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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2页/共2页)

?半山翠竹,那翠竹皆是丈余长短,因砍伐日久,竹身已经泛黄,在竹山一侧,还放着?一根尖端绑着?铁锥的细竹竿,姜离盯着?那细竹竿,目光在天瓮和竹山间来回,忽然眼眶狠狠一缩。

    她不知想到什么转身便走,怀夕连忙跟上来,“姑娘怎么了?”

    姜离沉声道:“我想到一个法子,去看看那作案手法是否可行。”

    怀夕一喜,“姑娘知道凶手如何杀人?了?!”

    姜离只疾步道:“还要再看——”

    她步履如风,又?往学舍二楼而去,待上了楼,便见廊道里的学子们还挤在一处,众人?之中虽有?不怕老鼠的,可也都不想老鼠为祸。

    姜离扫了众人?一眼,再度回到付怀瑾的屋子,她先看屏风,再看桌案,看完桌案,又?看向窗户,如此面色沉重地看了半晌,她轻喃道:“可用?什么接呢?”

    怀夕听得一头?雾水,又?见姜离满面不解地走到门口处,开门又?关门,在不轻的“吱呀”声中,面上神色更显焦灼。

    “贺炳志,把人?叫下来,该走了——”

    正沉思?之间,楼下忽然想起了葛宏的声音,姜离走到围栏处往下一看,果然看到葛宏一身短打褐袍正站在楼下。

    回廊之上,贺炳志应下一声,带上胡修文、陶景华几个擅武课的学子匆匆下了楼。

    几人?前脚刚走,回廊上便发出几声嗤笑,人?群之中,又?有?人?轻声叹道:“葛教头?也就只能指使?这些人?了……”-

    姜离听得皱眉,但看着?渐渐西垂的日头?,她未多理会又?进了付怀瑾的屋子,如同片刻前那般,她不住地开门关门,但再如何轻巧门扇也发出尖利的微响。

    她盯着?门扇沉思?道:“凶手选在雷雨夜动?手,为的便是掩人?耳目,但无论如何,在付怀瑾房中杀人?都是冒险之行——”

    怀夕在旁道:“不是说付怀瑾胆子极小?说他连一个人?去后?山都不敢,凶手只怕没找到别的机会,只能谋划在他住处杀人?。”

    姜离点头?,“那么,谋划越久,越不可能让自己冒险。”

    她在付怀瑾屋内徘徊片刻,眼看暮色已至,又?跑去袁焱房中,刚站在袁焱书案之外,脑海中便浮现出了袁焱跳上书桌打老鼠的情形,她下意识往旁边一退,警惕地往头?顶看了一眼,便见那日顶板已被合上,但此刻仍留有?一道缝隙,看着?那道黑洞洞的缝隙,姜离只觉下一刻便要出现老鼠的眼睛,她心?底有?些发毛,又?往一旁退了一步。

    她收回视线,再看向这熟悉的屋子,两?日下来,这两?间屋子的每一处摆设家具她都铭记于心?,可即便如此,还是难以想象凶手手法。

    窗外暮色沉沉笼罩下来,没多时,姜离听见了楼下传来了贺炳志的轻呼声,她转身出门往楼下一看,便见葛宏带着?众人?回了来,他们两?两?分组,各抬着?大大小小的箱笼,这会儿?正要搬去一楼北面的库房。

    姜离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忽然,她定定看向了葛宏腰间。

    为了方便搬运重物?,葛宏此刻着?一身利落袍衫,袍角也被他掖进了裤腰中,也是因此,袍衫里子上的五彩绣纹露了出来,天光虽已昏暗,可姜离还是看清楚那是一个篆体的五彩福字,因绣在里衬之上,平日里并不显眼。

    姜离眯起眸子,待一行人?将所有?箱笼抬进屋内,她连忙快步跑下楼去。

    贺炳志等人?累的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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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葛宏做别后?往学舍而去,葛宏锁上屋门,正往德音楼走,姜离却快步跟了上来,“葛教头?,请留步——”

    葛宏回头?,一见是她,堆出两?分笑意来,“薛姑娘?姑娘有?何事??”

    姜离看向葛宏的衣袍,“葛教头?这里衬上的福字是——”

    “哦,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

    葛宏笑起来,“这是过年时我夫人?绣的,五彩丝线绣成五彩福字穿在身上,无论去哪里,都能保一年安康顺遂,我们那里男女老少皆是如此。”

    他说着?将袍角放下来,“让姑娘见笑了。”

    姜离缓缓摇头?,不知想到什么,又?问道:“葛教头?是否嗜辣?”

    葛宏微讶道:“姑娘如何知道?我来了长安这几年,口味已淡了不少,我们那里专产辣椒花椒,无人?不嗜辣。”

    葛宏说完,却见姜离陷入了沉思?,又?听她喃喃道:“怎么可能呢?”

    葛宏一时纳闷起来,“怎么了薛姑娘?可是我说错了什么?”

    姜离摇头?,眼底幽明之光簇闪,某一刻,她似是想通了什么,断然转身往大讲堂跑去,葛宏见状不对,也连忙跟了上来。

    讲堂内裴晏正吩咐九思?什么,听见脚步声一抬头?却是姜离,见她面色前所未有?凝重,裴晏站起身道:“怎么了?”

    姜离深吸口气,道:“我知道凶手如何杀付怀瑾了!”

    第163章 揭晓真相!

    “你?知道凶手的作案手法了??!”

    宁珏的反应比裴晏更激动, “那凶手是谁你?可知道了??”

    姜离进门来,沉声道:“杀人手法想通了?,但凶手到底是谁还有两点需要?验证,可眼?下时辰已?晚, 若要?连夜查, 只怕今夜大家都无法入睡了?——”

    裴晏近前?问:“为何无法入睡?”

    姜离默了?默, 道:“因要?掀开屋顶查。”

    宁珏一愕,此刻夜幕已?经降临,书院四处都点亮了?灯火, 他不禁道:“屋顶?这可是个大工程啊,为何要?去屋顶查呢?”

    跟来的葛宏惊道:“他们白日在找死老鼠,莫不是因为这个?”

    他尚且站在门口,说着回头往学舍楼上看去, 这一看,便见?廊道上还有人拿着竹竿往屋檐里捣鼓,他便道:“现在他们还没消停呢。”

    裴晏利落道:“缉凶紧要?, 先去付怀瑾学舍说说你?推出的法子!”

    姜离定然?道:“好, 确要?去他屋内, 因为你?说得对?, 凶手的确是在付怀瑾屋内分尸——”

    裴晏眼?眶微缩, 宁珏几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出门往学舍楼走, 可尚未走到楼下,北门甬道之中跑出来个人——

    “葛教头——”

    众人闻声回头, 便见?是北门的门夫王大成急吼吼跑了?过来。

    葛宏不禁驻足:“怎么了??”

    王大成纳闷道:“不是说今日只搬一次吗?怎么又有人往校场去了??”

    葛宏一愣,前?面?姜离几人也停下了?脚步。

    葛宏不解道:“往校场去了??可看清楚是谁了?吗?我们都已?经歇下了?啊, 今日不搬了?,我也没让任何人去校场啊。”

    王大成登时愕然?,“不可能!我没有看错,我就去了?茅房的功夫,回来便见?门闩被下了?,我追了?两步,便见?有人入了?东面?竹林,还不止一人呢。”

    葛宏眉头紧皱,“不是我吩咐的,去问问方院监——”

    葛宏话语落下又欲跟来,可一转身,却见?姜离面?色已?变,她沉声道:“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会有人去校场——”

    宁珏闻言尚在犹疑,裴晏倏地道:“不好,只怕是凶手要?跑!”

    他也神容几变,立刻道:“九思,十安——”

    一声令下,二人飞快地往北面?掠去,裴晏亦大步往北去,宁珏惊愕不已?,“师兄,不一定吧,薛泠还没说杀人之法,凶手怎么就要?跑了??!”

    姜离心念电转,却也道:“很?有可能!先去看看!”

    她顾不上解释,只提起?裙角小跑着跟在裴晏身后,这动静颇大,登时引得学舍和路过院阁中人注意,待几人一路出书院急奔至碑林入口,便见?九思急掠回来,“公子,的确有人要?跑!虽被我们拦住,但他们有人质,柳元嘉不知怎么在那里——”

    “柳元嘉?!”葛宏大骇,“我这就去喊人!”

    葛宏转身而走,裴晏道:“带路——”

    九思快步疾行,却是入碑林以北的松林,直往石刻崖的方向行去,没走多远,前?面?合抱粗的古松之后出现了?遮遮掩掩的人影,十安带着两个武卫执剑而立,成三?角鼎立之势将那人影围堵了?住。

    夜色漆黑,林中无灯无火,九思燃起?火折子,些微的光亮映出古松后的一角身影,有两人的身影被拢在阴影之中,唯独柳元嘉因为身形高挺,不仅天?青色衣袍露出小半,那支滴血的手臂也看得人触目惊心!

    “不、不、不要?过来!”

    “他会要?了?我的命——”

    “快去找我父、啊——”

    宁珏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怎会如此?真是凶手要?跑?!”

    宁珏三?问落定,北门方向,得了?信的方青晔等人手执灯笼疾步跑了?过来!

    “鹤臣!这是怎么回事——”

    “真的找到凶手了??!”

    “真是元嘉被挟持了??”

    “父亲,父——”

    连声喝问传来,柳元嘉听到了?柳明程之声,立刻颤声呼喊起?来,然?而不知如何被挟持,他语声骤然?一断,又痛嘶连连。

    柳明程痛心道:“元嘉——”

    “鹤臣!真是凶手挟持了?柳元嘉想跑?!怎么会这样?凶手是谁?又怎么忽然?要?跑,怎么又挟持了?柳元嘉啊——”

    方青晔气喘吁吁跑到跟前?,连番的喝问亦是身后一众学子宾客之疑,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好端端的凶手竟会自?爆出逃,而此刻,他们手执灯盏分明已?到了?跟前?,可因为远处古松掩映,他们还是看不清树后之人到底是谁。

    裴晏目光如剑盯着树后,道:“东方嘉树和魏青杨死后,凶手迅速离开事发之地,官府没有找到任何线索,他们也再没有出现,如今付怀瑾和袁焱死了,林牧之重伤难治,按此前?的惯例,他们也应该准备走了——”

    裴晏话音落下,姜离道:“并且,他们应该已经发现自己露了?破绽,早走一刻便有脱身的希望。”

    方青晔惊道:“怎么露了破绽?!”

    宁珏闻言道:“薛姑娘适才刚刚想通了?凶手杀害付怀瑾的方法,我们正要?去案发现场推演时,便发现有人跑了?——”

    方青晔惊喜不已?,“薛姑娘,你?当真破解了那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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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

    姜离缓缓点头,“想通了?——”

    薛琦也未想到竟然?是姜离破解了?那最难解的密室之疑,立刻上前?道:“泠儿!那你?也知道凶手是谁了??!”

    薛琦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宁珏回头一看,便见?是张伯带着付宗源和林牧之走了?过来,付宗源通身颓败,此刻脚步飞快,双眼?也多有疯狂之色,林牧之重伤未愈,这会儿面?如金纸,是被几个斋夫抬了?过来。

    张伯上前?道:“世子,院监,适才动静太大,他们一直闹着要?出来看凶手到底是谁,小人问了?老太爷,老太爷让小人带他们过来。”

    方青晔不置可否,裴晏道:“来了?也好——”

    他言毕看向姜离,“薛姑娘,凶手既然?被抓个正着,那便请你?说一说,凶手是如何杀了?付怀瑾的吧——”

    分明只隔了?三?五丈之地,可众人硬是看不清凶手为何人,一听此话,所有人都百爪挠心地看向了?姜离,姜离默然?一瞬,上前?半步开了?口:

    “付怀瑾乃是二月二十八晚上遇害,至今已?有六日,起?初,最大的难点是付怀瑾的下落,待发现付怀瑾骸骨之后,难住我们的,便是凶手是如何不声不响地袭击付怀瑾,再将其掳走分尸,分尸之地又在何处——”

    她语声清冷,一字一词掷地有声,在这凉意迫人的夜间松林中尤其慑人,稍稍一顿,她继续道:“这几日裴少卿与?大理寺诸人一直在核查所有人的证供和来去行迹,但查来查去,还是无法准确锁定嫌犯,而自?从得知了?麟州书院的旧事之后,我却因付怀瑾的尸骨生了?另一重疑问——”

    姜离并不着急,可付宗源身为付怀瑾之父,却是心若火焚,他忍不住道:“怀瑾已?经几乎尸骨无存,那些骨渣还能有什么疑问?!”

    姜离道:“我们已?经知道凶手此番是为范长佑复仇,他们四人之死,甚至包括林先生,都是当年付怀瑾几人虐杀范长佑的手法——”

    付宗源听得拳头紧攥,“薛姑娘!这些话就不必多说了?吧!”

    他们身后站着学子杂役近百人,付宗源当然?不想把他们父子当年的罪行公之于众,姜离闻言眸色一冷,仍然?继续道:“付侍郎,这是凶手的动机,为何不必说?得让大家清楚我如何推算出凶手的杀人手法才是啊——”

    付宗源还欲再说,姜离提高声量道:“凶手是为范长佑复仇,只需按照当年范长佑的死法杀人便是,范长佑只被毁脸刻字、断腿放血而已?,凶手怎么非要?分尸焚尸呢?”

    姜离加重了?“而已?”两字,可那“毁脸刻字、断腿放血”八字却是格外令人毛骨悚然?,她这话一落,众人分不清是阴是阳,心底却齐齐生出范长佑实?在死的可怜之感。

    不等付宗源接话,姜离继续道:“就在今晨,我们在书院茅房发现了?过多的蝇虫与?腐虫,后来还打捞到了?凶手在月余之前?便偷走的一把崭新柴刀,就此,破解了?付怀瑾在死前?,同样被放血之事——”

    “你?说什么?!怀瑾他被——”

    付宗源怒不可遏,更心痛如绞,姜离不做搭理道:“付怀瑾极可能被放血而死,凶手将其身上之血倒入茅房不说,还在之后将其分尸,分尸也就罢了?,若是为了?掩盖付怀瑾被放血之事,可凶手为何不将尸块也丢入茅房,却要?火烧呢?想到这些,就不得不提我在那些骨渣之中的发现——那些骨渣虽细碎难辨,但我还是发现付怀  瑾的头骨也被劈碎,想那浴房灶口尺宽见?方,凶手为何要?把脑袋也砍碎?”

    宁珏听得入迷,这时道:“为了?更易烧化,将其透露挫骨扬灰?”

    姜离定声道:“起?初我也如此想,可就在午间,裴少卿怀疑凶手在付怀瑾房间之内分尸,一下子提醒了?我——”

    宁珏不由道:“对?啊,师兄是说过,但怎么可能呢?”

    方青晔这时也道:“凶手在学舍之中分尸?那得是多大的响动,袁焱就在隔壁,旁人听不到他难道也听不到?并且分尸之后,尸块更难处理,他如何带走呢?”

    姜离语声一沉,“袁焱当然?听不到,因为当天?晚上,凶手在他的油灯之中下了?蓖麻籽之毒,袁焱在雷雨之后很?快中毒昏睡,便是天?塌地陷他都不一定能醒来,至于尸块如何被带走,这便是凶手为何一定要?焚尸的原因了?——”

    她略一顿,语声更沉重道:“因为!凶手根本就没有把付怀瑾的尸块从楼道带走,方院监,你?还记得付怀瑾窗棂上那两个一点儿窗纸也不剩的窗格吗?!”

    方青晔倒抽一口凉气,“你?是说——”

    “不错,凶手一定要?焚尸,正是为了?掩盖他将付怀瑾尸体细分极碎,而后由窗格扔出窗外从而伪造密室的杀人之法,如果将尸块扔入茅房粪坑,血肉会腐烂,骨头却不会变,只需将骨头打捞起?来,便能一眼?看出凶手分尸极碎,便也能轻易猜到凶手从窗户运尸块,唯独焚尸将骨头烧化方才能掩盖这一点!”

    裴晏字字铮然?,众人听得惊呼不止。

    方青晔骇然?道:“那、那窗格就比海碗大一点儿,这是说,凶手把付怀瑾的尸体分成了?海碗大小?因其他窗纸上或许沾了?血,所以窗纸一点儿没留?”

    姜离重重点头,“正是如此,凶手不止一人,而他要?伪造密室,如何运出尸体便是关?键,用此法正好混淆视听,而焚尸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连骨渣都不会被发现。”

    议论声此起?彼伏,裴晏心底也不禁阵阵叹服,来书院的第一日,姜离便察觉到了?窗格怪异,但因为外头的松枝刮破了?窗格,彼时所有人都未深想,唯独姜离,终究未忽略此处,他这时又道:“所以,凶手当初是在付怀瑾屋内放血分尸?”

    说至此,他心底一动道,“他那褶皱的衣衫,乃是因为凶手将付怀瑾挂了?起?来?!”

    宁珏也恍然?大悟,“就像杀猪的时候会把猪吊起?来?!”

    “宁珏!你?休要?放肆——”

    宁珏脱口而出,付宗源一听他竟把付怀瑾和猪做比,登时怒火勃然?,宁珏闻言轻咳一声,“死者为大死者为大,付大人息怒,是我失言了?。”

    宁珏虽是告罪,语调却十分轻松,付宗源气的眼?前?发黑,一旁姜离颔首道:“凶手或许做过杀猪杀羊之类的活计,谋害付怀瑾之时,也用了?此法,除此之外,杂物房丢过油布,多半也是被凶手拿去防止溅血,那地砖的裂纹则是分尸之时用力太过所致。”

    “等等——”

    听至此,人群中的袁兴武忽然?开口,“他给付怀瑾放了?血,尸块可以丢,那人血呢?一个十八岁男子的血少说得有小半桶,总不能是从窗格倒出去吧?”

    姜离摇头,“自?然?不可能,但凶手的同伙在厨房当差,厨房山墙之外有天?瓮,天?瓮旁还有成山的紫竹,并且,还有一杆专门通竹心的细竹绑着铁锥放在一旁,任人取用,付怀瑾的学舍窗户只有丈余高,那山墙外的长竹正可似引水的竹筒将人血送出。”

    在那小而奢华的雅室内放血分尸,再从窗格丢出尸块,再用竹筒送出人血,而凶手做这些,便好似杀猪杀羊一般冷峻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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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一幕,在场之人无论老少,皆难想象那场面?是何等的血腥恐怖,渐渐地,议论声减小,呜咽而过的山风似鬼泣,胆子小的,都忙不迭往同伴身边靠去。

    人群诡异的静默下来,这时跟来的柳明程焦急道:“所以薛姑娘,凶手到底是谁?他们又为何挟持元嘉啊?元嘉又没害过人——”

    他话音落定,高从章也不禁问道:“可薛姑娘,你?说凶手伪造密室是为了?混淆视听,那他自?己是如何离开的呢?他有分尸的柴刀,还有油布,还有装人血的器物,他来去带着这些东西?怎可能不引人瞩目?”

    姜离看一眼?柳明程道:“我并不知凶手为何挟持柳公子,至于凶手自?己如何离开,那便到了?本案又一关?键障眼?法——”

    她眉眼?凝重起?来,“凶手根本不是从正门离开,不仅不是从正门离开,甚至不是从正门进来!”

    话虽未尽,但裴晏已?经豁然?开朗,“是从屋顶来去?”

    宁珏也讶然?道:“所以你?说要?搜屋顶?这是如何想到的?!”

    姜离点头应是,“我思来想去,虽破解了?凶手杀人送尸之法,却像高大人说的,还是不明白凶手是如何进来,又是如何离开的,直到片刻之前?,我看到了?葛教头衣袍上的五彩福字,那福字是五彩丝线绣成,而在三?日之前?,我们便见?过那丝线——”

    姜离说着看向裴晏,裴晏反应极快道:“袁焱房中的死老鼠?!”

    宁珏这下听不明白了?,“什么意思,五彩福字和死老鼠有何干系?”

    “三?日之前?,袁焱当着我们的面?捅开顶板,又一杆打死了?一只老鼠,当时那老鼠嘴里叼着一缕丝绒,正是五彩颜色,彼时我们都未放在心上,心想或许是咬了?谁的衣物也正常,可今天?下午他们一行人在二楼除鼠之时,都说自?己的衣物被褥皆是完好,既然?完好,那三?日前?的老鼠撕咬的是何物?!”

    姜离解释完,宁珏瞪眸道:“你?是说!那顶板之上有东西??!那丝绒是老鼠在顶板之上撕咬来的?!”

    姜离点头,“这便是我说的未定之处——”

    裴晏闻言立刻看向九思,九思会意,带着两个武卫疾步返回书院。

    但这时方青晔又道:“薛姑娘,只凭这一点便断定凶手是从顶板上出入?那顶板上十分狭窄,哪里能过人呢?更别说凶手还拿着杀人器物。”

    姜离道:“的确,只凭这一点还是显得武断了?,但如果加上袁焱中毒,这一切便显得更有可能了?,袁焱房中三?盏灯,无论凶手提前?在哪一盏灯下毒,都无法保证雷雨之时袁焱正好点亮那盏灯,亦或者,袁焱还有可能提前?点灯,如此若错过了?行凶之时该如何是好?”

    说至此,她利落道:“可如果雷雨之时,凶手就藏在袁焱头顶的顶板之上,那这一切便不同了?,他当场下毒,再等半刻钟不到,袁焱便可昏睡,甚至在付怀瑾房中,他可以一样先下毒再杀人——当所有可能被排除,那看起?来最不可能的便是真相。”

    方青晔愕然?道:“可他哪来的那么多毒物?”

    姜离不知想到什么,目光一抬看向远处古松,那人影虽看不清是谁,但依稀能分辨出是三?人挤在一处,目前?为止,还无人知道那凶手二人到底是谁。

    姜离沉沉道:“凶手用的蓖麻籽毒,就长在书院后山西?坡之下,那里有一条溪流,是书院用水之处,厨房众人和一众杂役们过几日便要?去那里浣衣打水,若有人认得那毒物,只需找个浣衣挑水的借口,便可将那毒物采来,再找个机会将其交给杀人的凶手,凶手便也不缺毒药了?——”

    方青晔不敢置信,“你?刚才说,凶手的同伙是厨房中人?是谁?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姜离不知想到什么,语声忽然?艰涩了?些,“我是看病的时候发现的,她的病一看便有十年以上,按她的身体,是不应忍着旧疾复发之苦来书院起?早贪黑忙碌的,可她还是来了?,我起?初只觉她许是家中困难,但当我想通了?这一切,我便明白了?,对?于一个母亲而言,没有什么比替儿子复仇更为重要?——”

    “母亲?!”宁珏震惊不已?,“你?是说,范长佑的母亲来了??”

    姜离紧盯着古松,“云嫂,我说的可对?吗?”

    “是云嫂!竟是云嫂?!”

    “不,这不可能——”

    人群中响起?惊呼,张穗儿都难以置信地呆了?主,龚嫂在人群之中四望,“云嫂?怎么可能是她,她、她只是没跟来而已?……”

    人群中没有云嫂的身影,随着姜离话落,反倒是那古松之后的人影不安的动了?动。

    方青晔忍不住道:“如果同伙是云嫂,那另一人呢?是范长佑的父亲还是堂兄?你?刚才说,是看到葛教头身上的福字才猜到凶手的,可那福字是他老家的风俗,是麻州——”

    方青晔说至此忽然?顿住话头,一旁的葛宏也恍然?大悟,葛宏不敢相信道:“你?不会是说,凶手是陶景华吧,他才十三?岁,那他是范长佑的什么人?”

    姜离面?色复杂起?来,“方院监和葛教头,应该记得那虫害之祸——”

    二人纷纷点头,姜离又道:“那毒虫虽生在野地,可因为飞行距离短,多是固定在一处栖息的,而那毒虫的源头其实?就在石刻崖下——”

    方青晔瞪大眸子,“石刻崖下?薛姑娘如何知道?”

    姜离眉头微皱,裴晏忙道:“我探得的。”

    石刻崖乃是书院禁地,这便是说裴晏闯了?禁地,但他怎么会找去那里呢?

    方青晔心底疑问满腹,可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挖出命案真凶,他忙又看向姜离,“所以呢?源头在石刻崖怎么了??”

    姜离幽幽道:“我此前?一直在想,凶手好端端的怎会去石刻崖找毒虫,因那断崖高度不低,再加上狂风肆虐,毒虫根本飞不上崖顶,直到今天?我给龚嫂和云嫂看病,她二人一个膝盖痛一个腰痛,都要?用一味‘威灵仙’的药草,此药难得,龚嫂的膝盖痛有别的药替代,但云嫂的腰痛却已?有十年之久,若用别的药草,月余才可大好,若用威灵仙,则三?五日便可见?效,而我从龚嫂处得知,年后她们曾犯过一次病,云嫂彼时养了?三?日便可起?身忙碌……”

    姜离说至此,心绪陈杂道:“我是医家,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腰伤之苦,能那样快见?好,一定是有人偷偷给她采了?‘威灵仙’的缘故——”

    众人听得不甚明白,姜离这时看向同样一脸复杂的林牧之,“我记得林先生说过,说范长佑当年只提过自?己的母亲身材矮小,做多了?苦活留下了?伤病,已?卧床多年,云嫂的病正好与?这一点合上,而同时,范长佑却对?自?己的父亲有些避讳,他能直言自?己的母亲在沙场背过砂土,却不敢说自?己的父亲是哪样的江湖手艺人,他分明不是嫌贫爱富之人——”

    姜离微微一顿,又道:“且同时,东方嘉树死之后,衙门只查出了?一样古怪,说书院之外曾出现过一对?做小生意的母子,出事之后那对?母子便消失不见?了?。”

    宁珏惊道:“你?是说范长佑还有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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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离微微摇头,“不……不是弟弟,那威灵仙长在断崖,能冒性命之忧去采药,其中情谊之深自?不必说,而当年范长佑之所以无法告知林先生父亲是何手艺人,不是因为他嫌父亲身份贫贱,而是因为他的父亲患有一种?侏儒少颜之症,这等身体残缺之疾乃是天?生,且为世人鄙薄不容,令他无法开口——”

    不等众人震惊,姜离加快语速道:“所以当初出现在彬州书院之外的二人才会被认成母子,而无人能想到,他们根本不是母子,而是夫妻!”

    “也只有侏儒少颜之疾,他才能通过狭窄的顶板间隙出入付怀瑾学舍,他才能假冒十三?岁的学子,而后一人为厨娘一人为学生,看似毫不相干,却能里外配合,差点就令付怀瑾之死也成为悬案——”

    姜离言辞切切,末了?却沉沉一叹:“也只有父母之爱,才能为了?范长佑不惜千里之遥也要?报仇雪恨……”

    第164章 揭晓真相2

    夜如泼墨, 风呜似泣,姜离话音落定,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林牧之不敢置信道?:“不,这不可能, 范长佑十三岁便已身高?五尺, 生得更是挺拔俊逸, 这样一个人,他?的父亲,怎么可能患有?侏儒之症呢?!”

    姜离定然道?:“侏儒之症并无遗传, 甚至医家也?不知为何患病,许多地方将其视为诅咒与畸形,常为世人唾弃不容,范长佑定然也?是因此不敢说他?父亲是哪般模样, 我想,他?父亲自己也?因此不敢来书?院给范长佑招来鄙薄。”

    微微一顿,姜离继续道?:“其实当我想到凶手是从顶板进出之后, 我曾犹疑过凶手到底是陶景华还是江麒, 毕竟江麒身形也?十分矮小, 也?能从钻入狭小之地, 且他?与陶景华住在一处, 或许用过他?的衣衫也?不一定。但我又想到今晨厨房做了辛辣灌肺汤, 他?们?四人之中,陶景华一口也?未动, 彼时,穗儿说今日的学子们?因焚尸之事胃口都不佳, 但倘若陶景华根本不是麻州人,而是麟州人呢?麻州嗜辣, 麟州的口味则十分清淡,他?根本是害怕用了灌肺汤暴露自己不能食辣的破绽。”

    宁珏听到这里,忍不住道?:“那他?父亲到底是做什么的?他?能开三石弓?”

    袁焱之死虽是机关,但最重要的三石弓必为凶手拉开,再加上谋害林牧之的假山石柱也?需极大的力气?才能凿断,宁珏不由怀疑陶景华是否有?那般气?力。

    姜离道?:“我曾在江湖上看?到过一种杂耍戏法,名为‘小儿托天’,便是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小孩子,能托起成年男子都难已撼动的两?百斤巨鼎,彼时看?客们?惊为天人,可实际上那七八岁的小儿并非孩童,而是患有?侏儒之症的成年男子,他?们?身量虽不会长大,但骨骼已是成人的骨骼,而这样身体畸形之人平日多受白眼,在杂耍戏法中却是得天独厚,他?不仅力大,且能巧置机关,多半是常在杂耍班子讨生活的缘故。”

    宁珏恍然大悟,正要再说,对面古松之后响起了一声冷笑——

    “薛姑娘好生聪颖,连我的生计都猜对了。”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只?因这声音分明还是陶景华的声音,可比起那个自麻州而来的贫家小学子,此刻这人的说话声粗豪狠厉了不少,哪里还是同一个人?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古松之后,便见柳元嘉痛嘶连连地从树后移出,而身量矮小的陶景华和云嫂,一人一把柴刀掩藏在柳元嘉身后。

    “陶景华!真的是你?——”

    贺炳志挤在人群之后率先开了口,他?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是三十多岁的成人?我们?日日朝夕相处,你?怎会……”

    不等陶景华说话,裴晏道?:“他?只?怕早就习惯扮演小孩子了。”

    陶景华又轻笑一声,很?快,他?自柳元嘉身后探出半边脸,阴恻恻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一脸愤怒的付宗源面上,又阴沉沉问:“付刺史,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挫骨扬灰,这滋味好受吗?”

    “岂有?此理!你?们?!你?们?还不把他?拿下——”

    付宗源本就怒不可遏,此时更是恨不能噬凶手血肉,他?此言一出,柳明程却上前一步,断然道?:“不,不许妄动——”

    他?说着亦切齿道?:“付大人,你?没看?到吗?元嘉还在他?手中,你?想干什么?”

    付宗源亦不退让,“他?们?两?个一个体弱多病,一个侏儒废物,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柳元嘉难道?会死吗?对峙这么久了!还不拿人是想干什么?!”

    “付宗源!”柳明程毫不客气?道?:“你?那儿子自己干的好事,惹出这样的报应,他?死了还不够,你?还想搭上我儿子?你?莫不是怕他?们?说出你?的罪过罢!”

    裴晏还未发话,他?二人先争执起来,裴晏余光扫过二人,反不着急,他?只?问道?:“陶——不,不应该叫你?陶景华了,你?挟持人质是想如何?”

    “在下范林,这是我妻宋萍儿——”

    假扮陶景华的范林沉沉开口,似乎也?并不着急,“我和我妻是为长佑报仇而来,事已至此,我们?想的自然是平安脱身。”

    “你?们?休想!你?们?夫妻二人歹毒狠辣,连害了四人,哦不,五人,你?们?害了这么多人,还想脱身?!做梦去?吧——”

    付宗源大怒,怒吼之声响彻山林,范林冷笑,“我二人歹毒狠辣?你付怀瑾四人虐杀我长佑之时,你?可觉他们歹毒狠辣?!你?知道?你?儿子怎么死的吗?我给他?下了不足量的毒,我从顶板上跃下之时,他?浑身发软,口舌不清,可他?看到我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我猜,他?是想到了东方嘉树,想到了魏青杨,他知道自己总有这一日,他?活不久了,他?堂堂侍郎公子,竟开始跪下求我——”

    “你?住嘴,你这畜牲——”

    付宗源几近溃败,抬步就要往前冲去?,柳明程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拉住,跟来的柳家仆从亦飞扑而至将付宗源挟制住,付宗源低吼两?声,却挣扎不得,待看?向裴晏,却见裴晏并没有?制止范林的打?算,他?恨红了眼,却只?能在原地悲号。

    范林舒爽地看?着这一幕,又道:“当初四人皆以他马首是瞻,那我自然要好好招待他?,我问他?,那时谁为主犯,你?猜他说的是谁?他说是袁焱——”

    袁兴武眉头紧皱,却不似付宗源那般喝止,范林目光一扫而过,又继续道?:“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跪在我面前,用脸贴我的鞋面,像狗一样!好啊,原来你?们?这些达官贵胄在生死之时和猪狗也?没有?区别,所以我把他?吊了起来!”

    “你?住口!你这下地狱的畜牲!”

    “我把他?像猪狗一样倒吊起来,只?在他?脖颈上捅一个细小的口子,他?的脏血便源源不断地流出来,他?很?害怕,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当初,他?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就是这样害死我的长佑——”

    范林的语气?陡然凌厉,“他?们?戳瞎他?的双眼,在他?面上刻字,放他?的血,断他?的腿,这些畜牲不如的东西,当然要用比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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