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吧,什么时候咱们工作室团建的时候再一块儿。”岑帆说。
齐铭煊:“你就知道给我画饼,浩子那样像是会跟我们一块再骑摩托的人嘛,骑摩托车不如杀了他”
岑帆也跟着笑了一下。
车停在楼栋两边的停车带。
齐铭煊先下去,岑帆坐在里面准备锁车。
前边手机又嗡嗡两声。
[刑: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浪费这一说。]
[刑:小帆我好想你。]
小帆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
好想你。
想你
这样的话曾经岑帆有多渴望听见,现在听见了就有多喘不上气。
像是一条绵软湿热的毛巾,摸起来的触感很好,却卡在了他的咽喉,从前边到后颈,微微收紧。
岑帆现在突然很想逃离这里,找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
齐铭煊已经把摩托车推出来。
半个身体已经跨上去。
岑帆远远看到了,犹豫片刻后走过去,问他,“你们出去一般玩到几点?”
“不一定。”
齐铭煊看过来,身子往他这边倾斜一些,“你要是想早点,十点之前我肯定送你回来。”
岑帆头下意识往后退了点。
看着面前这个人的眼睛,下定决心后道: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二更) “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 今天怎么骑这么慢。”
岑帆手扒在底下座位的扶手上,瞥了眼旁边飞速而过的一辆三蹦子,忍不住说。
“高兴啊!”齐铭煊大声道, 语气里全是用不完的青春和活力, 回过头, “这次路程比较远,怕颠着你!”
岑帆想了想说:“没事, 你可以骑快点, 别让你朋友一直等我们。”
齐铭煊往后瞥了眼, “那你抓着我。”
岑帆:“”
“那还是算了吧。”
齐铭煊“哈”一声,握着车头的手故意往前够了一下。
岑帆一个踉跄,手下意识抓住他后腰上的衣服。
“坐稳了!”齐铭煊直接喊出声。
车水马龙之间, 一头黑红相见的大鲨鱼瞬间冲出去!
狭长的嗡鸣声从路头到路尾, 在短短几秒钟里响彻整个天际!
到地方的时候。
岑帆下来的时候一脸菜色,脚步虚浮着差点坐到地上。
但比他们那儿浩子强,起码没吐。
“煊哥。”
刚下车就有一个留着卷毛的青年走过来, 先喊了人一声, 又冲他一扬手:“你好啊帅哥, 又见面啦。”
岑帆认得, 这是上次在出租房碰见, 里齐铭煊身边最近的那个男生,道:“你好。”
远处的帐篷已经搭起来。
门槛周围的葡萄藤架子挂着几串小灯,正中间一排烤肉盘冒出几缕白色的烟,大多数人在那烤肉, 还有几个坐角落里调吉他。
天上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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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映在远处的湖水里。
和繁杂的城市相比,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
齐铭煊带着岑帆跟这里其他人打招呼:
“来,这我带过来的一个新朋友, 也是我打工地方的老板。”
“我车上带过来的饮料都是他请的!”
岑帆长得好,放在一堆学生里面半点不违和,好多人见他和齐铭煊站在一起,先是等人过来,后来全都主动上来打招呼。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一些小木雕,比较简单,送给你们。”岑帆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里面装着些木质竹蜻蜓。
是他平时用些木头的边角料做的,虽然没那么精致,但很好玩,一搓能飞老远。
大伙见了都喜欢,纷纷跑到湖边上看谁飞的远。
中途卷毛过来:“谢谢你啊岑老板,那什么你们木雕室还缺人不,不介意多我一个——”
还没等说完就被齐铭煊抢白,“不缺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说着揽住岑帆的肩往前边走。
取了个盘子。
放了几大串肉在上面,还有烤好的茄子和北极贝。
“看看是不是比今天送来木雕室的好吃。”齐铭煊说。
他这明显是想跟刑向寒杠一杠。
岑帆吃了一块以后也顺着他意思,“是挺好吃的。”
两人先吃了些东西。
齐铭煊又拉着他一块坐在椅子上,听前边两个吉他手弹唱。
一首《南泥湾》。
轻快悠扬,像是淳淳的清泉从天际淌进人间,顺着耳朵滑落到地上,溅起片小水花。
岑帆忍不住闭眼去听。
一曲过后发现旁边齐铭煊一直看着他。
有些尴尬,咳嗽两声后问:“他们也是华大的学生?”
齐铭煊还是看着他,“嗯,一个大物博士,一个机电学院的。”
“不是艺术学院的吗?”岑帆惊讶。
“你不也是学建筑的吗。”齐铭煊吃了块手里的肉串,笑道,“最后还不成艺术家了。”
“都说了我不是艺术家”岑帆有些无奈,又道:“不过他们好合群啊,我还以为玩这些的都喜欢自己一个人。”
“嗯不过也有那种的。”齐铭煊说到这个又乐出来,“你呢,是不是以前在学校就跟开哥玩得好?”
“其实还有一个。”岑帆想了想,说到这里眼里带了点光,声音都大了,“一个导师手下的学生。”
“江城现在最大的那个流浪狗之家就是他设计的。”
“这么厉害啊。”那地方齐铭煊也听说过,往旁边一瞥,状似无意道:“他是单身吗”
岑帆摇摇头,“他有爱人了。”
两人在这聊了挺久。
不远处就有人喊齐铭煊过去打桌球。
后者原本不想去。
“你先过去吧,刚好我也想在这一个人看会星星。”岑帆说。
齐铭煊只好站起来。
临走时还嘟囔地冲他,跟怨妇似的:“就是不想和我聊呗”
把岑帆逗笑了。
秋天的天空其实没剩多少星星。
但还是有。
岑帆抬头看着,偶有伸出手朝那一抓,什么也没抓到,又好像抓到了什么。
这里也是郊区。
但因为依山傍水,周围鲜少房屋建筑物,空气比他们木雕室那块儿好很多,好像只要在这就能找到心里那片净土。
以后一定要带陈开他们也来一次
岑帆心里这样想着。
刚想拿出手机,才突然想起手机被齐铭煊顺走了,说这是他们今晚出来露营的规矩,让大伙远离手机。
嗯。
没有就没有吧。
这样反而能更轻松些。
岑帆在这儿躺坐着听音乐,旁边支着把椅子,偶尔有人过来坐的时候会跟他聊聊天。
这次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女生。
先红着脸问他这个竹蜻蜓是怎么做的,聊着聊着突然说,“你之前是不是来过我们学校,我好像见过你!”
岑帆怔了瞬。
反应过来才觉得女生应该是看错了,因为除了那天晚上,自己已经有几年没有去过华大。
但他还是说,“我之前读书的时候去过你们学校。”
“真的吗!是有朋友在学校么?”对方问。
岑帆停顿几秒,道:“也不算朋友就一个认识的人。”
“嗯那岑老板是哪个学校的呀?”
“江大。”岑帆说。
“那也厉害啊!”女孩感叹说,“我当时其实挺想去江大的,但我父母说学工科更容易找工作,就去了华大。”
“那你喜欢现在的专业么?”
“还行吧,就是”
女孩开始讲自己选专业的心路历程。
岑帆却不禁想起自己。
他当时选择江大,是误以为那个人在江大,但现在想想,还好自己没和对方在同一个学校。
不然现在肯定比那会更难过。
“煊哥你行不行啊。”
自从他俩在这儿聊天,某人的桌球已经打偏过五杆了,再一次输了二十块钱,卷毛实在是受不了。
把球杆丢旁边,哭丧个脸,“啊啊啊啊不来不来了,下次我要换队友!”
齐铭煊也没再玩。
把东西一搁,到旁边洗了个手。
还没等甩干。
旁边又多了颗卷毛脑袋:
“哎煊哥,不是我说,喜欢瑶瑶那你就去追啊,别让人家岑老板抢走了啊!”
齐铭煊横他一眼,“别乱说话。”
“怎么乱说了。”
卷毛觉得自己特在理,“不然咱们声东击西,我拉岑老板过来打两场,换你去跟瑶瑶聊几句?”
齐铭煊:“”
一句话还没说出口。
“提我做什么?”瑶瑶正站在他俩身后。
卷毛给惊的一哆嗦,但心道这是个绝佳的机会,立马道:“瑶瑶啊,你——”
“煊哥,岑老板他有没有女朋友啊?”瑶瑶没等他问完已经对着齐铭煊。
卷毛:“”
抬头朝他煊哥做了个口型:
——“完球”
“问这个做什么?”齐铭煊头也没回。
“就我对他还挺有好感的。”瑶瑶把耳边的碎发往后捋捋,有些不好意思:
“他要是没有,我想我是不是可以要一下他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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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铭煊依旧没有看她,只在这句话后表情有瞬间的停顿,“他现在没这方面的想法。”
“你别去打扰他。”
说完以后甩干手上的水,往躺椅的方向走去。
吃完烤肉看完星星已经晚上九点半。
回去路上岑帆先是抓着车座,到了一条空旷点的道路还张开双臂大喊一声!
整个人都松下来,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
“下次让陈开他们一块儿来,到时候我开车,就不用浩子骑摩托了!”岑帆大声说。
摩托车还在向前。
齐铭煊没多说什么,只“啊”一声。
他这样有些反常。
等摩托车停在他们楼栋底下。
岑帆从车上下来后,先没打算再提。
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还是开了口:“你怎么了。”
齐铭煊一路上都怎么说话。
现在看着站在月光底下的人,犹豫片刻,忍不住道:“我——”
“我”半天没“我”出来。
最后把前边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扒拉,故作轻松:“没什么。”
“你早点睡。”
说完就走了。
岑帆心里还觉得奇怪,但觉得这人大咧咧的个性也没多想。
往楼上走。
开门进去以后,还没等他把灯打开。
“你回来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床边传来。
门已经关上。
岑帆一怔,下意识拿起的门后边一把长柄伞,往后退了一步,手放在背后的把手上。
这语气有些熟悉,但有些哑,他一时没听清楚。
“是谁。”岑帆警惕问。
啪嗒——
卧室的灯被从里边打开。
男人站起来,冷峻肃穆,像是黑夜里的罗刹,高大的身躯把这间屋子衬得极小。
“你怎么会在这!”岑帆瞪大眼睛。
往后看了眼门,发现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你应该先想想,为什么要买阳台这么低的房子。”男人看着他,站起来,两指在他桌面上点了两下。
“我明天要出差,原本今天晚上本来想来找你吃饭。”
“结果在底下等了两个小时也没等到。”
“怕你出事还去了趟你们工作室。”他先是看着岑帆,又站在一扇窗户跟前,看着外边,“我看到你们了。”
“今晚都做什么了?开心吗。”
岑帆根本无暇回答他的问题。
只看着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样随便闯进别人家里是什么后果么!”
“后果?”刑向寒冷笑一声。
似是根本不在乎他说的。
走过来盯着他的双眼,指着后面的窗户:“那你倒是问问他,擅自把别人的东西抢走,有没有想过做这种事的后果!”
“你这是强词夺理!”岑帆瞪着他。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没完全清醒:“刑向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
在他看来即便再疯狂,对方都压根不会做这种事。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刑向寒上前一步,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声音低入海底:“今晚开心吗?”
“和那个人在一起。”
屋顶的小灯照着,把两个对在一起的脸照得发白。
岑帆看着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花了近半分钟才明白过来。
也许齐铭煊说得对,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神经病,生活了那么久,这么多年都是他看错了!
岑帆此刻没办法继续和对方待在一起。
使出全身的力气推了他一下,就要朝门外头跑!
却在临近把手的一瞬间,颈部蓦地一疼!
大头朝下,在脸快要挨到地板的时候被人从后边抱住,撑住他的身体,往后连退几步。
彻底昏厥之前——
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男人微微狰狞,又带着倦意难过的脸。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一更) “你别逼我恨你”……
好疼
空荡整洁, 像是样板间一样的屋子里,岑帆睁开眼,第一反应是这里他没来过。
接着就是颈部传来的生疼。
揉着脖子从床上坐起来, 他左右看看, 先是怔愣片刻, 又在拼命思索中猛地想起来。
晕倒之前他看到的那张脸!
这里是对方带他来的!
岑帆不容停留,先是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发现这里的门、窗户全部都被锁死。
但从窗外的景象能大概判断出, 这是一所独栋的三层小楼。
岑帆摸了身上一圈都没发现手机。
“有没有人”
他先自己呢喃一声, 接着跑到门边,死命地去拍门:“外边有没有人啊!”
“放我出去你这是犯法,是犯罪啊, 快放我出去!”
他先是用手, 后来直接用脚去踹,再后面拿起床边的椅子,对着门的用力一砸。
力量直接一气儿冲回来!
椅子被砸得粉碎。
岑帆还想继续叫门, 却也被这股力量击的往后连退几步, 整个人跌在床上。
他现在脑袋还没完全清醒, 晕晕的, 也分不清现在具体是第二天几点, 但也有可能不止是第二天了。
过了不知多久。
房间门口传来开锁声。
刑向寒走进来,手里端着个餐盘,面对这一地狼藉也没说什么,只是发现桌边唯二的两把椅子都不能用了。
“是出来吃还是就在床上。”他看着他。
岑帆此刻已经没了力气。
脑袋像是镶了千斤顶, 再抬起的时候需要手在床上撑着:
“这里是哪儿。”
“我们的家。”刑向寒说。
他这句话用了点力气,笃定的语气,像是真的想要眼前这个人相信, 也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
刑向寒已经笃定要和对方生活一辈子,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理智分崩瓦解,把他完全变了个人。
他以前自以为这段感情对他不是最重要,他可以走出来,但事实证明别说走出来。
他快疯了。
自己已经这样了,对方不能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
他们是不能分开的。
岑帆却觉得此刻没有什么比这句还要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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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神片刻。
岑帆抬起头,双目有些失焦地看过去:“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
这个问题他晕倒之前也问过。
这回刑向寒依旧没回答,从旁边那个了小桌子支在床上,把餐盘里的几样东西放上去,淡道:“先吃饭。”
桌上放着几样家常菜,都是岑帆平常在家做的。
刑向寒放上去以后,上床坐到他对面,端起碗,把边上的筷子捏手里。
这样子像他们平常在家那样。
岑帆先依次去看这几样。
捏着床单的手一顿,脸偏到旁边,“这些全都是你喜欢吃的。”
“但我一点也不喜欢。”
刑向寒坐在他对面。
先把碗筷搁下来,又抬头去看他,眼神专注地像在学校实验室,“那你爱吃什么,我重新做。”
屋里有片刻的沉默。
岑帆先是没说话。
紧接着突然一抬手臂,把刚端上桌的这些东西全部呼到地上!
汤汁饭菜撒了一大片床单,碗筷碎了一地!
岑帆根本顾不上这些。
房间门此时是开着的。
他几步跳下床,快速往房子一楼跑。
面前是双开的方形大门,门上镶了把大锁。
岑帆在里面怎么用劲都打不开。
听到后头的动静。
岑帆回过头,眼里寒光初露,全是对一个人的愤恨:
“钥匙。”
刑向寒还是那副表情。
看着他,没回答这个,只说:“屋里太乱,你先在底下坐一会,等我收拾好了你再上去。”
岑帆感觉脑袋比刚才更疼。
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服领子,把人用力往自己这扯:“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要钥匙,放我出去!”
岑帆手上的力气一点点收紧,双脚在底下死命瞪,不停用头去砸这个人。
一阵天旋地转后差点坐到地上。
下一秒就被人打横抱起,放到旁边柔软的沙发 。
刑向寒看着确实和平常无异,对付他的样子像是几天前对甜甜那样。
“你脚受伤了。”
“先上药。”
岑帆这才注意,刚才自己一脚踩到地上的瓷碗碎片,划破道口子,但没有流血。
他一下失了力气,身体往后靠了瞬,却仍愤怒地盯着眼前人:“你别管我。”
“别动。”几乎同时刑向寒就单膝跪在他面前。
给他的拇指一点点上药。
小心翼翼,消炎酒精用得极为仔细,生怕被人挣扎以后让对方更疼,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低姿态。
给他擦完药还怕人饿着,先把人抱着坐沙发上,去旁边厨房切了盘水果,放了几个小面包到岑帆面前的茶几。
又默默去楼上收拾卫生,下来以后接着在锅里煮海鲜面。
岑帆没有手机,被迫坐在这里看着他忙进忙出。
这种看似照顾实则软禁,其实就是慢性毒药,用迷迭香的方式折磨人的神志。
无论是谁都痛苦不堪。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当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来,岑帆开了口,忍不住冲他,“你把我关在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呢。”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出口的话却还是抖得吓人,“你还知道你自己是大学教授吗。”
“万一被华大知道了,你觉得你——”
“他们不会知道。”
刑向寒神色依旧,“昨天我已经跟学校请了两个月外事假,期间一切教学研究都只需通过线上完成。”
岑帆抬头看他,“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我。 ”
“我的工作该怎么完成。”
刑向寒放在桌上的手微顿,道:“先吃饭,你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昨天一整天
岑帆往窗外看了眼,眉头瞬间皱紧,回看过来:“你的意思是这已经是第二天了?”
刑向寒没回应他。
墙上没有时间,他旁边也没有手机,无论具体时间还是外界发生了什么,全部都要通过眼前这个人。
岑帆深吸一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十几秒以后。
岑帆拿起桌上的筷子吃面。
现在这样,他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和精力跟对方耗。
这是岑帆这辈子吃过最慢的一顿晚饭。
快到天黑一碗面才吃了大半。
刑向寒坐在他对面:“味道怎么样。”
岑帆根本没心情去品,随便说了个,“还好。”
“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刑向寒又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岑帆抬头看他。
刑向寒自然地回答,“这样下次我再给你煮的时候——”
“没有下次。”岑帆看着他说。
他已经消失二十四个小时了,现在这件事必须立刻解决,
“即便你跟学校请了假,陈开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我不见了。”岑帆看着他说,“现在到处都是天眼摄像头。”
“他们想找我不会找不到。”
“所以我已经帮你跟陈开说,说你要去元口市的灵山画廊找灵感。”刑向寒看着他说。
岑帆一怔。
元口市是华夏木雕的发源地,他昨晚确实在网上买了张当地画廊的票。
准备这周末过去看看。
“你你调查我?”岑帆瞪大眼睛。
又说:“那以后呢,你准备以后都不让我回去?”
刑向寒没说这个,把桌上的碗拿到厨房的洗碗机。
吃了东西。
岑帆直到现在才有点精神去打量这个房子。
三层独栋,里面家具电器一应俱全,从一楼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一个很大的花园。
“这房子是你的么。”岑帆突然问。
刑向寒:“早些年父母买下来的。”
“是准备给你结婚用的吧?”岑帆说。
其实能看得出,从这里的布局,还有一楼专门做出的隔断儿童房,都能看出买这个房子的心思。
岑帆只往那一看就迅速别开脸。
他觉得自己确实是个废物,都到这一步了,看到这些居然还会觉得难受,再一眼都不愿意去多看。
“我不会结婚。”
下巴被刑向寒掰着扯回来,“那个房间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改成宠物间,你可以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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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猫放进来。”
他顿了一下:“我们还能再养一只狗。”
岑帆微怔。
两人一猫一狗,这样的生活确实曾出现在他的梦里。
但现在——
“别再说这些空话了,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说着站起来。
想去看这个房子里有没有后门。
腰被从后面扯回来。
刑向寒居高临下地看他,“可不可能不是你说了算。”
岑帆先是皱眉。
可还没等他走出去一步,身体就被扯住底下身后的玻璃柜门上!
岑帆一巴掌过去。
这次他使了全身的力气,力道比上次更甚。
瞬间就在刑向寒脸上印出个红印!
刑向寒却眼睛都没眨一下,先低头看他,后又扯下自己的领带,把底下人的双手绑住往上压。
接着就要低下头去吻他。
分开的每一天,刑向寒不知道有多想念像能这样亲他。
他真的很想他。
对这个人的渴望已经不容压制。
原本只是想把那些气人的话全堵回去,可等真的吻住以后就想做更多——
感受到伸进来的大手。
岑帆瞪大眼睛。
脸起的发青,身体痛苦地扭来扭曲,两腿在底下拼命往前踢。
他的腰间和腹部都被人用腿抵住,加上两手被绑在一起,他根本无暇动弹,只能拼尽全力地去嘶吼:
“刑向寒你,你敢!”
“拿出去!!!!!”
他这一声几乎是大吼出来的,带了点撕裂的感觉,像是整个人已经陷入最深处的绝望,看不到半点希冀。
以至于刑向寒动作也停住了,低头去看他的眼睛。
岑帆的眼型是标准的杏眼,温润明亮,像是春日里的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含着无尽柔情和旭日里的光点。
以前刑向寒动情以后会对着上面不停啄吻。
但就是这么漂亮的眼睛。
此刻里面却半点感情都看不见,眼角那里的低垂也变成锋利的刃,对上他像是对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刑向寒。”
“你别逼我恨你。”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二更) “别动”……
刑向寒的动作停在那儿。
嘴唇微动, 似有什么想说的又没说出口,拉好自己和对方的衣服,把绑在人腕上的领带解下来。
解脱出的一瞬间岑帆就要抬脚踢他, 被人再次打横抱起。
“你脚还伤着。”
沉默地把人抱上楼。
房间刚才已经被打扫干净, 床单也给换了新的。
刑向寒把人抱着放下。
走到旁边的浴室把温水打开, “这间浴室从来没人用过,里面的水等放一会你在洗。”
说着从衣柜里拿出套睡衣, 干净的毛巾也摆在旁边。
卫生间的拖鞋沐浴露还有其他那些洗漱用品, 岑帆一眼就能认出来, 都跟他以前在家里用的那套一模一样。
刑向寒说完那些便出去了,从外面带上门。
岑帆原本跪坐在床上。
后来还是架不住身体汗渍的粘腻,下了床, 走上去, 去碰摆在榻榻米上的衣服和毛巾。
他本来心里对这个人只有气愤,现在却又多了层伤感。
虽然心里不太确定。
但他能隐约感觉到刑向寒是想复刻原来他们在家里的生活模式。
聊天吃饭亲吻。
甚至把两人本来要做的全部颠倒过来。
只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这段感情原本就不健康,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到了深夜。
刑向寒开完线上会议才回到房间。
见人穿着睡衣躺在被子里, 安静的样子像是睡着了。
他垂眼看了会。
抬手脱去自己的外套, 也走进一旁的卫生间。
简单洗漱过后几步踏上床, 从后面把这个人完整地搂进自己怀里。
两人此时都用过同一款沐浴露, 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刑向寒的脸用力埋在眼前人颈窝里, 大腿弯折,身体轻轻往上弓,完全是一个保护和占有的姿态。
肌肤相贴,再度把这个人纳入自己怀中, 刑向寒才觉得这几个月里,只有此刻他才是真正活着的。
“你回来吧。”刑向寒说。
“什么回来。”岑帆眼睛从上床之后一直没阖上,内里没有一丝神采。
“回到我身边。”刑向寒高挺的鼻梁抵在他后颈里。
语气早已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 不自觉带了些求。
十几秒后。
被抱住的人叹了口气,“你觉得可能么。”
“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刑向寒怕抱紧了对方会闷,甚至身体还往后退了点,手却没收,“只要你说就有可能。”
他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辨别能力的疯狗,一边执着着朝一个方向,一边又非要把决定命运的缰绳递到对方手里。
一声极短的吸气声。
岑帆像是彻底失了力气,又像是实在懒得和人再折腾。
胳膊挣了一下没挣开,收回来,再没动静,被迫在对方的怀抱里闭上眼。
就这样抱着睡了一个晚上。
从这个晚上开始,两人的生活模式似乎真的回到了之前。
只不过经常说话的那个人变成了刑向寒。
岑帆就像块木头,正常的吃饭洗澡睡觉,不会冲人剑拔弩张,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顺从。
家里的那些事现在都换成刑向寒在做。
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每天晚上都抱着岑帆睡觉。
只是睡到一半手臂会经常地突然收紧,把人的腰勒出道红痕。
他们就这样白天黑夜地过了近一周。
岑帆还是受不了了。
吃过晚饭之后用力把筷子搁桌上,拉下脸,冷声冲他:“已经七天了。”
“你究竟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刑向寒坐他对面,先像往常那样把他们的碗筷都放进洗碗机。
接着回头看他,“我今晚要出去。”
“一会门口会有其他人看着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打招呼让他们站远些。”
岑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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