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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第 31 章(捉虫)
◎菜刀立大功◎
叶欢问铁牛, “铁牛,你长大了以后想干啥?”
铁牛,“赚钱。”
最早的时候, 他想当解放军, 象部队里的解放军叔叔一样, 穿上绿军装,保卫国家。
后来他爸跑了,他娘天天哭,哭的身体都垮了,他又想当公安,把他爸抓回来。
现在他又想赚钱, 赚好多好多钱,叫【看小说 公 众 号:这本小 说也太好看了】他娘啥都不用干, 就有花不完的钱。
以前他的计划里只有他娘, 现在又加上了欢欢姐。
欢欢姐对他和他娘好, 以后只要他娘有的,欢欢姐就有。
叶欢心说这肯定是受他娘的影响了。
本来问问他, 以后你赚了钱, 你爹如果回来了, 你给不给他花?
后来一想, 问啥问,就铁牛这性子,怕是以后都不会再认那个爹。
今儿个有篮球比赛,柳水芹一大早就做好了饭,熬了锅玉米碴子, 烙了三张南瓜鸡蛋饼, 又切了一小碟自己腌的芥菜丝。
南瓜是院子里种的, 刚长出的小嫩瓜,水灵灵的鲜。
做好了就喊叶欢和铁牛吃饭,“你俩赶紧吃,吃完就去看比赛。”
铁牛还想留在家帮她烧火,柳水芹不让他帮,“我一个人就行了,你欢欢姐还没看过篮球赛呢,她都不知道是在哪儿比,你带她过去。”
叶欢哪能不知道篮球赛是在哪儿比,柳水芹这么说,就是想叫铁牛好好去玩一天。
毕竟铁牛还是个不到8岁的孩子,是孩子哪有不喜欢热闹的。
虽说孩子懂事是好,可太懂事了叫人心疼,她还是想让孩子跟个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叶欢知道柳水芹是想叫铁牛去玩,不由分说就把铁牛拉走了。
比赛是在农场的篮球场上,叶欢和铁牛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很多人了。
球场上好些人正在练习。
今儿个是部队和农场比,叶欢打眼看了看,两队都穿着统一的衣裳,一队是白背心蓝裤子,一队是绿背心绿裤子。
白背心蓝裤子的是农场队,绿背心绿裤子的就是部队篮球队了。
叶欢没看见顾程,农场队里却看到了冯胜利。
冯胜利也不专心打球,只眼珠子在场边乱瞟,看到叶欢朝着他这边看,砰砰拍了两下球,然后就朝篮筐里投。
结果篮球嘭的一声砸在篮板上,又被弹了回来,不偏不倚,一下砸到了他鼻梁上,疼得他蹲下身子,捂着鼻子嗷嗷直叫。
叶欢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
方辉拎着两个铁皮桶,铁皮桶里装满了水,显然是给场上的队员准备的。
方辉跟叶欢打招呼,“叶知青。”
叶欢看他穿着不象是要上场的样子,问他,“你不上场吗?”
方辉脸一垮,“我个头不够。”
那倒也是,叶欢看球场上那些人,个头都不矮,冯胜利个头大概有1.72左右,在里面确实算是矮的了。
不过顾程是个高个子,他咋也没上场?
就问方辉,“你们营长也不上吗?”
方辉,“我们营长今年不上场,他不上场,我们怕是拿不了冠军了……”一句话没说完,就吃惊地看向篮球场。
顾程抱着个篮球,朝着地上拍了一下,然后朝着篮筐投了过去,看着很随意的一个投篮动作,却是一下子就投到了篮筐里。
场外登时一片叫好声。
方辉吃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问旁边的战友,“营长不是说不上了吗?他咋又上了?”
战友跟他一样茫然,“是啊,他咋又上了?”
方辉搔了搔头,觉得他们营长哪里不对劲。
先不说上次,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他,咋跟人聊天。
就说今天吧,先是说不上场了,这突然又上场了。
上场就上场吧,还把自己倒饬的清清爽爽的。
这几天他们营长一直忙着民兵训练的事,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下巴都冒青胡茬了,也顾不上打理自己。
可今天明显看出来,胡子也刮了,头发也理了,身上的衣裳也是新领的,把自己倒饬的不象是来打篮球,活似是来相亲的一样。
他啥时候这么在乎自己的形象了?
叶欢没有方辉这些困惑,她就觉得顾程今天格外好看。
原本觉得场上那些队员个子够高了,可顾程一上场,立马就把那些人比下去了。
而且场上那些人里,顾程又最好看,剑眉星目,沉着冷静,随随便便做个动作,都叫人看得移不开眼。
叶欢不懂篮球,可她觉得顾程打的最好,投到篮筐里的球也最多,而且好几个都是离的很远投的,方辉在一边给她科普,“你看到那道线了没有,站在那道线外边投中的,就叫三分球,顾名思义,投中了就能得三分,我们营长打的是后卫,他最擅长的就是投三分球,不信你数数看,一场下来,肯定是我们营长得分最多。”
叶欢听不懂这些,不过她暗中数了数,确实顾程投的三分球最多。
方辉又开始搔头。
他觉得他们营长今天格外不一样,先不说把自己倒饬的跟来相亲似的,就说这打球吧。
以前打球的时候,他们营长最不屑的就是那些花哨的动作,他打球都是简单直接,过人,投篮,得分,但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他都觉得那是在浪费时间。
可今天,他净耍帅了,是咋帅咋来。
虽然不影响他进球,而且他那些动作观赏性也高,观众也乐意看,只要是他们营长拿到球,场边的欢呼声就格外高,如果他们营长把球投进去了,好家伙,那掌声响的,能把天上的云彩给震下来。
可这不是他们营长一贯的风格啊。
方辉就捣了捣旁边的战友,问他,“你觉没觉得,咱们营长今天的表现欲格外强。”
那人立马回他,“我正想说这话呢,营长今天就跟孔雀开屏似的。”
方辉,“孔雀啥情况下才会开屏?”
“站在人的角度来说,在自己喜欢的人跟前,开给自己喜欢的人看呗。”
这话一说,两人同时震惊:他们营长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过来看篮球赛了?!
是哪个姑娘?
两人把场外的姑娘寻摸了个遍,看着哪个姑娘都象,但仔细一看,又觉得都不象。
别人是忙着看比赛,他俩是忙着找他们营长对象,简直比场上打球的队员都忙。
半场比赛打完了,中场休息,顾程他们过来喝水,叶欢看他额头上的汗都要淌下来了,想拿个手帕叫他擦擦汗。
手帕刚拿出来,还没给顾程,方辉已经先他一步,从包里拿出几条毛巾,一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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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顾程,“营长,擦擦汗。”
叶欢就把手帕又装回去了。
顾程余光看到了,就有点手痒想揍方辉一顿。
好歹忍住了,擦了汗,又喝水。
方辉殷勤起又是递毛巾又是倒水,看顾程舒坦了,才把顾程拉到一边,小声问,“营长,你对象也过来看比赛了?”
顾程就是一愣,心说他喜欢叶欢这事,方辉都已经看出来了?那他刚才还抢在叶欢前面给他递毛巾!
这没眼力见的!
方辉见顾程不接话,十分善解人意道,“营长,我都看出来了,今天你对象肯定在场,所以你刚才打的那么帅,动作花里胡哨的,你都是给她看的是吧,我都懂,营长,要不你指给我看看,哪个是你对象,她是咱部队的,还是农场的,还是哪个大队的?你放心,我不会刻意过去跟她搭话,我就想认识认识是谁,以后路上见了……诶营长你别走,你还没跟我说是谁呢,你还害羞上了,这也没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老大不小了……”
顾程忍无可忍,抬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闭嘴!”
中场结束哨声响了,顾程又上场了。
方辉捂着额头,心说营长这是被他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然后他回想起刚才顾程跟他说话的时候,眼光一直朝着一个地方瞟,而且刚才营长打球的时候,好象也是时不时的朝着那个方向看。
他就顺着刚才顾程瞟的方向看了过去,先是看到了叶欢,然后又看到了连艳梅,连艳梅旁边是他们知青点一个男知青,好象叫赵平涛。
连艳梅是比赛开始的时候就过来了,然后一直跟叶欢站一块儿看。
这会儿也不知道赵平涛跟叶欢和连艳梅说了啥,俩人都在笑,叶欢笑的文气,连艳梅笑的爽朗。
方辉登时如醍醐灌顶,心智开了窍,一下就知道他们营长心仪的人是谁了,是连艳梅连队长!
他为啥这么想呢?
因为首先他把叶欢给排除掉了,因为直觉告诉他,他们营长不会喜欢叶知青这样的姑娘。
叶知青太文气了,还成天倒饬的香喷喷的,所以他每次看到他们营长跟叶知青在一块儿,他们营长都是皱着眉,象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所以他们营长应该不会喜欢叶知青。
叶知青给排除掉了,那就只有连艳梅了。
连艳梅长相大气,做事爽利,为人爽朗,应该是他们营长喜欢的那款。
他记得他们营长还夸过连艳梅来着,当时他们营长是因为什么夸连队长的?
他想起来了,去年过年的时候,他们部队跟农场搞联欢,当时农场那些姑娘,都扭扭捏捏的不肯上场,连队长就特别大方,上场唱了首他们老家的民歌,声音嘹亮,一点儿都不扭捏。
他当时是坐在他们营长旁边,连队长唱完,他们营长夸了一句,“这女同志唱的不错。”
他们营长很少夸人,那天就夸连队长了。
估计他们营长那时候就对连队长有好感了,时间长了,就喜欢上了。
没想到他们营长竟然隐藏的这么深,如果不是他今天心细如发,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端倪,他怕是要到营长请他们吃喜糖了才会知道营长对象是谁。
方辉觉得自己发现了营长的秘密,心里美滋滋,朝着连艳梅,叶欢那边儿走过去了。
赵平涛正跟叶欢和连艳梅说,冯胜利在场上就跟只老鼠似的,个儿最矮,跑的最欢,却连个球都抢不到。
叶欢和连艳梅被赵平涛逗得直笑,方辉就过来了,站在连艳梅边儿上,对顾程就是一顿夸,“还是我们营长打球厉害,他要说他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连艳梅,“顾营长确实厉害,我数了数,上半场你们那队一共进了10个球,他自己就投中6个,而且站那么老远都能投进去。”
“那叫三分球,是我们营长的强项,我们队全靠我们营长拿分呢。”
……
连艳梅觉得今天方辉对她格外热情,虽然不知道是咋回事,但还是很有礼貌的回应了。
下半场很快就结束了,几乎没有任何悬念的,顾程带领的球队三比零取胜。
贺庆梅蹦跳着跑过来,“欢欢姐,我妈叫我喊你去家里吃饭。”
叶欢跟铁牛说了一声,就跟着贺庆梅去叶永珍家吃饭去了。
顾程因为还要去镇子上忙民兵训练的事,所以他不回营部,直接去镇子上。
方辉把他的外套拿了过来。
他藏不住话,尤其是觉得自己发现了他们营长一个秘密,就更是迫不及待的要把这秘密告诉营长。
见没人注意这里,方辉就小声对顾程说,“营长,我知道你喜欢谁了,你放心,我不跟人乱说,我懂,你现在还没跟人家挑明是吧,姑娘们脸皮都薄,说出来怕人家害羞,不过我刚才已经替你试探了,营长你不是单相思,她对你也特别有好感,你打球的时候,她一直夸你来着,连你一共进了几个球,她都一直替你数着,说上半场咱们队一共进了10个球,你自己就投中了6个。”
刚才打球的时候,顾程都看见了,方辉一直跟叶欢和连艳梅站一块儿。
上次他送叶欢,被方辉看见了,方辉抢着送,他没让,还把方辉给赶走了。
只要方辉不是个傻子,就应该能看出来他喜欢叶欢。
所以他想当然的以为,方辉说的就是叶欢。
听到叶欢也对他有好感,还数他进了几个球,他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没带出来,“是吗?”
“我骗你干啥,就是这么说的”,说完又感叹了一句,“营长,你眼光真不错。”
顾程有点儿自豪,也没谦虚,“确实。”
顾程急着去镇子上,跟方辉说了几句就走了。
叶欢在叶永珍家吃过饭,又陪贺庆梅玩了会儿,就回去了。
柳水芹家因为是住在一个小斜坡上,离很远就能看到,所以叶欢离老远看到她家门口围了一群人,然后隐隐的还有哭闹声。
她心里就一咯噔,第一反应是不会是铁牛出啥事了吧?
铁牛成天不是河里钻,就是往树上爬,他年纪还那么小,万一一个不注意……
叶欢越想越怕,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她在柳水芹家已经住了段时间了,村里人基本上都认识她,看到她回来了,都自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叶欢进去,先看到了铁牛,又看到了柳水芹,娘儿俩都没出事,叶欢先松了一口气,就过去问柳水芹,“嫂子,咋回事,咋这么多人?”
一个瘦的干巴巴的老婆子,指着她对大家说,“你们看到没,水芹她宁愿叫个外人在家里住,都不愿意叫我住进来,我住的那屋子都漏成啥样了,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屋顶上的黄泥是一块一块往下掉,上回下雨,我正睡着,正头顶一块泥掉下来了,一下砸我脸上,幸亏我睡觉浅,不然我非得被泥给憋死不可,那屋实在是没法住人了,我就想着她家地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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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着也能放下我老婆子一张床,可她刚才是咋说的,你们也都听见了,说是没地儿住了,真没地儿,你把外人赶走,不就有地儿了?她就是成心不想叫我住!”
柳水芹性子和软,嘴巴也上不去,被老婆子说的一句话都接不上去。
铁牛要跟老婆子理论,柳水芹还拉着他,还跟铁牛说,“她是你奶。”
叶欢连听带猜,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老婆子是铁牛奶,也就是柳水芹的婆婆徐婆子。
徐婆子说她住的屋子漏雨,没法住人了,想搬到柳水芹家住,柳水芹不让,让叶欢在这儿住着,没地儿给铁牛奶住了。
结果徐婆子非让柳水芹把叶欢赶出去,她住进来,柳水芹不听她的,徐婆子就找上门跟柳水芹闹起来了。
叶欢听围观的人议论,老婆子还有个大儿子,按理来说,老婆子的屋子如果真不能住人,她应该先去找她大儿子,而不是来找柳水芹。
毕竟柳水芹家是她小儿子家,而且她小儿子还抛下柳水芹娘儿俩跑了,她应该更没脸来找柳水芹才是。
但她偏偏就找上门了,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起来,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了。
叶欢对徐婆子说,“我先搬进来的,你凭啥叫我搬走,我不搬!”
徐婆子眼一瞪,“这是我儿子家,我说你能住你就能住,我说你不能住,你就得麻利儿的给我搬走。”
叶欢讽刺道,“你也说了,这是你儿子家,既然是你儿子家,你说了可不算,你叫你儿子自己过来跟我说,他说让我搬,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他儿子这时候不知道在哪儿快活呢,不过也可能是已经死了。
徐婆子却不以为耻,反而倒打一耙,“我儿子去哪儿了不得问柳水芹,当初她要是对我儿子好一点,他能被个寡妇迷了心窍?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就因为她,现在人都见不到,也不知道在哪儿吃苦受罪,我没问她要人,她自个儿倒是天天哭丧着张脸,就跟我儿子多对不起她一样,你们瞅瞅她那张脸,跟个苦瓜似的,哪个男人能受得了,怪不得我儿子宁愿要个寡妇都不愿意要她。”
叶欢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黑的愣是给说成了白的。
怪不得铁牛爸能干出抛妻弃子的事,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个这么不讲理的娘,能教出啥好儿子。
叶欢正想骂她放屁,结果柳水芹先她一步爆发了。
徐婆子在那儿骂骂咧咧,她也不吭声,转身进厨房了。
徐婆子还以为她是怕了,脸上十分得意,还在那儿叫嚷,“这屋是我儿子盖的,就是我的,我也是看你娘儿俩可怜,才不跟你计较,要真惹恼了我,别说一个外人了,你们娘儿俩我都一块儿给赶出去。”
柳水芹很快又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竟然拎着一把菜刀,朝着徐婆子就冲了过去,二话不说,对着徐婆子劈头就砍下去了。
徐婆子都给吓傻了,也兴许是没想到柳水芹会拿菜刀,而且还是真砍,站那儿竟然没动,还是旁边一个大嫂扯了她一下,把她扯开了,要不然,柳水芹那一刀,就真砍到她身上了。
其实不光是徐婆子,就是别的人,也都看傻眼了。
主要是柳水芹一直都是蔫唧唧的性子,以前不管徐婆子咋拿捏她,她都是一声不敢吭,连还个嘴都不敢。
她可能也不是不敢,还是想着家和万事兴,不愿意跟老婆子闹腾。
主要也是不想铁牛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今儿个她却跟突然换了个人似的,竟然直接拿刀砍徐婆子。
吓得徐婆子满院子跑,一边跑一边杀猪似的喊,“杀人了!”
她满院子跑,柳水芹就披头散发的满院子追,红着眼,也不说话,跟疯了似的,看架式,是非要把徐婆子砍死不可。
也没人敢拦她,刀又不长眼,柳水芹这会儿又跟疯了一样,谁要敢拦,说不定就会挨上一刀。
不知道谁冲着徐婆子喊了一声,“你还在院里转圈干啥,赶紧往外跑吧!”
围在院门口的人赶紧让开了,徐婆子就往外跑,柳水芹也紧跟着跑出去了,见徐婆子跑远了,眼看着是追不上了,一扬手,菜刀朝着徐婆子就飞出去了,没砍到人,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徐婆子吓得魂儿都快没了,跑的是要多快就有多快,眨眼就看不见人了。
柳水芹就跟没事人一样,过去把菜刀捡了起来,嘴里说着,“谁敢再过来我就砍谁,不信就试试。”
拿着刀咣的一下就砍到了栅栏上,刀没到木栅栏里,能有寸许深。
【📢作者有话说】
说明一下吧,方辉是神经大条,而且是先入为主,从一开始就以为顾营长不喜欢叶欢这样娇弱的姑娘,所以才产生了误会,误会很快就会解开。
感谢在2024-04-14 20:26:32~2024-04-15 20:4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wwmm、咸鱼王、13579@ 10瓶;之泮 5瓶;一个靓崽、拿铁加奶、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暮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2 ? 第 32 章
◎长嘴就是叫你说话的◎
柳水芹一通发疯, 围观群众都被吓着了,热闹也不敢看了,都悄没吭声的走了。
见没了外人, 柳水芹才腿一软,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身子都是抖的。
她长这么大,是头一回拿菜刀砍人,她是全靠一口气撑着,这会儿那口气散了,她才觉得整个人都软了。
叶欢怕吓着铁牛,柳水芹刚才拿刀出来的时候, 她就搂住了铁牛,这会儿见人都走了, 才放开铁牛, 过去把柳水芹扶了起来, 叫铁牛给她搬了个凳子过来,又去给她倒了一碗水。
柳水芹咕嘟咕嘟把水喝了, 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不好意思地问叶欢, “刚才吓着你了吧?”
叶欢, “没吓着,就觉得嫂子你干的好。”
柳水芹苦笑了一声,“我也是被逼急了,她哪里是屋漏了不能住人,她就是想占我这几间屋子, 她是个老糊涂的, 她自己是想不出来这点子, 都是铁牛他大伯在背后教唆她,以前他大伯是觉得我跟铁牛过不下去,怕我跟铁牛赖上他问他要吃喝,是能多躲多远就躲多远,眼下见我日子缓过来了,眼红了,就想叫铁牛奶住进来,我被铁牛奶拿捏住了,以后挣的钱怕不都是给他们挣的,他今天能叫铁牛奶搬进来,后天就能叫铁牛他堂哥搬进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这屋子怕是就不是我跟铁牛的了,以后我跟铁牛只有给他们拉套的份。”
柳水芹看的清楚,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借机发疯,彻底把铁牛他奶吓住,叫他们断了这个心思,以后都别再肖想她这几间屋子。
她以前顾及着名声,怕被人说不孝顺,铁牛长大了被人戳脊梁骨,不好说媳妇。
也是怕她男人夹在中间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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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现在想开了,啥狗屁的名声,都不如好好活着重要。
毕竟名声又不能吃又不能喝。
至于铁牛爸,都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她还顾忌他干啥。
以前她是啥都不敢吭不敢争,活的要多憋屈有多憋屈,今儿个借机发了回疯,心里头攒了多少年的怨气都出来了,心里头一下子舒坦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叶欢,“嫂子,你今儿个演了这一出,他们怕是都不敢再来招惹你了。”
柳水芹哼了一声,“他们再敢过来,我真敢拿刀砍。”
叶欢过去把砍到木头上的菜刀拿了下来,柳水芹接过去,又歇了会儿,觉得缓过劲儿了,才站了起来,“我锅上还蒸着绿豆糕呢她就过来了,净耽误我事。”
说着站起来去厨房看她的绿豆糕了。
经过今儿个这事,以后她怕是啥都不害怕了。
叶欢就想起了那句老话,为母则刚。
其实哪里是为母则刚,而是没有依靠,不得不刚。
铁牛全程都没吭声,叶欢还以为他被柳水芹吓着了,毕竟柳水芹今天的举动看着确实吓人,看着就跟疯了一样,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叶欢安慰铁牛,“你娘就是故意吓唬你奶的,你看这不是把你奶吓跑了,以后她估计再也不敢来你家了。”
铁牛绷着小脸点了点头,叶欢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谁知道第二天才知道他是憋了个大招。
叶欢上工的时候,听到铁牛他奶在村口叫骂,“不要脸的王八糕子,烂心烂肺全身化脓!”
叶欢问路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婶,“她又咋了?”
大婶兴灾乐祸道,“昨儿个夜里她上茅房,被人用砖头砸了,倒是没砸着她人,就是把她家的茅缸子给砸烂了,当时她刚好走到茅缸跟前儿,屎汤子溅了她一身,这会儿身上还一身臭味呢。”
当地好些人家的厕所,都是在地上挖个坑,坑里面放一口大缸,上厕所的时候脚踩着缸沿上。
这样便于积农家肥。
赵平涛说的挑大粪,就是从茅缸里把大粪挑出来。
前一天柳水芹拎着菜刀把铁牛奶撵得满院子跑,夜里铁牛奶家的茅缸就被人砸了,还溅了她一身屎汤子。
溅一身屎汤子事小,洗洗就好了,关键是茅缸也被砸烂了,用不成了,得买新的。
一口茅缸可要不老少钱呢,铁牛奶心疼得跟割她肉一样。
她觉得肯定是柳水芹干的。
不过她现在有点怕柳水芹,再者说她又没有当场抓到柳水芹,没敢指名道姓的骂柳水芹,不过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就是在骂柳水芹。
要不然,她在她家院子里骂就是了,没必要专门跑到路口骂。
她就是骂给柳水芹听的,因为路口这儿离柳水芹家最近。
柳水芹在家里自然也是听到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又该蒙头哭上一场,现在,她装没听见,该干啥干啥。
反正又没站她家门口指名道姓的骂她。
如果敢站她家门口指名道姓的骂她,她敢再拿刀砍她。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就得心应手了。
反正以后谁不叫她好过,她就叫谁不好过。
叶欢觉得这象是铁牛的作风,下工铁牛来接她的时候,她问铁牛,“你奶家的茅缸是你家砸的?”
铁牛,“她欺负我娘。”
就知道是他。
不过他也是因为他奶欺负他娘,所以才把他奶家的茅缸给砸了。
不光把茅缸给砸了,还溅了他奶一身的屎汤子,摆明了是要恶心他奶。
当孩子的保护娘,做出啥事都无可指责,更何况他奶还是错的那一方。
“你娘没批评你?”
铁牛闷闷道,“批评了。”
批评也没用,以后如果他奶不惹他娘生气,那就还是他奶,要不然,他照干不误,只不过做的更隐蔽点罢了。
叶欢知道这小子心里是咋想的,就拍了拍他,“当心点,别被你奶抓到了。”
铁牛还以为叶欢会跟他娘一样批评他,结果叶欢竟然是叮嘱他,别给他奶给抓住。
他奶抓住他,不会拿他咋样,但肯定会借题发挥,又找他娘的麻烦。
就骄傲的对叶欢说,“她跑的慢,抓不到我。”
叶欢心说你奶跑的才不慢,昨儿个你娘拿着菜刀要砍她,她可是跑的比兔子都快,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看来还是菜刀最管用。
顾程刚到办公室,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过去拿起电话,刚放到耳边,那边一个宏亮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了过来,“顾程吗,我是你爸!”
顾程把话筒拿的离耳朵远了点,“爸。”
顾立省,“我去江邮出差,顺便过来看看你。”
去江邮正好经过江平,他原本不想过来。
顾程刚回家探过亲,都见过面了,还有啥好见的。
但他媳妇,顾程他妈程美云专门下了死命令,叫他无论如何也要过来了解下情况,要不然,他出差回来,不让他进家门,他只好过来了。
顾程,“你现在在哪儿?”
“在你们军长这儿。”
顾程放下电话就去了他们军长办公室。
他们军长姓罗,军区大比武的时候跟顾立省见过几面,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两人正聊着国内外的情况,顾程敲门进来了,向罗军长敬了个礼,“军长!”
罗军长对他说,“顾营长来了,你爸来看你,你们父子俩也有段时间没见了吧,我先出去一下,你们父子俩在一块儿好好说说话。”
他想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这父子俩,顾立省却拦住了他,“我去看看胡春生,就不在这儿耽误你工作了,顾程,你跟我一块儿过去。”
罗军长知道顾立省跟胡春生是故交,大老远的来了,肯定也想去看看老朋友,就笑着说,“我听说胡春生种的那棵茶树,今年可是采了不少好茶,还是他自己亲手炒制的,据说今年茶的质量比往都要好,你从他那里弄点出来,也分给我一点尝尝。”
顾立省也好茶,听了就是眼睛一亮,“你等着,怎么着也得从他那儿弄点出来。”
顾立省和顾程从罗军长办公室出来,顾立省看着身旁身材高大,眉目俊朗,年轻有为的儿子,是越看越骄傲。
只是有一点,到现在,顾程都没个对象。
顾立省想起媳妇的吩咐,见四下无人,就问顾程,“你跟你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你是糊弄你妈还是真的?”
前几天顾程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程美云又老话重提,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说姑娘叫周嘉丽,比顾程小两岁,是名军医,前不久刚调到顾程他们部队。
程美云跟周嘉丽她姨认识,以前俩人也说过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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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那时候顾程和周嘉丽不在一个部队,见个面都不方便,这事儿就搁置那儿了。
现在周嘉丽调过来了,两人在一个部队,见面方便不说,以后结了婚,也不用担心会两地分居。
程美云也见过周嘉丽的照片,觉得两人很合适,所以顾程打电话的时候,就把这事儿跟顾程说了。
程美云先问顾程见没见过周嘉丽,顾程很少生病,基本上没去过医院,就说没见过。
顾美云,“说起来你俩小时候还见过面,不过你可能都忘了,她是你周阿姨的外甥女,以前在A军区,现在调到你们部队了,妈见过她的照片,跟小时候截然不一样了,妈的意思是你俩见个面,再互相认识认识……”
顾程不等他妈说完,就把他妈的话打断了,“我有喜欢的对象了。”
程美云一整个震惊了,上次顾程回来探亲,她问他,他还说没喜欢的人,这才多长时间啊,就说有喜欢的对象了。
程美云立刻就兴奋了,“姑娘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干什么工作的?你俩谈了多长时间了?”
顾程,“我俩还没开始谈,等她接受我了,我再跟你们说。”
程美云明白了,儿子现在还是单相思。
程美云还想多了解些情况,可顾程说啥都不再往下说了,只说等以后关系确定下来了,再跟他们说。
他越这样,程美云就越好奇,这不刚好顾立省说要去江邮出差,她就给顾立省下了死命令,叫他无论如何也要拐到顾程这儿一趟,最好是想办法见见那姑娘。
顾立省拗不过媳妇,反正也是顺路,就拐到顾程这儿来了,问起顾程对象的事。
他总觉得顾程是因为被他妈催对象催的烦了,故意糊弄他妈,结果顾程却认真的对他说,“不是糊弄,真有喜欢的人了。”
顾立省,“姑娘是你们部队的?”
顾程,“不是,她在农场,是个知青。”
再多的,顾程就不愿意说了。
他主要是怕说了叶欢的名字,以他爸的性子,说不定直接跑过去跟叶欢搭话。
他还没跟叶欢挑明呢,他爸跑过去,不得吓着叶欢。
顾立省好奇的抓耳搔腮,可儿子的脾气他知道,他不愿意说的,谁也别想撬开他的嘴。
方辉一溜小跑的过来,给两人敬了个礼,然后对顾程说,“营长,团长叫你去团部开会。”
顾立省摆了摆手,对顾程说,“你去开你的会,我去农场看看老胡。”
又指着方辉说,“我不知道老胡办公室在哪儿,你叫小方带我过去。”
顾程点点头走了。
顾立省是想着方辉是顾程的通讯员,就想从方辉这儿套套话,回去了好跟媳妇交差。
等到顾程走远了,顾立省装做不经意的问方辉,“听说你们营长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那姑娘叫啥名字不?”
方辉就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顾立省。
不过又想着顾立省不是旁人,是他们营长爸爸,跟他说了也没啥,就对顾立省说,“首长,我跟你说了,你可别告诉我们营长,她叫连艳梅。”
“连艳梅”,顾立省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行,记住了,回去好交差了,就拍了拍方辉的肩,“放心,我不跟你们营长说。”
两人去了农场,刚到三组,顾立省就看到一个相貌清秀的姑娘搬着一盆花从暖房出来。
方辉跟姑娘打招呼,“叶知青,胡老师在不在?”
叶欢指了指办公室那边,“胡老师在办公室。”
方辉就领着顾立省去了胡春生办公室。
胡春生正趴在办公桌上写文件,听到有人敲门,抬头一看,竟然是顾立省,惊喜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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