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挑着眉看着李文斌，那副神情，要多猖狂有多猖狂，

    “阿sir，你不要欺负我们不懂法，你想进我们郑家抓人找车，可以！拿搜查证来，有搜查证，我就做主打开门让你们进去，没有的话，就特么赶紧滚蛋！”

    李文斌气得暴跳如雷，想冲上去，却被旁边的同伴紧紧拉住，

    李洛夫沉声说道，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进去搜查！”

    管家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撇着嘴说道，

    “阿sir，搜查证拿来，如果没有搜查证，就算是......

    陈志超朝医生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客厅走去。猪油仔和陈细九紧随其后，脚步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客厅里，司机正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在膝上，指节泛白，额头渗着细密冷汗——他没睡，也没敢动，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泥塑。

    大宝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节奏缓慢，一下、两下、三下……仿佛在数着时间的流逝。二宝则蹲在沙发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桂花糖，剥开纸，悄悄塞进司机手里：“叔叔，你吃点甜的，就不怕了。”

    司机怔了一下，低头看着那颗琥珀色的糖，指尖微微发颤。他没接，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小少爷……我不饿。”

    “你不饿，可你手心全是汗。”二宝仰起脸，眼睛清亮如井水，“我哥说，人撒谎的时候，手心会出汗；怕死的时候，脚底板会发凉。你脚底下这双布鞋，鞋帮都湿透了。”

    司机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猪油仔一步上前，不轻不重地按住他肩头：“阿辉，三年前你在九龙城寨码头扛麻包，右肩脱臼三次，每次都是自己掰回去的。去年七月，你替娄老板挡过一刀，刀口从左肋斜划到后腰，缝了十七针，没叫一声疼——可你现在抖得像筛糠。”

    陈细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司机面前：是昨夜十一点四十三分，旺角地铁站出口的监控截帧。画面里，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但侧脸轮廓、耳后那颗黑痣、甚至走路时微跛的右腿，与眼前这位阿辉完全吻合。

    司机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不是我……”他嘴唇哆嗦着，“真不是我……”

    “那你解释解释，”陈细九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磨着骨头，“为什么你昨晚七点零三分离开别墅，八点五十一分出现在旺角警署后巷？又为什么，洪森被革职前二十分钟，你曾单独进入他办公室？”

    司机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大宝——后者依旧站在窗边，连睫毛都没眨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他喃喃道。

    大宝终于转过身来。月光斜斜切过他半张脸，明暗交界处，眉骨高而冷，眼神静得吓人。他没说话，只抬手，将一枚黄铜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钥匙柄上刻着细小的“娄宅·地窖”四字，边缘有新鲜刮痕，像是刚从锁孔里硬拽出来。

    司机瞳孔骤然放大。

    “地窖？”陈志超皱眉，“娄宅的地窖三十年没开过，连管家都不知入口在哪。”

    “我知道。”二宝忽然站起来，跑到壁炉旁，踮脚掀开一块松动的青砖。砖下露出一道铁环，锈迹斑斑，却被反复擦拭过，泛着幽微油光。他用力一拉——轰隆一声闷响，地板中央裂开一道三尺宽的暗格，一股陈年樟脑与霉味混杂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细九迅速打亮手电，光柱刺入幽深竖井。石阶向下蜿蜒，尽头隐约可见一扇铁门，门把手上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得极巧，是老广州码头苦力惯用的“活命结”。

    “这是娄山关教我的。”二宝轻声道，“他说，当年他和娄半城一起逃难到港，就是靠这个结，在珠江上绑木筏活下来的。”

    话音未落，大宝已拾级而下。皮鞋踩在石阶上的声音沉稳、清晰，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猪油仔和陈细九对视一眼，立刻跟上。陈志超犹豫半秒，也迈步而入。

    地窖深处，铁门虚掩。大宝伸手一推，吱呀声刺耳。门内不是想象中的杂物或酒窖，而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四壁贴满泛黄报纸，全是1953至1956年间《工商日报》的剪报，标题触目惊心——“南洋橡胶园大火焚毁三千亩”“娄氏船运三艘货轮离奇沉没于马六甲海峡”“港府调查娄半城涉嫌走私军火案，证据链断裂”……

    最醒目的，是墙上一张放大照片：十九岁的娄半城与一名穿中山装的年轻男子并肩而立，背景是深圳河畔的荒草地。那人眉目疏朗，嘴角含笑，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模糊的“陈”字。

    陈志超呼吸一滞，踉跄上前，指尖颤抖着抚过那枚银戒。

    “我爸……”他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这是我爸年轻时的照片。他五三年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罗湖桥头。”

    密室角落堆着几个旧木箱。大宝掀开最上面一只，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叠发脆的账本，封皮印着“南锣鼓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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