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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0章 竟然是得意门生在背后捅刀子(第2页/共2页)

,整个人已软软瘫倒,皮肤下凸起数道游走的鼓包,像有活物在血管里狂奔。

    “是蛊毒!快散开!”毛利元太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松下本一郎往门口冲。

    晚了。

    灵堂后门“哐当”被撞开,涌进来的不是送殡队伍,而是二十多个穿白大褂、戴防毒面具的人。他们手中没拿枪,只举着高压喷雾器。喷口对准人群,按下扳机——

    嗤——!

    乳白色雾气弥漫开来,带着浓烈的艾草与雄黄混合气息。雾气所及之处,稻川组众人纷纷呛咳、流泪、视线模糊。有人想去拔枪,手却不受控制地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有人想扑向住吉友,膝盖却一软跪倒在地,怎么也撑不起身子。

    住吉友依旧站在原地,黑袍纹丝不动。他缓缓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

    “啪。”

    灵堂四角的四台老式留声机同时启动。黑胶唱片沙沙转动,放出的却不是哀乐,而是东瀛陆军军歌《君之代》的变调版——节奏被拉得极慢,每个音符都拖着长长的、令人牙酸的颤音,像垂死之人喉头滚动的痰鸣。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空气。

    松下本一郎左侧第三个人,山本葵一,突然暴起!他双眼赤红,眼球表面覆着一层诡异的灰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解剖刀——刀尖正狠狠扎进自己右眼眶!鲜血喷溅在他狰狞的脸上,他却咧嘴狂笑,转身挥刀就砍向最近的稻川组成员!

    “葵一!住手!”松下本一郎怒吼。

    可山本葵一充耳不闻,刀锋偏转,竟直取松下本一郎咽喉!松下本一郎本能格挡,袖中丰和六四式“咔哒”一声甩出枪托,砸中山本葵一手腕。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解剖刀当啷落地。山本葵一却毫无痛感,反手抓住松下本一郎持枪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甲深深陷进皮肉——

    “大哥……”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灰白眼球死死盯住松下本一郎,“你……不配当会长……你……怕死……”

    话音未落,他太阳穴猛地鼓起一个拳头大的青筋包,随即“噗”地爆开!暗红血浆混着碎骨渣溅了松下本一郎满脸。他仰面栽倒,抽搐几下,再不动弹。

    灵堂彻底乱了。

    有人发疯般撕扯自己衣服,有人抱住柱子啃咬木头,有人跪在地上用头撞地,咚咚作响。稻川次郎脸色铁青,从怀中掏出一支银色钢笔,拧开笔帽,将一粒红色药丸塞进嘴里,嚼碎吞下。他喘息稍定,厉喝:“撤!全部撤出灵堂!快!”

    可哪还来得及?

    后巷方向,传来沉闷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八辆黑色奔驰不知何时已被团团围住——包围它们的,是二十八辆刷着“京都环卫局”字样的洒水车。车顶水炮齐刷刷调转方向,对准灵堂后门。

    “滋——!!!”

    高压水流破空而来,不是清水,是泛着荧光绿的粘稠液体!液体泼在门槛上,瞬间腾起刺鼻白烟,腐蚀得青砖“滋滋”冒泡;泼在人身上,工装布料“嗤嗤”溶解,露出底下迅速泛起水泡的皮肤。

    “是强碱溶液!”毛利元太目眦欲裂,“他们早把环卫局……全买通了?!”

    松下本一郎抹了把脸上的血,抹出一道狰狞红痕。他环顾四周:心腹死的死、疯的疯;稻川次郎带的人倒了一半;自己引以为傲的丰和六四式,在强碱水雾里枪管已经开始发白起泡;而住吉友,始终站在棺木前,连衣角都没乱。

    这一刻他才懂。

    渡边勇的疯,不是意外。

    武田次郎的死,不是偶然。

    住吉旺太被狙,根本不是为了嫁祸——是为了逼他现身,逼他铤而走险,逼他把所有筹码押在今日这场赌局上。

    而住吉友,这个一直被他当成乳臭未干雏儿的侄子,早在半年前就悄悄接触了土肥原孝郎的心理诊所。那份“战后创伤应急干预专线”的宣传单,根本不是给老兵看的——是给松下本一郎手下那些因战争后遗症而神经衰弱、极易被操控的心腹们,量身定制的催眠诱导剂配方单。

    那只蓝蜻蜓,是土肥原孝郎最新研发的“磷翅载体”,能将特制神经毒素精准投送至特定目标耳后淋巴结。

    那罐“艾草雄黄雾”,是麻痹交感神经的生物制剂,让肌肉无法协调发力。

    那三百六十枚铜铃,是经过特殊调音的次声波发生器,频率恰好能诱发深度焦虑与攻击性幻觉。

    连《君之代》的变调,都是土肥原孝郎亲自谱写的“定向精神干扰音频”。

    住吉友要的,从来不是证据。

    他要的,是一场盛大而精密的处刑。

    “松下先生。”住吉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您知道为什么父亲坚持让我娶佳子姐吗?”

    松下本一郎浑身僵冷,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住吉友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黄铜勋章,边缘已磨得发亮——那是昭和二十年,住吉旺太亲手颁给松下本一郎的“忠诚之星”。

    “因为父亲说,您是条好狗。”住吉友指尖抚过勋章,“可惜,再好的狗,养久了,也会想咬主人。”

    他合上盒盖,轻轻放在棺木盖上。

    “现在,狗该进笼子了。”

    话音落,灵堂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不是京都府警,是东京警视厅特别行动队——他们佩戴的臂章上,赫然是樱花与剑交叉的图案,那是直属于内阁官房长官的秘密调查机构徽记。

    松下本一郎双腿一软,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地砖上。他抬头看向住吉友,嘴唇翕动,想求饶,想辩解,想嘶吼,可最终只从齿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你……怎么……”

    住吉友俯视着他,黑袍下摆垂落,像一道判决的阴影。

    “我?”他轻声说,“我只是……把您教我的,还给您而已。”

    他转身,走向棺木。不再看松下本一郎一眼。

    灵堂大门被撞开,强光涌入。

    大宝在阁楼窗后收起怀表,将最后一只蓝蜻蜓放飞。它掠过殡仪馆上空,翅膀在日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飞向南锣鼓巷的方向——那里,新砌的四合院院墙上,一株老槐树正抽出嫩绿的新芽,枝桠间,几只燕子衔泥筑巢,呢喃声清脆婉转。

    风过檐角,铜铃轻响。

    不是丧音。

    是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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