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物像蟑螂,别人家可以有,自己家绝对不能有。
无气力组网友之一建议用宠物取代小孩,以后让猫猫狗狗小鸟爬宠甚至海鲜统治世界。
大家各有评判,而小鸟游杏里纯粹对这种貌似是另一个维度的生物无感。
实际上,班上的女生正处于青春期,对未来有各种考虑。
就连宫崎洋子也参与过几次结婚生子的话题——更多时候中心圈的时尚女孩们只会聊恋爱,而不堕落到结婚。
小鸟游杏里觉得自己的恋爱只差牛岛若利哪天接个后脑勺发球,然后开窍,毕竟她结婚也是被剧透了。
而要是提到孩子的话题,排除了小光这个唯一选项后,小鸟游杏里完全不想思考。
她只会发散性思维,想到有一种叫大杜鹃的鸟,会把自己的蛋下到别鸟的窝里。
然后又想起到,海马是现如今地球唯一的雄性生育后代的生物。
小鸟游杏里甚至做过一次假设,如果她要是能嫁给海马的话——可是海马长得好丑。
虽然爸爸是海洋生物学家,她小时候也常接触这些生命,但小鸟游杏里确实不太喜欢海里的生物。
她觉得除了水母、海豚、鲸鱼等,大部分的海鲜们都长得千奇百怪,而且眼睛死气沉沉的。
还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好。
小鸟游杏里走到了桌子边缘,面前又是一堵书墙。
这家里的书存放不多,但也不至于像这面墙这么空。
看着看着,小鸟游杏里又觉得这个摆设很眼熟……像密室那扇暗门。
这次没人帮忙,她自己搬了梯子挪书,努力了半天发现这门没有机关,纯靠推拉。
小鸟游杏里吃瘪,暂时没想好怎么“回报”大鸟游,先推门走了进去。
门后的暗室比密室里的大多了。
甚至有意装成了画展的样子,圆拱形的顶,杏色清漆的墙,只孤零零挂了一幅画。
小鸟游杏里走到最起点,才发现只是个画框。
画框底下夹了封信,展开一开全是乱码。
“……”
小鸟游杏里被迫玩了一次解谜游戏,通过外面书柜上的书翻译了这封信。
[前阵子翻到了玩密室送的小柜子,于是突发奇想把这个杂物室改造了一下。]
[两天前,回了一趟白鸟泽做演讲,故地重游的时候在美术部墙上看到了2010年男排部IH海报的修复版。]
[想回顾一下以前的照片,翻阅相册的时候,发现只有我和若利在一起后打印出来的合照。]
[又特地跑了趟牛岛宅,把若利小时候的相簿抱了回来,没想到这个家伙越长大照片越少,表情倒是始终很寡淡。]
[于是我努力回想高中时期的牛岛若利是怎么样的,可是记忆完全被现在的若利覆盖了。]
[所以——]
[这个答案确实只能用小鸟游杏里的画笔来回答。]
小鸟游杏里放下笔和纸,又细读了一遍之后,重新回到改造后的杂物室。
里面还留有些许异味,没有窗户,只靠几盏灯。
空间很大,能容下许许多多的画框。
小鸟游杏里伸出手,贴合上触感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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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墙壁。
灵感犹如密室里的烛光,疯狂闪烁了起来。
与此同时,闹铃响了-
小鸟游杏里又一次逃了美术部的部活。
部长悄悄咪咪去体育馆扫了圈,在二楼发现了她的身影。
她直接坐在二楼地板上,两条腿从栏杆缝隙里穿出,在空中保持一种难得的静止。
即使用的是便携画板,也足以挡住她的上半身。
只能看见后面冒出来的粉褐色发丝。
那双冷不丁猫出来的眼睛,像相机一样捕捉着一楼的画面。
部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抓人。
不远处忽然一声巨响,一颗排球就这么弹上了二楼。
垂在栏杆外的两条腿蹬了两下,小鸟游杏里没能站起来。
除了部长之外,少有人关注到二楼那麻雀蹦跶的动静。
看大家都没有要赶人走的意思,美术部部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体育馆里依旧此起彼伏着各种声响,鹫匠教练看了一眼那个用力过猛的队员,脸色肉眼可见变臭了。
“……”
好在还没开始骂人。
其他人的训练继续,后勤队员上二楼去捡球,看见小鸟游杏里的时候猝不及防吓了一跳。
“你好~”小鸟游杏里冲他摆了摆手。
“啊?哦哦,你好。”
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后勤队员觉得自己怦怦的心跳变了味道。
他拿了球,什么驱赶的话也没说,红着脸跑下去了。
五分钟后,又一个球飞上了二楼。
同一个后勤队员迈开腿就往上跑,在二楼和小鸟游杏里稍微聊了两句。
十分钟后,小鸟游杏里听见自己旁边又有排球弹上来的动静,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楼下的鹫匠教练耐心告罄,众人迎来了一场大骂。
于是指导老师吹了哨,“休息五分钟!”
鹫匠教练骂人铿锵有力,言辞犀利而难听。
关键是完全不带重复,小鸟游杏里好奇心起,偷偷探头。
“小鸟游。”
“嗯?”
被身旁的声音拽回注意力,小鸟游杏里转过脸,是牛岛若利。
“若利~你怎么上来了呀?”
牛岛若利垂着头,看她坐在花瓣坐垫上,两条在栏杆外的腿开始晃荡,被天花板的灯照出一种刺眼的白。
“来捡球。”
他指了指滚到小鸟游杏里的排球,“你怎么在这里?”
二楼层高不低,但过道并不宽,尤其牛岛若利杵在这里,更显得狭窄。
“我来画画。”
“海报吗?”
“不算是……”
小鸟游杏里看他蹲下来,原本高大的身躯不减宽度。
牛岛若利还在训练中,浑身汗津津的。
他单手抓住了排球,手背上也都是亮晶晶的汗渍,就这么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两条大腿挤压出厚重的弧度。
小鸟游杏里的目光非常诚实地固定在了他胸前濡湿的布料。
她说:“若利,这周末放假能跟我回家吗?关于模特照,我现在很有想法。”
“……”
牛岛若利陷入沉思,盘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表。
在表示休息结束的哨声响起前,他回答:“好。”-
小鸟游杏里的家使用率并不高。
在接待客人之前,总算是等来了一场里里外外的大扫除。
因为买房的时候完全考虑了小鸟游杏里的需求,重新装修也都是按照她的想法来。
庭院里没有任何绿植,只有一棵原本就在的樱花树,全靠天上的神明给予光照下雨来活。
不过这会儿已经过了花期,算不上什么好风景。
小鸟游杏里跑了趟市集,给熊猫钱包瘦身,买了点新鲜水果。
她自己是会做饭的,只能说可以让人活着,算不得上美味。
所以只叮了一个“苹果派”——这还是跟有希子阿姨学的。
万事俱备,等着的人也按响门铃。
牛岛若利穿着黑色的圆领T恤,外套只有胳膊的部分点缀着几条白色条纹。
往下是同样黑色的休闲裤,裤腿收束。
比起他单调的着装,小鸟游杏里算得上是精心打扮了。
她穿了一条天蓝色的方领吊带裙,腰后坠着系起来的大蝴蝶结。
脸上干干净净的,虽然牛岛若利没看出来,但小鸟游杏里确实化了妆。
他只瞥见开门的时候,阳光落在她脸上,粉色的唇瓣水光乍现。
而她转身的时候,腰上的蝴蝶结就蹦蹦跶跶的。
牛岛若利多看了几眼。
小鸟游杏里带着人先在客厅坐了会儿,牛岛若利顺手把外套留在了沙发上。
等苹果派出炉后,主人家一点没客气,让客人帮忙端着苹果派上了楼。
二楼有三间卧室,剩下的面积全留给了画室。
画室地板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白布,小鸟游杏里毫不在意地踩上去。
把手里的托盘放在地上,她招呼牛岛若利:“来坐啊,像不像室内野餐!”
有着宽裕的窗户面积,还有一个欧式阳台。
画室的采光无疑是整个家最好的地方。
牛岛若利抬脚走进光里,脚底下的画布安安静静的,并不像纸张会窸窸窣窣地反抗。
“我需要怎么做?”
“看这幅画!”
小鸟游杏里顺手扶起旁边裱框了的修复版2010年IH海报,“这个动作!”
这是一个斜线球的动作。
牛岛若利下意识这么想到,他抬起胳膊,努力还原出那个弧度。
但动态和静态的肌肉是不一样的。
小鸟游杏里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忽而爬到了牛岛若利面前。
牛岛若利匆忙避开自己过下的视线,“?”
她举起手,比划了一下牛岛若利挥动胳膊之后的落点。
然后她把掌心放在预估的落点位置,说:“来,用你扣球的力气,不要收着。”
“……你会受伤的。”
说完这话,那双蜜糖色的眼睛仍旧泛着光,期待地看着他。
牛岛若利抿住了唇。
他慢慢向后抻起胳膊,空气在刹那间被大刀阔斧的气势劈开。
小鸟游杏里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凝成墨绿色的眼眸,每一寸浪潮般澎湃的肌肉。
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变成一些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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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化学因子。
小鸟游杏里:“……”
大概三秒后,她沉浸式的欣赏被打断,大脑哭嚎着传来手掌心感受到的剧痛。
小鸟游杏里收回左手,“若利,你先吃着喝着,我去画画了。”
她站起身,飞速冲向画架。
牛岛若利待在原位,观察了半天之后才确认她没事。
她微微向前倾着身体,白嫩的胳膊蝴蝶般挥舞着,遮挡了一些领口的曲度。
扎成蝴蝶结的腰带更显曲线,蓬开的天蓝色裙摆堪堪到小腿肚,那圆润的弧度看起来很柔软。
小鸟游杏里又把头发绕到了耳后,阳光扫在她下半张脸上,唇瓣的亮色分外吸睛。
今天确实是个好天气,午后的温度十分适宜。
苹果派和托盘上的红茶都散发着清新的果香,而画室里是挥之不去的油墨一类的味道。
但牛岛若利闻出了其他的香气,他吃完一整个苹果派,也没分辨出具体的来源。
这过程中,小鸟游杏里时常扔下画笔,猛地冲过来。
以一种渴求的目光,说:“让我摸摸这个肌肉走向。”
她因为长时间握笔而微凉的指尖撩开衣袖,碾过胳膊上每一寸肌肤纹理。
也隔着衣服用力抱过他。
牛岛若利:“……”
他又喝完了一整壶红茶,没找到能解决这奇怪感觉的方法。
小鸟游杏里总说着:“拜托了好朋友若利!”
然后做一些同样是朋友的天童觉绝对不会要求牛岛若利做的事情。
在这间画室里,安静地传播着一些属于私人空间的感觉。
牛岛若利后知后觉:朋友和朋友是有区别的,即使是天童觉,也没有极力邀请他做客他的私人空间。
就像小鸟游杏里说,某些特定的事情只能对叫小鸟游杏里的朋友这样做。
但这两种朋友的具体区别又在哪呢?
牛岛若利皱起眉头,略有些烦恼地察觉到,问题总是一个接一个出现。
他站起身,选择此刻先去卫生间解决不是精神层面的问题。
卫生间的装潢同样属于欧式,牛岛若利看见了一个“熠熠生辉”的大浴缸,旁边的置物架上摆了些瓶罐。
他挪开视线,保证过于好的视力依旧是礼貌的状态。
直到洗完手,牛岛若利把手帕翻面,抬眼看镜子。
他瞥见了镜柜上的一瓶护发精油。
原来是樱花味……-
周一。
美术部终于等到了小鸟游杏里寄来的成品。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小鸟游杏里的水粉画在保留有风格的同时,衍生出另一种触感。
画布上最显眼的本该是由上往下的硙硙灯光。
然而光所在之处,最中心是男排部的王牌,他凌空耸身,饱满而坚实的前胸几乎要冲出画布。
白鸟泽的队服折射出另一种炫目的白色,足以夺目过灯光。
王牌的脖颈高昂着,扬起的发丝溅出透亮的汗滴,蜿蜒的水痕缠绕着绷紧的筋脉,隐隐能感受到那强有力的脉搏。
两只往后舒张的胳膊飞掠过视野,不再单单是动态化线条处理。
小鸟游杏里在动与静之间,选择了跳出固有的线条范畴,她用画笔把挥动的手臂绘成鹰属独有的羽翼。
这鹰翼如同“具现化”的战意,遮盖了大部分的灯光,使得画布的下方变成了暖色调。
于是所有的白色都集中在人物主体上,冷暖、明暗都被羽翼分割开来。
本该是横刀般杀意凛然、让人畏惧的风格,因为水彩细腻的笔触柔化成了仰慕的情绪。
那根根分明的羽毛是利器,既代表进攻梦想,更意味着守护荣耀。
站在这幅画面前,就像站在一只展开翅膀的猛禽类背后——
所谓王牌,就是强大而可靠-
周二。
消失了一天的小鸟游杏里挂着绷带,笑眯眯地走进教室。
问候声中,她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地说:“哦,区区骨折而已,反正是左手。”
牛岛若利:“……”
看来好朋友也是该有界限的……
至少这次不该听她的……
第24章 牛岛若利的趋光性
少了只胳膊,小鸟游杏里一开始挺不习惯的。
好在有丸山鹤奈等人一直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呵护她。
自认为是罪魁祸首的牛岛若利当然没落下,他主动过来道歉,问需不需要帮忙。
按小鸟游杏里的做派,送上门来的最不能放过。
于是牛岛若利成了一款小鸟游杏里的遥控汽车。
走一个指哪打哪路线。
小鸟游杏里一向擅长打蛇上棍,作得很。
说水她最近爱喝温温的,饭她要吃限量供应的,值日的时候她要围观……
但牛岛若利任劳任怨。
课间帮小鸟游杏里倒水,中午会先一步去食堂打饭,值日和图书借阅日的工作也默默包揽。
搞得丸山鹤奈一度觉得自己失业了。
不过有时候小鸟游杏里也会良心烫烫,觉得总欺负老实人太过分了。
看着牛岛若利甚至来美术部帮她摆放画架,小鸟游杏里伸出石膏手,问:“若利你知不知道,其实石膏会说话?”
牛岛若利不解:“?”
“你敲两下试试。”
牛岛若利先把她的画架摆放好。
然后他侧过身,在小鸟游杏里的怂恿下,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石膏胳膊。
紧接着就听见了——“牛岛同学你在干嘛?!”——
石膏发出了美术部部长的声音。
牛岛若利:“……”*
在他平静的表情中读出了微妙的尴尬,小鸟游杏里嘎嘎笑着,用圆润的石膏手撞了撞他的前胸。
“你再敲两下,还能听到石膏骂人。”
“……”
牛岛若利转身和部长打了个招呼,部长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以示回应。
也不能怪她态度不好,毕竟不止排球部把自己的王牌当神,美术部也把小鸟游杏里宠上了天。
第一次看见小鸟游杏里打着石膏进美术教室的时候,部长都快哀嚎出一首战歌了。
问了前因后果,在小鸟游杏里难得没有添油加醋的描述一番后,即使知道完全是她自己作的,部长还是开始警惕排球部这位牛一样大力的王牌。
部长的紧盯中,小鸟游杏里指挥着牛岛若利挂上画布,摆上铅笔。
她没借题发挥着要牛岛若利再做些什么,看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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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工作都完成后,又用“圆手”杵了杵他:
“好啦,你去排球部吧,待会儿奈奈就来了。”
与此同时,“石膏”也发出声音:“小鸟游,你能不能不要动你的左手了?!”
小鸟游杏里把“圆手”搭在牛岛若利胳膊上,借力从他身侧探出头,“略略略。”
“……▼-▼”
牛岛若利等她坐回原位,才转身准备离开。
对着部长点点头,他步伐过大,没几步就要走出教室。
部长忍了忍,还是咬着后槽牙喊住他。
“牛岛同学,虽然不是同个部门,但我作为三年级的前辈,觉得还是需要劝你一句——”
“小鸟游胡搅蛮缠的时候别总答应她,她会得寸进尺的。”
牛岛若利顿了顿。
他想到那石膏每次怼他身上时,是完全区别于小鸟游杏里左手的冷硬触感。
所以他只回复一句:“是我应该做的。”
“……”
没救了。
从部长的长吁短叹到见怪不怪,度过了很长的周期。
医生给的建议是至少四周才可以拆石膏。
于是小鸟游杏里每天过着和女皇一样的生活,也没想到牛岛若利是这么有耐心的人。
和这块冰冰凉凉的圆柱体朝夕相处,都要处出感情来了。
甚至有时候她也会怀疑牛岛若利也看上这块石膏了——没错,某一天她突然发现这块石膏的弧度出人意料的完美圆润!
但超脱生命体的感情还是不能久留的,小鸟游杏里预约了六月末拆石膏。
所以在IH预选的时候,小鸟游杏里还是带着石膏和绷带去的。
因为这个励志造型,观众席一路畅通无阻。
没有人敢挤她,部长也特意把旁边座位留空了。
小鸟游杏里拿起DV就只能放下画笔,干脆就摆烂,什么都不拿。
两只眼睛就溜溜球一样,跟着场上的牛岛若利从这头“咻”飞到那头。
因为速度太快,中间她的视线一度打结。
白鸟泽赢得毫不费劲,和往年一样成了去东京比赛的唯一一支宫城代表队伍。
想到东京,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就涌上来。
小鸟游杏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石膏,这下是真的有点担心自己的左手了。
毕竟东京不太吉利。
但再怎么想,到IH的时候,小鸟游杏里还是请了出校资格。
而白鸟泽男排部早在几天就提前安排了大巴去东京。
因为即使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再优秀,也要考虑天气和场地带来的影响。
除了男排部之外,啦啦队和应援队等后勤部门都有住店房间,这方面校委会和家长会给予了非常大的支持。
部长也为小鸟游杏里争取到了一间。
但小鸟游杏里没有急着入住,比赛前一天,她回了一趟米花町的宅子。
自从工藤夫妇去洛杉矶后,工藤家总是很安静,反而是再隔壁的阿笠博士家常有些爆炸之类的动静。
小鸟游杏里稍微清扫了一下家里。
墙上的挂画还是一群斑斓的斑马鱼——爸爸挂上去的。
书柜还保留有一半和海洋有关的类目,另一半是侦探们的爱书。
而小鸟游杏里自己的东西都摆在地上。
自从爸妈不回家后,她的所有东西都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整栋别墅。
小鸟游杏里捡起几张纸张翻阅了一下,笔法稚嫩或成熟,都没有规律地散落着。
直到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一本认真收拾起来的画集藏在壁炉上。
她慢慢抚过每一页塑封起来的白描纸,从中间某页掉出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
这个小插曲把她从刚才的情境中拉出来,小鸟游杏里放下手里的画册,捡起这张电影票。
票根上的字因为保存不当已经遗失了,她也完全不记得当时看了哪部电影。
倒是角落里有泛黄的痕迹,看起来很像某种电影小吃。
看着看着,小鸟游杏里忽然就想起,之前她没有能和牛岛若利坐在一起看那部《怦然心动》。
她盘腿坐在地上,对着电影票拍了一张,发给牛岛若利。
暑假那么长,男排部也不总是要训练的。
小鸟游杏里的短讯发出去的时候,牛岛若利正在夜跑,以防万一他带上了手机,但没有中途查看。
他正好经过一处江边公园。
宽敞的草坪上有人在举办活动。
他们搭起露天幕布,许多辆车错落着,统一翘起后备箱。
并不算大声的外放音响,却吸引了不少人停下脚步。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幕布上的电影,牛岛若利也停了下来。
他的汗水随着喘息滴落,经过眼睫时带来轻微的酸涩感,使得目光所及之处模糊起来。
草坪那头的荧幕跳着不同颜色的光,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有蚊虫被光吸引着,在光源的投射路径上来回穿梭,落下一些难以忽略的阴影。
明明是很精彩的电影,只是因为一些小而杂的因素,就让人觉得不够圆满。
牛岛若利这么想着,重新抬起脚步前进。
这条路上的行人很多,他们正向着草坪处靠近,风带来了几声别人的感叹:“露天电影啊,真浪漫。”
“真是好电影啊。”
“看起来很不错,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牛岛若利匀速前进着,于是那些声音很快就不见了。
他一路跑回住店。
几个眼生的女生坐在一楼沙发处,看见他进来,用手里的杂志挡住脸。
嬉笑的声音在背后重复着,牛岛若利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一边走,他却又迟疑着摸向腰间。
直到拿出手机,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静静等待着。
[小鸟游:比完赛之后,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吧?]
[牛岛若利:好。]-
IH比赛其实挺精彩的。
但如果要以小鸟游杏里的视角叙述的话,只能说:“若利实在太帅了!!!”
她看不懂排球,而且排球也太快了。
排球比魔术还要玄幻,但凡眨下眼,球就不在原来的路径上了。
然而听旁边的人分析,对于场上那些动态视力算得上变态的家伙来说都不是问题。
他们甚至可以在一秒内找出对方场上唯一的破绽,就像有束舞台光聚焦在那里一样。
整个比赛场都像漫画一样是静止定格的。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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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游杏里反驳:“漫画才不是静止的,所有画作都是有生命的。”
她眯起眼,把手挡在嘴边,说:“就算是遗像,也会是死者的低语哦——”
“!”
吓跑了一个。
小鸟游杏里:“略:P”
比赛结束后白鸟泽的所有人都会去聚餐。
小鸟游杏里和美术部、摄影部、新闻部坐在一起。
她吃了很多,感觉撑了才停下来,托着下巴看向牛岛若利那一桌。
为了避免赛后感冒,大家都是洗漱完出来的。
不知道是谁吃困了,已经趴在桌子上了。
只有牛岛若利坐得笔直,塞了食物的脸颊像发腮的猫咪一样,看起来很好捏。
他换了那件王牌心得,最大码的T恤对他来说还有些贴身。
但——
蓝色真的也挺适合他的。
察觉到小鸟游杏里的目光,牛岛若利回看。
小鸟游杏里冲他挥了挥手机。
牛岛若利慢半拍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带。
“……好叭。”
冲他做了这个口型,小鸟游杏里又比划了一下吃饭的动作。
她特地鼓起两侧脸颊,模仿牛岛若利咀嚼的样子。
“你先吃饭~”
这么暗示完,小鸟游杏里收回了视线,低头开始玩手机。
最近一只手做事比较费时间——指挥别人做事也很费时间——没怎么看排球论坛。
她一登上,就看见IH的比赛录像飘着火热的标签。
毕竟刚从决赛出来,小鸟游杏里不太想继续晕球。
她的手指绕开所有比赛,戳进了八卦分区。
首页很明确地顶起一贴《最全IH各高校必看特写》。
贴主IP在东京,首楼就放了一张图片。
不像大部分人会放选手跳起或者救球的画面,她放了一张选手坐在长椅上的照片。
他正仰起头喝水,黑色异变到黄色的发丝,有几缕藤蔓似的黏在耳侧鬓角。
剩下的都随着身体后倾,露出一张湿漉漉的脸。
眉头压着疲意,半阖的眼眸里透出无机质的神色,然而那抹金黄分外抓眼。
……总感觉他要累死了。
底下的跟帖没管别人死活,疯狂流着口水舔,也贴上了自己拍的照片。
小鸟游杏里翻着翻着,甚至看到了白鸟泽一年级二传的照片——她记得牛岛有提过这位“白布”。
再往下,是牛岛若利的照片。
有比赛时候的各种姿态,甚至还有一张赛后拉伸的。
小鸟游杏里的目光凝滞了。
屏幕上,牛岛若利躺着,拧过一条腿,那结实的大腿肌感觉能夹碎榴莲。
她没有犹豫,抬起手指按下了保存。
“……小鸟游。”
牛岛若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鸟游杏里猝不及防抖了一下,手机本来平放在她的左石膏胳膊上,被这个动作振了下去。
始作俑者眼疾手快地蹲下身,捞住了这个可怜的手机。
因为距离过近,他抓手机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不经意剐蹭过小鸟游杏里的小腿。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平整,但依旧在那白嫩的小腿肚上留了两道红痕。
小鸟游杏里今天跟大部队一样穿了校裙,但她从来不卷裙腰,所以裙摆永远过膝,只是坐着才导致边沿上缩。
她弯腰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盯向牛岛若利。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牛岛若利瞥了一眼她的腿肚子,就这么蹲着往后撤了一小步。
“手机。”
他把还显示着论坛照片的手机抬高,小鸟游杏里接了回去,一边锁屏往兜里放,一边问:“怎么了?”
牛岛若利:“你刚不是有事情找我吗?”
“啊!”小鸟游杏里应了一声,“只是想到今晚没有事情需要做,正好附近有电影院,我们可以去看电影。”
她又把手机拿出来,手忙脚乱的没拿稳。
这次牛岛若利预估了一下落点,没去接。
手机自由落体,掉在小鸟游杏里的腿上。
她的白色裙摆小幅度震荡,弯如月牙的边沿蹭过小鸟游杏里腿上的红痕,又盖住了。
小鸟游杏里没注意这些,她捡起手机,“你看。”
她随手一指。
牛岛若利先认真看了她指的电影名字,然后才说:“抱歉,今晚有赛后复盘,我去不了。”
“我忘记了……没事,反正你答应我了,暑假一定会陪我去看电影的吧?”
“嗯,会的。”
话音未落,那边传来指导老师的声音。
男排部的队员已经都结束了战斗,他们要回住店去复盘了。
除了饱餐一顿,今晚他们还需要早点睡觉来恢复身体机能。
众人游鱼似的扎堆出门,外面是漆黑的夜。
牛岛若利走到玄关的时候,从开启的大门里冲进一只夜蛾,扑向了玄关顶的灯。
他下意识抬头,头顶原本黄澄澄的暖光扑闪着。
那样闪烁的频率,像是一场掉帧的电影。
牛岛若利回过头去。
而小鸟游杏里依旧坐在餐桌边,托着下巴冲他灿烂地笑。
这一刻,如同一种趋光性。
牛岛若利本能地很想知道小鸟游杏里在想什么。
第25章 牛岛若利的后背
没有学生会不喜欢暑假。
白鸟泽的暑假比较动态,会特地把假期开始和结束的日子卡在周末。
小鸟游杏里拖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寺山一清等在车边。
他甩着刚到手的驾照,冲小鸟游杏里笑。
“……”十分吓人。
寺山一清:“这都是什么?”
他接过小鸟游杏里揣在左臂弯的不明物,小鸟游杏里说:“石膏。”
小鸟游杏里受伤的事情连外婆外公都没说,更别提去了北海道读大学的寺山一清。
脸上跳出一个问号,寺山一清询问:“怎么就用上石膏了??”
打量着她,他没找到什么外露的伤口。
小鸟游杏里指了指自己的左胳膊,说:“为艺术献身了。”
“……?”
不过之后任由寺山一清怎么细问,她都不愿意多说了。
老式汽车绕着山路开。
即使已经修得比早几年平整许多了,后备箱里仍旧不断传来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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