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微微喘着气,只有那对琥珀色的眼睛定定望着她,一眨不眨。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俞枫晚问道。
时鸢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可是凭借俞枫晚的能力,找到哪里都不夸张……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在了一起。
俞枫晚立刻捕捉到了她指节上的小动作,这代表时鸢在紧张。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俞枫晚想。
「那我问你吧。」他叹了口气,然后决定开门见山,「为什么会成为体育记者?」
在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俞枫晚才感觉到了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就好像无论如何也平复不下来似的。
他在等一个答案。他看着时鸢的眼睛,目光里不仅有疑问,甚至还带有隐隐约约的……期待。
是的,期待。
——会是因为自己么?她会因为自己而选择成为一名体育记者吗?这种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心底里仿佛有什么已经枯萎的东西,重新恢复了生机。
可是下一秒,再度被宣判死刑。
「不是的……」时鸢回答道,「我不是体育记者。我是被临时借调过来帮忙的。」
俞枫晚一愣。
「是意外。」时鸢抿唇。
「意外?」俞枫晚重复道。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因为这个人的事情心里七上八下,刚上赛场的时候甚至无法集中精神,直到终于确定她就在这儿……他甚至以为她是专程过来的,现在她却说,是意外?
……也是。
这才正常。她真当了体育记者,才显得很奇怪。
那自己为什么要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妄想呢?
为什么呢?
俞枫晚在心里反复询问自己,只觉得如鲠在喉。
最终,他偏过脸,没有再看向女孩儿的眼睛。
「原来又是我自作多情。」俞枫晚自嘲道。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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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沙哑,甚至微微哽咽。
时鸢的心里蓦然间钝痛。
他说,「又是」。
所以上一次,是哪一次呢?
……是他们十九岁那一次么?
时鸢不敢再往下想。可是男人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前,那么孤寂的模样,疼得她心里都在发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赵子桐等人的声音。
「诶,这么巧?」赵子桐看到了俞枫晚,立刻笑着走了过来,「小俞你好,我是国新社的赵子桐,之前跟你联系过的。我们温网结束后有一场专访。」
「赵老师。」俞枫晚微微颌首。他们确实之前简单约过时间。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几位同事……」
王澄和林榛跟在赵子桐的身后,大包小包。时鸢低着头走到他俩身边,主动接过了林榛提着的三脚架。
王澄见状,立刻从时鸢手上把三脚架接了过去:「怎么能让你提这个呢?这么重,女孩子提不动的。」
「那我就提得动了?我也是女孩子啊!」林榛瞪他。
「我这不是来帮忙了嘛。而且你不一样,你胳膊比我还壮。」王澄笑嘻嘻的。
「你这人可真是!还没追到我们时鸢,就开始区别对待了啊?」林榛打趣道。
就在这时,王澄忽然间感受到了一股凉飕飕的视线。
他整个人一凛,忍不住偏过头去找视线的方向,可俞枫晚已经把目光移向别处了。
即便如此,他依旧感受到了俞枫晚身上发出的骇人气场。
「你们住哪里?」俞枫晚问赵子桐。
赵子桐报了个酒店名字。
俞枫晚微怔。
他顿了顿,然后道:「我也住这家酒店。」
「哦,是吗?」赵子桐既意外又惊喜,「那可太好了,我们可以直接在酒店安排专访。」
「嗯。」俞枫晚抬眸,眸光越过其他人,再度停留在时鸢的身上。
时鸢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五个人两辆车,一起回的酒店。时鸢要负责写俞枫晚的人物特稿,特意被赵子桐拽上了同一辆车,和俞枫晚两个人坐在后排。
一路无话。
他们甚至没有继续看向彼此。副驾驶上的赵子桐并没有意识到后排尴尬到诡异的氛围,还叮嘱道:「小时,你加一下小俞的微信。」
还对俞枫晚解释道:「我们时老师负责你那篇人物专题稿。她不是专门报道体育新闻的,有些专业的地方可能需要多问问你,还请你多担待。不过她懂网球,还拿过中国新闻奖,是我们社很厉害的特稿记者哦。」
「是吗?」俞枫晚的嗓音淡淡的,喜怒不明。
时鸢盯着自己的手指,指节交叉、蜷缩。
俞枫晚见她没有拿出手机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像是坐了一次落差巨大的过山车。不断往高处攀登的缓慢过程里,你会情绪紧张,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然后抵达最高点,再轰然间落下,一切快到你都来不及反应。
等再回过神来时,过山车已经落地了。一切好像和最初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别人三五成群地走了,笑着闹着,你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整个世界满目荒原。
俞枫晚静静地闭上了眼。
回程的路打车不过十分钟,此时此刻却漫长得过分。
——他是不是不该来找她呢?
这两年里,几乎没人敢在俞枫晚跟前提起时鸢这个名字。其他人都不行,就连裴妍也不能提,只有维亚偶尔会作死问他两句,他都以沉默相回应。
几天前,维亚问他会不会去找时鸢,他没有回答。
但当这个人真的再度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本能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是的,他会来找她。不假思索。
否则这一次重回赛场,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呢?为什么开始客气地对待媒体呢?为什么要答应国新社的专访呢?为什么要接下那个会将户外广告上画到全世界核心CBD的代言呢?
因为想要被看见。
没有勇气再去主动联系,但还是希望能够被看见。
明明那么容易看清的事情,但偏偏因为是自己的内心,所以当局者迷。
出租车抵达酒店。
他们沉默着走进旋转门,沉默着走进大堂,沉默着进电梯、按下楼层……
「……我跟你们是同一层。」俞枫晚忽然道。
确实是同一层。大约是为了方便安排后续专访,国新社一行人住在更为安静的行政楼层。俞枫晚觉得有些好笑,他都过来好几天了,对方显然也来了两三天了,可能彼此已经在这间酒店擦肩而过了无数次,然而他却根本不知道。
时鸢是在刻意躲着自己的。他十分确定。
所以,她不想让自己看到,不想被自己发现。她因为一场「意外」来到温布尔登,只想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离去。
早知道,还不如不去打扰她。俞枫晚想。
电梯终于抵达指定楼层。这一次他们真的不同路了,俞枫晚向左,时鸢向右。俞枫晚没有回头。上一次他们也是这样,分别朝着反方向走去,然后长达两年里再无交集。
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到了那个时间节点就要分别。曾经如是,现在亦如是。
不要再挽留什么了。不要再强求什么了。挽留不来,也强求不来。
何况,当初是你自己先放手的。
在分别的岔路口,赵子桐和俞枫晚道别,又在转弯处低声对时鸢道:「你是不是有点儿紧张啊?我看你都不怎么说话。」
「……」时鸢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只能破罐子破摔。他们都不会主动跟别人提起彼此之间曾经的关系,所以只能这样继续下去。特稿记者与接受专访的顶尖运动员,这就是他们现在仅有的联系了。
时鸢只希望不要影响他比赛时的心情。
没有别的奢求了。知道他好就行。
俞枫晚刚刚走进房间,就听见反方向传来的尖叫声。
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朝右侧的走廊狂奔而去,连球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慌乱到不行,他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慌乱过,可是一旦碰上关于那个女孩儿的事情,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
时鸢是刷开房门的那一瞬间被吓到的。她的屋子里出现了一条蛇,就趴在阳台上。可能是温布尔登的生态环境好到过分了,可依旧不妨碍她被吓得手脚冰冷,一步也挪不动。
然后下一秒,俞枫晚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年轻男人像过往无数次那样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在看清楚前方发生了什么后,俞枫晚转身抱住了她,用手捂住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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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时鸢的身上传来温暖的触感,带着遥远且熟悉的气息。好像一旦闻到这个味道,记忆就会纷至沓来。
「别怕。」俞枫晚在她耳畔低声道,「没事的,阳台门关着。」
时鸢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男人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旁边房间的人听到声音也陆续赶到了,却只能看到俞枫晚抱着她的样子,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在这儿呢,没事的。」俞枫晚轻声哄她,「你闭着眼,我带你出去,好不好?」
时鸢僵硬地点了点头。
俞枫晚牵住她的手。
冰凉凉的。
时鸢的三个同事都在门口。
「这是怎么了……」
「有蛇。」俞枫晚对他们道,「她怕这些东西。我带她去休息一会儿,你们让前台给她换个房间吧。」
说罢,俞枫晚牵过时鸢,直接往反方向走去。
俞枫晚把时鸢带去了自己的房间。
时鸢直到这时才渐渐回神。她确实自小就怕这些东西,看到蟑螂都能跳起来,何况是一条蛇。哪怕隔着阳台玻璃门,也能把她吓到动弹不得。俞枫晚显然很清楚这一点,让她在床边坐下,给她递了瓶水。
然后他走到床头,打座机电话给前台,要求对方把时鸢房间里的东西都送过来。
旁边的相框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进了抽屉里。
服务生很快送来行李箱和时鸢的双肩包,又好一阵儿道歉,说以往最多出现点儿野生松鼠什么的,没想到会有蛇出没,现在已经驱赶走了。
俞枫晚一如既往没有废话的打算,直截了当道:「她被吓到了,回那个房间会害怕,必须换一间。」
服务生为难道:「先生,现在是比赛期间,我们可能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空出来……」
「那就算了吧。」时鸢道,「我可以去和同事凑合一下。」
「你那个女同事,跟你一样住单人间吧?」俞枫晚问道。
「呃,是的……」这么一想确实有点儿不方便,时鸢叹了口气,「那我还是努力克服一下,不开阳台门就是了。」
「你住我这儿。」俞枫晚迅速做了判断。
「诶?」
「我去维亚那儿。」俞枫晚已经迅速把服务生打发走了,并把时鸢的行李箱和背包都放置好。
「那怎么行?」时鸢立刻道,「你是运动员,你需要最好的休息,我不一样——」
「你会做噩梦的。」俞枫晚打断了她。
他转身回眸,静静地看着时鸢。
这是遇上雷暴天气会害怕到手脚并用抱着他睡的女孩儿。
他曾经那么花心思安慰过、哄过的人。
在她遇到害怕的东西时护着她,在她做噩梦的时候把她揽在怀里,因为她曾经被摔拍吓到,所以自己19岁以来再也没摔过一次球拍。
即便过去了两年的时间,女孩子的生活习惯在他的记忆里依旧无比清晰。而保护她这件事,更是出自本能。
「劝你打消换一家酒店的心思,温网期间,你现在想换地方,估计只能换到伦敦去了。」俞枫晚道,「要么你一个人住这儿,要么我们两个人一起住这儿,你自己选。」
时鸢:「……」
——这要让她怎么选?
在要命的两难选择之间拯救了时鸢的,是一通客房电话。
客房部再度道歉,然后说紧急腾出了一间房间,一会儿收拾好就带客人过去。
电话挂断后,两个人相顾无言,气氛有些许的尴尬。俞枫晚拿了件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我去冲个澡。」
早上的比赛刚打完,他这会儿都没来得及洗澡。
时鸢「嗯」了一声。
套房的客厅、卧室和盥洗室三分,俞枫晚带上了厚重的推拉门,卧室里就只剩下时鸢一个了。
时鸢松了口气,却又忽然间有些恍惚。
怎么一下子就这样了呢?
俞枫晚刚才那么用力地抱着她,又那么轻柔地捂着她的眼睛,在她的耳边说别怕。
可他接下来态度又很强硬。
时鸢抿了抿唇,只觉得心中酸涩。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服务生给自己拿过来的双肩包上缺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那个网球挂件不见了。
出门的时候她怕弄丢,特意将其摘下来放在了房间里。结果这会儿服务生只给她把双肩包和行李箱送了过来,反而遗漏了那个挂件。
时鸢一瞬间心慌起来。她立刻打电话给前台说自己丢了东西,是一个mini size的网球钥匙扣。前台安慰她说不要着急,现在就安排服务生帮她去找,一会儿就送到她这儿来。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有人来敲了门,不过并不是来送还东西的,而是来带她换房间:「女士,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新的客房,请您随我来。」
「麻烦稍等一下。」时鸢道。
不管怎么说,临走前也要跟俞枫晚说一声。
她走到卫浴区前面,敲了敲门。
俞枫晚打开门,水汽在一瞬间扑面而来。
他刚冲完澡,穿着浴袍,一如既往懒得吹头发,黑发在滴水,琥珀色的眼睛深邃得像一汪深潭。
「呃……我要换房间了。」时鸢移开视线。
「哪一间?」
「2207,在楼上。」
「嗯。」
「那……我走了?」
「……」
时鸢转身欲离开,俞枫晚却在下一秒喊住了她。
「接下来的比赛,你还会来看吗?」
时鸢一怔。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那个人,嗓音干涩:「……你想我来吗?」
怎么可能会不想呢?
俞枫晚叹了口气。
「你不想来的话,也不用勉强。」
「……我知道了。」
人走了。
俞枫晚兀自在沙发上静静坐着,任凭头发上滴下的水打湿了肩膀。
他有点儿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问出那种问题呢?居然问她要一个人住,还是两个人一起住。
……你还真想她主动让你留下来不成。
明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门铃声再度响起。
「客人,给您送东西。」门外的服务生道。
「什么事?」俞枫晚微微皱眉,起身开门。
服务生递上了一枚小小的网球钥匙扣。
钥匙扣略有些旧了,金属挂环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时光的痕迹,但可以看出主人保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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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用心,网球本身甚至没有沾到任何的污渍。
时光好像在一瞬间翻涌,像走马灯那样回转,跃动的光影将时间带回了两年前的那个春天,在里约,他把这枚钥匙扣挂在女孩子双肩包的拉链上,女孩子对他眨了眨眼,说……
「先生,这是刚刚那位女士遗留在房间的物品,我们找到了。」服务生道,「请问她现在在吗?——因为她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一定要交还给她。」
「我交给她就好。」俞枫晚的嗓音沙哑。
「好的,还请您务必要交到她手上。女士说是很珍贵的礼物。」
「……」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呢?
「那它以后就是我的宝贝了。」
——是这样说的吧?
俞枫晚关上了门,握紧了手心里小小的网球。
往事如潮水般纷至沓来。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安慰自己的样子,哄他开心的样子,垫着脚尖亲吻他,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说了无数句「我喜欢你」……
那么那么多的过往,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她还是带着你送她的礼物啊……那依旧是她的宝物,她带着来到了温布尔登,反复地跟客房部的人强调是很珍贵的礼物。
她明明不打算露面的,可你在球场上只是稍微擦伤,她就出现在了你的身后,你仿佛感应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回头,正好对上她那双焦急而又担忧的眼眸。
她一定有看着你吧?一定有关注你的消息吧?知道你那一年很努力地在做康复训练、花最短的时间高质量地完成学业、然后全身心投入球场吧?
她一直一直,都有在地球的那一边支持着你吧?
啪嗒一声。
眼泪砸到了地毯上,发出轻微而又沉闷的声响。
俞枫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握着那颗小小网球的手指不断收紧,指节生疼,仿佛疼痛才能让人感受到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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