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几家商铺在我们路过的岔路口,进去的路有点窄,马车不方便进去。我们记得路。”
赶车的师傅没有反对,和来接他们的书童说了几声,书童过来嘱咐他们买完就回来,千万不要乱跑。他们下了车,其他几辆马车继续往观音学堂而去,他们这辆马车则被拉到了一旁,赶车的师傅单独等他们回来。
燕危和林缜下了车,没有去那几家商铺,而是来到了拐过几个弯,回到了方才和那个送葬队伍相对而过的地方。
既然这家正在送葬,那必然是出了什么事的。比起那些已经大门紧闭做白事的人家,这家起码还可以看到人。
“不追?”
“不追,他们还扛着棺材,追了也就是再看一遍扔棺下水。他们会从这边走,自然会再回来。”
燕危和林缜在路边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等了几刻,等得燕危脸颊都冻红了些许,衬得他本就白皙的面容愈发温顺,唯有那双琥珀般的眸子灵动非常。
幸好这个副本不压制数据,他虽然冷,却也不觉得冻。
又过了一刻,那送葬的队伍原路返回了。
棺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之前扛棺材用的两根粗大的木棍,这队人步履匆匆、神情紧张地往回走着,最前头撒着飘飘的纸钱。
燕危带着林缜,偷偷跟在这些人后面,七拐八绕地走过了好几条街,好在整个观音镇地地形都是四四方方的,路不算难记。这些人也只是普通地nc,发现不了他们两个算不上普通人的玩家。
待到这些人到了屋舍门口,燕危看着面前开着的大门和里头摆着的牌位,门口还站着个穿着丧服的门童,接待着前来吊唁的人。
他推了推林缜:“你去把扛棺材的其中一个人打晕了,换上丧服跟进去。”
“那岂不是看一眼我长什么样就露馅?”
“不会,这几个扛棺材的都比较壮实,而且表情比其他人稍微轻松一些,比较像是专门接这种活赚块钱的人,肯定不是熟面孔,你暂时打扮成他们最保险。而且这镇子有诡事,你只要不露面,被你打晕的那个人不会想到人为,会往闹鬼起尸相关的事情上想,出不了事。”
林缜明白了,撸起那碍眼的长袍袖就要去,燕危拉住他,说:“你进去之后,只需要打探清楚这家死的人是谁,大概什么时候死的,生前大约是个怎么样的人就行了。”
“不问问黑海的事情?”
“你想被发现你是混进来的?”
“也是。”林缜甩了甩袖子,说,“那我走了。”
燕危躲在一旁等着林缜出来。
这里没什么闹市,都是镇上的人家,来往走动的人并不多。燕危望着眼前的飘雪,百无聊赖地等着,不自觉便想到了晏明光。
晏明光被分散到了副本哪里?又是怎么样的身份?这个顶层副本里,恶意会怎么耍花招?会不会……又有两个晏明光?
燕危暂时还不知道。
他们这一路走来,形影不离,即便分开,也不过是片刻而已。现在从进入副本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人,燕危总觉得不踏实。
仿佛稍微不看住晏明光,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会跑了一样。
他知道晏明光有秘密,却也十分坚信晏明光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他想问问,又知道晏明光不会说,心中隐隐猜测着,猜测多了,这份不踏实的感觉便愈发明显。
这人明明一直都在路上陪着他。
他一定缺少了一块最关键的记忆,记忆里面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二分之一不死[无限]》 160-170(第6/22页)
,是最真实的晏明光,是他想要寻找的那一份踏实。
过了一会,林缜穿着那身丧服,大摇大摆地从这户人家出来了。
丧服总是带着三分肃穆的,他这般披麻戴孝的,板起脸来,一瞬间像极了林情。可这正经模样不过片刻就被林缜开口给破坏了:“喏,小宠物,我打探到了——也太容易了,进去就是牌位,牌位上就有名字和死期,再随便听听他们说话,你要我听的就都听到了。”
“怎么样?”燕危问。
“死的人叫何渠,三十二岁,死了有十三天了。前几天雪比较大,今天暖和一点,所以安排了今天抬棺送葬,其他人应该也是,所以我们见到好几拨。他死的很蹊跷,前一天还活蹦乱跳的,第二天早晨突然死在了床上,身上已经爬满了尸斑,像是死了好多天似的。至于其他的,他们似乎很忌讳,没人谈。”
“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没有啊,很普通一个人,会读点书,平时给人写写字卖点画为生。有时候还会背着老婆偷偷跑去青楼,被发现了也就吵一架。哦还有,有一个六岁的孩子,其他的他们没谈,我待了一会看他们也不说别的,我是装成工人进去的,也不太好说话,就出来了。”
燕危点了点头:“足够了。”
“他们什么关于黑海、水葬、起尸的事情都没提,要不再混进去问问?就是我们要是问了,肯定被看出来不是本地人。”
“确实要混进去问问,”燕危说,“我们的目的是和黑海有关的秘密——或者说,这个观音镇的所有人心照不宣却忌讳的东西。我们先去旁边那个衣服铺子,买点东西。”
“买东西不是理由吗?”
燕危只是笑了笑。
他带着林缜,拿着他们现在这个身份身上就带着的银子,去了附近一家普通的成衣店买了两件合身的、新的丧服。
林缜:“哦,对,先换衣服再混进去。”
燕危瞥了他一眼,带着他原路回到了这家人的屋舍前。
就在林缜准备从哪个前来吊唁的客人身上偷一封请帖时,燕危转了个弯,带着他走到了这家人的……对门前。
林缜:“?”
燕危已经敲开了办丧事这家的对门。
他如果直接去办丧事的这家问,他一个“外地人”的身份肯定会引起警惕,如果直接来对门这家问,别人对他也没有信任。他拿着办丧事这家的信息,敲对面的门,打了一个信息差。
反正观音镇的诡异,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不用特意去找办丧事的人家去问。
开门的是个孩童,不到燕危胸口高,开了个门缝微微仰头望着他,稚嫩的声音带着警惕:“公子是?”
青年穿着一身粗麻做的丧服,丧服白中泛着黄,同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搭在一起,在这大雪纷飞的天色下清明寡淡。他的脸颊有些红,似乎是被风吹得。
孩童看着,不自觉拉大了些门缝,并不是多么警惕。
林缜在后方滴溜溜地转着眸子,完全不知道燕危在干什么。
燕危只是绷着脸色,同那些办丧事的人一般,紧张兮兮地低声说:“家主人可否让我进去?何渠是我表兄长,嫂子实在不忍心他走得这么突然,前几日偷偷请了法师来做些额外的法事,法师却说了些家宅不宁的东西,还连累到了你们家,托我来和你们说一声。”
那孩童说了声“稍等”,便又合上门,里头传来了快步跑的声音。
片刻,来开门的换成了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看上去很憔悴,双眼下侧是浓浓的黑眼圈。她彻底打开了门,说:“两位公子请进。”
燕危和林缜前后跟着走了进去。他们刚一进门,梳着朝天髻的孩童便立刻关上门,像是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跑进来一般。
这家人一进门便是天井,四方都有排水的小渠,此刻已经堆满了结成冰的雪。再往里走便是厅堂,很是质朴,除了茶几椅凳之外,就只有一个小凳上堆放着孩子的玩具,椅子把手上还绑着一条红绸,其他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东西。
老妇人招呼他们坐下,担忧道:“法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林缜坐不住,在一边悠哉悠哉地玩着,燕危知道他有分寸,也懒得管他。
他走到放着玩具的椅凳旁的空椅子前,在老妇人面前坐下,低声说:“可不是吗?我们请的是外地的法师,没有和法师说镇子里的事情。法师看完说,我表兄家里进了东西,现在表兄……哎,那东西就跑到了你们家。”
老妇人一惊,猛地站起,随即又颤巍巍地坐了下来,慌张道:“这东西作祟了好几年了,怎么就轮到我们家了呢……”
这东西?
燕危双眸微动,表面不动声色道:“您先冷静——”
“哎哟喂我怎么冷静,”老妇人的脸都快皱成了一团,“我女儿半个月前,突然和我说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整个人都神叨叨的,结果当天晚上就吓疯了,去看病,大夫说是失魂症,治了这么多天完全不见好。你们年轻人总喜欢说是水葬堆积了太多的尸体,海里的怨气带来了脏东西,但水葬都多少年了?我爷爷奶奶他们都是水葬走的,那时镇子上太平得很。
“我看啊,那个女鬼就是哪个不得好死的女子索命来了,死的都是壮年男子……一个个还死得不得安宁,死了在棺材里都要起来,这不可就是想找女鬼复仇吗?”
女鬼?
这海原先不是黑的,是因为最近观音镇出现了这个女鬼,才变成这样的?
燕危道:“您别担心,海水变黑也不算多久——”
“四五年了,还不久?也就是你们年轻人觉得四五年不算长,我半截身子都快埋进土里,这四五年过得胆战心惊的,有外乡人问,还要骗他们说只是海上闹妖怪!可怜了我女儿,丈夫死得早,一个人带着孩子,现在还得了失魂症,留我们孤儿寡母的……”
燕危敛眸,摸了摸衣袖中方才随手接来的纸钱,总算明白了观音镇为何如此奇怪。
他起身,说:“您莫怕,法师虽然说东西跑到了这里,但那女鬼在您家里却没太大戾气,并不想害人,待一段时间就走。法师说,您家里多买几截沉香木烧着,沉香木是镇邪祟的东西,烧得久了,她也就换个地方待了。年份越久的沉香木越有用。”
老妇人连忙道谢。
目的达成,燕危借口家里还有很多丧礼的琐事要做,喊了林缜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刚一转身,便撞上了一个视线。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淡色衣裳的女子正站在门口,神情愣愣的,直勾勾地望着他这边。林缜早就看到了她,此刻笑着站在这女子身边,抬起手在这女子眼前挥了挥。
燕危:“……”
这女子仿佛没看到林缜一般,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这边,看了一会,骤然露出了惊惧的表情,转头就往侧卧那边跑。
老妇人赶忙追了出去。
看来这就是那个被女鬼吓成了失魂症的女儿。
这样的情况下,老妇人自然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二分之一不死[无限]》 160-170(第7/22页)
是没空管他们了,燕危拍了拍孩童的脑袋,给孩童塞了些银子,拽着林缜走出了这家。
踏出这家大门的那一刻,楼的提示音在燕危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完成当前您的主线任务——了解观音镇周围黑海的由来,得知水葬习俗与镇中诡事,获得5副本进度奖励,开启下一阶段任务。]
[请所有玩家注意,已有玩家完成该玩家对应的第一个主线任务,开启下一阶段。请玩家们再接再厉,紧跟进度。]-
观音镇码头前,一个穿着蓝灰色道袍、手中拿着一个太极罗盘的年轻男人动作一顿。
“……有人完成第一个任务了?”-
无尽长碑下。
乌泱泱的人群爆发出了十倍百倍的讨论声。
“副本给的是午夜之前吧?这才在下午,天都没黑,他就完成了……”
“这个燕危真的只过了几个副本吗?我们上帝视角,才知道这个顶层副本有不同阵营,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推测出要比对立阵营快的?”
“宋承安在副本进度探索上从来没有输过,他居然比宋承安还快??宋承安在码头边,就差一点点啊 !!”
“……”
远方,底层玩家所在的公寓里,一个普通玩家看着林缜视角中的燕危。
他只是楼内世界挣扎在一层又一层副本中的玩家其中之一。他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也没有任何的优点,不能像那些天才一样,送进入副本的那一刻,就一直登楼抬楼,跑得比谁都快。
他只是一层一层地登楼,第一层走完去第二层,第二层走完去第三层。有时候还会在副本中失利,九死一生降楼,又要从底下几层来过。
平凡而普通,和其他人一样,关注着这次让整个楼内世界震荡的顶层副本。
他望着投影画面里,穿着一身素白丧服、气质清而灵的青年,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这样出众的一张脸,并不容易记错。
仿佛在几年前,他曾经在五六层的副本中,见过这个人。当时那个副本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度,进入副本的人很多,每天都在死很多人,一出门都是满地的血迹。只有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十分冷静,最终让副本内暴走的nc都落荒而逃。
他侥幸活到了最后,托那人的福活了下来,成功出了副本。那次副本因为难度太大,结算后得到的馈赠还让他在之后的副本都获利不少。
他记不得很多副本中见过的人,却记得很清楚,那次副本的最佳玩家,代号是“v”,后来成了楼内世界都称为传说的玄鸟当家,在他还在十几层挣扎的时候,v就已经开启了顶层副本,在几年前引起了一次楼内世界的震荡。
眼前这个青年,长得很像……
这人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v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他要么死在几年前的九十九层副本里,要么可能早就带着能力离开了楼内世界。
他应该是记错了吧-
观音镇。
分散在各处的玩家们听到了这个提示音,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提示音的根源——燕危却只是走出老妇人的家,走到了对面办着丧事的这家人门前,拿出那张他方才在马车中接住的纸钱往空中一抛。
白色的纸钱伴随着白雪、伴随着这家飞出的其他纸钱,一同乘风而起,又款款落下。
林缜挠了挠头:“你又在干嘛?”
“我借花献佛,算是谢谢这位死者给我们带来的线索。”
话落,燕危和林缜一同听到了关于下一阶段任务的提示音。
第164章 黑海镇棺(3)
[对于您而言, 下一阶段主线任务——前往观音学堂,了解白先生嘱托您前来观音镇的目的。]
燕危说出自己的任务,和林缜对了一下, 两人目前还是一样的。
他和林缜又去了一趟店铺, 装模作样地买了点东西,回到车夫等他们的地方。
“冬日天黑得早,两位公子耽搁了点时辰, 到了之后恐怕不久就要天黑了, ”车夫赶着车,声音同风声一起刮进车里, “公子没什么事最好在屋子里待着。过几日白先生才开课, 这几日有什么要做的,可以白日里慢慢来。”
燕危笑着喊道:“多谢师傅, 我和我朋友不会夜里出门的。”
这nc应该是起了个提醒作用,顺便引导玩家的探索方向。
他刚才扮作死者家属, 已经从死者邻居那里了解到, 观音镇这几年夜里总有女鬼作祟,而观音镇附近的海水也在这几年伴随着女鬼的出现越来越黑。这个未曾某面的nc白先生嘱托他们带这些道具来观音镇, 多半也是和对付邪祟有关。
“你怎么这么听话?”林缜说。
“答应车夫, 又不代表我就不出门。”
林缜:“……是哦。”
“他的话是引导作用,他说哪里不太平、什么时间不要轻举妄动, 那就代表那个时间或者地点有问题。我们到了观音学堂再说,晏明光他们还不知道去了哪里,是什么身份。”
马蹄声“啪嗒”“啪嗒”地响起,车轮碾过地面, 留下一道浅显的水渍。没过一会, 好不容易小了一些的雪又大了起来, 细细的雪屑在空中越滚越大,给四方天地都拉上了一大片白幕。
燕危和林缜显然是他们这一批最迟到达观音学堂的人。
燕危掀开前方的大布帘,踏下马车,踩在了刚刚铺在地上的松软的雪上,看清了观音学堂的大门。
比他想象中的质朴很多。学堂的大门旁立着两个过着大袄的书童,正在雪中搓着手,冻得不轻。往里看,里头似乎有许多假山石,正中央还有一个小的观音石像,两侧道路不见人影,想来这么冷,也不会有学生乱窜。
很普通却很有规矩。
燕危揣着双手,对跟着跳下车的林缜说:“这个白先生一定很有名望。”
不等林缜问,他便解释道:“那个老妇人不是说了?观音镇闹鬼这几年,百姓不敢往外说,说的都是海上闹妖怪,所以海水才变黑。虽然不是闹鬼,但海上闹妖怪也不是什么好事,都这样还有‘我们’这些学生来冒险求学,说明观音学堂的声望一定很好。我一开始,以为会是一个很大的学堂,富丽堂皇,但现在看,门口就这么质朴,书童这么冷却还守在门口,说明规矩严明。”
燕危只能想到一个词——高风亮节。
白先生是关键nc,他进去之后,得找机会和白先生说上话。
“我们真的没有走错门吗?”林缜打了个哈欠,踹了踹脚边的雪,“后面这个看上去很有钱啊。”
燕危循声,转过身,看向观音学堂对面那恢弘壮阔的建筑物。
那是一个类似于三角形的建筑,约莫有三层,第三层很高,从远处眺望就能看到红砖绿瓦搭建的屋顶。每一处屋檐的角落,都立着不一样的小观音石像。
“那些是三十三个观音法相,你在来的路上没听到很多人都在说要去观音庙上香吗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二分之一不死[无限]》 160-170(第8/22页)
?”
这里燕危在用感知力观察地形的时候就看到过,就是观音镇最中心的建筑——观音庙。
只是这观音大庙……
燕危看着屋顶上那些观音法相的小石雕,不仅没有感受到祥和,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稍微移开了目光,这种压迫窒息感才轻了一些。
车夫催促两人快些进去,燕危正待抬脚,动作骤然一顿。
街道的另一方,有三人徒步而来,这几人的目的似乎是宽阔街道另一侧的观音大庙。在燕危看向他们的那一刻,这几人也看了过来。
于正青冷笑一声:“你们要进这个学堂?”
燕危不客气:“你瞎?”
“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燕危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另一个穿着蓝灰色道袍、拿着太极罗盘的年轻男人。这人和他们一样,变成了融入副本背景的打扮,束发木簪,剑眉星目。
他望着燕危,满目震惊,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风雪中,燕危对他笑了笑。
宋承安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副本里见到燕危。
在所有人都觉得v死在顶层的时候,他只是坚信着v可能已经完成了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目标,兴许早就兑换到了潘多拉魔盒,离开了这个充满了恶的地方。
但燕危却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之前v是降楼了吗?他想问,却又觉得不可能,v不会失败。他们曾经在高层一起闯过一次副本,宋承安从此之后听到这个代号都只有敬畏。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他却突然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阔别几年,顶层副本会在这样一个紧急的情况下开启。
他方才和于正青还有林巧一起来观音大庙的时候,一直板着脸,寡言少语,孤傲非常。可此刻看到了燕危,他的傲气顿时收敛了起来。
宋承安徐徐地说:“我是从外地道观来的道士,观音大庙最近有几处小庙宇神像损毁,庙里人怕镇不住邪气,找我们借了点法器。我们第一阶段的任务是了解观音镇的诡异,第二阶段的任务是先到观音大庙内住下。”
他知无不言,似乎还很欢迎燕危的询问。
于正青面色立刻沉了下来。
进入这个副本的都是超高层玩家,任务的诡异谁都能发现,他和宋承安对过任务,他们的任务都是一样的,但是燕危没有和他们对过,谁能保证是敌是友?他还想先套出燕危的情况,这边宋承安却主动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宋承安在高层玩家中是出了名的眼高于话?
他面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
燕危笑道:“我们的任务差不多,只是你们是去观音大庙,我们是去你们对面这个观音学堂。我们看上去目的都是正向的,未必对立。”
“如果要来观音大庙,我可以帮忙。”
宋承安不多说,转身踏上了观音大庙前的台阶。
于正青和另一位月芒的超高层玩家林巧跟着走去,对宋承安说:“这个新锐未必是同一阵营的,他感知力不弱,如果和我们是对立阵营,现在又知道了一些我们的信息,我们现在已经落后了。”
方才和燕危说话还十分友善的宋承安只是瞥了他一眼,无言,快步往前走。
于正青在楼内世界也算是说一不二是超高层玩家,结果在这个副本里说了半晌,被赏了个宋承安的背影,面色铁青,有无从发作,只能甩甩袖子气急败坏地进了观音大庙。
另一侧,燕危和林缜在书童的带路下,选了挨在一起的两间空方住下。
燕危喊住书童:“白先生住在哪?”
书童说:“白先生住在里院,还要往里走一点。公子现在去找,见不着人。白先生去外地了,过几日才回来开课,公子这几日可以先准备着。”
燕危明白了——难怪提示音说这个副本耗时长,他们需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光是等白先生回来便是几天,副本真正的危险恐怕现在才掀开了微弱的一角。
“白先生要是回来了,可以告知我一声吗?”他说。
书童自然应下。
林缜本来打算来燕危房间照应一下,但燕危想了想,还是觉得按照分配来,既然一人一间,那还是不要先打破规矩比较好。林缜自然也无所谓,在燕危这边稍微理清了一下接下来的思路,天没黑就去隔壁自己房间休息了。
待到夕阳完全落下,本来就阴郁的天色彻底变成了浓稠的黑,同那黑漆漆的海水一般,稠的让人什么都看不清,阴仄仄的。
房间里有烛火,但燕危没有点,天黑便上床睡觉了。
窗外的大雪呼呼地下个不停,屋内燃着炭火,算不上冷,只是烧得人昏昏欲睡。燕危刚闭上眼没多久便睡着了,只是这一觉睡的不算安稳,乱七八糟的梦纷至沓来。
梦的尽头是模糊的晏明光。
他又梦到了和晏明光在温泉水下的场景。岸边白鬼横行,水下,丁笑睁大了眼睛看着朦胧的水,他和晏明光的手紧紧地拉在一起,唇齿相碰。
不知是温泉水的热,还是他自己的温度,他热的厉害。
热着热着,画面支离破碎,骤然变成了那看似无穷无尽的列车的卧铺间里。漆黑的夜包裹着列车的机械声,晏明光按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燕危热得更厉害了。
……但观音镇不是正值寒冬吗?
他的意识似乎颤了颤,骤然从梦中拔了出来!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周遭的寒意立刻包裹住了他,他猛地睁眼,瞧见自己床铺旁正站着一个人影。漆黑的夜色笼罩而下,月光从纸糊的窗户中微微洒下,照在那人影身上,微微照出了艳红色的衣裙和及腰的长发。
这人影微微匍匐而下,垂落的长发有几捋凉飕飕地蹭着他的手腕,仿若脏污沼泽中缓缓伸出的蛇信子,寒意彻骨。
一双苍白的手正缓缓靠近他的衣袖。
燕危屏息,正待翻身下床拿出道具,窗外骤然传来“咻”的一声,漆黑的箭羽穿破窗户纸,直直朝着那红衣的身影而去。
下一瞬,燕危眼前,艳红色一闪,箭羽钉入墙壁,不住地颤动着,凉风猛地掠过,燕危床前已然空荡荡的。
花香骤然消弭。
林缜翻窗而入:“那个鬼东西呢?”
“跑了。”
“这鬼这么怂?”
燕危从床上起身,回想着方才的情况,想起了那些突然死亡的壮年男子,低声说:“它不是怂,它只是没太大的必要。你怎么知道它在我这?”
“它也对我动手了啊,我睡了之后,这玩意就一直在我面前站着,然后我就闻到了花香,开始做梦——一看就是被脏东西引进梦里了啊,我的梦……”夜色中,林缜的表情不太清楚,但他似乎很是苦恼,“我的梦一看就不可能,然后我就醒了,它就离开了。我还想着明天再来和你说,结果刚才又闻到了花香,就知道你也着道了。”
花香?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二分之一不死[无限]》 160-170(第9/22页)
燕危神情颇为尴尬。
方才他会梦到和晏明光在做那事……应该是这女鬼引诱他入了春梦。
这方面,他所思所想比林缜复杂的多,反而更容易着道。好在最后醒了过来。但这女鬼为什么会盯上他和林缜?刚才那个红色的身影,就是把观音镇弄成这样的邪祟吗?
之前莫名其妙死的那些人,也是这样被她引进日思夜想的春梦里,然后在不知不觉间失去了性命?那她为什么盯上了他和林缜?玩家那么多,nc学生那么多,整个观音镇的百姓那么多,他们特殊在哪?
燕危眸光一凝:“道具。”
“什么?”
“我们的道具,我的沉香木,你的刀,她是为了这些而来。我们说不准就是要用这些东西对付她,她想先发制人偷走道具。”
“那她怎么知道我们有?”
“可能鬼怪能感觉到,也可能有她有别的办法。这只是一个问题,我现在觉得有个问题更大……”
“又开始动脑了,我有点困……”林缜打了个哈欠,走到窗边,吹着风清醒了一下。
“你觉得这个女鬼好对付吗?”
“还行?她也没和我们正面交锋。不过感觉,总之不是那种一击毙命的危险级别吧。”
燕危坐在床边,语气凝重:“你哥他们还没有来,这个副本光是进入正题都要花这么久,这女鬼却没有我想象中的强……”
“先睡吧,有的事情,只有那个nc白先生来,我们才能知道。明天我们再趁着白天,去看一些死者的情况,顺便找找晏明光他们。”-
无尽长碑下。
“好厉害的警觉!差一点,这女鬼就要吸干他了……”
“那边林缜不也发现了?”
“但林缜根本没有中招啊。燕危中招了,他都已经沉浸在梦里了,居然瞬间清醒了。”
“从其他路上来的玩家也快到了,顶层副本都这么长的吗?”
“你们一直关注一个连九十层以上副本都是第一次上的新人干什么?宋承安视角不好看吗?孟琳那边都潜入死者宅邸开棺了。”
“就是因为他之前连九十层以上副本都没进去过啊。他和林缜都不是那群老狐狸一样的超高层玩家,副本才刚开始,其他人太稳了,看他,我总是会期待他什么时候死。”这人说着,看向身边一直冷着一张脸的少女,“宁翼,我记得你很早以前和他一起闯过副本?”
宁翼只是说:“那时候我还在九层。”
“那好早了——”这人话语突然一顿,“九层!?你们九层的时候遇到,你现在在三十几层,他已经去九十九层了!?”
宁翼淡然道:“所以,你与其好奇他什么时候死,不如期待一下,他会不会带来惊喜。”-
接下来的两天,那女鬼再没有来过。
白日里,燕危的感知力经常撞上一些陌生的玩家,来到观音镇副本的超高层玩家数量开始逐渐增多,到达了十几个的数量。他们每个人都有对应的身份,有的人是本地人,有的人是带着目的而来的外地人。
大家都在静观其变,没有太多的交流——没人知道,其他不熟悉的玩家到底是人是鬼,又到底是敌是友。
燕危和林缜在第二天等来了身份同样是求学学子的鱼飞舟,三人分别用不同的方式潜入一些死者家里或者死者的邻居家,打探了这些人生前的一些事迹,也大致弄清楚来时间。
海水开始变黑是四年多以前,女鬼出现,也在四年多以前。
一开始女鬼杀死的男子没有这么夸张,死者只是仿佛被吸干了精气,浑身枯瘦,海水也只有淡淡的黑。后来,死去的男子尸体变得愈发可怕,一天之内就长满了尸斑,浑身僵硬,有的时候还会如同邪物附身一般起尸,一个不慎,连被起尸的尸体抓住的人都要殒命。
海水也越来越黑,直到现在,黑得完全看不见底,观音镇人心惶惶。
其他的事情,那些普通人家似乎就不知道了。
第三天,燕危在隐隐的焦躁中,终于通过技能,用感知力联系上了晏明光。
【晏明光?你在哪?】
晏明光那边似乎顿了一下,随后平静地和他说:【我在学堂外面。】
【不进来吗?】
【被安排的身份不太方便。】
每个玩家在这个副本中,都有被安排身份,方便进行任务、融入观音镇。晏明光必然也有身份,具体的对方自然会和他细说,他没有多问,只是说:【那我出去。我前几天觉得观音大庙不太舒服,正好今天想去对面的观音大庙看看,你在大庙门口等我?】
【好。】
燕危二话不说,换了一件学堂刚发下来的新衣裳,同林缜和鱼飞舟打了声招呼让,让他们两个人留意一下白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但不要轻举妄动,随后他便快步走出了学堂。
今天没有下雪,是灿灿晴天,日头悬挂在东方上空,观音镇却积满了没有消融的白雪。这两天越来越冷,屋舍上都是厚厚的一层白。
今天没有飘大雪,出丧的人又堆在了今天。
燕危刚一走出学堂大门,面前就飘落下一张又一张的纸钱。送葬的队伍气氛紧张,那棺材被六个大汉抬着,一刻不停地晃动着,透过厚实的木头传来闷闷的碰撞声,还有指甲刮擦着木片的尖锐声,仿佛里头的东西正在使劲全力想出来。
周围的人四散走开,避而不及。
燕危盯着这队人走过,揣着双手,目光沉沉。
前两日,也就偶尔会有片刻的起尸。可这棺材里的死者看样子……已经完全“活”了一般。海水是不是变得更黑了?那女鬼这两日……难不成更厉害了?
“燕危。”
清冷的嗓音穿过冰凉的空气,传入燕危耳中的时候,却裹着一重暖意,冲淡了方才抬棺而过的诡谲。
燕危循声望去,瞧见晏明光站在观音大庙的台阶上,微微垂眸望着他。男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袍,腰间别着一块翠嫩的圆玉,那银框眼镜不见了,发色配合着副本背景而转成了纯黑,高高束起。
他手中正抱着一捆香烛,对燕危道:“走,我们进去拜观音。”
燕危稍稍怔了怔。
不用想也知道,晏明光的身份怕是什么家世不错的世家公子了。
这人脱去了那些与现实世界格格不入的外在,纵然这一身白衣衬得他愈发清冷,却也更像一个人世中的正常人。那头乌发更是仿佛把神仙拉倒了人间,让他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个晏明光和他一起出楼之后,在普通的世界生活的模样。
楼内外世界有流速差别,他们这个副本破完出去,加上他第一次登楼的时间,可能外头也就才过了三四年,还有大把时间。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那女鬼的小伎俩困不住林缜,却反而能让他沉溺了。
倘若女鬼换成晏明光,他说不定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他可以为了晏明光而放弃救自己,也可以为了救所有人而放弃救自己,那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