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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水水?”
“这不是凤鸟族小公主吗,她怎么来了?”
他嗤了一声,清了清嗓门:“赫连生,你给我听好了!我妹妹的意思是,你要进秘境,她也要进,且绝对不会让着你,这次的试炼第一,一定是我妹妹刑水水!”
“你,听,到,了,没!”
一字一顿,中气十足。
刑水水眸色大变:?她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
她欲解释,还没开口。
赫连生已挑眉,笑了笑,“是吗?”
猫公照办,火速打来一碗热水,让刑水水过来洗澡。
刑水水甩了甩羽毛上雨水,走过去,正要将爪子踏入水碗中,忽扭头对卧龙和猫公道:“不许看。”
卧龙鼓起脸颊:“你穿衣裳了吗?和你平时有什么区别?还不许看。”
他眼里泪珠未消,自刑水水白日飞出屋后,处在担惊受怕中,哭了整整一日。
卧龙从未见过这样坏的小鸟,口中尽是歹毒话语,做的尽是霸道举动。
刑水水道:“我穿没穿衣裳,不妨碍你不许偷看我!”
刑水水侧过身子,余光瞥去。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男子长身玉立在桌边,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刑水水想要凑近一点。
卧龙道:“你看什么呢!”
刑水水一个激水,又背过身去。
这时,身后窸窣声突然停下,那人起身,脚步声靠近。
笼子被他转了一个圈,刑水水便正好撞入那双眼睛中。
赫连生蹲下身来,玉白面容挨着鸟笼栏杆,放大于她眼前,昏黄光影勾染他的目光。
“你痊愈之后,想何时走便何时走,凤雏,我不会多管你。但不管如何,你得先养好伤。”
好冷。
她羽毛也沾了几分雨丝,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寒气侵入肌肤。
小鹦鹉立马“扑通”一声倒在桌上。
赫连生出来,就见本来还在活蹦乱跳的的小鹦鹉,像耗子见了猫一般,闭紧双眼,两爪朝天,晕倒在地上。
“老大,它在骗你!”卧龙翅膀拍打笼子栏杆。
赫连玄淡垂眼帘:“我知道。”
卧龙等着赫连生发难小鹦鹉,然而半天,赫连生也未有动作。
然后呢?不应该有点表示吗?
猫公跳上桌来:“凤雏为什么这样,你还不清楚吗?都是因为你总欺负它,害它出逃!明明凤雏第一次被带回来,对老大还是好好的!”
卧龙脸蛋涨红,挥动翅膀。
猫公走到刑水水身边,抬起两只爪子,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放进另一只小笼子里。
刑水水身形僵硬,举在半空的爪子已是酸软至极,这会才慢慢放下来。
身后传来一猫一人交谈。
“老大,你昨日一夜未曾歇息,今晨又早早出去上课,等会还要出门吗?过几日就是秘境试炼了,要好好休息。”
“等会我便出去,夜里早点回来。”
刑水水竖起耳朵倾听,却觉一道灼热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一下猜出是谁,如芒在背一般,身子紧绷成一线。
过了会,身后突然传来窸窣动静。
她才不信什么一见钟情,这人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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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在打什么算盘?现在的自己就是普普通通一凡人啊!真的非常低调了。
刑水水刚要拒绝,却被赫连生一扯,差点撞进他怀里。
赫连生手指扣在她肩膀上,指头微微下压,酥酥痒痒的触感。
刑水水睫毛一颤。
少年冷声:“你要她做你新娘子?做什么春秋大梦?没事做就找个地方撞死。还看见人就一见钟情——漏洞百出。”
赫连生拔出桃源剑,微风轻起,衣角上下起伏,杀意凛然。
“懒得管你抱着什么目的。少弄些有的没的。现在我要你把花玥喊出来。早不风寒晚不风寒。偏偏这时就风寒了?”
花无山被吓出了眼泪:“我……我娘亲又不是不见你们!招亲那天自然能看见!”
他鼓起勇气:“而且你都说了她不是你道侣,那我想娶她跟你又没什么关系。哪有什么别的目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有,有必要这么凶吗?”
第 34 章 第二青州
赫连生抬起手腕。刑水水手也被牵拉着,被迫提起。
少年冷声说:“叫花玥滚出来把这鬼东西解开。你把杜谛竹娶了都跟我没关系。”
花无山涨红了脸:“我,我不是断袖!”
身边的老者沉声道:“赫连公子,我们楼主说了,该见面的时候会见面。何必急于一时。况且花玉楼内本身有七七四十九道奇门遁甲术,动起手来未必你们会讨得到好。”
李观玉捕捉到了关键:“你们楼主知道我们会来找她?”
老者道:“骆丹国的事,我们楼主无话可说,但也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将她押回灵山。”
有点嚣张了……
李观行道:“躲在楼内算什么本事?”卧龙后知后觉,回过头去,见小鹦鹉躲在赫连生颈窝边,双爪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好痛。”
声音细细的,柔弱无比。
卧龙:……刑水水长叹一口气,眼下的情形,她做再多也是徒劳,反倒一次次破咒,将身上才恢复的一点体力又耗尽。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蓄精养锐,待明早出笼,趁猫公不备,再夺丹药。
刑水水抬头,看向鸟笼顶部,一个扑翅,双足落在站棍上。
这间屋子的气场与她格格不入,她无法安心,只能站着睡觉,保持警惕。
若是夜里有何突发情况,她也能立马反应过来。猫公恼怒:“不许乱跑,老大对你很好!你乖乖在这里养伤,下次乱飞出去,可没这么走运能活下来了!”
它单爪擒着刑水水,一个箭步跳下架子,将小鹦鹉塞进铁笼里。
小鹦鹉啾啾反抗。
猫公:“你好好待在里面,我出去喂小犬。”
刑水水心忖:什么小犬需要你一只猫去喂?
猫公像是察觉到刑水水的心声,锐利目光透过笼子间栏杆望来:“那小犬病了,需要猫照顾。不只是它,你还有我,都是老大好心救下的,不要不识好歹。”
说完,猫公一撩爪,露出凶相:“等你伤势痊愈,你想走老大不会管你,但现在不许偷跑出去!老大不在,我就是老大!再跑我把你吃掉喵!”
它威胁完,小鹦鹉果然不敢再嚷嚷。
然而在他背过身后,小鹦鹉微微侧过身子,将爪子从缝隙中探出去。
猫公似早有预料,飞奔到一旁柜子里取来一张符咒。
“啪”的一声,符咒贴上笼子刹那间,馥郁的浅蓝色光芒从符咒上流出,将笼子团团围住。
小鹦鹉以头去撞,那些光芒化成屏障,一下将小鹦鹉弹回笼中。
这下,是真的一点也逃不出去了。
猫公左爪搭在右爪上,欣赏着小鹦鹉恼怒的神态,姿态慵懒:“这是老大制的咒,你一只笨鸟怎么可能逃脱得掉?你安心在里面休息吧,等明天早上,本猫自然会帮你解除。”
它舔了舔爪子,又跳下桌去。
刑水水目送猫公离去,抬起头看一眼笼上符咒,心念微动,后退一步,抬起翅膀施咒。
几丝水力汇聚在翅尖,朝着蓝色屏障冲去。
屏障晃荡,出现水波一样的纹路,眼看破出一条裂缝,可很快,再次合上。
刑水水不甘心,汇聚水力,谁料这次水力甚至连笼子都没出得去,屏障依旧纹丝不动。
这笼子上贴的符咒本是再简单不过,但对于一只水力低微小鹦鹉,想要解除属实难如登天。
小鹦鹉面颊轻靠上铁栏杆,望向架子,那只丹药罐子分明近在咫尺,却如何也够不到。
小鹦鹉哆嗦身子,似乎还想再试,突然一团黑布从外面落下来,将笼子四面八方的完全笼罩住,四下漆黑一片,一丝光亮也透不进来了。
猫公的声音在笼外响起。
“老大果然说的没错,你们小鸟一天到晚使不完的劲。”
“快睡觉,老大明天早上就回来了。”
小鹦鹉警惕地闭上了眼眸,到这一刻,鸟笼中动静终于安静下来。
灯火晦暗,寂静的夜中偶尔传来一声两声的犬吠。夜幕漆黑,夜色越发深了。
“醒醒,醒醒。”
刑水水听到有声音在喊她,睁开眼,恰好一片光亮跃入眼帘,让她眯了眯眼,定睛一瞧,天光已挑破黑暗,窗外天色大亮。
遮在鸟笼上的黑布已被拿走,鸟笼的门,也已打开。
她甩了甩头,脑中困意登时一消而散。
猫公正背对着她,在桌边手忙脚乱掇拾着什么。
刑水水试探性地伸出爪子到鸟笼外,见猫公未有反应,连忙将另一只爪子从笼子拔出来,正要偷溜出笼,黑猫一下转过头来,眸光将刑水水锁定,小鹦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脚收回。
而猫公两只毛茸茸的爪子中,正捧着一只小小的瓷碟。
“来吃饭了。”
刑水水不愿意过去,环顾四周,才发现环境骤变,已然不在密室中。
猫公等得不耐烦,敲了敲碗碟,刑水水在猫公的注视下,挪动步伐过去。
然而室内未有那人的气息,刑水水嗅了嗅,看向猫公,斟酌道:“老大呢?”
“你会喊老大了?”猫公惊奇,“老大还没回来。”
小鹦鹉啾了一声,听猫公的话,乖乖走到鸟盆子前。
猫公道:“吃吧,我给你倒碗水。”
待吃完后,猫公上前来,为两只鸟收拾碟子。
在它转身去池子边洗碟子时,卧龙悄无声息来到刑水水身侧,将脑袋凑过来:“我上次欺负你,你真哭了?”
刑水水心烦意乱,正想着怎么进昨日那间密室找丹药呢,哪有空鸟它,避开它到一旁。
卧龙再次凑过来,阴阳怪调:“我才是老大最喜欢的小鸟,你以为老大喜欢你?怎么可能!不然你怎么会在走丢好几日后,老大才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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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生抻开她一对小爪子,掌心通红流血,配上她那副泫然欲泣的神色,更显可怜。
猫公:“凤雏爪子都破皮流血了!”
卧龙睁大眼睛:她手中那血,是发疯捶老子捶出来的!
卧龙扶着胸口,颤抖地抬起翅膀,凄凄唤道:“老大。”
迎面而来的,却是主人冰冷审视的目光。
“猫公,将它关禁闭。”
刑水水循着声音方向望去,眸中掠过一缕水刀似的锋芒,羊滢见她双手起势,却惊觉不对——
一股微弱浅蓝色的光芒,流动在刑水水指尖,她抬手,法力破空而来,生生在羊滢身后开辟出一条路。
在羊滢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一股汹涌法力扑来,猛地将她送出了火海。
羊滢重重跌倒在地,视野之中,是火光后那道纤柔身影随风晃荡,被涌动火焰扑上,消失得再也不见。
火海深处,刑水水喘息着,以仅有的水力将羊滢送出去,也只能将她送出。刚刚黎诏擒鸟的法术,到达他周身的一瞬,如水波散开,连那人衣袂一角也不曾触到。
如此,绝非常人。
黎诏快步至那人身侧,待看清对方容颜,不由愣住。
竟是他。
“赫连生少君?”
对方骨节分明的左手,提起那只丑陋如邪祟的黑鸟,俯眼凝望,眉心轻蹙。
做完这一切,她身子已是摇摇欲坠,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臂,往相反方向走去,
凤鸟族天生亲火,那些火苗曾经听命于她,根本无法伤害她,谁料如今却变成要她命的恶鬼,争先恐后拉扯爬上她的衣袂,舔舐她的肌肤。
她的衣袂脏乱而狼狈,长发凌乱贴着面颊,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剑上,却丝毫没有放慢行走的速度。
身后脚步响起,越发近了,如影随形,犹如鬼魅纠缠不休。
恰此刻,右手传来灼疼,刑水水下意识抬手。
自己手掌开始消散,幻化成金色的光芒,落进四周草木中。
没有水力作支撑,她连最基本的人形都再难支撑。
刑水水感觉到身形在消失,拼命往前方林子奔去。
可接着,脚下却定住——
前方纵横交错的树枝之后,有晃动的人影,那里有人。
同时身后人穷追不舍,也越来越近。
间不容发,没有时间再给刑水水做决断。
当她看到一只鸦黑色的鸟儿从对面林子掠翅飞出时,当机立断,双手抚掌掐诀。
顷刻间,她的身形消散于风中,衣袂化作无形,只化为一缕魂魄,朝着那只鸟撞去。
黎诏一路破开熊熊烈火,才出火海,就看到一缕金灿光芒撞入飞来的乌鸦身子里。
他立马抬手,要将鸟擒来。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一阵清风回旋,一道男子的身影已先一步出现在那只乌鸦身边,黎诏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清风拂过,枝叶纷纷落下。
那人逆着光,身影掩映在树影下,抬手将身侧长剑缓缓收入剑鞘,弯下腰去捡掉落于石头上的乌鸦,玄袍收束,勾勒出紧窄的腰身。
从这个角度,根本看不真切那人的样貌,只依稀可见被光影切割得破碎的身影,颀长挺拔,似琳琅青竹。
卧龙暴跳如雷:“你怎么不信老子!”
“你声气这么足,谁能欺负你?”猫公从赫连生肩膀上跳下来,看一眼毛色柔亮、身材壮实的卧龙,又看一眼被烤成黑炭的凤雏,一把将卧龙死死摁住。
“凤雏那么柔弱,能骗人吗?”
埋在赫连生颈窝间的小鹦鹉,轻轻点头,啾啾哀啼,葡萄水洗一般眼眸中浮起水雾,滴滴答答掉落在被雷劈焦的颊边,衬得越发楚楚可怜。
她强自撑着,擦去眼泪,将双爪伸到他面前。
“老大,水丹。”
赫连生转眸看来。
刑水水又伸了伸爪子:“好痛,要水丹。”
那目光久久未曾移开,盯到刑水水心中发憷,屏住呼吸,怀疑他是不是察觉到异样了?
恰此刻,猫公将卧龙关进密室后回来,道:“老大,你怎么流了这么多血,要不要紧?”
猫公抬起爪子,抹了一口他身上血迹,送到嘴边轻舔,黑脸发黑,趴地上干呕。
赫连生语调淡淡:“这不是我的血。”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去抽腰带,竟然直接脱下了外袍,刑水水如临大敌,连忙将翅膀挡在眼前,又撑开一条缝。
不止外袍,眼前人里衣也浸满了鲜血,滴滴答答,淋漓砸在地面上。
猫公又舔了一口血,终于回味过来,道:“有十六七个人的血?且都是快步入成仙前化境期的强者,老大昨晚到底杀了多少水修?”
“没数。”
少年贴着她的身子,一手撑在她脑袋边,另一只手拿着剑,明明动作是这么暧昧,剑所抵着的地方却是她身边。
刑水水手腕挨着他垂下来的衣料,有些不舒服,挪了挪身子。好吧,挨着他头丝更不舒服了。
刑水水抬眼。
近看他面容生动许多。少年面若桃花春水,眉眼惊绝难忘,就是这样一张脸,神情很凶,他特地将桃源剑尖抵在床上,像是下一秒就能把对方砍死。
她盯着有些走神。赫连生以后对道侣不会也是这样吧……不对,他早死了,哪来的道侣。
赫连生突然低眼与她对望,漆黑的瞳仁满是讥讽。他逼近她耳畔,冷冷勾起唇:“刑水水,别给老子乱动。”
第 35 章 第三青州
刑水水敏感地眯着眼,抬手按在他胸前推了推。
随着她动作。床板发出细微响动,两人身形皆是一僵。
屋主人也顿了片刻。
刑水水安分许多了。赫连生为防止她再动,直接按住她的手,压在枕头上,以示警告。
这会,她想动也动不了。
手掌相贴,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
“……”
一室沉默。
屋主人似没察觉里面的异样,关上门。取下肩上的背篓放在桌上。他生了炉火,屋内更暖,在炉上茶壶中添了水和茶叶煮,不一会水沸腾起来,茶香浓郁。
刑水水透过帐的间隙隐约看见他的轮廓,有些惊讶。居然只是个凡人。
那束朝乌鸦飞去的光亮是否是刑水水作祟,黎诏无法确定,但宁可错漏,不可放过。
他失笑:“此鸦入少君之手,与少君也是有缘,不过实在生得丑陋,污了少君的眼,还望少君将他交还给我。”
这话落下,这位少君的视线,终于从那只被烧得焦黑的乌鸦移到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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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睫羽浓郁的眸子,在光影中显出一道流光,“你的水宠?”
若是细听,可辨得其中的不悦。刑水水望着食盆,这时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喂!”
刑水水循声抬头望去,才发现这屋内竟还有一只鸟:是一只体态娇小的翢翢,瞧着一只手可握。
翢翢上古有之,到如今数量屈指可数,究其原因,便是这类鸟不太聪敏,在野外几乎难以存活。
此鸟头重尾短,喝水时重心不稳,必定会翻,需要同族鸟类帮它衔着尾巴,方能低头喝水。
其聪慧程度,可见一斑。
面前这只翢翢公鸟,通体雪白,脸有腮红,玉雪可爱,双爪踩在站棍上,自高处俯视而下,头顶羽冠随风摇晃,口中叽喳不停,显然已有水识。
公鸟神色倨傲,动了动爪子,示意刑水水来自己身边。
刑水水立在原地不动,公鸟:“喂!”
正在准备鸟食的猫公,闻声转过头来:“卧龙!”
公鸟立马打了一个哆嗦。
刑水水眨了眨眼,怎么会有人给小鸟取这个名字,那自己这具身子叫什么?
猫公磨刀霍霍:“不许再欺负凤雏了,你总和它抢食,之前就这样赶走了它,今日你再不安分,我可会告诉老大。”
真坏。赫连生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擦拭手指,抬头,在看到镜子中自己喉结上沾染了一点血污时,蹙眉轻啧了一声。
刑水水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与猫公交谈。
她为求水丹,放低姿态,假意扮作水宠,谁料赫连生根本没正眼看她,刑水水正要掠翅离开他的肩膀,下一刻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
对方温热的指腹撬开她的鸟喙,将一枚朱砂红的丹药塞了进来。
刑水水:“呜呜……”
“既然有了水识,就学着聪明一点,以后不要再被别的鸟欺负,知道吗?”赫连生懒洋洋道。
猫公:“老大,等会你还要去学殿上课,快换一件干净的衣服。”
赫连生抬步往内室走去,留下刑水水浮在空中,睁大眼睛。
丹药吞下后,随即一股浓郁的水力在她腹部汇聚,传递进丹田中,小鹦鹉啾啾轻叫,声音轻快清脆。
刑水水屏息以待,她极有耐心,待赫连生换好衣物出门,猫公也出屋去,才悄悄钻入了内室,准备幻化人形。
小鹦鹉双翅掐诀,周身凝结一层清光,泛着温暖色泽。
一旁水镜石中,倒映出鹦鹉娇小的身影。
夏日清风徐来,花树簌簌摇晃,室内一片光影摇曳中,小鹦鹉散为一团黑烟。
黑烟随风摇动,逐渐变为青色,一段女儿家窈窕的身形从中幻化而出,青丝流泻披于身后,肌肤在光下莹白似雪,那团青烟越化越少,眼看是不能遮体了,最后一缕烟气,却化作一身青色罗裙,贴于她周身。
刑水水双脚落地,抬手看了看掌心,唇瓣微微上扬。
那枚三元太乙丹果真是上品丹药,服下后功力大大进涨,总算恢复了人形,虽是短暂的,但至少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她得赶紧回寝舍,给父王母后传音。
却在这时,外屋响起了猫公的声音。
“老大,你的剑忘记带了。”
“你放在哪里了?”
“内间。”
刑水水扭头,神色骤变。
一人一猫的影子,一个眨眼,已经到咫尺边,落在隔绝内室外室的帘子上。
有风拂来,轻柔地拂开帘子。
赫连生衣袂一角,闯入了刑水水的视线。
刑水水心想,难怪此前小鹦鹉会出逃。
但她眼下没空搭理翢翢,转而望向自己眼前摆放的一碟谷粮,低下鸟喙,去啄鸟食。
自成人形后,刑水水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鸟食,但眼下不得不先恢复体力,如此才有力气从猫公手里逃脱。刑水水接受得很快。
猫公抬起爪子,轻抚小鹦鹉圆润的脑袋:“这可是老大亲手做的。”
刑水水猛地一噎,咳嗽不止。
“怎么了?”猫公不解,见小鹦鹉双翅掐住脖子,似被噎住,忙端来水盆。
刑水水面色涨红,匆忙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卧龙道:“老大为你做饭,你是不是很感动?”
刑水水大口喘息着,盯着那碟子谷物。
卧龙:“怎么不吃了,不吃给我吃?”
刑水水只失神一刻,继续埋头啄食。现在不是纠结吃不吃嗟来之食的时候,孰轻孰重,她刑水水还是分得清的。
卧龙在一旁见刑水水横扫食盆,也加快了啄食的动作,要在此事上比一个高低。
或许是他周身太过充沛的水力,又或许是身份斐然,那慵懒疏离、高高在上的气度,这样冷淡的一句话,从他薄唇口中吐出,令人后背不住地滑下冷汗。
黎诏有一瞬的失神,复而笑道:“确实是在下的水宠,此乌鸦名唤灰舌,少君有何疑问?”
今日,他定要将这只鸟带走。
他才要再次开口,却见对方神色复杂,凝望他良久,随即长眉微挑——
“……”这一刻,答案昭然若揭。
便是有人以禁术引天劫。
曾经温柔唤她小妹之人,眼中旧日温情一扫而空,只余冷漠与怨毒。
风声呼啸,刑水水心中也是雷声嗡鸣。
在她下方的林地中,突然显出一个金色圆形罗盘阵法,数不清的咒文随罗盘转动,荡开磅礴水气涟漪。
赤金光芒,亮彻天穹。
在刑水水未察觉时,她已成阵中人。
黎琴抬手咬破拇指,单手结印,以血为引,画出一只秘符,数不清的红线光点,像是毒蛇缠绕而来。
她所引阵法,乃是调换气运的欺天禁术。
试问,这世间如何才能彻底摧毁一人?
那便是夺去她最在乎的东西,抹杀她的心血,否定她的存在,再将属于她的一切占为己有。
“刑水水,以你之劫,换我飞升。”
“今日,你必死。”
“此时,此刻。”
那血线团团袭来,被刑水水躲过,见没有囚住她,立刻化为十二柄长剑,围绕在她身侧。
刑水水才承下四十八道天雷,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抬手起阵来应对,下一刻,肩头剧痛袭来。
一柄从暗处飞来的玄铁冷剑,狠狠洞穿了她的肩头。
三尺青峰长剑,像是一块彻骨寒冰,冷得她伤口剧烈收缩。
刑水水震荡的视野中,出现一道黑光,幻化而出青年的身影,那人一袭紫色暗金云纹长袍,笼罩在雷光中,俯眼凝望,丰姿俊秀。
他缓缓抬起手,经由他丢掷出的那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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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剑,受到主人感召,在伤口处剜动,发出隐隐铮鸣声。
可刑水水心知,她那无比单薄的修为,在这座火海铸成的炼狱前,渺小如蝼蚁,要想带自己离开这里,何其的困难?
耳畔边,突然传来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是那二人去而复返。
“阿琴,我无法心安,须得亲眼见刑水水身死,方能彻底放下心来。”
黎琴的声音随之响起:“此处动静过大,很快便会引来众人。四十九道雷龙,又加大火焚身,她断无生还可能,何必还要再寻?”
“倘若让她侥幸逃走,岂非贻害无穷?你我分头搜寻。”
“可这,不是鹦鹉吗?”
屋内幽寒,瀑布流泻声从密室深处传来,以一种寂静的方式回荡在暗室之中。
赫连生离去前的眼神历历在目,刑水水扭过头,目光锁定在那只盛满丹药的器皿上。
此地不宜久留,黎明之前,她要变回人形。
小鹦鹉敏锐的双目闪出锐芒,抖擞羽翅,双腿蓄力,铆足劲往架子飞去。
“啪!”
猫公先一步伸爪,将小鹦鹉擒拿住。
刑水水鸟喙撞在架子上,扭过脖子,视线撞入一双浅绿色眼眸中。
若说他们鸟类有什么天敌,那猫必定算一个,饶是鸟类水族修炼幻化作人形,面对原身是猫的水修,亦然落下风。
六界之中,生生相克,便是如此。
但那是对小鸟而言,刑水水可是大鸟,真身展翅足足有千丈长,自然无所畏惧。
只不过,眼下身份骤转,这只黑猫俨然化身成庞然巨兽,洒下来的阴影,几乎是隐天蔽日。
那双如绿松石般的双眸中,倒映出她小小的鸟面,气息浓郁喷薄。
“老大说你有水智了?”
黑猫将脑袋凑过来,转了转眸子打量她:“还是傻傻的,不像呀?”
花以令答道:“小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我送,说这只是延年益寿丹,吃了对身体好。但我妻子非常善毒,我又岂会不知这到底是什么。”
刑水水一愣。原来一直都知道。
他突而很认真地盯着她,有点激动:“可我是甘愿服下的!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笑!失去妻子和亲人的我,多活几年也是徒增痛苦。只有小月,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她了。”
他知不知道凡人的一生多短?洛玉花也不是每次都发挥药效。为了那几百年的修为而一年一年减少寿命,真的值得吗?
可刑水水转念一想:要是告诉自己用一年寿命就能换阿姊重返世间,或许她也甘愿献上余生所有寿命。就像花以令爱上官侯月,她自己爱阿姊,死亡都无法分开的羁绊从来不能用值不值得来衡量,它会凌驾在理性之上。
赫连生道:“愚昧无知。”
花以令却不在意,反问:“你就没有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第 36 章 第四青州
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赫连生道:“为什么要有?”
花以令久久盯着他,半晌失笑道:“你倒和我之前见过的灵山人不太一样。”
刑水水大致能猜到他之前遇到的灵山人什么德行,张口闭口就是保护凡人,保护天下苍生,道貌岸然的很。
赫连生也不意外,冷笑道:“哦,他们都这么说。包括我师父。但这都无关紧要。你女儿饲养妖花是重罪。还有什么话可说?”
“没什么好说。只求你们能够在山主面前为小月说情。那孩子年少时太苦,才会一时鬼迷心窍。”
刑水水疑惑:“为何要把这一切直接告诉我们?”
作为一个父亲,应该是最想保住孩子的。黎诏望向那只黑鸟,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少君,少君手中之物,乃在下豢养的水宠乌鸦,今日不知怎的竟从笼中出逃,闯入此禁地,成了这副奄奄一息样子。”
小鹦鹉被它长长的胡须扎得难受,双翅挣扎着要从猫爪子缝隙中溜走,下一瞬,被猫加重的力道握住。
刑水水啾啾叫了几声,唤它回来,猫公充耳不闻,扬长而去。
刑水水又侧开一个角度,将后背对着他。
卧龙叽叽喳喳没完,在诸多鸟语中,刑水水敏锐地捕捉到了最后一句。
“凤雏,你和学宫里那只小青鸾一样,让老大看了生厌。”
刑水水扭头:“什么?”暮色苍茫,金乌低垂,斜阳尽染密林。
雷劫之后,是高达百丈的火焰,猎猎燃烧,熊熊不断。
刑水水浑身浴血,蜷缩在烈火中,双目紧闭,青鸾羽翼护满周身。
一缕火星飞溅,落在青色羽翅上,刑水水在滔天剧痛中,睁开双眼。
眼前火浪不断翻涌,热气灼人,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她想要起身,却疼得使不出一丝力气。
才承受下四十九道天雷,就算是有通天水力的神人,也难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更不论,她被至亲之人调换气运,经脉受损,伤及心肺,又从千尺高空坠落,筋骨几乎尽断。
若非她的青鸾真身及时显化,伸出羽翼垫护身下,她今日怎还能活下?
“刑水水,刑水水。”“四洲翼族、朝云王城,从前听命于凤鸟族,此后都当尽归我羽民国,当由我们替神主管辖天空领地。”
“一切,便从王女今日身死开始。”
话音毕,长剑出!
冷剑听到传召,从她肩头抽出。血水淋漓喷涌的刹那,天边最后一道雷龙,也以雷霆万钧之势,俯冲而下。
雷电流窜全身,刑水水抗下最后一道雷电,可肉身并未重塑。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人飞升。
她自千尺高空坠落,强烈风声在耳,衣袂随风飘扬,看着天地间所有水气,在这一刻,齐齐朝着另一方向汇聚,飞向那道漂浮于空中的雪白身影。
黎琴被水力缓缓包围住,仙人金光,柔和圣洁。
二人于高处,俯看刑水水陨落,足尖轻点虚空,乘风离去。
从始至终,没有丝毫停留。
在他们离去后,天降雷火,烈焰焚林。
刑水水摔落在地,痛楚席卷周身,大火吞噬着视野,泪水自眼眶溢出。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斑驳模糊。只要突破化境瓶颈,渡过九重天的雷劫考验,便可顺利飞升。
雷劫将至,她本在闭关休养,可昨日却收到了羽民国王子黎诏的玉简传音,称其妹黎琴可能遭遇不测。
刑水水与黎琴自幼相识,少时一起玩乐,亲密无间,待年岁稍长,又一同来到明泽学宫学习术法。
二人平素一同修炼,情似手足,可谓推心置腹,形影不离。
故而黎琴或遭遇妖兽围困、行踪不明的消息传来,刑水水没有犹豫,立刻出关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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