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周今逢吃饭的动作慢,祁寻也就放慢了速度陪他,华隐吃了几口后,发现自己儿子有几分不对劲。
祁寻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祁寻把菜沾上的葱从碗里挑掉,他也就挑掉。
……明明周今逢是不挑食的。
虽然很早就意识到了什么,但华隐看着还是有点难过。
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后,祁寻就要跟周今逢拍合照了。
他这一次没有说让华隐一起,而是华隐帮他们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站得有点远,周今逢垂眼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沟壑”,于是他挪动了一下步子。
祁寻瞬间就感应到,偏头看向了他。
只一眼,周今逢就先停了下来:“……想离你近一点。”
他说完,才温和缓慢地问了句:“可以吗?”
祁寻望着他耳朵上的血痂,巴不得周今逢能够慢慢接受人的靠近,因为这样意味着他能好得更快:“可以。”
不过……
周今逢之前不是因为他们离得有点近了所以才会犯病吗?
照片就这样定格了下来,周今逢甚至看向了镜头。
那个圆圆的、黑黑的东西,确实唤起了他很多不好的记忆,可他心中的窃喜压过了这一切。
他和祁寻的合照。
第一张合照。
他想要快点好起来,因为……
“阿寻。”
周今逢看向祁寻,难得地提了要求,甚至是第一次约定了更远的事,还直面了自己的恐惧:“等我能接受光了…再拍一张好不好?”
想也知道这张照片会是模糊的,他想要更加清晰的。
周今逢刚才闹那么一通,祁寻就算脑子里没想过那些事儿,身体也还是会因为太过热血而有点回馈。
周今逢感觉到了。
所以在他冷静了一下后……他又很不冷静地抬起头,看着有点赧然的祁寻,微微支起身,单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给祁寻做手语:“小寻,我帮你?”
祁寻:“……”
祁寻:“???”
他想摇头,但周今逢那句话好像是不带问号的。
因为他直接低下了头,都没有给祁寻说不的空间。
?
64
祁寻知道周今逢性格强势,他当然知道。
周今逢身上有很多毛病,比如霸道、过于强硬、总是说一不二,他只能接受小范围的超出掌控的事,又或者被别人决定什么,都只能是在小范围、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但这么多年相处,祁寻和他确实融洽到谁来都得说天生一对。
因为祁寻不在意周今逢的这些毛病。
可他没有想过有一天这种毛病会“伤害”到他。
他不会说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他的世界安静,但又好像很吵闹。
因为周今逢由手转最,依旧在凌迟折磨着他。
最后祁寻控制不住地挺了挺妖,又慢慢放松下来后,完全不知道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了怎样明显的吞咽声。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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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几乎是没有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他不是哄周今逢,而是真的能做到。
尤其他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周今逢不会伤害他。
……都自残了,也没有打砸身边的东西。
祁寻对上周今逢阒黑的眼眸。
他的眼睛很黑,那种黑是比其他人还要黑的,有点像没有光的空洞感,直勾勾盯着人时,配上他那张脸,就格外有气势,而且还会让人无端胆寒,有种被披着人皮的怪物盯上了的错乱感。
祁寻一开始也是有点怕的,但这半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对周今逢的印象就真的只有温柔了,所以他才会心疼他。
不知道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祁寻低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今逢还沉浸在祁寻那句“好”中,像是有点失神,怔忪地看着他。
他的大脑好像又开始迟缓了起来,大概是因为还未消去的幻痛,让他已经有几分恍惚了。
但至少眼泪水是止住了,周今逢自己都觉得狼狈,可他在祁寻跟前,就是会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
周今逢动了动唇,好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你刚刚,说什么?”
祁寻耐心道:“我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今逢眼睫微动,大脑的刺痛和混沌感让他的眼皮不自觉地耷拉下去了一点,好像下一秒就要昏过去一样,幻痛好像还在持续,又似乎是小时候残留在神经的一点余韵,若有若无的:“不是…这一句。”
祁寻懂了。
“我说我不会怕你的。”
祁寻没有重复那个“好”,而是轻声跟周今逢说:“再说我也没有必要怕你。”
没有必要怕他吗?
周今逢不明白,为什么没有必要怕他。
他明明……
“你知道你多恶心吗”“你就是个怪物”“真是恶心的怪物”……
辱骂又从记忆里翻出来,周今逢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痛苦地把身体蜷缩得更紧,好像恨不得自己现在是一只蜗牛,能够蜷缩着躲回自己的壳里。
可蜗牛那么脆弱,人类轻而易举地就能将他的壳粉碎。
祁寻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但他上的课里有说过。
脱敏的过程就是在刺激中重塑新生。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利用这个时机去给周今逢塑造新的观念。
“周今逢。”
祁寻喊他,又告诉他:“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有伤害过我,所以我没有必要怕你,不是吗?”
他想告诉周今逢,如果不想被人害怕的话,就不要跟人动手,要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周今逢就像是溺水的人,又被祁寻捞起来了一点。
他得以喘息,在混沌间应了声。
甚至在得知了不会被祁寻害怕的办法时,他还会拼了命地抓住。
“我不会……”
周今逢用沙哑的嗓音呢喃:“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怎么舍得。
祁寻微微弯眼,没再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而是说:“地上凉,你能起来吗?”
周今逢几乎是本能地点头:“嗯。”
于是周今逢强撑着,带着很明显的轻颤慢慢从地上支棱了起来。
祁寻没有给他太多关注的眼神,从周今逢的态度和话中,他更加确定了,周今逢想要被当作正常人看,而不是一个疯子、精神病。
周今逢重新坐回自己的祁人沙发上,柔软的感觉让他又稍微清醒了一点,尤其是他在看到祁寻去把被他折断了的铅笔和掉在地上的画板时。
周今逢感到深深的懊恼。
他低下了头,像是做错事了的小孩一样,甚至开始无比痛恨自己:“……对不起。”
这话周今逢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不仅有几分切齿,还带着几分委屈。
他不是为自己感到委屈,而是因为自己控制不好情绪,感到难过。
祁寻稍顿,节俭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把折断了的笔照样收进了笔盒,他微偏头,有几分奇怪:“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对他,周今逢一直是有问必答:“我…吓到你了。”
祁寻实话实说:“是有一点点吧,但还好。”
他认真地看向周今逢:“我更加担心你。”
周今逢在他这两句话中,身体绷紧,又落下,但又还是绷了起来。
祁寻……担心他。
意识到这点,周今逢的很难掩住自己的开心,他的嘴角也扬起了那个有点僵硬的笑。
因为精神病,周今逢很难像正常人那样思考,他的注意力是散的,只能关注到一点,在关注到这一点后,他就注意不到别的了。
而从祁寻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而不是他的梦里、画里时,周今逢能够注意到的就只有祁寻了。
满心满眼都是祁寻如何。
祁寻跟他说话了、祁寻冲他笑了、祁寻在关心他、祁寻喊他名字了、祁寻跟他开玩笑了……
甚至因为注意力无法集中,记忆也是片段式的,所以这样的状态不仅仅是每天都会重置,有时候一小时后,他就会因为祁寻喊他名字了感到惊喜。
他就像是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专注于一项“工作”。
“我……”
周今逢慢慢道:“没事。”
他的情绪轻松了起来,面上的凝重阴云也就消退了。
祁寻示意了一下他的伤口:“家里有医药箱吗?”
周今逢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祁寻这句话……听着好像是在问他们的家。
他认真地思索了许久,没想起来到底有没有,但因为他不喜欢药味,他的脑海自动把药味和不好的事挂钩了,他不想让祁寻遇上不好的事,所以他说:“没有。”
不是“没有吧”,而是“没有”。
祁寻说好吧,周今逢又有点艰难地咬字:“不疼,小伤。”
祁寻看了看他。
确实都是皮外伤,周今逢手上的血也已经凝固开始结痂,如果是祁寻自己,他肯定也不会做什么处理的。
但问题是周今逢比他“宝贝”。
这可是给他一天三千的老板的独子!
所以祁寻想了想:“我跟阿姨说一下你受伤了,可以吗?”
周今逢先本能地点了头,随后他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开口:“你,要记得跟她说…是我自己……”
他说到后面有点急,祁寻这一次没有温和地说可以慢慢说没关系,而是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周今逢,你急什么?我连手机都还没掏出来呢。”
周今逢怔忪了片刻。
祁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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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语调,比之前温声细语跟他说话时还要亲昵,像是打趣。
好像……这样才更像朋友。
周今逢眸色稍动。
比起温柔……他似乎还应该要加一点风趣?
这样才更像朋友。
而且这样听上去,关系很亲密。
周今逢垂下眼,浓密似蝶翼般的睫毛掩住了他眼里的色彩,他很轻地说:“我妈…比较小心我。”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华隐就把他当鸡蛋一样保护了起来。
祁寻嗯了声:“我知道。”
他每次从周今逢这儿出去后,还要被华隐拉着聊好久,也不是说别的,就是问他周今逢今天的情况,还会给他带新鲜且贵的水果,让他带回去跟妈妈一起吃。
祁寻是个很敏感的人,从他正式上岗的第二天被华隐拉着聊,他就有感觉到,华隐很想让他每天都来,不是指假期,而是上学以后也是。
可祁寻做不到的。
他大学确实是在羊花市,但问题是他得上课。
羊花大学离这里相隔两个区,地铁都得一个多小时快两个小时,他确实跑不动。
所以祁寻没有提,也没有戳破。
到后来,也就是现在,他就想要是能趁这段时间让周今逢的情况稳定往好的方向走,那也是件好事。
就算他不能每天来,也应该没关系了。
祁寻用随意却带着点炫耀的语气引导周今逢:“我妈也很小心我,因为她就只有我这一个孩子。”
等到吃过饭后,周今逢就问祁寻:“你到时候要顺便去把舞录了吗?”
祁寻点点头:“既然都去了,就刚好……你也得和我一起去。”
周今逢:“这不是当然的吗?”
祁寻想了想,弯眼笑起来:“也是。”
他做手语:“你就是狗皮膏药。”
周今逢:“。”
他知道祁寻是打趣他,所以他也不生气,只轻哼,然后跟祁寻说:“是啊,黏定你一辈子了,你想甩都甩不掉!”
反正他不会允许祁寻离开他的。
?
65
在下一个公休日来临之前,周今逢又赛了几场篮球赛。
而且他去接祁寻下课的时候,还发现有人“纠缠”着祁寻。
对方举着本子,在祁寻面前一副拜托拜托了的样子。
周今逢不认识那个人,但祁寻看着好像知道他是谁的样子。
这就让周今逢又有点不爽了。
……周今逢是真的很不喜欢这种祁寻认识了新的人但他不知道的感觉。
周今逢靠着教室的门框看了两秒,一秒在想就算他们现在是对象了,他这样干涉祁寻是不是不太好;另一秒则是在想可是他真的很难受。
两人对立站在玄关,猫猫蹲在他俩脚边,好奇地望着。
“左手手背也有。”周今逢又扣住他左手,对光低头仔细看了看,眼神凉凉的提醒,“还剩一分钟。”
手腕被紧紧抓着,祁寻企图后退挣脱周今逢圈固起来的范围,惨兮兮地耸鼻子:“你不能再像上午那样凶我,不然我要闹了!”
讲的有恃无恐,其实捏扁搓圆不在话下。
“怎么闹也不骂你。”周今逢觑了他一眼,“说假话的话,打你。”
为了讨好和示弱,祁寻用指腹轻轻点了下周今逢手背,摩挲着,说,“前几天感冒了,就输了液。”
手腕力道紧了紧,周今逢轻微地“啧”了声:“哪家医院,把病例拿出来。”
“在小诊所输的,普通的上呼吸道感染。”祁寻伤心地偏过头去,看起来可怜极了,“因为那天吹冷风感冒了。”
“那天是哪天。”
“就是跨年夜那天。”
如果说出这个事情,周今逢一定不会再刨析。
果然,赌对了。
沉默了会儿,周今逢松开他,一个字没说,反而脱了外套放在玄关上,挽起袖子去洗手间洗手,出来走到厨房门口,扭脸问,“还愣在门口干什么,去坐着等,大“馄饨”要吃多少个。”
慢吞吞挪开脚步,那耷拉的小脸还能挤出笑容。
“六个就好。”
周今逢没动,又看了他一眼,“去跟猫玩。”
哪还有心情玩儿,祁寻一路冲进卧室,抵着房门心有余悸地拍胸口。
幸好药全放在卧室抽屉,仍不放心,先把饭前的药吃了,卧室没水,只好用牙刷杯接浴室的自来水,囫囵吃完又把药放进保险柜锁起来
弄好这一切,周今逢已经来敲门了,看着他湿润的嘴唇,“你在里面做什么?”
“洗手啊”嘴里苦得发涩,他吞咽了下,“摸了猫,吃饭不卫生。”像个傻子似地,“我摸了猫,你摸了我,你也要洗手。”
懒得搭理这傻子,周今逢转身就走。
“要吃饭了吗?”祁寻跟在后头:“我可以先吃点糖吗?”
“吃什么吃,两分钟不作浑身难受?”从厨房端出两碗所谓的大馄饨,周今逢搁餐桌上,“要不要我给你煮一碗糖?”
“又凶!又凶!”踢踢踏踏坐下,记吃不记打的性子又上来了,祁寻端起碗闻了下,“好香啊。”
猫猫闻到香味儿,跳到桌上并没乞讨到食物,转身钻进祁寻腿上,仰个毛脑袋在怀里喵喵叫。
“它是不是想吃啊?”太烫了,祁寻吹了吹,“它能吃吗?”
面前一人一猫坐在一块儿,外貌高度相似。
三年前,有位胃癌病人家里的塞尔凯克卷毛猫下了一窝颜色各异的小奶猫。
为表示手术成功的感谢,硬要送一只给周今逢。
小崽崽一共有8只,正喵喵叫的这只因为最漂亮、最乖巧,还没断奶就有很多人想要。
其实最心动的不是这个,也不是与某人类似的瞳色和毛色最后周今逢没白要,花了比市场价高出很多的价格它带回了家。
跑了个没良心的,上天送来个爱撒娇的。
等得太久,祁寻期待地望过来,再问了遍,“它可以吃吗?”
“不能。“
“哎呀你惨啦,你不能吃啦。”
祁寻挺高兴,因为大多食物他都不能吃,还有比他不能吃的,心里稍觉安慰。
清汤大馄饨各个饱满,鲜嫩的肉馅里夹着鱼籽和大虾仁,汤底是鸡汤竹荪打底,配菜是墨鱼片和干黄花。
“玉芝兰的?”周今逢尝了一个。
“这你都能吃出来?”祁寻惊惹,“就是我们以前总去吃的那家,你居然记得?”
周今逢表情看起来好似在说这有什么记不得的,“你以为我有健忘症?他们家一直在营业。”
“对!我还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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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不营业或者换老板了,没想到还是原来的老板也还在继续营业。”祁寻兴致很高,吃到从前的味道就好像回到了没有芥蒂的从前,“味道还是很好吃的,对吧?”
周今逢点了下头:“没配辣椒油?”
忽地又有些惆怅,原来连辣椒油都记得,却忘了自己。
“嗯,现在不吃辣椒了。”
视线在淤青的手背上一顿,周今逢说,“感冒忌辛辣。”
“不是,我是说以后都不吃了。”祁寻转了手背,藏起来,搅着汤勺。
“为什么。”
“习惯了。”
以前放学祁寻每天都要绕一个街,去买小巷子里买钵钵鸡、甜水面之类的特色小零食,又菜又爱吃,每天辣的嘴皮通红。
周今逢一边说他,一边跟在后头付款加递水。
在食堂吃饭也是,C市好辣,继而基本所有菜式都是辣菜,当然也有清淡的。
不过祁寻只吃辣的,然后会被周今逢逼着吃很多清淡的,这时候郝席就会在旁边起哄。
或许两人都忆及当初,很是默契地没有再开口。
窗外冷风刮过,屋内温暖如春,连落地窗都呼出薄薄的白汽,遮挡了外界的阴冷。
得病后,吃东西的速度远比正常人要慢,所以当周今逢吃完后,祁寻还在吃第四个。
近在咫尺的视线淡淡落在身上,不突兀,也不刺人。
但,或许该找点话题聊聊。
祁寻细嚼慢咽,开了头,“你每天都这么忙吗?”
“嗯。”
“早上7点多就做手术,晚上6才点结束,这样很累啊。”
“只是年底比较忙,患者想尽早手术回家过年,加台很正常。”
“那你最近每天都要做这么多手术吗?”
“差不多。”
顿了顿,祁寻试探问:“是不是做了手术就好了呀。”
“不一定,要看病情。”
“你接触的病人难不难治呀?”
“问这个干什么?”周今逢抱着手臂。
“你很优秀啊,听说是很多人抢着治疗的医生,治疗的都是疑难杂症。”祁寻说,“比如大多都是胃癌病人。”
“听谁说。”
比起专业方面,周今逢更想了解祁寻是如何知道的。
“你很出名,不用听谁说都知道。”状似好奇的表情,祁寻问,“为什么现在这么多人得胃癌啊?”
并没有被夸到的快意或者恃才傲人的表现,周今逢很是平淡:“胃癌主要因为不良饮食和生活习性,其实一开始都有征兆,但患者往往不重视,检查出来已经是中晚期。”
“主要是饮食习惯吗?”
“也不一定。”周今逢放松肩膀,慢慢说,“胃是一个情绪器官。”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祁寻说:“你的意思是,如果心情不好患胃癌的几率会比心态好的高吗?”
“没有明确根据,只是有这个说法而已。”周今逢下巴微微抬起似乎要说点什么,祁寻追着问,“那有没有病人就算手术成功也死了,这种情况有吗?”
“当然有,医生不是神仙,医院也不卖九转金丹。”
“你会难过吗?”
“我难过什么?”周今逢语气生硬,“生老病死是正常现象。”他略微停顿,说,“以后感冒来市院,顺便把体检一起做了。”
“每年都是六月份体检的,到时候再说吧。”浅浅笑了下,祁寻又转回重复的话题,“像今天这样忙到饭都吃不上饭的日子很多吗?”
周今逢:“嗯。”
祁寻顿时露出心疼的表情,连大馄饨都不吃了,耷拉着小脸儿。
“不许撇嘴。”周今逢皱眉,“又不是没有休息时间。”
“你每天这么忙,那猫猫岂不是一个人在家里?”??
他抱着猫,像抱着留守儿童:“它一个人在家得多难受啊,谁给它喂吃的喂水啊。”
勺子落碗沿叮当一声,周今逢冷冷的:“有自动喂水喂食机。”
“你常常把它这样放在家里吗?”
“没错。”
祁寻仍沉浸在感同身受的孤独中,摸着猫头,“为什么不给它取个名字啊,好可怜,一个人在家就算了,连名字都没有。”
“它不配。”
“你怎么对自己养的猫也这么凶?!”
周今逢曲起指节叩了叩桌面,“还吃不吃?已经凉了。”
祁寻默默吃起来,不满嘟囔,“我就喜欢吃凉的。”
“那你慢慢吃。”周今逢起身,越过桌面很自然地从他怀里抱走猫猫,“回去了。”
“没礼貌,谢谢都不说一声。”更加不满了,祁寻嘀嘀咕咕。
周今逢猝然回首:“又不怕被骂了。”
祁寻吓个半死:“这你都能听到。”
“我没礼貌,离开的时候至少开口讲了。”周今逢一手抱着猫猫,一手撑在玄关立柜上换鞋,“你说过么?”
心仿佛被捏了下,祁寻顿时局促地说不出话来。
换好鞋,周今逢站在原地,抱着猫,看起来很温柔,像是回到了少年时代那个温柔少言的他。
祁寻呆呆望着,委屈巴巴跟个望夫石似的。
周今逢凝神看他两秒,忽然问:“父母没跟你回来?”
还啥望夫石啊,一浪当场打碎。
“啊,我”他支支吾吾好半晌,“他们很忙,我们很少联系的。”
“姥姥小姨呢?”
周今逢从不在姥姥小姨前面加一个“你”字,从来都是顺着叫。
“小姨在全球巡演,她结婚了。”祁寻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姥姥她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什么原因?”
“几个月前,姥姥她年纪大了,是正常的衰老死亡。”
周今逢把猫猫换了位置,又问,“父母在不在国内?”
该怎么说,其实是在的。
“没没没在,他们的行程不能告诉别人。”
放下心,至少祁霓不在,虐待成年儿子的机会微乎其微。
“那你回国干什么?”
祁寻以为周今逢是在赶自己走,不太明白明明两人关系好像稍微缓和了一点,怎么问了几个问题又回到最初。
记得那个早晨周今逢说,祁寻,你以为你有多难忘。
也清楚听到方才周今逢说,祁寻,你以为我有健忘症?
可是,还有。
——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祁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周今逢现在直勾勾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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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撒谎都是非常容易被拆穿的。
他踌躇着,而周今逢静候着。
思绪百转千回,要不是今天猫猫走丢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周今逢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看自己一眼,也不会打电话来,更不会坐下来吃一顿饭。
自我发散什么呢?
半晌,他垂下头,自暴自弃地说,“回来开工作室,装修好了就会回去的。”
原来如此,写作重心能不能成功转移到国内,这才是决定是否能够追人的前提。
可笑,还没有工作室重要。
祁寻自以为心领神会,补充道:“会提前告诉你的,不会偷偷走。”
周今逢冷冰冰的笑,“大可不必。”说完,他转身打开门,抱着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房间静下来,祁寻跌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看着彻底冷掉的大馄饨,陡然泛起一阵恶心,冲进厕所吐了个干净。
水流带走了血丝,他吃过药躺到床上,捂着胃辗转到天明。
睡得昏昏沉沉,一大早又听到了挠门声。
猫猫蹲在同样位置。
他自甘认命地蹲下,把猫猫抱进怀里,回卧室滚进床里,给周今逢打电话。
“它又跑出来了,在我家。”
“哦,今天也连台。”
祁寻想了想,“我今天要睡觉——”话还没说完,周今逢截停,“不能抱它上床睡。”
“就不”
“抱吧,抱了把它扔出去,把你也扔出去。”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听清,反正是在骂人哦?
祁寻迷迷糊糊的,“别骂了,我听话,我帮你照顾它。”化疗嗜睡的副作用明显,他慢吞吞地含混着,“你还给我做晚饭好不好”
说完头一歪,没听到答案便昏睡过去。
他说话间,周今逢背后的门打开,祁寻因为听不见不知道田春山也在,加上周今逢挡了大半的视野,所以他直接跳起来勾住了周今逢的脖子,往周今逢身上趴时,才注意到田春山也在。
祁寻一顿,很淡定地做完了自己要做的动作,摇晃了一下周今逢,但没敢亲人了。
周今逢扶着他的腿,等他下来才松开,根本不去想田春山会怎么看。他满脑子就是祁寻这样好可爱。
想亲。
祁寻站好后,就用手语跟田春山打招呼。
田春山点点头,第一时间是没多想的:“走呗,一起去看看。”
然后在祁寻和周今逢走在前面时,他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肩臂,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
……怎么感觉,他们的关系比之前还要亲密了?
就是那种黏糊劲,好像更上一层了。
?
66
祁寻这段舞蹈确实拍得很好,周今逢伸手的时机也恰到好处,而且配合着光影,真的就像是从泥沼或者井底伸出来的一只手,将坠落的人猛地拉上,尤其祁寻的腿跳跃抬得很高。
他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动作才能让身体看上去轻盈,所以一条腿微微弯着向上,另一条腿也是曲着往上扬的。
视频剪辑定格在这一瞬间的话,他看上去就像是被拉了一把后,就直接飞上了云霄。
很美。
田春山看完后就只有一个感慨:“我师弟不愧是我师弟。”
云思飞和周今逢一起瞥了他一眼。
这话,不仅在夸祁寻,还把他自己夸进去了。
田春山当然有感觉到他俩的视线,但他很镇定:“视频什么时候发啊,我要转发。”
他开了个账号,不算火,但也有小几万的粉丝。
祁寻又把画笔递给了周今逢:“你要画画吗?”
问是问,但他其实也有几分要求的意思了:“我想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周今逢看着他递来的那支铅笔,先本能地握住了。
祁寻松开手,他的手就也跟着下落。
周今逢小心地滑到刚刚祁寻握过的地方,感受着上头属于祁寻的温度。
他的感官还有点迟钝,所以周今逢并不能分辨温度是比他掌心的温度低还是高,他只知道这是属于祁寻的体温。所以他本能地想要握住。
周今逢垂眼看着自己手里的笔,第一时间没有反应。
祁寻等了他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话,就耐心地再度开口:“嗯?”
周今逢这才从入定中回神似的,抬起了眼:“…你想看吗?”
说得好像他想的话,周今逢就算不想画也会为他画。
祁寻轻轻一笑,装作没有听懂这话潜藏的含义:“想看看你画画的技术怎么样。”
周今逢缓缓地应了声:“好。”
他换了新的画纸,小心地把祁寻送他的画放在了不会被碰到的地方,就拿着祁寻递给他的笔准备构图。
那是支6B,颜色比较深,其实不太适合构图,通常都是用来铺调子的,但祁寻没有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他有时候还会直接用炭笔构图。
周今逢画画的动作很慢,祁寻就在他身后看着,他也没有意见。
祁寻觉得周今逢是有画画基础的,而且应该学了不少时间,他没有那种新手会犯的错误,且动笔也没有生涩感,想来应该经常会画画。
他真的挺想知道周今逢平时都在画些什么,这对于他分析周今逢现在的状态会有辅助作用,只可惜看不到。
在周今逢的慢慢动作下,一幅画也开始成型。
他选择的是人物素描,画的祁寻很生动,是一幅堪称完美的作业,但在他想画翅膀时,他就有几分笨拙,攥着笔的手也不住收紧,指关节绷得泛白。
祁寻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果断开口:“你想画翅膀吗?”
周今逢抿着唇,有点重地嗯了声。
“你要先定位置。”
祁寻抽出一张空白的画纸,没有用画板,就拿起HB给周今逢做示范:“你看。”
他先圈出了一个人的位置,再定位:“这样就是展开的翅膀。”
他示意周今逢看他画横线的位置:“这里是尖尖,这里是弧度,然后在这个范围内就是翅膀的大小。”
祁寻用笔擦掉,再给周今逢画了两个框和几条线:“这个是收拢的翅膀,这里是翼角,这里是垂着的最长的那根羽毛尖尖。”
周今逢今天状态确实还可以,他照着祁寻的定位了个展开的翅膀,位置定得几乎相差无几,但脑袋思绪终究是混沌的,羽翼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清晰又模糊,像是覆盖了数不清的雾,朦朦胧胧。
不过这一次,周今逢没有内耗。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祁寻会教他,而且他想让祁寻教他。
祁寻刚刚说话……
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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