萧庭訚居高临下地斜瞥她,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讥讽,像是天生,又像是镶嵌在脸庞的面具,“沈姑娘何意?”
沈微渔抬眸凝望他,眼光涟漪,面容上的笑颜像是强撑,“陛下,你下次还会来看我吗?”
“不会。”萧庭訚若不是做了那场梦,也不会鬼使神差来看她一眼。
他不喜欢棋局出现变数。
沈微渔听到他不近人情的话,像是受到会心一击,乌睫颤抖,柔柔低语,“陛下此言,真是伤人。”
萧庭訚睥睨她的面容,瓷白的面颊无血色,颈线紧绷,雪腻的春色连绵起伏,纤腰楚楚。
她许是伤心,眼尾晕染胭脂红,唇瓣紧抿,纤手攥紧衣袖,抬眸瞥他一眼。
这一眼,似夹杂万千哀愁。
他捻着沉香佛珠,面上无动于衷,心底平静的湖水像是被扔进石子,波光粼粼的湖面浮现涟漪。
沈微渔却主动走近,两人影子相交,一绺青丝拂过他的掌心,酥酥麻麻的触感,忽然涌入心间。
萧庭訚往后一退,居高临下的面容多了阴翳。
沈微渔身上的淡香似乎化为锦绣绸缎,缠住他的双脚,将他困在此地。
“这几日初雁都不在,我上药不便,不知陛下后面几日能帮我上药吗?”
萧庭訚心中冷笑,他可是天子,又不是伺候她的宫人,任由她差遣。
“做梦。”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萧庭訚却见她凝望自己,又从衣袖里翻出一只青色牡丹的香囊。
香囊绣着两三只牡丹,里头装着的香料是千合香。
“我在未阳宫,闲来无事便做了几只香囊,想要送给陛下,聊表心意。”沈微渔垂眸,香囊塞在他的掌心。
萧庭訚的手冷飕飕,像千年玄冰,沈微渔一碰,便惊惧地收回。
万幸萧庭訚并没有察觉这一点,反而捻着香囊,若有所思地问里头装的香料。
沈微渔如实禀告,但没有说此香囊,也曾送过给朝梣。
萧庭訚倒是没想到,之前沈微渔曾说过送香囊,还真送给他。
他心情复杂,眉眼阴翳,想要还给她,可沈微渔像是看穿他的思绪,后退一步,背对他时露出一截白玉的后颈。
“若是陛下不喜欢,可以回宫命人烧掉。”她为萧庭訚找好台阶。
哪怕香囊是她亲手做了几日。
沈微渔丝毫没有抱怨,双手交缠在一起,垂眸望着翠屏绣的蝴蝶,心神乱糟糟。
少顷,她听到萧庭訚淡然地道:“好。”之后便是大门阖上的声响-
宫外,沈府。
沈奍一身血腥味,还未来到书房,便听到有人自称自己的未婚妻去见沈母,当即踅生命人牵马。
沈母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却胜似生母。
沈奍父母早亡,奶娘供养长大,自小他便将奶娘当亲生娘亲,后来考上榜眼,初入朝堂,沈母想要留在他们之前居住的小院,颐养天年。
他拗不过沈母,于是隔三岔五都会去见沈母。
然而,他没想到有一日会自称未婚妻的女子登门拜访。
沈奍快马加鞭赶到春云巷,来到沈母居住的小院,叩了叩门,大门推开,沈母惊讶地望着他。
“阿奍,你怎么来了?”
沈母惊讶,将他迎进门,笑着为他倒茶水,可被沈奍拦下,问起未婚妻一事。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未婚妻。
沈母却说在他五岁那年,为他定过一桩亲事,昨日来的姑娘正好拿着曾定亲的玉佩上门。
沈奍:“为何之前没有告诉我。”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那户人家早就搬走,况且你母亲走得早,还以为这桩婚事成不了。”故此沈母这么多年,都没有当回事。
沈奍:“她现在人在何处?”
“那姑娘无处可去,想要我收留。但我想等你来定夺,便送她送到一家客栈住着。”沈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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