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道:“派一队,与朕往南前往京兆,朕要亲自去寻贵妃!”
他大步大步往前走,按辔上马,没有任何停顿,纵马直接出皇宫,奔驰在被清空的朱雀大街上,士卒们立刻紧随其后。
当萧临一行人到达京兆时,此地已被劫掠一空,到处是被火烧过的痕迹,满地平民尸体。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手指发颤,凝神片刻后,大声道:“找!分散开找!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是!”
萧临从马上翻身而下,大声喊了几句,“夭夭!夭夭!”
可是无人回应,城中一片鸦雀无声,只偶尔有士卒翻动尸体的声音。
他汗毛直立,一边顺着街道走动着,一边翻动着地上,害怕找到云夭,又害怕找不到云夭。
忽然他似乎踩踏过一个坚硬的小物件,心头一紧,转身看去。瞳孔瞬间紧缩,他上前两步将那东西捡起,放在手心,果然是她的桃花玉耳铛。
这么说,她真的来过此地。
他将那耳铛紧紧握在手心,感受到花瓣边缘在手中的坚硬,膈得发疼。
“陛下!”几个士卒上前,身后搀扶着几人,“我们寻到了徐嬷嬷。”
萧临呼吸一窒,转身大步走向徐阿母跟前,又看了看她身旁的侍卫。
如今徐阿母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半睡半醒,与她说话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贵妃呢?”
与徐阿母一同活下来那那侍卫喘着气上前道:“陛下,我们护送着娘娘一路到了此地,却没想到忽然叛军来袭。慌乱间与娘娘走散,这些时日,叛军在城中烧杀抢掠。属下不得已,只能带着徐阿母躲在枯井中,一直到刚才听到陛下的动静才出来。”
“陛下,属下有罪,请陛下赐罪!”
萧临心烦意乱,恍若未闻,转头看了一圈四周。
那侍卫想到什么,立刻补充道:“陛下,在离开娘娘前,曾与她约定过,若逃跑便往城外山中而去。想必娘娘定然去了山里。”
得到这消息,萧临不敢耽误片刻,只叫人寻了医士来为他们诊治,转身便再次翻身上马,又带着人往城外山林而去。
……
山中积雪皑皑,云夭被一阵洞外的冷风吹醒,她愣愣睁开眼,才发现面前的篝火已经熄灭。
如今她无比庆幸,曾经随着萧临一同翻越过祁连山,不至于自己一人在山中时,只得冻死饿死。
她已在山中躲了一周,却仍没等到说要与自己汇合的侍卫。
崔显追赶自己实在追得紧,还算她身旁的三个护卫为她暂时拖住叛军,可如今便是自己与他们走丢,一个人在山中,也不知道众人现在状况如何。
她搓了搓自己手臂,起身,先探出头四处观察一番。
周围除了风声,一片寂静,天空还在飘着雪。不知若她落到崔显手上,她是否还能保得住腹中的孩儿,她不能去赌。
如今三个饼已经被她吃完,她肚子实在太过饥饿。现在她不是吃一个人的饭,她得吃够两个人的。
她抚着自己的肚子,确认周围无人后,才走出。
从裙子内衬撕下一些布条,将可用于点火的树枝捆住,而后又私下寻觅吃食,最后只能从一些灌木丛中找到能吃的果子,而后便捧着往回走。
云夭这些时日所待的地方,看起来并不是一个天然山洞,而是向一处人造洞穴,住在里面保暖又防寒,运气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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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她到达洞穴内时,一阴沉的声音从后方洞口传来,“娘娘真是厉害啊,竟能一人在山中躲那么久。真是让末将好找。”
云夭一慌,手中的果子和柴火掉落一地。她慢慢转身看着来人,心沉了下去,似乎只他一人,不见其他叛军。
“你终于来了啊,崔显。”
崔显看着云夭的肚子,一步步缓步上前,她有些害怕的后退两步,又强忍定在原地。
只见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最后忽然伸出手,抚摸上云夭隆起的肚子。
她大惊道:“崔显!你要做甚!”
崔显的手轻轻划过,忽然腹中胎儿踢了一脚,让他一怔。
他娶过妻,纳过妾,生过儿子女儿,虽然他的妻妾与儿女皆死在萧临手上,可他并不在乎。他知道,自己的执念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他垂眸看着这肚子,也自然知晓,这是胎动,看得出来,虽然云夭这些时日过的苦,却还是努力将自己身体养好。
“可惜,这是t?萧临的孩子。”
云夭蹙眉,伸手将他手打开,怒道:“崔显,你若想动我的孩子,我便与你拼命!”
崔显低着头笑了许久,而后才终于抬头,看着她的脸道:“云夭,只要你愿意落了这个孩子,跟我走,我保你性命,以及一辈子衣食无忧。”
云夭啐了口,“你想的可真美。”
崔显不解道:“我到了如今,依然不懂,你明明如此惜命,为何偏偏宁愿死,也不肯跟我?前世是如此,今生也是如此。”
云夭平静地看着他,许久后忽然冷笑起来,“果然,你也来了啊。”
“若非如此,我如何能这么顺利让事情按照前世,一步步发展到如今的地步?明明我有如此能耐,究竟哪一点比萧临差,你就偏偏要跟他,不愿跟我!”
云夭深深叹息着,最后笑道:“崔显,你想知道问题的答案是吗?那我告诉你。”
“无论是前世,亦或是今生,我想要的都是活着。可是前世,我是因你而死,而这一世,我又因你差点儿死去。”
“至少萧临带给我的,是安全之感,而你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危险。不说其他任何,仅凭这一点,我就不可能选你。”
崔显咬牙切齿,“前世是因我而死?”
“不然呢?”云夭冷笑。
他点点头,“我还以为前世的你不想活,原来你想活啊。”
洞穴中的声音在不断回响,空荡而孤寂,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云夭看着崔显眼中愈发浓烈的神色,心跳出了嗓子眼,一股危险的气息来临,她后退两步,却没想到这个动作惹怒了他。
崔显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粗鲁地将她往外扯,厉声道:“跟我走!”
“放开我!”云夭拼命地挣扎,却抗拒不过一个成年将军的力量。
崔显转过头,没想到抓走她竟如此费劲,他转过身,又继续拉扯着,道:“只要你落了你腹中的孩子,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想要活着,想要钱财,想要尊荣,后位,我全都给你。”
“我不要!”云夭尖叫着咬上他的手腕,可即便咬出了血,他也没有松开分毫,“我讨厌你!崔显!我讨厌死你了!你让我恶心,滚开啊!”
正在此时,忽然“嗖”一声,一支利箭破风而来,正中崔显后背。
他一怔,将云夭放开,转身看去,见竟是站在洞门口的萧临。
萧临眼角抽搐,咬牙道:“她说了,让你放开!”
云夭挣脱桎梏后,后退了几步,看着突然天神降临一般的萧临,心底终于松了一口气,带着哭腔道:“萧临!”
“夭夭,别怕,有我。”萧临看着云夭镇定道。又看到她隆起的小腹,而后又将视线转移到崔显身上,“大兴城已被朕夺回,叛军与地藏教被尽数击杀,崔显,这次你败了。”
崔显背上中箭,却不影响他行动分毫,他朝着萧临大声怒吼道:“败了?败了!”
他不敢置信,又叫喊了几声,没想到原本守在洞口的手下全死了。
他大怒:“萧临!我败给你,只是因为你天生就有着萧家的姓氏,因为你是皇帝,掌控着大邺兵权,而我什么都没有!若我们异地而处,那败的人就是你!”
“我告诉你!上辈子你就败给了我,我本身的能力,从不输你分毫!”
“若你不是皇帝,你怎会拥有这个女人?”
萧临冷笑,大步走入洞中,看向云夭担忧的神情,道:“是吗?那就决斗吧。”
“你我之间,单打独斗,你敢吗?”
云夭喊道:“萧临!”
崔显道:“有何不敢?正何我意!”
说着,他便立刻抽出腰间配剑,而萧临将手中弓弩扔下,同样抽出自己的宝剑。
“萧临!”云夭摇着头,满脸焦急。
萧临看向她,微微勾唇一笑,轻轻颔首。她吐出一口气,不再阻挠。
崔显眼里蹦出火花,大喝一声,直接提剑往萧临冲了上去。萧临眯眼,看着他的架势,仅弹指间,便找到破绽,一个旋身,用剑将崔显的剑格挡开,而那剑锋一转,利剑直接刺入了崔显的心脏。
崔显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胸口的利剑,浑身发冷无力,手上长剑掉落,双膝跪地。
没想到仅一个回合,他便被眼前这个男人所击败,真不愧是战神啊。
他双眼充血,转头看向站在远处,惊慌失措的云夭,朝着她伸手,嘶喊道:“云、夭……即便、即便、来世,我也不会、不会放过……”
萧临怒火中烧,用力转动了一圈手中的剑,将他心脏搅碎,崔显瞬间气绝,倒地闭上眼睛。
就在他拔出剑的同时,一阵轰鸣声响起,骤然间,动山摇起来,洞中的碎石开始落下。
云夭被巨大的摇晃给趔趄了一下,而后洞中尘土飞扬,她害怕地扶住一旁的立柱。
是地动!
怎会突然地动?
“夭夭——”
她转眼看向不远处朝自己奔来的人,忽然说不出话。
顷刻间,整个洞穴竟开始坍塌下来,而后陷入一片黑暗。
只听到由远及近的一声嘶吼,“夭夭——”
第93章 第 93 章 (前世)萧临的梦
马车碾过石板路,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有些摇晃。此时正是春光作序,万物和鸣之际。
萧临掀开马车窗的帘子, 看向车外,人群小贩熙熙攘攘, 可榆林郡这等边境苦寒之地,还是不可与大兴城相比。
当到达白道驿,下马车时, 太子便迎了上来。
这个单纯愚昧的皇兄, 若非其母是贺氏那老妖妇, 他或许会喜欢与太子相处。
“五弟,你去哪儿了?怎的今日才来?”
太子似乎刚犒军归来,满眼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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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怨气, “父皇明明让你来助孤犒军, 却整日不见踪影, 你究竟去做甚了?”
萧临并不喜欢多话, 只是面无表情道了一声, “随便逛逛。”
见状,太子也不好多说。
这个时节总下雨, 连日阴沉,他看着太子一直絮絮叨叨, 心中极为不爽, 便让人先自己回厢房, 他想要四处转悠转悠。
雨后的地面有着不少积水,他为了躲避太子的唠叨,随意在白道驿中走动着。
忽然, 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妇女的说教声,“说了多少次,太子来此地犒军,这瓦片里的瓦松得除尽了。我看你就是个整日躲懒的小贱蹄子,不教训你,你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听起来是这白道驿的主人在教训下人,他对此一向不感兴趣,只是蹙眉想要绕道走到一边,经过墙角时,却还是往庭院中看了一眼。
只见那中年妇人一边怒吼着,一边拿着藤条往那女奴手臂上用力抽了一下,她似乎疼得浑身一抖,却不敢有任何反驳,只是低着头,唯唯诺诺地应下,“舅母教训的是,奴这就上去清。”
那女奴的脸是与众不同的,为何说是与众不同。
那便是在萧临看来,要比其他女人好看上些许。不过这等软弱之人,他一向不喜。
第二次见到这个卑微的女奴时,他发觉她手上搬着一块布满青苔的石板,往进出庭院的后门走去。那扇门,像他们这些客人,从来不走。
她想做甚?
萧临不知为何,忽然脑子一抽,悄悄走在她身后,跟了上去。
只见那女奴面上已经没了上一次看到的唯诺神色,反倒是冷淡,又带着隐隐的坏。
她环视一圈四周,他立刻躲到墙角后,并未被她发觉,又偷偷朝着她窥视过去。
那女奴将那块布满青苔的石板放在一边,伸手将后门口临近的那块石板,用小铁棍给翘了起来,而后将有青苔的石板换上。
做好这一切后,她又细细环视一圈四周,见没人后,放心的将撬出来的石板给拿走。
果不其然,当天傍晚,那个教训过她的仆妇,在走出那道门时,摔了个大跤,屁股摔成两半不说,还磕破了头,流了满脸的血。
而那个小坏蛋,躲在不远处静静看着,眼中的不屑一闪而过。
萧临躲在另一边,唇角忽然勾了起来。
他与太子并未在榆林停留许久,没几天,便又前往了周边的郡县,犒赏其他戍军。
当他收到战报之时,榆林郡早已被十万突厥大军攻破,血洗屠城。
太子一遇到这等事儿,便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反倒他平淡地听着,只是脑海中无意闪过白道驿那个小坏蛋。
那个女奴,叫什么?
她应该……死了吧。
不过是一卑微的弱者,死了便死了。
这般想着,当他带兵回到榆林郡时,他比以往更为莽撞勇猛,杀敌无数。t?
他随便做了一点手脚,太子便死在了战场之上。
而俘获的突厥人,他下令全部斩杀,不留一个活口,哪怕是主动投降者皆一样。
不能怪他,要怪就怪你们太弱,弱者,有存活的价值吗?
比如那个女奴。
带着太子棺柩回到大兴城后,萧临开始与秦王斗得你死我活。
皇帝老头从来不喜欢他,他知晓的。
秦王如愿以偿入主东宫,他冷眼看着,讽刺一笑。
这个世上的真正统治者,手中的权利其实根本不来自皇帝老头的一个太子之位,而是来自暴力者的军权。
计划好一切后,他逐渐从并州将隶属自己的兵马调入大兴,而后顺利发动宫变。
他手刃了坐上太子之位还不到一年的秦王,还亲手斩下他那老父亲的头颅。
一切都结束了吧。
他通过强者的暴力,获得了至尊之位,手握生杀大权。
只是不知为何,他心底总是如此空虚,好像只有杀戮,虐杀,才能稍微激起一些心中的快感,以及打破耳边的平静。好似如此,他才能活得像个人。
于是他开始将目光扫向了突厥,以及西域,如此大片的乐园,战争之地,不就是快感的来源么?
为了笼络兵权,他广纳后宫,立了韦世渊的女儿为后。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后宫中都有哪些人,有多少人。他对所谓的子嗣,开枝散叶,宗族传承毫无兴趣,他想要的,只有强大的军队以及将领,好叫他开疆扩土,杀遍大邺之外的敌人。
那一日,崔显忽然献上五个美人。
他本对此不屑,他不喜欢崔显,并非因此人墙头草一般的性格,而是他似乎能从这个小人的眼中,看到与自己相同的偏执。
好像,崔显便如同铜镜里的那个自己。
不过这人英勇善战,任何可利用为战争的将领,他都会大方的笼络,于是如崔显所愿,他收下了那五个美人。
玄武殿中,他心烦意乱地喝着酒,在福禧的提醒下,宣了那五美人入殿中跳舞。
只是当他抬眸时,竟看到了当初榆林郡见到的那个小坏蛋。
她竟然还活着。
只是,她好像变了,她的神色中,似乎多出了些什么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一杯杯酒下肚,看着五美人为自己所排练的清商乐舞,准确的说,他看的是她一人。
待一舞毕后,除了她,其他四个美人脸上皆是含羞带笑地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权利,地位,以及财富。
唯独她低着头,静静地一声不吭。
没意思。
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木头美人,他想看的,是满脸恐惧,浑身颤抖,惊声尖叫的模样。
既然如此……
他放下手中酒杯,站起身,那四美人的目光随之而动。
可是他没有如她们所愿,反倒是从剑架上,猛地抽出宝剑,直接朝着那小坏蛋身旁的一个美人砍去。骤然间,鲜血四溅,整个玄武殿中传出惊声惨叫。
所有人倒在地上,看着那具尸体,嚎啕大哭起来,“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刚才拔剑时,他不小心划破了左手,可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扫视一圈众人惊恐的视线,又停留在一直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小坏蛋身上,不知她是否吓傻了。
他看着她,对着众人笑道:“卑贱之人,何价值可苟活耶?”
众美人心如死灰地匍匐在地上磕头,求饶。
和曾经他杀的无数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直到许久之后,那个小坏蛋忽然有了动作,跪爬到他的面前。
她想做什么?
小坏蛋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张他没有遗忘的面孔,勾唇一笑。
可是他不是傻子,他从她惊恐的眼神,还有颤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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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能看出,她很害怕,很恐惧,但没有流下一滴泪水。
她笑着,在他细细的观察审视下,轻轻捧起他的左手,舔舐上他的伤口。
那一瞬间,他似五雷轰顶,只感受到自己手心伤口上的柔软与湿濡。她没什么经验,弄了自己一嘴鲜血,还将他的伤口弄的更痛。
最厌恶女人碰触自己的他,在那一刻,竟然没有杀她。
她柔声道:“陛下,奴想活下去,哪怕是苟活。”
他眯眼,看着她满嘴鲜血的模样,不得不承认,世间绝美。
“叫什么?”
“奴叫云夭。”
“云夭……”
卑贱之人,何以苟活?
那一夜,他杀了剩下的三美人,只留下了这个叫云夭的性命,并留在玄武殿中。
既然她想活下去,那便让他看看,她要如何,才能活下去。
在玄武殿做事的她很认真,每天按部就班,完成一切女官安排给她的杂活,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并不想管,即便有时注意到,女官对她似乎愈发苛刻,甚至苛刻到了床铺的角没有对齐,都要受罚的地步。
但一个卑贱女奴,他没有必要去管。
处完造反的前晋王,他整日心烦意乱,再加之民间四起的杀兄弑父流言,他整日大兴文字狱,处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书生,甚至下令斩杀了宇文太尉那老头。
他饮下一壶内侍送上来的白开水,忽然心生无缘无故的怒意,只觉得这世间一切太过寡淡,将手中水杯用力掷出,碎裂一地。
宫人们皆跪下,纷纷颤抖,不安。他狠狠扫视一圈众人,压下想要将所有人都杀死的心绪,让他们全都滚出了玄武殿。
在寝殿空荡下来后,他大口喘息着,直到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他一听便知道,是云夭。
“你来干什么?”
她手上端着一壶水,被他凌厉的眼神与身上的杀意吓了一跳。看着她停滞在原地片刻,深呼吸几下后上前,跪坐他身侧,重新为他斟上水。
“陛下请用。”
柔柔弱弱的声音,让他暴躁的心绪微微缓和下来。
实在不懂,为何这样一个卑微的女奴,胆子竟如此大,在所有人都惧怕他时,又为他倒上水。
他接过那杯水,轻轻抿了一口,竟不是白水,有些许甜,且极为清淡,是桂花水。
云夭低着头不敢看他,许久后道:“上次陛下用膳时,似乎多饮了几杯桂花水,奴猜测,陛下定然是喜爱桂花水的。”
“凑合。”他轻哂一声。
没想到,这个小女奴,竟观察的如此细致。
后来再一次,当看到那女官又在无缘无故责罚她时,他让那女官,彻底消失在了皇宫之中。
不过有件事让他很是烦躁,自从收了这个女奴在玄武殿做事,中宫皇后总是一天两次地请他去吃饭。在不断拒绝后,他为了韦世渊的面子,还是去了中宫。
今夜不知皇后点了什么香,让他身体有些发热,直到用完膳后,看着皇后换上一身轻佻的衣裳走出,他才知晓,皇后竟使出了此等下作手段。
他那夜怒火中烧,直接用剑将皇后身边的五六个宫人全部砍杀。皇后吓破了胆,跪坐在地上一直哭泣,那满脸泪痕,让他不喜反怒。
“若不是因为你父亲,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皇后,好自为之。”
他满身欲|火无处发泄,直接一人回到了玄武殿。
其实皇后点的催情香只是助兴,并不烈,当他走了一路后,火已经降了下去。
可是当在玄武殿中,看到了正在将一枝桃花插进花瓶中的云夭,他降下去的欲,又一次冉冉升起。
世间男子皆沉迷于风花雪月,而他反倒沉迷于战争的快感。
女人,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听到他的动静,转头时被他眼中的欲望所惊吓。他终于没能控制心底困兽,直接朝她扑了上去,将她压倒在地上。
那夜雨下的很大,她似乎疼得不行,到后面直接哭了出来,满脸泪水。
可是看着她的泪,不知为何,不似皇后的泪水,反倒让他心中生出怪异的怜悯,让他放缓了节奏与力气,吻去她的泪水,直到她逐渐适应后,才终于又狠狠伐挞。
那一夜,他知晓了人事,他将她死死抱在怀中,似乎心底开出了花。
原来情事所带来的快感,竟如同攻城略地一般,也让他深感刺激,又带着某些羞耻。
翌日清晨醒来时,他看着比他先醒来,已经备好一切洗漱用具的她,他伸手轻轻掀开她的交领裙衫,那衣下原本白皙的肌肤,全部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云夭,做朕的贵妃。”
他行动一向迅速,很快便将她封为三夫人之首,可是却没有赐予宫殿,而是住在自己的玄武殿中。
一夜一夜过去,他深刻意识到,这个女人,与后宫那群女人不同。
他t?想要建造一个笼子,金子太庸俗,最好是琉璃,将漂亮的女人,放到那个琉璃做的笼子之中。
他耗尽国库,为那座宫殿取名为,桃栖殿。
自从将娇人放到桃栖殿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宿在了那座宫殿之中。渐渐的,他似乎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讨好。
这个傻女人,不知从何处学了些床笫之术,本应顺从含羞地在他身下承欢,如今却放肆地驾驭在他身上。
罢了,反正他很享受。
这点纵容,他还是给得起的。
即便他知晓了人事,可他还是对后宫那群数不清的女子毫无感觉。为了稳住韦世渊,他偶尔宿在中宫,却只是一整夜坐在书案前批阅奏章。
似乎只有走入桃栖殿,他才能适当地放下皇帝的身份,躺在她柔软温暖的怀抱之中。
她跟在自己身边许多年了,这些年,他西巡震慑诸国,他大败突厥,屠杀尽突厥中的部落。
他几乎夜夜与她交欢,可是她一直没有身孕。
原本他怀疑过她是否在偷偷喝避子汤,可在暗卫的监视下,发觉,并没有。
直到那日,他寻来看诊的太医,在太医的告知下,才知晓,她房中的一扇屏风,被常年浸染麝香,导致了她不孕。
他震惊之余,怒不可遏,派人去查后,知晓原来竟是太后那老妖妇下的毒手。
他那夜大发雷霆,掀翻了太极殿中的书案,命人将本已是人彘尸体的太后重新翻出来鞭尸。
“贵妃知晓吗?”
“知晓。”
他心情复杂,那夜满身怒意地回到桃栖殿中,却看到她笑着跪坐在案几前,给他备好了桂花水与桃花糕,笑靥如花地等着他归来。
他的姑娘,真傻啊。
饮下桂花水,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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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妃有何愿望?朕可为你实现。”
罢了。
没有子嗣,便没有子嗣吧。反正在遇到她前,他便不看重这皇位的继承。
萧氏宗族这么多人,以后从中选一个就是。
云夭瞪着眼睛,问:“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他道:“什么愿望都可以。”
“那陛下帮臣妾寻一人吧,臣妾的奶娘,徐阿母,曾在突厥入侵榆林时走丢。臣妾视她为半母,很是想念。”
“好。”
你无法生育的原罪,其实是我,是我欠你的,无论什么愿望,我都会为你实现。
自从他为她将徐阿母找到后,他发现她的脸上,多出了许多真心的笑容。
原来她竟然能笑的如此开怀,原来她竟然如此能撒娇。
忽然,他有些嫉妒,嫉妒她的徐阿母。
这种事情,他不会让任何人知晓,因为着实可笑。
他一边做着皇帝,一边筹备着西征。
他与吐谷浑有着血缘,更有着不解之仇,踏平西域大陆,是他的志向。待那一日达成,他会领着她,站在巅峰之上,垂眸看着万国匍匐脚下。
只是西征一去,便是数年,军中军纪严明,他从不允许出现任何女人,自然包括他自己。
想到多年不见她,他忽然不舍。
那一夜,他极尽温柔,用尽他从小书上学到的技巧,不再是只顾自己一人享受,而是与她同时到达巅峰。
他好像,是喜欢她吧?
一切设想都是美好的,直到在西域与吐谷浑战败。
人生中最大的耻辱,无尽的耻辱。为了扳回败局,他无视参军的劝说,一次又一次攻打,却再次失败。
他的人生,他的战场,怎能有失败二字?
可是直到,他的军队中出现大批逃兵,屡禁不止,东北契丹破北平,南下后洛阳沦陷,大邺四处农民大起义,围困大兴城。
而他原本的七十万大军,死的死,逃的逃,最后竟然只剩下了五千人。
耻辱!耻辱!耻辱!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无法接受朝臣的叛变。
他整日饮酒,自暴自弃,脾气越来越大,性子越来越暴躁。
大兴城回不去了,他只有区区五千兵马。
谋士劝他退居江都,与大兴和洛阳形成政权割据,他听了。
可是,他还有一个人留在了大兴宫中,他的姑娘,他的夭夭。
在退居江都的途中,他派手下前往大兴宫,想办法在城破前将云夭带走。
每日待在江都,他自顾自饮酒,而后便是等待着下面的人将云夭带来。
可一日一日的过去,他没等来他的姑娘,只等来了他的那位皇后。
皇后告诉他,“贵妃心有大义,宁愿坚守大兴城,也不愿离开,妾试图劝说,可她竟以自刎威胁,妾也毫无办法啊。”
他踉跄了一番,没想到竟是她不愿出来,难道所谓的大义,比命还重要?比他还重要?
不对,她说过,她想要活下去,这样的她,怎会做出以自刎来威胁之事。
不行,他要亲自去见她!亲自去问她!
在自己私自的决定后,他顶着昏君骂名,不顾朝臣反对,一人带了二十轻骑,日夜兼程,终于在一个大雪漫天的夜晚,到达了大兴城。
他们扮作叛军模样,潜入城中,一路往皇宫而去。
据探子报,她还活着,她被叛军首领困在了桃栖殿中,他要将她带走。
只是当他着急忙慌赶到承天门时,他看到一大群士卒聚集在城墙之上,伸着头往下观望着什么。
众人似乎惊慌失措,大声叫喊,如鸟兽般乱作一团。
甚至都没注意到他们这一假扮的小队。
他本没有太过在意,只想着立刻进宫,将他的夭夭带走。
只是不祥的预感与直觉涌上心头,他还是改道,去到了承天门的城墙之下。
他向来沉溺在杀人与虐杀的快感之中,每当看着那一团团不成样子的血肉,他似乎才能感到自己是活着的。
可当他看到承天门下,那遍地的鲜血,那扭曲的四肢,那美丽而又熟悉的脸庞,他感到,自己已经死了。
他不敢置信,如被雷劈,行尸走肉一般上前,试探喊了一声:“夭夭?”
可是那地上的人儿却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如同曾经那般,看到他时便娇笑起来,喜欢用手摩挲着他身上的肌肉,喜欢咬他的脖颈,喜欢跟他抱怨后宫哪位他不认识的人又在给她下绊子。
所以,这就是死亡吗?
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温度与情绪,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死亡。
他伸手将不成样子的夭夭抱到怀中,口腔中似乎涌出一阵血腥,脸颊上有些冰凉,难道是雪?
可雪不该是咸的。
他的夭夭很爱美,可如今的样子,她定然不喜。
他试图将她扭曲的四肢掰正,可已经开始僵硬的她,掰回来后,又弹了回去。
他不信鬼神,不信佛。
可此刻,他忽然朝着菩萨祈祷,无论任何方法,他都想用来换取他女孩儿的一世,哪怕卑微到尘埃泥土中。
听说,只要在黄泉路上,一直牵着她的手,替她淌过阿鼻地狱中的刀山火海与油锅,便能换她一世。
若这是真的,他愿意。
他一动不动抱着她坐在承天门下方的雪地中。
四周围满了举着火把的叛军,没有一人敢上前。只是那火把太过明亮,刺瞎了他的眼。
“是萧临!”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好像是崔显,“杀了他!”
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落下一个浅吻在她满是血的额头,身体忽然被一支长矛刺穿,他没有感到任何痛楚。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长矛。
身体开始发凉,冰冷,他的血,好像与她的血融在了一起。
片刻后,地动山摇,承天门上的一些砖块从高空脱落,砸在雪地之中。
四周传来众人惊呼。
他仍然毫无反应,只是感到世界逐渐陷入一片黑暗。
原来,他真的,很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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