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凡还没反应，周元德已经叫这话气得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死给楚流徵看。

    咱家让你劝不是让你跟着胡闹啊！

    这一个个的，能不能让他省点心！

    楚流徵无辜眨巴眼，那意思，我都以命奉陪了您怎么还不满意啊？

    周元德：“……”

    让他死！

    他现在就死！

    “周管家。”吕飞伸手把人拽住，朝他使眼色。

    现在是斗气的时候吗？赶紧把陛下劝住才是啊！

    周元德叹气。

    自从陛下出了宫之后，那是想一出是一出，跟出笼的鸟一样，越来越难劝了。

    之前楚流徵还能帮忙劝劝，陛下也愿意听，现在可好，两个闹一块儿了。

    谁家皇帝上赶着往敌人大本营跑啊？

    周总管好想撂挑子不干！

    不提周元德如何心累，只看萧靖凡和楚流徵这头。

    对于楚流徵的跟随请求，萧靖凡坚决不同意。

    就楚流徵这纤弱的小身板，骑马都能被吓吐，跟着夜探还得了？

    可是楚流徵铁了心不要看周公公上吊，只要萧靖凡去她就去，偷偷去也跟去，主打一个牛皮糖甩不掉。

    萧靖凡脸一板：“这是圣旨。”

    【哦豁。】

    楚流徵瞄一眼周元德。

    【周公公你听到了噻，不是我不努力，实在没办法抗旨啊。】

    周元德：“……”

    他绳子呢！

    不多时，同样违逆不了圣旨的吕飞和杜黔将一切安排妥当，萧靖凡换上一身夜行衣往外走，颀长的身影几乎与浓黑的夜色融为一体。

    周元德担心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刻也不得消停。

    冯景已经回去睡觉了，楚流徵也想回屋睡觉来着，但以免日后周公公给她穿小鞋，她还是留了下来陪着等。

    她两手撑着脸，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劝：“您别担心了，少爷有分寸，定会平安归来。”

    周元德心道有分寸就不会跟着去了，夜探这种事是皇帝该干的吗？

    【明里暗里那么多人跟着呢，以暴君的武艺自保肯定没问题。】

    楚流徵心很宽，她接着劝了两句，见周元德还是急得团团转，心知他这会儿定然听不进去，便也不劝了，起身去泡了壶浓茶来提神。

    今晚这夜有得熬。

    “笃、笃、笃。”

    梆子敲过三声，已是三更天了。

    连浓茶都驱散不了汹涌而来的睡意，楚流徵趴在石桌上，脑袋埋在臂弯，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点动静，想着睁眼看看，但眼皮似有千斤重，自我斗争不到半秒就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人在床上，魂儿在脑袋上飘。

    【喝浓茶熬夜要不得啊。】

    楚流徵抬手按按太阳穴，头重脚轻地下床，就着盆里的冷水洗了把脸，好歹精神了些。

    这一精神，方才没注意的事情就蹿入脑海。

    她回头看了眼床铺。

    【我这是梦游回来的？】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

    “醒了没？”冯景在门外喊，“吃早饭了。”

    “来了。”楚流徵答应一声，快速地用青盐漱了口，随手拿根簪子将发丝挽起，快步过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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