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 征求李维的意见:“要不我来?”
李维之前帮他要回了两万五的欠债,他留给家人一万五, 自己出门带了一万。
李维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他点点头。
马杰尔抽出四张纸币,塞到司机手里, 司机说:“这是四千。”
还差两千呢?
李维:“你能拿出两千。”
司机:“……”
行叭。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纸币, 数出两千块,和马杰尔给他的四千叠在一起,交给警察。
他们交流的时候, 两个警察就在旁边嘻嘻哈哈地看热闹, 手电筒的光一会指着司机,一会指着李维。钱到手后, 其中一人说:
“这不是能拿得出来吗?记住了,今晚什么都没发生。别想着告密,否则就是自找麻烦。”
司机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启动汽车离开,走出很远还能听见警车为了吓唬他们故意按响的喇叭声。
车里无人说话,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李维靠在车门上闭目养神,然而没一会,耳边却突然又响起了那两个警察的对话声。
“……就像猎杀某种爬行动物一样。偷渡的老鼠,囤了一堆过冬的粮食, 早知道应该多要一点的。”
“我想打电话给我的兄弟,让他们在前面的路口守着,反正这群人去了联邦之后也不会再回来了,那些钱还不如留给我们。”
“你看到那女人了吗,只知道缩在座位底下哭,跟没长嘴似的,但凡她能求我两句,或者主动做点什么……”
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李维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影。他用手指堵住耳朵,发现自己仍然能听清警察说的每一个字。
“……”
这是什么里世界虚拟魔法环绕声影厅?他转头,勉强心平气和地寻问马杰尔:
“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李维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中显得很突兀,司机颤抖了一下,不知为什么缓慢地踩下了刹车,仿佛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有所预感。马杰尔却瞪大双眼,迷惑地问:“谁?”
“那两个警察,”李维说,“你能不能让他们闭嘴?”
邻座的女人又哭了,主要是被李维吓的——这种情况下说出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简直就像被生活折磨出了精神问题。
马杰尔也慌了:“谁闭嘴?车上也没人说话啊??”
淦,你一个失忆的恶灵还自导自演上了!
李维受不了了。他诚恳地建议:“下次想让我报复谁就直说。停车!”
司机歘地一下将刹车踩到底,李维拉开车门,把手槍递给马杰尔,让他留一把武器防身,自己则拎起冲锋槍往回走。司机看着他的背影,颤声说:“我就不倒车了,在原地等你!”
李维比了个一个OK的手势。
刚走出没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冲马杰尔喊:“还有没有别的要求?我不想再跑第二趟了!那两个警察一定要死吗??”
“……”
一家五口和司机抱紧安全带,瑟瑟发抖地看着马杰尔。
马杰尔在众目睽睽下百口难辩:“不是,他是圣诞老人,但我没许愿,我的意思是——”
李维:“喂!快一点!我要节省时间!”
马杰尔只好艰难地将头伸出窗户,大声回答:“没有别的要求,你看着办就行!”
李维走远了。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无限副本唯一指定清道夫》 30-40(第6/17页)
马杰尔对车里的其他人尴尬一笑,司机想说“你那朋友是不是该去医院看一看”,但思前想后还是没敢说出口。
他们坐在车内苦等,李维一路大步快跑,在警察们没完没了的逼逼声里回到警车所在的位置,不等对方询问“你怎么又回来了”,他举起枪,苦口婆心地说:“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下次不要再为难穷人了。”
你们对穷鬼的可怕之处一无所知。
“……”
十分钟后,他用手铐将两人铐住,一个塞进了后备箱,另一个放在前后座中间的空隙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我自己的国家还是很敬重警察的。”
剧烈运动后,腹部又多了两片鱼鳞的李维喘着粗气关上车门,“记住我说的,待会要诚心诚意地向‘亚历杭德罗·马杰尔’忏悔至少一百次,这样等到明天白天有人路过的时候,你们才能得救。”
后备箱里的警察嘴上被绑了根绳子,说不清楚话:“呜呜呜呜(你叫亚历杭德罗·马杰尔’)?!”
“我不是他。”李维按住后备箱的门,“我的命也在他手上,所以听话,懂吗?”
“咣当”一声,他合上了后备箱。
脑中的警察对话BGM也停止了。
活着好难,唏嘘!
他把空弹匣扔到戈壁深处,将新缴获的装备和一万多比索塞进塑料袋,勤勤恳恳地沿着高速公路跑回面包车。
坐稳后他深深吐了一口气,见车上的每个人都在看他,就问道:“看我做什么?走吧。”
“……”
司机又心想:收过路费的都被反打劫了,能不能把我那两千比索还给我……
但他仍旧没敢问。
几小时后,天亮了,十几个小时后,天又暗了,李维从没在这么小的面包车里度过这么漫长的时间,他几乎快要习惯了每次抬起手臂时都会撞到另一个人的感觉,相比之下,偶尔的饥饿和车内愈发浑浊的空气也算不上多么大不了的事了。
第三天的凌晨四点多,东方的天空变成了胭脂色,司机沿着峡谷上方的一条细瘦的草地小径,将车停在木制桥梁的桥头,对他们说出了振奋人心的单词:
“我们到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眼里布满了红血丝,表情并没有因为完成任务而变得轻松下来:“前面就是M城,肥膘在这里有一个安全屋,但那栋房子的房东不让用手机,怕你们暴露位置。”
这些天李维一直在看教学录像,他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司机是注意到他用手机比较多才强调的这一点。
“你们可以去洗个澡,坐在马桶上上厕所,再吃点热乎的东西……安全屋的房间很简陋,没有床,大家都是拿着垫子睡在地上,不过也比车里好一些。”
包括李维在内,一车人此时全都蓬头垢面。能洗澡是个无与伦比的好消息,李维问:“和肥膘对接的郊狼是谁?”
“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刮刀’。”司机说,“刮刀负责将你们从M城运到联邦,跟我来。”
他领着李维和马杰尔往城里走,一家五口也想跟上来,结果司机说:“不,你们是另一边的。”
丈夫问:“抱歉,什么意思?”
“政策变了。”司机说,“你们的国家过境和申请庇护的手续更难办,出发前肥膘没说过这件事吗?”
丈夫面色一变:“他没说过!他只要我们付钱,说一切交给他就行。”
司机耸了耸肩,同情却又不是很在意地回答:“那完了,我不确定他具体要怎么办,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了。反正‘刮刀’是不管你们——他收钱少,只带那些容易偷渡和留下来的人。”
“那我们……我们……”
“你们就在M城里转一转吧。”司机摆手说,“因为郊狼卷钱跑路而逗留在这的偷渡者特别多,没准你们还会遇到你们的老乡呢。”
“……”
一家五口完全被从天而降的噩耗打懵了,李维为此把他身上的绝大数现金都塞给了他们。
里世界的钱嘛,给了也就给了。
马杰尔同样留下了一千比索。丈夫和妻子感激得不停鞠躬,马杰尔让开了,说道:“肥膘是被我们解决掉的,因此你们去不了联邦、也有我们的一部分责任。”
妻子愣了愣,在女儿的小声呼唤里回过神,想起肥膘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对李维说:“谢谢。”
等他们结伴走远了,李维瞥了眼马杰尔,问道:“满意了?”
马杰尔挠头,咕哝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最好不要和途中遇到的任何人产生感情。”司机回头提醒他们,“否则分开之后或听闻对方遇害消息的时候,会很痛苦。”
李维拿出仅剩的两千多比索,塞到他手里:“闭嘴,收好。”
司机一愣。
“抽点好烟吧。”李维说,“一路上你都快把我呛死了。”
“……难伺候的讲究人。”司机接过钱,一咬牙说道,“咱们不去肥膘的安全屋了,我知道一处好地方,这就带你们去享受一晚上。”
**
现实世界。
直升机悬浮在浪潮汹涌的海面上空,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变化着,突然之间,有人摘下耳机,对德莱顿汇报说:
“当前海域的低频电磁波波动模式转换为周期性了,局部的信号干扰也在好转——里世界的能量起伏正在趋于稳定!”
“他成功了?”
德莱顿的第一反应,是李维在里世界中取得了成果。
三天时间匆匆流逝,安全局始终观测着“深蓝奇迹号”游轮所在的位置,然而无论是恶灵领地的主人,亦或是船上的人类乘客,都悄无声息地藏在暗处,对外界的窥探不理不睬。
有人提议让12000公里外的核潜艇往这边扔一发“三叉戟”导弹。
若非“深蓝奇迹号”离陆地城市太近,这条建议差点就被通过了。
德莱顿很想说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在他看来,只要李维的尸体尚未被抛到西港区的码头,事情便不会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然后,就在刚才,人们收获了数日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恶灵领主的状态正在好转!表里世界融合的趋势减缓了!
直升机上的技术人员和士兵同时露出了“感谢上帝”的表情,紧接着,每一个人,不管他们有没有戴着耳机,都清晰地听到了回荡在海面上方的缥缈而悠扬的歌声。
“请为我哭泣,在这淡淡的忧愁里,为我哭泣……”
声音传进耳膜的一瞬间,德莱顿不顾旁人阻拦,冲到直升机的门边向下望去。
只见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艘宛如海市蜃楼般若隐若现的巨轮!!
“给我望远镜。”德莱顿抢过同僚手里的望远镜,在游轮上搜寻,没过多久,他便注意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人:
李维坐在从三楼通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无限副本唯一指定清道夫》 30-40(第7/17页)
四楼的楼梯边缘,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装有狙击槍的行李箱掉在甲板上。一只长满黑金色鳞片的海妖趴在李维身边的船舷上,悠然摇晃身体,轻轻哼着歌:
“世间万物都为我的遭遇感到遗憾,除非他心怀愧疚、罪无可恕……”
“尽管生命已经耗尽了我的全部心力,我仍然不会停止爱你……”
我将永远把你放在我的心里——
放在我的心里——
**
“德莱顿?”
李维有那么一刹那产生了幻觉。
他看到德莱顿乘坐的直升机像一只嗡嗡嗡叫唤着的苍蝇似地飞在他的头顶。
但等他眨了下眼睛,再甩甩头,那副玄妙的画面便消失不见了。马杰尔走在他身侧,一无所觉地询问司机:“你要带我们去哪?”
第35章 边境杀手(六) 你就那么想看自己的老……
“我们是在接近那个最著名的、被誉为毒品仓库的街区吗?”
李维问, “似乎是叫‘特佩托’还是什么名字来着?”
“没错。这儿本地人喜欢吹嘘说,‘如果你熟悉环境,还能找到合适的人,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在‘特佩托’的贫民区买卖的。’最新的好莱坞大片,保护动物, 可/卡因, 或者A/K47,应有尽有。只有在这个地方, 偷渡者和牙医之间毫无区别。”
司机拿棒球帽将自己的脸遮挡起来, 问道,“你以前来过?”
“当然没有, 在遇到我身边这位马杰尔先生之前, 我这辈子都没想过拜访拉丁美洲。”
李维好奇地环顾着眼前的街景:一栋紧挨着一栋的低矮水泥房,房顶被刷成了黄色或蓝色,街边到处都是用五颜六色的帐篷支起来的小摊, 破旧到给人一种他们卖的东西绝对不会超过五块钱的错觉。
还没等他看清那些花花绿绿的摊贩正在出售什么商品, 就被大/麻/烟的臭味呛得打了个喷嚏。
他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别告诉我你要带我们去享受的是这种‘乐子’。”
“不是,不是——我也得能买得起才行。”司机连连否认, “你讨厌这股味道的话就离他们远点,我们要去后面的一条街,靠近死亡女神圣地的地方。”
“诶呀,”马杰尔惊喜地问,“这里的人也信奉死亡女神?”
司机被逗笑了:“你们是一个国家的人,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向不明所以的李维解释:“死亡圣神是一个恐怖而仁慈的骷髅女神,她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美洲大陆被发现以前。犯罪分子和普通市民来到她身边,祈求恢复健康,找回丢失的物品, 或是找到被绑架的家人。她对他们一视同仁——你有任何不想跟上帝说的话,都能够对她讲出来。
“打个比方,你的表哥进监狱了,你献上一个祭品,请她帮忙,她就会帮你。对她来说,你是谁或者你问了什么都无所谓。”
李维听得津津有味:“介绍得真好,你应该转行去当导游的。”
司机被捧得不好意思了:“哪有正经的导游敢带普通游客参观‘特佩托’?这是这座城市最肮脏、最混乱、最有激情的地方,它是M城的心脏。看到那边的广场了吗?那是康塞普西翁教堂广场,阿兹特克最后一位王室领袖、最伟大的战士烈士‘库埃特莫克’在这里被俘,广场上有一块牌匾,写着‘奴隶制从此开始’。”
李维问:“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
“我小时候想当个历史老师。”司机耸了耸肩,“结果后来我成为了奴隶——金钱的奴隶。”
马杰尔说:“你现在去当老师也不迟。”
“不,已经太迟啦……我早就学不进去东西了。”司机叹息说,“目前我唯一的梦想是攒够了钱,去到联邦的亚桑州帮人盖房子,听说那的建筑工人比我在南方割一个月甘蔗挣得还多。”
聊着聊着,他们依靠双腿走到了目的地。
“到了!这边都是旅店、同性恋酒吧、夜总会和各种性|交易场所,千万不要满脑子想着放松、然后被当地人骗了,他们会向你兜售毒品的,我们最好老老实实住店,其他事别看、别听、别问。”
李维跟着司机走进一家破旧、但还算整洁的小旅馆。
“一个房间。”司机说道。
旅店前台:“你确定?我们没有家庭房,每个房间最多睡两个人。”
“确定。”司机掏钱,“他们睡床上,我睡地板。”
“停,你躺地上谁能睡着?”李维阻止他,对旅馆老板说,“再加一个房间,我们出钱。”
司机嘿嘿一笑,眼神既羞涩又狡猾。上楼时他为自己辩解说:“我有多少钱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不是没办法嘛……你们歇你们的,晚上找地方去喝杯酒,明天早上再出发。”
**
李维洗了多日以来的第一个热水澡。清水冲走了灰尘和疲惫,但他躺在旅店标间坚硬的单人床上时,依旧觉得浑身不得劲。
马杰尔在浴室奋斗时,他无意识地用指尖抠弄着手臂上的鳞片,心想:
恶灵马杰尔生前应该没来过“特佩托”。按照正常的流程,他会跟着肥膘抵达M城的安全屋,随后与下一个名为“刮刀”的郊狼前往联邦。
这次由于李维的参与,肥膘死了,他们的行程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可是如果马杰尔不熟悉“特佩托”,这里的景色为什么还能如此真实?
难道它并不是根据马杰尔的记忆生成的?
随着思考,困意渐渐涌了上来,李维侧躺着小憩了一会,快要彻底失去意识时,马杰尔洗完澡走回房间,开关门的声音将他惊醒了,他飞快地放下衬衫的袖子,挡住胳膊上的鳞片。
马杰尔看出他的困倦,说道:“你去睡一会吧,我看着行李和隔壁司机。”
李维盯着他,问:“你以前来过‘特佩托’吗?”
“没有。”
李维又问:“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之处?你需要我替你干什么?”
“……你又开始了?非得这样吗?”马杰尔坐在另一张床的床沿,双手抱头,“我又不是因为你能帮我的忙才和你做朋友的,你让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是场交易。”
李维诚实地说:“不是交易,是胁迫。”
马杰尔:“?”
“总之你再好好想想,”李维和他确认,“你在去联邦的路上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马杰尔:“……”
他瞪着李维,把枕头扔到李维身上,“睡觉去吧你,再不闭嘴我要生气了。”
李维哼哼两声,盖上被子,脑子里依然转悠着各种念头,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前几日的行程实在过于劳累,没过几分钟,他便陷入了梦乡。
大约五六个小时后。
旅馆的小窗户外传来“咣当”一声闷响。
李维睁开眼睛,缓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人在何方,他从床上爬起来,透过脏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无限副本唯一指定清道夫》 30-40(第8/17页)
兮兮的玻璃往外看去,见到一群人集中在旅店楼下,包围着什么东西。
发生了什么事?
他抱着枕头,迟钝地盯着人群看了一会,中途有人离开了,于是包围圈露出了小小的空隙,李维透过空隙,望见了属于人类的半截手臂。
手臂上套着的衣服有些眼熟,李维曾在司机身上看到过。
又过了几秒钟,人们陆续散开,李维这才得以看到手臂的全貌——全貌就是手臂,后面本该连着身体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有人把司机的胳膊砍了下来。
卧槽!!
李维和他脖子上的汗毛同时清醒了。他跳下床,一边穿鞋一边喊:“马杰尔?亚历杭德罗?阿莱??”
人不在。
李维最开始看到临床是空的时,还以为他去了卫生间,结果卫生间也没人,唯一的线索是房间门上贴着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to李维:我与司机去喝酒了,你醒来后可以到酒吧找我们。”
离谱!你们是什么人工智障NPC吗,稍微一不注意就会偷偷作死的那种?
李维抄起衣服冲出房间,逮住旅店的前台问:
“刚才外面是什么动静?”
“听说有人在附近的酒吧里得罪了‘特佩托的拉乌尼翁’,他是M城最大的黑手党的领导人,也是个以殴打、折磨、谋杀、肢解和敲诈闻名的刽子手。”
前台压低声音,“上周,他的手下在健身房砍死了几个人,将尸体埋在了牧场里,警察几乎抓不到罪证,你和你的朋友们要小心些,离他远一点。”
来不及了,其中一人已经被卸得只剩一条胳膊了,不知道另一半身体是否还健在人世。
李维人麻了。他借了旅店的座机,给司机打过去,前两次没打通,第三次,有人接通后,在电话的另一端说:
“拉克·李维?你的朋友在我手中。”
“……”
李维问:“你指哪个朋友?”
要是只有司机,他就再考虑一下去不去救人的问题。
“两个都在,”对方幽幽说道,“一个半死,另一个暂时还完好无损。你似乎是个很擅长交朋友的人,他们两位都对你的个人能力充满了信心。”
“……他们冒犯到你了?”李维说,“我能不能先替他们道歉?”
“道歉没用,他们惹到的人是‘拉乌尼翁’的大儿子的男朋友K先生。”电话对面的黑手党成员声音喑哑,“你的这位司机朋友,喝醉后质疑了K先生的男性功能,K先生只是命人剁了他的一条胳膊,而不是第三条腿,已经很仁慈了。”
李维:“……”
他勉强说道:“好吧,算是我朋友自找的。不过你们该砍也砍完了,该教训也教训了,为什么不顺手把他们放了?”
对面人笑了:“阁下是个爽快人,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或破口大骂的人强多了。实不相瞒,我们老大很欣赏你这种人,我这里有个发财的机会,你要不要听一听?”
李维不想听:“你说。”
“你和你的朋友们要去联邦吧?顺路帮我们运点东西怎么样?等到了联邦境内会有人接应,给你们每人一大笔钱。”
“……”
李维听懂了。
这是要他们帮忙贩毒。
边境的毒枭时常会找肥膘这样的人口走私犯进行合作,双方偶尔各取所需:
毒贩花钱购买运毒的“骡子”,因为他们知道,郊狼比他们更加熟悉偷渡进入联邦的路径。郊狼则不介意多赚一笔外快,因此与毒贩一拍即合。
不过也有一些时候,“骡子”是被迫的。
毒枭只给出了两种选项:要么加入,要么死。
“如果我不想干呢?”李维问。
对面的人划开打火机点燃雪茄,漫不经心地说:“——那就对你的朋友们道‘永别’吧。”
“等等。”李维心中带上痛苦面具,沉声说,“先让我和你们那边叫马杰尔的人商量一下。”
虽然理论上是要“商量”的,然而等马杰尔接到电话,他却没忍住端着话筒起身咆哮道:“M城最大的毒枭!!我想不通他们什么时候得罪的你!你不会只是看他们不顺眼吧?公主殿下?”
马杰尔:“什……”
“我早告诉过你想报复谁就直说!我又不是心理医生,猜不到你的想法!你是从来不说人话的狗血小说主角吗?!再说了,谁TM能想到你压根没来过‘特佩托’还会在意这里的黑手党?你就那么想看自己的老家血流成河?行,我让你看,这次需要我杀几个人,嗯???”
马杰尔:“呃……”
他被骂得灰头土脸、缩成一团不敢说话,过了一会李维自己冷静下来了,说道:“你老实待着,我去想想办法,找人聊一聊。”
司机只听到了李维的最后一句话,感动得泪流满面,对马杰尔说:“他肯为了你在‘特佩托的拉乌尼翁’面前想办法,你有这样的兄弟,这辈子也值了!”
第36章 边境杀手(七) 我能听懂。
当地黑手党有着丰富的砍人经验, 为了确保人质掉了几根手指头或者几条胳膊腿以后仍然能够活蹦乱跳的,他们还专门请来了医生,为司机包扎加打麻醉, 麻醉用的药物是一些来源不明的芬太尼。
司机能怎么办?司机只好哭着说谢谢,要不是遇到了好心的毒贩, 他这辈子都付不起如此昂贵的诊费。
“我真羡慕你, 能有一个……无论发生了什么都陪着你的好哥们。”
药物让他陷入了熏熏然的状态,瘫在椅子上傻笑说, “那可是‘拉乌尼翁’, 11年前,初出茅庐的拉乌尼翁在夜总会花了六秒钟, 一口气杀了十三个人, 几天后,在M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一个孩子看着他父亲的尸体被埋进了黑土地, 于是他向南走出家乡, 再也没有回头。”
马杰尔问:“你小的时候生活在M城附近?”
“不是我,是我曾经交过的一个好朋友。”司机说, “他出生在‘特佩托’,见证过人间的所有恶行。他总是对我讲,这片土地是有灵魂的,它……”
马杰尔下意识地接道:“‘它就像病毒,在人们的血液里传播。贫穷的浪漫,神圣的罪孽,死亡女神注视着一切——你能感觉到它在你身体里流淌,如同城市人行道上成千上万的大步走过的回声一样。’”
“哦,你也听过这句话?”司机乐呵呵地说, “可能每个国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我不知道。”马杰尔困惑地捂住头,“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在哪听到的,但你一说,我就发现我能跟着复述出来。”
“管他呢。”司机闭上眼睛,“人的脑子一向这么神奇。”
马杰尔追问:“你的那个朋友后来怎么样了?说不定我见过他。”
“他死了。”
“……节哀。”
“不,我一点也不伤心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无限副本唯一指定清道夫》 30-40(第9/17页)
。”
司机慢吞吞地说着,面容宁静,呼吸迟缓,药物让他的世界变得静谧而柔和,仿佛有一只温暖的手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他活着的时候,我们结伴乞讨、偷窃,在火车站里和一群满脸烟灰、酒气熏天的男人住在一起。
“然后,忽然有一天,我的朋友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于是清晨,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就像现在这样。
“他拿着刀片,模仿丛林中古老的野人部落,在我被砍掉的那条手臂上绘制图案,让我给出一个愿意为我付钱的人的电话号码。”
“……”
“当年我很幸运地摆脱了他,只是在手臂上留下了一些永远也去不掉的疤痕。那些疤痕总让我想起他,结果今天,手臂也没了,哈哈!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人如此彻底地告别了过去呢?”
淦,好地狱。
马杰尔跟着干笑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司机甩着空荡荡的袖管,感慨说:“所以我真的很诧异,你哥们居然没有掉头就走。他简直是个难得一见的大好人。”
和他的变态前好友相比,确实。
马杰尔垂下头思索了一会,成功把自己说服了,神情复杂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报他的。”
**
回报的前提是先从毒枭手里活下来。
李维说他会想办法,然而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什么和谐靠谱的好办法。
讲道理,M城的黑手党要是那么好对付,哪能和当地政府僵持数十年、接连熬走三四个无能为力的市长?
这和让刚出新手村的勇者挑战关底Boss有什么区别??
抓耳挠腮了许久之后,李维认为盲目蛮干是行不通的——不好意思,这回个人能力真的到头了,他也不能在里世界混个五六七八年,等到一统江湖了再做任务——自己还是应该从甲方的想法出发,更深入地揣度一番马杰尔究竟渴望达成哪些愿望。
首先,恶灵马杰尔目前是失智状态。他行为受限,因此才需要拐弯抹角地找李维帮忙。
那么除了恢复神智之外,马杰尔还想得到什么?
李维代入了一下,认为如果是他的话,他就算死,也要拉上“星穹游轮”公司的CEO藤原龙一当垫背的!
马杰尔恐怕没有圣父到会放过一个在他活着的时候拖欠工资、等他死了还要把他当成挣钱工具的冷血动物,问题在于,藤原龙一凭什么能活到今天?
马杰尔为何不在变成恶灵的第一时间杀了他?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马杰尔动不了手。
藤原龙一通过某种方式保护住了自己和船上的有钱游客,马杰尔只能眼看他不断重启轮回,在清醒和混沌之间反复沉沦,直到彻底陷入疯狂。
李维不确定藤原龙一究竟使用了哪种方法,但马杰尔只要还留有半分神智,就一定会寻找反抗破局的手段。
M城的“特佩托”,马杰尔生前从未踏足过的“特佩托”,会是他的一次见缝插针的尝试吗?
李维由衷地希望答案是“是”。
倒不是因为他全心全意为马杰尔着想。
而是假如马杰尔压根没想这么深,只会显得被迫努力替他达成心愿的李维像个忙忙碌碌地为弱智擦口水的傻瓜!
……
这个傻瓜眼下来到了“特佩托”的圣地,死亡女神的居所。
李维记得司机说过,“无论你是谁,只要献上一个祭品,请她帮忙,她就会帮你”。也许那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对话,但李维急病乱投医,还是决定把它当成线索来试一试。
在民间的神话传说里,死亡女神是个身穿长袍、携带着镰刀和王冠的僧侣骷髅,天主教会和福音派的牧师将她视为异端,然而有所需求的人们依旧崇拜她。
古时候的信徒们只敢在家中偷偷祷告,不过步入21世纪以后,她的信徒数量不断增加,终于有一天,一位追随者在“特佩托”地区为她修建了真人大小的雕像和神龛,这也是全国第一座用于供奉死亡女神的公共神龛。
李维刚走到那条街道附近,就看到了身穿金色礼服的死亡圣神雕像,她站在一个简陋但整洁的橱窗里,用她空洞的白色骨质眼眶俯视着行色匆匆的路人。
教堂里已经有人在祈祷了,某种直觉击中了李维,让他感觉自己没来错地方。他走进去,纠结了片刻,逮住一个落单的老妇人问道:“劳驾,我是第一次来,应该怎么做?”
老妇人抬起头看了看他,指着站在鲜花、蜡烛、和壁画中间的雕像说:“你只要放下贡品,跪在神像面前,念诵《死亡天使》中的神谕就可以了……你会说西语吗?”
李维摇头,老妇人和蔼地说:“那也不要紧,女神会透过你的语言感受到你的心。”
真的假的,但愿如此。
李维也没带贡品,可谓将白嫖贯彻到了极致。他绷着脸,学其他人的样子跪坐在软垫上,双手合拢,闭上眼睛,在心中默默说道:
“尊敬的女神,我想帮助我的朋友。”
“他叫做亚历杭德罗·马杰尔,是在您的注视下长大的孩子。海洋带走了他的生命,他的灵魂却没能前往另一个国度。您能否帮助他达成心愿?我将为您献上您所需要的祭品。”
他将自己的要求接连重复了三次,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灵异事件发生。
这是很正常的。
首先,大家都讨厌白嫖的人,其次,要是女神突然回应他了,他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或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
可是话又说回来,里世界和恶灵的存在说明世界本来就有问题,那么死亡女神不搭话,该不会是因为听不懂联邦语吧??
李维刚在脑海中产生这一念头,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道缥缈的女声,用他没接触过却奇异地能够理解的语言说道:
“我能听懂。”
“……”
李维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的光线变得极其黯淡,黑暗处近乎化为了虚空,眼前只残留着祭台上的一小块视野。死亡女神的雕塑陡然间宏伟了无数倍,她瘦削的骷髅脑袋比李维的整个人还大,两个黑洞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幽光。
“人类……此前还从未有人类接触过神明。”
她打量着李维,声音穿透李维的耳膜,将他的颅骨和脊椎震得发麻,“你身上有我喜欢的味道,却也带着令我厌恶的气味。前者来自我的信徒,后者——”
她没往下说。
李维晃了晃脑袋,在愈演愈烈的危机感的催促下仓促开口:“我是您的信徒的朋友。”
“我听到你的话了,我听得懂联邦语。”
死亡女神不紧不慢地说,“亚历杭德罗·马杰尔,一位里世界的领主。你比他弱小得多。”
“是的。”李维咬了咬牙,“可是我想帮他。”
“可以。向我献上祭品。”
女神果然如传说中那般来者不拒。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