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灵堂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瘦小枯干的老人,头发披散着,穿着一身麻布做的衣服,被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女子扶了进来。
小刀和小耳朵他们一见,立刻迎了上去,小刀半扶半抱着老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爹,您别太难过了,您看您现在憔悴的……”
清叔倚在儿子的怀里,他的心脉受损,即使用了灵井水和雪参丸,也修复不了了,只不过他知道自己大限已至,所以强撑着身体,过来送郭英南一程。
清叔红着眼睛......
鲍勃的手指在车载电话的按键上反复摩挲,指节发白,额角青筋跳了三下。他没再拨第五次——FBI总局的线路已经占线十七分钟,而五角大楼的紧急通讯频道里只有一声机械女音:“当前优先级未开放,请等待授权。”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像锈蚀的刀片刮过铁皮,又冷又哑。他抓起对讲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钉进后座探员耳膜:“通知所有州警,立刻撤出三十公里外待命,就说……接到了白宫直接命令,行动暂停,原地待命。”
后座探员愣住:“鲍勃长官,白宫根本没……”
“我说有,它就有。”鲍勃把对讲机啪地扣回支架,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传真纸——那是两小时前刚送来的,抬头印着“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办公室”,落款处盖着一枚模糊却确凿的椭圆形钢印。纸面上只有一行手写体英文:“授权鲍勃·卡特中校全权处置‘归途行动’,一切后果由本办公室承担。”下面没有签名,但钢印边缘嵌着一道极细的暗金丝线,在车灯下微微反光——那是约克家族私人印信的独门防伪。
他早知道沙利文不会坐视不理。更早之前,当他在纽约地铁站被三个穿风衣的男人堵进洗手间,其中一人掀开衬衫露出腰间缠着的CIA内部识别芯片时,他就该明白:这趟押送,从来不是什么FBI的独立行动,而是几大家族在棋盘上推的一枚卒子。只是他没想到,卒子还没过河,执棋人已换了三轮。
大巴车此刻正驶入宾夕法尼亚州东部丘陵地带,GPS显示前方十五公里是阿勒格尼山脉断裂带形成的天然隘口——鹰喙峡。两侧山势陡峭如刀劈,柏油路在谷底蜿蜒成一条灰白细线,而峡口东侧三百米处,有一座废弃的铁路桥墩,混凝土表面爬满锈蚀钢筋,像巨兽溃烂的牙床。库里蹲在桥墩阴影里,狙击镜十字线稳稳咬住大巴车前挡风玻璃右下角。他没开枪。苏北趴在五米外一块风化岩后,左手捏着测距仪,右手拇指按在无线电耳麦上,呼吸放得比雪落还轻。
“老板,鹰喙峡东侧桥墩,视野覆盖全部弯道,”苏北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西侧山梁上……有动静。”
大宝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沙漠风刮过金属管的嘶哑感:“说。”
“三支车队,黑色越野,车顶架着短波干扰器,车牌是弗吉尼亚州政府备案号——可他们走的是民用卫星导航路径,绕开了所有州警巡逻点。”苏北顿了顿,“带队的……是秃鹫本人。”
库里嘴角一抽。秃鹫向来只接跨国任务,从不碰本土活儿——除非酬金翻五倍,且雇主能提供FBI内部调度频段。现在这两样都齐了。他慢慢松开扳机护圈,把SVD狙击步枪横搁在膝头,用袖口擦了擦瞄准镜边缘凝结的露水:“老八刚截获的加密电报,布莱克家族给秃鹫开了七百万,另加三张巴哈马群岛离岸公司股权证。他们要的不是克莱恩和阿陌的人头……是要整辆大巴车,连人带证据,沉进西弗吉尼亚州的黑水河。”
耳机里沉默了三秒。接着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撞击声——像是枪栓复位的轻响。
“那就让他们沉。”大宝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像把钝刀突然开了刃,“库里,你带眼镜蛇原地埋伏。秃鹫的车队一旦进入峡谷,立刻引爆西侧山体预埋的C4。不是炸路,是塌方——把整个鹰喙峡变成坟场。”
库里猛地抬头:“老板,那大巴车……”
“大巴车会停在桥墩正下方。”大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克莱恩会在爆炸前十五秒拉响手榴弹,制造恐慌停车。阿陌会趁乱打开车门,把人质往桥墩方向推。他们俩……会留在车上。”
苏北的手指骤然收紧,测距仪塑料外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他没问为什么。雇佣兵的本能让他听见了话缝里的血腥气——克莱恩和阿陌不是人质,是诱饵;大巴车不是目标,是祭坛;而秃鹫的车队,才是真正在祭坛上献祭的羔羊。
峡谷风忽然转急,卷起枯叶打在桥墩裂缝里。库里盯着远处公路上那辆渐近的绿色大巴,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纽约仓库里,大宝把皮箱扔给他时说的话:“钱是买命的,但有时候,命比钱贵——贵在它能替别人去死。”
他摸出胸前口袋里的烟盒,抽出最后一支烟,却没点。烟卷在指间碾碎,烟草簌簌落在水泥地上,像一小片褐色的雪。
此时,鹰喙峡西侧山梁,秃鹫正用红外望远镜扫视谷底。他左耳戴着骨传导耳机,右耳塞着降噪耳塞——这是他活过二十七次战场的规矩。耳机里传来副手汇报:“布莱克先生确认,FBI总局已切断所有应急频道,白宫安保组正在演练核战推演,没人顾得上这趟破车。”
秃鹫哼了一声,望远镜镜头转向桥墩。他看见库里蜷缩的轮廓,以为是流浪汉。也难怪——谁会想到,一支刚收了七百万的顶级佣兵团,会眼睁睁看着猎物从眼皮底下溜走?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三辆越野车同时降速,车顶干扰器红灯急闪,将峡谷内所有民用信号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大巴车突然减速。
不是刹车,是引擎发出濒死般的喘息。克莱恩在驾驶座上猛捶方向盘,仪表盘所有灯疯狂闪烁,空调出风口喷出一股焦糊味。阿陌一把拽开应急阀,车门嗤地弹开半尺。后排人质爆发出哭嚎,安妮的手下们举枪乱扫车顶,子弹叮当砸在钢板上,却没人敢朝门外开火——因为门外三十米,站着两个穿FBI制服的男人,正用M16指着车门。
鲍勃站在那里,双手插在风衣兜里,脸上带着疲惫的微笑。他身后,鲍勃·卡特中校的临时指挥车顶,红蓝警灯无声旋转,像一颗即将坠落的、凝固的星辰。
“下车!全部下车!双手抱头蹲在路边!”鲍勃吼得声嘶力竭,可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大巴车后视镜。镜子里,秃鹫的越野车正缓缓驶入峡谷入口,车顶干扰器红光映在镜面,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克莱恩和阿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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