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个疯子。

    两边的亲戚都一下子得罪完了，老死不相往来那种，想借钱还债的路，也被堵住了。

    那老爷子只能拖着年老的身体，到处想办法挣钱，还清那些债务，不敢生病，也不敢闭眼，就怕丢下那一个小丫头，无依无靠。

    林初夏若有所思的看向老爷子，所以，这才是老爷子那么努力的原因？

    知晓了来龙去脉，看这场争吵，就完全看明白了。

    老爷子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头打在面前人的脸上，他怎么没打过面前的人？

    在那些他魔怔了一样的日子里，在得知他赌博时，在得知他打了儿媳时，在他问亲戚借钱时，在他想要卖房子时……

    面前人那张熟悉的面容，却让他越看越陌生，甚至还有几分无力。

    “阿生，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样子了？是我，是我没有教好你……”

    老爷子陡然老了好几岁的样子，挺直的腰杆都佝偻了下去。

    那壮汉依旧不知悔改，说出的话句句直戳人心：

    “你就是对不起我，你这个老不死的，一点儿用也没有，挣不了什么钱，还一个劲儿的让老子忍，让老子善良，还让老子做这做那的，老子是你养的狗吗？凭什么要听你的话？啊？

    老子难道不会累吗？你这个老不死的，还想让我养你，哈，做梦呢，老子不让你养就好了。

    房子反正都是给我的，你管我怎么处理，卖就卖了。

    你还敢打老子……”

    一口一个“老子”，一口一个“老不死”的，看样子积怨已久。

    或者说，如今这样的“他”，才是真的他，以前那个老实憨厚的样子，才是他演出来的。

    这演技，干什么不行呀！

    围观群众里还有不少以前很是惋惜的人，毕竟那时候的汉子性子确实不错，乐于助人，越是想，越是觉得赌博害人，觉得现在的汉子有些无可救药了。

    一个大妈不屑轻嗤一声：

    “切，有啥可惋惜的，那是他以前装的好，这家伙，从小就是个坏种。”

    说着，警惕的左右观望一番，才压低了声音跟另一个大妈说话，要不是离得近了，林初夏和边启云还真的听不太清楚。

    “我跟你说啊，你不是知道吗，我一直对这家伙没啥好脸色，不是因为那些狗屁倒灶的琐碎小事，而是我以前看到过这人虐杀一只猫，当时那眼神冷的哦，我都不敢说。

    他当时也才几岁的年龄，面不改色的将猫的四肢绑起来，切断耳朵、尾巴，脸上溅了不少鲜血……”

    说着，像是回忆起那个恐怖的画面，大妈脸色白了一瞬，跳过了描述那些画面：

    “那只猫死的很惨，还连叫都叫不出来，看见了那个画面，害得我好久吃饭都不香了，当时他年龄不大，那样子看的我都觉得胆寒。

    自此以后，我就特地关注了一下他，发现他喜欢抓那些小动物，再残忍的杀死，之前小区里那些猫狗你知道不，赵大妈还问过我们呢，说是喂的时候，数量少了不是，问我们见过没。

    我当时都没敢吭声，我想杀人犯就是那模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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