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潇攥着蓝风铃手帕的指尖微微发颤，全乱了，全乱了。

    这个时候明明应该是唐娇在剧中，被厉珩和贺璟两人宠溺，如今却换成了自己。

    一种不由自主的心痛涌上心头，顾潇潇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为什么？他对我永远都是那般无礼，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

    一道虚弱缥缈的女声，在顾潇潇耳畔响起又很快消失。

    "第三十八场替身戏准备——"

    场记板清脆的响声惊落她鬓角的珍珠发卡，顾潇潇望着道具组搬来的软垫，突然一记涌上心头，掐住小臂内侧嫩肉。

    疼痛让眼眶瞬间蓄满生理性泪水，这个诀窍还是拍民国戏时厉珩教她的。

    "潇潇姐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化妆师惊呼声恰到好处。她顺势将鎏金保温杯碰翻在地，深褐色的姜茶在贺璟今早亲手铺的羊毛毯上漫开，像极了将一切美好毁于一旦的败笔。

    厉珩冲过来时带翻了一旁的古董花瓶，冷水浸透他戏服袖口。

    顾潇潇隔着朦胧水雾看他颤抖的睫毛，想起他们第一次读剧本会，他就是这样握着铅笔尾端说"潇潇，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联系贺总！"追风的喊叫混着仪器警报声传来。顾潇潇在失重感中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厉珩的手臂穿过她膝弯时，薄荷药膏的味道突然唤醒某些记忆——去年威亚事故，这道伤痕本该落在她身上。

    "体温三十七度二。"场医的电子体温计发出蜂鸣。顾潇潇蜷在厉珩怀里数不敢不想他们从前是否真的见过，耳边却听见旋转门轴摩擦的锐响。贺璟的牛津鞋碾过满地花瓣，银灰西装下摆同样沾着水滋。

    "抱够了吗？"

    低气压随着雪松香笼罩下来，顾潇潇感觉厉珩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她佯装虚弱地咳嗽，笑盈盈道，“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我自己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去医院。"两个男人异口同声。

    顾潇潇在贺璟伸手接人的瞬间揪住厉珩衣领，这个违背本意的动作让现场骤然寂静，她看着贺璟瞳孔里炸开的冰棱，突然想起新婚夜他咬着牙对自己说"演戏可以，弄伤自己不行，不然就退隐！"。

    救护车顶灯将片场切割成红蓝碎片，顾潇潇透过睫毛缝隙看见唐娇正在拍戏区疯狂补妆。年轻女孩胸口别的蓝风铃胸针晃得她心口发涩—只一眼她就知道，那是她曾经央求过贺璟给自己买过的东西。

    当贺璟带着薄茧的掌心贴上她冷汗涔涔的后颈，顾潇潇终于放任意识沉入黑暗。

    消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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