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指尖还捏着一枚白子,男人眼底骤然变得讳莫如深。
今天一早棠棠就去了学校,这不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为什么又选择让江川带着她离开了呢?
男人心里,隐隐有些不踏实。
是不适应重新回到学校上课学习,还是怕周围那些人看向她的各种不怀好意探究的目光。
棠棠是怕傅时勋妻子的身份让自己在校园太过引人注目吗?
她想低调,不想被打扰,不想就如同个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每日观摩,他也做到了,至少到现在从未在公众场合暴露过两人关系。
圈内的人知晓,但是也仅限在他们圈子内。
至于那些娱乐新闻媒体,没有他的授意,即使拍到了照片,也不敢放出来。
还是对他不放心吗?
还是就这么怕别人知道,她是傅太太?
“知道了。”傅时勋眉心微蹙了下,给对方回了消息,男人面色有些复杂,心中凝滞着一股郁气,棠棠始终不愿意直面两人夫妻关系的排斥。
他虽然很想现在就问女孩原因,但是否会让棠棠感受到随时被监视的窒息感,使她更加心情不愉快,男人告诉自己一定要有耐心,等棠棠主动告诉他原因。
他其实很愿意,当棠棠的倾诉者,聆听者。
.........
晚上七点半,自习课结束,姜之夏和几位朋友从学校出来,几个人商议去吃火锅。
这所火锅店在大厦七楼,这一栋楼从五层到十层都有不同的饭店,原本用餐气氛是非常愉快的,姜之夏和朋友有说有笑的走进电梯,电梯下行到四层。
门打开,进来三五位满身酒气的男人。
一个男人长得流里流气,一个脸上堆满横肉面相看起来透着一股傲慢狡诈。
姜之夏下意识和朋友往电梯角落挪动了下身体紧贴着墙角,身材高大壮实的男人状似无意的站在了姜之夏身前,就在走出电梯门时,男人伸手猛地抓了一把姜之夏胸部,肆无惮忌的对她恶劣的吹了声口哨,调戏完就准备扬长而去。
“臭流氓啊!”
“凛凛你快报警,你别走,色狼!!”
“快来抓流氓啊!!”姜之夏气得浑身颤抖,电梯此时刚好下到一楼,其余几个女孩吓得脸色一白,紧张的尖叫了声,姜之夏毫不畏惧的冲出去刚拽住男人的胳膊,就如同小鸡仔一样被男人拎起来狠狠甩到地面上。
等待电梯的行人顿时也被吓了一跳,几个男人上前就要收拾不知好歹的女孩。
同伴哭着上前帮忙求救也被对方踹了一脚,众人都被这几个彪形大汉的毕露凶相给吓到了。
有的人拿出手机拍摄,有的人犹豫着想上前出手帮忙,又被同伴拉扯住胳膊,怕惹祸上身。
姜之夏浑身剧痛匍匐在地上,这一摔令她久久站不起来,一头长发猛地被揪住,她被男人从地上拖起来拖拽了两三米远,要把她塞进车里面。
女孩惊慌失措的一手死死扣住车门,突然几个人影极速奔跑而来,一脚踹飞了想把她塞进车的男人。
对方出手凌厉利索,几招就把这几位借着酒劲耍流氓欺压女孩的男人打的鬼哭狼嚎,季泽暗中派去保护姜之夏的保镖及时出现。
警车声音由远而近,在附近巡逻的警员迅速过来疏散了围观群众,将打架斗殴的几人全部押进警车里,几名受伤的女孩一同回警局去做笔录。
车子刚行驶到一半,出警的警员接到高毅的电话,命令他先把其中一位叫姜之夏的女孩放走,说她的伤势过重需要先去医院进行验伤救治。
警员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意味深长的目光扫在姜之夏身上,她的伤势,怎么也达不到高局长口中十分严重的地步。
沉默了几秒,不敢多言,还是编个理由将人放了。
因为,沈凝完全想不到姜之夏能逃脱这次劫难,把她送往警局落在沈凝手里,就是死路一条。
高毅出面去警局保释另外几个女生,需要联合方逸伦给她唱一出双簧戏。
“对不起,姜同学,我安排的人来晚了点,没想到他们会在电梯里就动手了。”
周振平今晚回来纯属巧合赶上了。
砚舟今日确诊肺炎住院输水,没去邢*前,砚舟属他带的最多,如今生了病哭闹的谁也哄不住。
听着电话里哭声沙哑到岔气的砚舟,他坐不住晚上提前下班了会,买了高铁票回到北市。
正准备去医院收到方逸伦的信息,立刻打出租车来到了铂悦公馆。
方逸伦知道这所别墅的密码,不能让沈凝知道她的藏身之处,眼下这里是很合适的避风港。
周振平颀长挺拔的身影走进别墅,他背脊僵住整个人立在光下,一双深邃暗沉的眸色,压下翻涌深沉的情绪,心中那股熟悉的绞痛感蔓延而来。
周振平紧抿着唇,神色冷静的从书房拿出医疗箱,单膝蹲在沙发处,目光落在女孩磕伤红肿的手腕,手背上也擦破了皮冒着洇红的血丝,姜之夏嘴角青紫,双眼含泪透着一股可怜委屈,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看着他。
周振平神色愧疚的低下头,有条不紊的拿出碘伏棉签纱布放在茶几上,嗓音低沉暗哑“你.......想要什么补偿,这是我唯一能对你表示歉意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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