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楼的装修,古色古香,用的材料都是红松木,大厅里能放下十几桌,这是为了有包桌的家庭准备的,包房还有十几间,
霍佳丽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剩下百分之七十都是雯雯的,霍佳丽从别的酒楼挖了一个团队过来,专门负责管理,
酒楼的大厨,是从大宝的别墅里选出来去的,专门制作徽菜和杭帮菜,酒楼一开,纯正的南方口味,瞬间就把四九年前后跑来香江的富商们给吸引了,
酒楼的大厨不止一次被堵在了门口,许以高薪,希望大厨......
车子驶出启德机场,雨丝斜斜地扑在车窗上,像一张灰白的网,把整座香江罩得朦胧而压抑。大宝靠在真皮座椅里,手指轻轻叩着膝盖,目光沉静,却锐利如刀。小刀坐在他左手边,霍佳丽坐在右手边,两人皆未开口,只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压着火,也压着惧。
“谁干的?”大宝忽然问,声音不高,却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纹。
小刀喉结一滚,低声道:“查清楚了。三月二十七号下午四点十八分,陆离从新闻部大楼出来,在金钟道拐进德辅道西的巷口时,被一辆黑色福特拦截。枪手共三人,两前一后,用的是美制M1911改膛枪,子弹带消音器。打中左胸、右肩胛骨下方、小腹偏右——第三枪是补射,擦过肠系膜动脉,差两毫米就断了主供血。”
大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底已无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现在在哪?”
“明心医院特护楼七层A区,ICU。医生说……暂时稳住了,但三天内是黄金窗口。能不能醒,要看今晚十二点前的血压和脑电图波动。”霍佳丽声音发紧,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我们调了全城所有路段的巡警记录和电车调度日志,发现当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有辆报废的红色电车被人为推入中环码头货仓通道,堵死了两条主路;同一时间,港岛北角三个公用电话亭同时故障——都是老式转盘机,线路被剪断后又重接,伪装成跳闸。手法很熟,不是新手。”
大宝沉默几秒,忽然问:“陆离最后一条发出的电报内容是什么?”
小刀一怔,立刻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复写纸,双手递上:“在这里,用的是‘青蚨码’,我们花了六小时破译。内容只有十六个字:‘雀巢已倾,巢下有穴。鹤鸣九皋,其子不孤。’”
车厢里骤然一静。
霍佳丽呼吸一滞,猛地抬头看向大宝。她知道“雀巢”代指香江情报处旧址——解放前由中共地下党与南洋华侨共建的联络中枢,十年前已被焚毁;而“鹤鸣九皋”,是当年陆离父亲、烈士陆砚舟的代号。那场大火里,陆砚舟为掩护同志撤离,独自引开追兵,葬身火海。临行前,他曾对年幼的陆离说过:“鹤死鸣哀,鹤生鸣远。你若听见鹤鸣,便是我在天上看着你。”
大宝接过纸,指尖缓缓摩挲着那行墨迹。纸页微颤,却不是因手抖,而是因一股极沉极冷的力自丹田直冲指尖——那是灵井空间深处,三株千年雪参正无声震颤,根须缠绕着一缕暗红血气,缓缓蒸腾。
他没说话,只是将纸折好,塞进西装内袋。动作轻缓,却像合上一具棺盖。
“去医院之前,先去一趟中环警署。”大宝忽然道,“我要看陆离遇袭前三十分钟内,所有进出金钟道监控岗哨的执勤记录——不是档案室存档的,是原始胶卷,没洗出来、没剪辑过的那一版。”
小刀点头:“已经调来了,就在后备箱。”
车子拐上干诺道,霓虹尚未亮起,天光惨白如尸布。大宝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骑楼、招牌、斑驳砖墙,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南锣鼓巷胡同口,素不踮脚够槐树花的样子。那时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发绳是赵宇初用旧军装纽扣磨成的,红得刺眼。
“哥……”素不当时仰着脸问他,“你说的‘出国’,是不是就是离开家,再也不回来?”
他蹲下来,替她掸掉裤脚沾的槐花瓣,答:“不是不回来。是等你能自己飞回来的时候,再回来。”
此刻,他仍记得那瓣花落在她睫毛上,微微颤动,像一只将醒未醒的蝶。
车停在中环警署后门。大宝没走正厅,由小刀引着穿过一条窄长的铁锈走廊,尽头是间不足十平米的暗房。胶片冲洗架上垂着五卷未干的35mm黑白胶卷,编号用蓝墨水写着“金钟道-0327-1400-1430”。
霍佳丽戴上白手套,小心取下一卷,装进观片灯箱。灯光亮起,画面浮现:穿灰色制服的巡警踱步、报童奔跑、黄包车夫抹汗、穿旗袍的女人拎着藤编手提包匆匆而过……时间一秒一秒流过,胶片在滚轴间无声滑动。
第十四分十七秒——画面右下角,一个穿深蓝工装、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进镜头,手里拎着一只油渍斑斑的帆布工具包。他脚步很稳,却在经过第三根电线杆时,忽然抬手摸了摸后颈,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
大宝瞳孔一缩。
“停。”他声音极轻。
霍佳丽立刻定格画面。放大局部——男人脖颈后,有一枚铜钱大小的褐色胎记,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像一枚被烧焦的枫叶。
“认得吗?”大宝问。
小刀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额头沁出细汗:“……‘火鹞子’陈瘸子。解放前在上海跟过杜月笙,专干暗桩、拆弹、伪造证件。四九年跑来香江,七年前在旺角一场黑市火并里,左腿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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