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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4章 事情越来越不好收拾了(第1页/共2页)

    大宝的眉头皱了起来。

    "带枪了?谁派的?"

    "省革W会主任刘长山直接下令的。说是拨乱反正,要坚决予以打击。"

    大宝把茶杯放在桌上,靠在了椅背上,

    "刘长山这个人怎么样?"

    李卫国压低了声音:

    "不太好说话。但是个官迷,爱出风头,上头的话他听得很紧。秦局长,您是京城来的,要是能给他打个电话,兴许能压一压。"

    大宝想了想,摇了摇头:

    "他现在在省里,我是从京城来的,直接打电话压他,他不一定服。闹不好,反倒更僵......

    大宝推开自家院门时,天已全黑,胡同里各家各户的煤油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青砖墙上晃动,像一帧帧被风吹皱的老胶片。他刚把自行车支稳,就听见后院传来小红清脆的笑声,夹着左明月压低嗓音的嗔怪:“别闹,你爸刚回来!”

    他抬脚跨过门槛,迎面一股热气裹着酱香扑来——傻柱正蹲在院中槐树下搅和一大锅炖肉,铁锅底下柴火噼啪作响,油星子在锅沿跳得欢实。左明月系着蓝布围裙站在灶台边,左手捏着半截葱白,右手抄起长筷轻轻点着锅沿,眼神却往大宝身上飘。她鬓角几缕碎发被蒸汽打湿,贴在耳根,眉宇间那点常年不散的倦意,今儿倒被烟火气烘得淡了些。

    “爷回来了!”小红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赤着脚丫子从西厢房冲出来,一头扎进大宝怀里,仰起小脸,鼻尖还沾着一点面粉,“爸爸,我今天帮奶奶包了十八个饺子!比上次多俩!”

    大宝弯腰把她抱起来,掂了掂分量,笑:“哟,咱们小红重了三两,准是偷吃傻柱叔的肉末了。”

    “才没偷!”小红鼓着腮帮子,扭头朝傻柱告状,“柱叔!他说我偷吃!”

    傻柱哈哈大笑,用锅铲敲了敲铁锅沿:“听见没话了,今晚加菜——卤猪蹄管够!”

    左明月把筷子搁回碗架上,擦了擦手,接过小红:“先去洗手,别蹭脏你爸新发的制服。”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宝肩头几处不易察觉的褶皱,又掠过他左手食指上一道新鲜的划痕——那是今早推拒革委会人员时,袖口被门框铁钉刮破留下的。她没问,只把小红往屋里带,临进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温水浸过的棉布,不烫人,却把所有风霜都裹住了。

    晚饭摆在堂屋八仙桌上。四盘一锅,酱肘子油亮泛光,醋溜白菜脆生生堆成小山,炸得焦黄的豆腐泡吸饱了肉汤,还有一碟咸菜丝切得细如发,配着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傻柱坐主位,左明月盛汤,大宝给爷爷奶奶夹菜,小红端着小碗满桌转悠,专挑肉块最肥厚的地方下手。

    饭吃到一半,院外忽响起三声短促的叩门声,不重,但节奏分明。傻柱舀汤的手顿住,左明月舀汤勺的动作也微微一顿。大宝眼皮都没抬,只把一块肘子肉夹进小红碗里,声音平平静静:“柱哥,去开门吧,是龙飞。”

    傻柱抹了把嘴,抄起门栓拉开院门。门外站着龙飞,军绿色制服扣子系到最顶一颗,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包带勒进掌心,指节泛白。他没进院,只朝屋里躬了躬身:“秦局,方便说话吗?”

    大宝放下筷子,对左明月说:“明月,带小红去西屋听故事。”

    左明月没应声,只把小红牵起来,顺手把桌上那碟咸菜端走。小红歪着头,眼珠滴溜一转,忽然踮脚凑近大宝耳朵:“爸爸,柱叔说今晚月亮特别圆,像块大月饼。”说完咯咯笑着跑开,辫梢甩得欢快。

    等西屋门轻轻合上,大宝才示意龙飞进屋。傻柱默默搬来条板凳放在堂屋角落,又返身回厨房,不多会儿端出一碗热茶,茶汤澄澈,浮着两片碧绿新芽——这是去年秋天他托南下出差的同事从杭州捎回来的明前龙井,一直舍不得喝,今儿全倒进这碗里。

    龙飞没碰茶,只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取出一叠泛黄纸页,最上面是一张放大翻拍的照片:第二轧钢厂资料室门口,一个穿藏蓝中山装的男人侧身而立,右手举着一台海鸥牌相机,镜头正对保险柜方向。照片右下角印着总参技术处的暗红火漆印章。

    “谢尔盖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离开贸易团驻地,”龙飞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窗外呼啸的秋风吞没,“我们的人跟着他进了前门大街一家照相馆,他拿了三卷胶卷。其中一卷,刚在东郊废品站被我们截下来——冲洗出来二十张,全是特种钢材实验数据的特写,包括金相图、冷轧参数表、还有……”他喉结滚动一下,“还有陈老总批条原件的背面,被人用铅笔拓下了签名轮廓。”

    大宝伸手捻起照片,指尖在那张侧脸轮廓上缓缓摩挲。男人耳垂上有颗黑痣,位置偏左,约莫绿豆大小。他忽然抬头:“他进照相馆时,穿的什么鞋?”

    龙飞一愣,显然没料到问这个,但还是立刻答:“黑布鞋,千层底,左脚鞋帮有道三寸长的裂口,用蓝线补过。”

    大宝点点头,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一行铅笔字迹清晰可见:“谢尔盖·伊万诺夫,莫斯科国立冶金学院访问学者”。他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不是老毛子的人。”

    龙飞愕然:“可总参确认过……”

    “确认的是‘接触’,不是‘身份’。”大宝把照片轻轻按在桌面,茶水余温透过纸背,“真老毛子学者哪会穿补丁布鞋?更不会为一张假批条,亲自跑照相馆洗胶卷。他是在演戏,演给盯梢的人看——让人以为他真是境外势力,好替背后主使遮风挡雨。”

    傻柱蹲在灶膛前拨弄柴火,闻言哼了一声:“演得挺像,连补丁都提前绣好了。”

    大宝看向他:“柱哥,你当年在国营照相馆干了七年,知道怎么辨认底片真伪吗?”

    傻柱头也不抬:“底片上显影药水味儿,跟定影液的酸涩味儿,混在一起就是‘活味儿’。要是拿清水反复泡过再晾干,药水味就淡了,只剩一股子死腥气——那种片子,放大出来全是灰蒙蒙的雾。”他顿了顿,从灶膛里抽出一根烧红的柴棍,在地上划拉两下,“昨儿夜里,东郊废品站收废胶卷的老张头说,那卷底片摸着潮,闻着没味儿。”

    龙飞倒吸一口凉气。

    大宝却不再追问底片,只把帆布包往龙飞那边推了推:“把照片收好。明天一早,你亲自跑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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