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众跪拜献祭。”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撞开。薛葵满头是汗冲进来，手里攥着半截断绳：“局长！耿菊花家后院那口枯井……井壁有字！是用指甲刻的！”

    众人赶到百花深处胡同时，夜风已带凉意。耿菊花家小院黑黢黢的，唯有手电光柱在井口晃动。大宝系着安全绳下到六米深处，矿灯照见青砖井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划痕——不是字，是数字：1、2、3……直到21，每个数字旁边都缀着微小的莲花刻痕。而在第21道刻痕下方，有人用指甲反复抠出三个歪斜的字：

    **“救卫国”**

    段智文蹲在井沿，声音发颤：“肖卫国……今天早上八点，他在西直门火车站买了张去张家口的车票。”

    龙飞立刻抓起电话，可刚拨通铁路公安处，听筒里传来急促的忙音。段智文抹了把脸：“张家口那边刚来电，今早七点四十分，有一列运煤车在沙城站附近脱轨，塌方埋了三节车厢……救援队现在还在刨土。”

    大宝的手电光突然凝住——井壁最底下，一行几乎被泥浆糊住的小字，笔画细如发丝：

    **“金蟾鸣时，莲花开。廿一骨，换一命。”**

    他慢慢直起身，仰头望向井口那一小片墨蓝天幕。远处，不知哪家收音机正放着《东方红》，笛声清越，混着晚风钻进井里，竟似一声悠长的蟾鸣。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孩子。”大宝声音轻得像叹息，“是要用这二十一个孩子的命，换一个人的命。”

    薛葵愣住：“换谁？”

    “换先天道会的祖师爷。”大宝攀着井壁往上爬，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江海涛。七十三岁，去年底中风瘫痪，住在复兴医院特护病房——但没人知道，他右耳后有块铜钱大的胎记，形状就是一朵五瓣莲。”

    回到分局已是夜里十一点。预审科送来最新口供：户籍科三人证实，王绍武近半年每月十五必去一趟复兴医院，名义上是探望病重的姑母，实际每次都在江海涛病房外徘徊半小时。而肖振国每周三下午四点，雷打不动出现在医院后巷煎药铺，买一包“安神养心”的草药——药渣经化验，含大量曼陀罗与马钱子。

    大宝推开复兴医院特护楼西侧消防通道的铁门时，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病房门内，正传出压抑的咳嗽声。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灯光，在水泥地上投出摇晃的影子——那影子没有头，只有一具佝偻的躯干，肩膀奇异地耸着，仿佛扛着什么无形重物。

    薛葵贴着墙根挪过去，耳朵刚凑近门板，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孩童呜咽。极轻，像被棉花堵住了嘴，又像隔着厚厚棉被传来的梦呓。

    大宝做了个手势。孙谦从后腰摸出消音手枪，薛葵则从怀里掏出个核桃大小的铁球——那是大宝空间里翻出来的六十年代苏联产声波干扰器，启动键按下去，整层楼的电子设备会瞬间失灵三秒。

    倒数三秒。

    三。

    走廊声控灯“啪”地熄灭。

    二。

    病房内咳嗽声戛然而止。

    一。

    薛葵猛地踹开门。

    没有枪声。没有搏斗。只见病床上躺着个枯瘦老人，雪白眉毛垂到颧骨，胸口起伏微弱。而床边小凳上，端坐着个穿红袄的小女孩——正是白天在前门大街差点被拐的李小满。她双手被麻绳捆在身前，嘴里塞着浸过迷药的棉布，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映着床头柜上那只黄铜金蟾——蟾口衔铃，铃舌竟是根细细的银针，针尖正对着小女孩百会穴。

    最骇人的是金蟾底座。那里本该是平滑铜面，此刻却被人用利器剜开一道缝隙，缝隙里嵌着半枚暗红胎记——与江海涛耳后那块，严丝合缝。

    段智文冲进来时腿一软，差点跪倒：“这……这是江海涛的胎记？可他明明在……”

    话没说完，病床上的“江海涛”突然睁开眼。那眼神清明锐利，哪有半分中风模样？他嘴角向上扯出个诡异弧度，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却是个年轻男人的腔调：“秦局长，久仰。这具身子……借来用用。”

    话音未落，金蟾腹内“咔哒”轻响，银针倏然弹出！

    薛葵扑过去抱起李小满的刹那，银针已没入“江海涛”自己太阳穴。老人身体剧烈一颤，喉间涌出黑血，却仍盯着大宝，一字一顿：“莲花……开了……”

    窗外，远处积水潭方向，隐隐传来一声沉闷轰响，像巨兽在水底翻身。整栋楼的灯光齐齐闪烁三次，随即彻底熄灭。

    黑暗吞没一切之前，大宝看见“江海涛”垂死的手指，在床单上艰难划出最后一道痕迹——不是莲花，不是卍字，而是用血写的两个汉字：

    **“卫国”**

    （续写完，共计398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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