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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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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萌动

    第二日一早,乔棣棠还未睡醒便被青儿叫醒了。

    “发生了何事?”

    青儿:“姑娘,顾大人来了府中,他已经被管事的带来了梧桐苑这边。”

    乔棣棠睡眼惺忪,蹙了蹙眉。

    天色还未完全亮,顾闲庭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难道有什么要事?

    “帮我穿衣吧。”

    青儿一边帮乔棣棠穿衣裳,一边道:“老爷和夫人也太过分了,即便姑娘和世子有了婚约也不能将世子带来姑娘的院子里,传出去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还好世子是个明理的,在院外等着姑娘,没有进来。”

    乔棣棠:“父亲心中向来只有利益,何曾将我放在心上过?或许顾大人寻我有事。”

    简单梳洗后,乔棣棠让青儿将顾闲庭请了进来。

    顾闲庭从外面进来后停在了门檐下。

    “乔姑娘,今日母亲差我送来一些衣裳料子,你若有喜欢的可以裁制几身衣裳。”

    乔棣棠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抬步朝着那边走去。

    来到门口时,她看到了立在廊下的顾闲庭。

    今日顾闲庭穿的是绯色的官服,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她竟觉得柔和了几分。

    “多谢侯夫人,多谢顾大人。”

    因为刚刚起床,又是在自家府中,乔棣棠穿得比较简单,不似在外时那般隆重。浅黄色的宽大衣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的袄子,一支碧钗松松插在乌发中。脸色白里透红,唇色不点自红。

    顾闲庭突然有些不自在。

    “你刚睡醒?”

    乔棣棠:“嗯,天太冷了,就起得晚了些。”

    顾闲庭:“抱歉,吵醒你了。”

    因为婚约一事,昨晚他难得失眠了,早上很早又醒了过来,拿了东西便来了泰平伯府,想要见一见乔棣棠。他没考虑到乔棣棠平日里起得晚,还没睡醒。

    乔棣棠:“无碍。顾大人,你今日来可是有事要跟我讲?”

    顾闲庭:“没什么事,我只是顺路来送东西的,一会儿还要去刑部。天气太冷,时辰尚早,乔姑娘再睡一会儿吧,顾某先告辞了。”

    乔棣棠没想到顾闲庭这般忙碌,想到自己让他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顿时心生愧疚。

    “抱歉,我不知道你还要忙。下次你再来时提前知会我一声,免得耽搁了你的时间。”

    顾闲庭:“没有耽搁,今日不必上朝,此时离我去刑部当值还有两刻钟的时间,时间还来得及。”

    闻言,乔棣棠心里舒服了些。

    顾闲庭嘴上说着要走,脚步却一步也没动。不知是不是有了所谓的婚约,他觉得乔棣棠越发光彩照人了,让人不敢直视。

    “今日是我冒昧,叨扰姑娘了。”

    乔棣棠:“并未。我本就有事要见大人,今日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去寻你。”

    顾闲庭顿时来了兴致:“何事?”

    乔棣棠看了看院子里的人,低声道:“顾大人可否进来一叙?”

    顾闲庭有些迟疑。

    他与乔棣棠虽已有“婚约”,但毕竟不是夫妻,二人独处一室怕是对乔棣棠的声誉不好。

    但他着实好奇乔棣棠想跟他说什么。

    乔棣棠:“我就说一句话,不会耽搁大人太久时间,只是这话不便让人听到。”

    顾闲庭:“好。”

    顾闲庭进来后,乔棣棠将门关上了。

    她转过身,道:“我有要事想见诚王,大人可否为我引见?”

    听到此话,顾闲庭心中有些失望。

    他本以为乔棣棠想说的话跟自己有关,没想到竟然是跟诚王有关。

    难道她心里更中意诚王?

    虽如此想,但顾闲庭还是答应下来了:“好,我今日便为姑娘传话。”

    看着顾闲庭眼底一闪而逝的失望,乔棣棠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我找诚王不是私事。”

    她这是在跟他解释吗?顾闲庭微微一怔。

    乔棣棠:“届时希望大人也在场。”

    顾闲庭忽然笑了:“好。”

    他这一笑,乔棣棠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您不是要去刑部吗?再不去怕是要迟了。”

    顾闲庭:“嗯,这就走。”

    乔棣棠:“您慢走。”

    顾闲庭:“你若是遇到麻烦就让人去寻我,我不在刑部就在侍郎府。”

    乔棣棠:“好。”

    说完,又补了一句:“你若有事也可寻我,我大多数时候应该在齐家,也可能在此处。”

    顾闲庭:“我记住了,那我先走了。”

    乔棣棠:“嗯。”

    乔棣棠将顾闲庭送到了门口,转过身回来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眉眼含笑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她突然想到了母亲的话。

    她不会真的对顾闲庭有了别的心思吧……

    乔棣棠坐在桌前思索了良久。

    她想到了自己和顾闲庭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最终也没能得出来一个确切的答案。

    吃早饭时,正院那边来人了。说是伯爵府的亲戚来了,让她去见见。没等吃完饭,正院那边又来人了,说泰平伯朋友的夫人来了,让她去见。

    乔棣棠本想着出过饭去正院转一圈的,听到这话,顿时不想去了。

    吃过饭,乔棣棠让青儿去府中打听了一下。

    得知这些人都是因为她和顾闲庭定下了亲事专门过来见她的,一个也不想见了。

    她让人通知齐家的马车等在后门,准备从后门离开。

    正院过来的嬷嬷见乔棣棠想走,上前来拦了一下。

    “大姑娘,客人们都在正院等着您呢,您这是要去哪里?”

    乔棣棠:“我今日心情不太好,想出去转转。”

    嬷嬷:“大姑娘,这不太合适吧?”

    乔棣棠看也未看她们,迳直朝着后门的方向走去。

    嬷嬷们知道乔棣棠的脾气,又知道她如今要嫁入武昌侯府了,想要上前去拦着,但又无人敢拦。

    乔棣棠顺利离开泰平伯府去了齐家,到了齐家,总算能安静一些了。

    至于乔家追过来的人,她理都没理,只说了一句“身体不适,在别苑住几日”,将人打发走了。

    她本就和伯爵府没什么情分,也无须给任何人留情面。

    泰平伯和唐氏知道了也拿她没办法。

    傍晚时,顾闲庭来了,告诉她诚王约她在浮生楼一聚。

    想到早上镜中的自己,乔棣棠没敢一直看顾闲庭的眼睛,只轻轻一眼便又瞥开了。

    顾闲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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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微微有些不适。

    二人同坐一辆马车。

    顾闲庭一向沉默寡言,乔棣棠又因早上的事情没主动跟顾闲庭说话。

    马车行了一段路后,顾闲庭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别院?”

    乔棣棠:“府中太过吵闹,这几日我都打算住在这边。”

    顾闲庭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道:“我安排人在这边守着,你安心住在这里便是。”

    此时天色已暗,马车内光线昏暗,乔棣棠终于敢看向顾闲庭了。

    “多谢大人,不过不用了,府里有齐家的护院。”

    顾闲庭顿了顿,道:“如此安排我才能放心。”

    听到这话,乔棣棠心头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

    接下来两个人虽然没再开口说话,马车里却不似方才一般尴尬,反倒是像说了千言万语。

    没过多久,浮生楼到了。

    顾闲庭率先下了马车,站在马车下。

    乔棣棠掀开了车帘。

    顾闲庭并未伸手去牵乔棣棠,而是伸出来胳膊放在她的前面。

    乔棣棠看了一眼,将手搭在了顾闲庭的胳膊上,下了马车。

    二人在伙计的指引下去了三楼。

    整个三楼静悄悄的,只有几名护卫,并不见其他客人和伙计。

    伙计将他们二人带到三楼后便离开了。

    顾闲庭和乔棣棠朝着雅间走去。

    门推开后,乔棣棠发现诚王殿下早已到了,眼底划过一抹讶异。

    顾闲庭:“微臣见过王爷。”

    乔棣棠:“臣女见过王爷,没想到殿下竟然来这般早,是臣女来迟了。”

    诚王:“无妨。”

    说完,他瞥了一眼顾闲庭,叹息一声。

    “哎,从前本王都有人陪的,可如今呐,有些人有了媳妇儿就忘了朋友,都不跟本王一同前来了,把本王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从前顾闲庭都是和他一同来酒楼的,今日却跟他讲他要去接人,让他一个人先过来。

    当真是没良心!

    这话可不太好接,乔棣棠垂眸不语。

    顾闲庭开口解释:“乔姑娘第一次来浮生楼,我怕她不熟悉这里。”

    诚王一个字都不信。

    都是借口!

    不过,他没在乔棣棠面前拆穿他。

    “坐吧。不过我今日可没点你爱吃的菜,我点的都是乔姑娘爱吃的。”

    乔棣棠:“多谢王爷。”

    诚王故意跟乔棣棠说道:“你我一同经历了那么多事,乔姑娘不必跟我客气。”

    乔棣棠又尴尬了。

    诚王今日似乎对顾闲庭格外不满,话里话外不是在挤兑他,就是忽视他的存在。

    不过,这二人关系一向好。

    或许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如此。

    乔棣棠没坐,她将一个盒子递给了诚王。

    诚王接过盒子,看着里面的东西,脸色越发凝重。他瞥了一眼一旁的顾闲庭,见他神色平静,便知他并不知晓,他将盒子递给了顾闲庭。

    顾闲庭看后脸色也变了。

    诚王正色道:“乔姑娘这是何意?”

    乔棣棠跪在了地上。

    “王爷,齐家愿献上全部身家,助您成就大业!”

    盒子里不是别的东西,而是齐家能拿出来的所有的现银,也是太子害死她父亲后,想要得到的东西。当初她没让太子得逞,如今她主动将这些财富献给了诚王。

    第72章 挡酒

    诚王看了顾闲庭一眼,又看向了乔棣棠:“乔姑娘,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当真决定全部给本王?”

    乔棣棠:“我以齐家家主的身份做出这个决定,绝不后悔,只求王爷能为家父报仇!”

    齐家是商户,即便在江南有一定的地位,但放在储君面前也是不够看的。太子想捏死齐家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她是商户女,跟太子有云泥之别。以她的身份能将邹禹奇拉下马已是极限,对付太子没有任何胜算。即便她是泰平伯的嫡长女,也没有任何可能。

    人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能对付太子的人。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对方缺钱,而她缺权。

    两个人互相帮助。

    齐家本就是父亲的产业,理应全都拿出来为父亲报仇。父亲虽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诚王:“若本王失败了呢?”

    乔棣棠:“我亦无悔。”

    若是连诚王都对付不了太子,她就更不可能了。

    诚王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他如今正好缺银子,于是合上了盖子,道:“好,本王受了。若本王将来能成事,定百倍回报。”

    乔棣棠:“你能成事,便已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诚王笑了。

    这位乔姑娘当真不是一般人。

    这些钱说给就给了,没有一丝的犹豫。

    “乔姑娘,坐。”

    乔棣棠站起身来,因为跪久了,腿有些麻,险些没站稳。

    顾闲庭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从前乔棣棠也曾和顾闲庭有过一些肢体接触,乔棣棠总觉得这次跟之前有些不同。待她站稳后,她没敢看顾闲庭,垂眸低声道谢:“多谢。”

    顾闲庭盯着乔棣棠看了几眼,松开了她的胳膊。

    “乔姑娘客气了。”

    三人落座。

    诚王看看乔棣棠,又看看顾闲庭。

    他当真是羡慕好友了,找的姑娘不仅貌若天仙,性情和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吃饭间,诚王问了一个问题。

    “那位齐家老爷并非乔姑娘的生父,乔姑娘为何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乔棣棠:“父亲虽不是我的生父,却胜似我的生父。当年若非父亲收留,我和母亲不知要受多少苦。这份恩情我必当回报。”

    诚王对乔棣棠肃然起敬,端起面前的酒杯:“我敬姑娘一杯。”

    乔棣棠站起身来,端起一旁的酒壶为自己斟酒。

    酒尚未倒出来酒杯顾闲庭阻止了,他将一杯茶递到了乔棣棠面前。

    “以茶代酒吧,王爷不会计较的。”

    诚王似笑非笑地看向顾闲庭,道:“没想到咱们堂堂武昌侯世子,向来冷面无情的刑部侍郎竟然还会怜香惜玉。既然顾侍郎这样说了,乔姑娘,你以茶代酒就好。”

    乔棣棠:“多谢王爷和大人好意,不过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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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臣女会饮酒。”

    今日情况不同,她不能拂了诚王的意。她虽酒量不算好,但喝一杯没什么问题。

    说着,将酒杯倒满,一口饮尽。

    诚王惊讶地看向乔棣棠:“乔姑娘,好酒量!”

    乔棣棠:“刚接手家业时没少在外应酬。”

    顾闲庭看向乔棣棠目光中有几分心疼。

    诚王:“女子在外经商不易,乔姑娘辛苦了。”

    乔棣棠:“算不得辛苦,只能勉强守住家业罢了。”

    诚王:“乔姑娘太谦虚了。据本王所知,乔姑娘接受家业这几年齐家的产业快翻了一番了,足可见乔姑娘的能力。”

    乔棣棠笑了笑,没说话。

    顾闲庭和乔棣棠虽然有了名义上的婚约,但二人反倒是不似从前那般交谈了,一个比一个沉默。诚王看着这二人,无语地摇了摇头。

    “乔姑娘,万一这些钱都打了水漂,你当真不心疼吗?”

    乔棣棠:“银子没了可以再赚,机会若是错失就再也没有了。”

    诚王:“乔姑娘好魄力!”

    乔棣棠:“担不起王爷的赞赏。”

    诚王看了好友一眼,再次举杯:“再敬乔姑娘一杯。”

    这一次,乔棣棠的手尚未碰到杯子酒杯,酒杯就被顾闲庭拿走了。

    在诚王和乔棣棠的注视下,他默不作声地将酒饮尽。

    乔棣棠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顾闲庭。

    他们二人不过是有一个假婚约,此处没有旁人,他们三人都是知情人,顾闲庭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他为何要这样做?

    诚王刚要说什么就看到了乔棣棠的反应,于是故意说道:“替人喝酒得喝两杯。”

    顾闲庭没有一丝犹豫,将自己酒杯中的酒饮尽。

    乔棣棠在外应酬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挡酒。看着顾闲庭英俊的侧脸,她的心微微一动。

    “大人,我自己喝就好。”

    顾闲庭手中把弄着空酒杯,侧头看了乔棣棠一眼,见她脸色泛红,笑了笑,没说什么。

    诚王看着坐在对面的二人,挑了挑眉。

    看来这段感情也不是好友一头热,乔姑娘对他也是有几分情意的。

    顾闲庭看向诚王,似是已经看穿了诚王的打算。

    诚王心虚地挪开目光,道:“好了好了,不喝了不喝了,喝酒没意思,吃菜吃菜。”

    顾闲庭放下了酒杯。

    乔棣棠见顾闲庭接连喝了几杯酒,被他身体不适,时不时看他几眼。

    在顾闲庭看过来时,又快速挪开了目光。

    坐在对面的诚王将二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的。他也不挑破,就坐在那里看戏。

    饭后,顾闲庭送乔棣棠回齐家。

    方才诚王在时乔棣棠还能维持一丝清明,上了马车后已经有些晕了,她闭上眼睛靠在车上休息。

    顾闲庭看了她一眼,道:“乔姑娘在外一直这般逞强吗?”

    乔棣棠缓了缓,睁开双眼。什么叫“一直”?她何时逞强过?

    “我没喝醉过。”

    顾闲庭想到那日在山上的情形,反问:“当真没喝醉过吗?”

    乔棣棠蹙眉:“大人这是何意?”

    顾闲庭没有回答。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乔棣棠对顾闲庭有了基本的了解。顾闲庭绝对不会乱说话,他说的话一定有用意。

    喝醉……所以,顾闲庭见过她喝醉的样子吗?

    她何时喝醉过,还被顾闲庭看到了。

    突然,她想到了最近喝醉的一次。那次是在罗幕的忌日,她去青山时喝多了酒,醉了。

    那日她原本是在罗幕的墓前,醒来后就在别苑中了。她总觉得自己是被人抱下来的,但青儿告诉她是她自己下来的。

    她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难不成不是梦?

    “那日是大人将我从山上抱下来的?”

    顾闲庭既没有肯定这件事,也没有否认。

    乔棣棠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顾闲庭去云城有公差,离开时顺便给自己捎了个消息。原来他也曾去寻过自己,还在她喝醉时守护在她身边。

    “大人既然去见我了,为何后来没有出现?”

    顾闲庭看向了乔棣棠,目光深邃。

    乔棣棠在顾闲庭的注视下心头一跳,莫名觉得心虚。

    半晌,就在乔棣棠以为顾闲庭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顾闲庭沉声道:“乔姑娘那时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顾某又怎好去打扰。”

    这埋怨的口吻,幽怨的眼神,让乔棣棠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天大的事一般。

    她何时说过要和顾闲庭划清界限了?顾闲庭怎么会这样说。

    因为饮了酒,她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思绪也变得混乱了。

    不对,划清界限的人不是顾闲庭么,他怎么能倒打一耙。

    “不是大人要跟我划清界限吗?”

    顾闲庭皱眉:“我何时做过这样的事?”

    竟然还不承认!

    乔棣棠:“我来到京城后大人对我避而不见,见到我时对我冷着脸,还不理我,甚至要让我离开京城……”

    不知怎的,她越说越觉得委屈。

    察觉到乔棣棠情绪不对,顾闲庭连忙道歉。

    “对不起。”

    虽然事出有因,但他的确做过这样的事情,他没什么可否认的。

    乔棣棠没料到自己竟然能听到顾闲庭的道歉,那些未说出口的埋怨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定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不讲道理去埋怨顾闲庭。

    “不是大人的错,是我方才多言了。大人也是为了我好。”

    当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只是,当初又为何那样做。

    顾闲庭看着乔棣棠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当初为何不告而别?”

    乔棣棠:“大人指的是年前我离开京城的事吗?”

    顾闲庭:“对。”

    看着顾闲庭眼底的认真,乔棣棠心头一跳。

    她没想到顾闲庭竟然会在乎这件事。

    “这件事对大人很重要吗?”

    顾闲庭顿了顿,道:“很重要。”

    他想知道,他们二人一起经历那么多事情,为何她那般潇洒地离开了京城,而且离开时竟没跟他说一声。

    此时华灯初上,外面是吵嚷的叫卖声,夹杂着行人聊天说笑的声音,车帘随着马车前行晃动,外面的光线和声音时不时传入马车内。

    马车内愈发显得安静。

    顾闲庭那一张俊脸极具魅力,他那一双眼睛也格外犀利,像是能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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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心一般。从前乔棣棠被他这般看着时总觉得有些惧怕,今日却觉得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潭,将她扯入其中。

    “因为……”乔棣棠顿了顿,又道,“我怕去告别会打扰到大人。”

    顾闲庭眼底逐渐浮现一抹疑惑。

    乔棣棠:“我从不觉得自己是泰平伯府的嫡长女,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云城齐家的女儿,是商户之女。而大人是武昌侯府的世子,又是刑部侍郎。你我有着云泥之别。自从来到京城后,我的确和大人联系密切,但我清醒地知道大人之所以会理会我是因为案子。案子一了,我就不该再去叨扰大人了。”

    原来她是如此想的,她并非想要与他划清界限,而是因为身份原因没去寻他。顾闲庭顿觉眼前的乌云散开了。

    “乔姑娘没试过又怎知顾某不愿被你打扰?”

    乔棣棠心头一跳。

    顾闲庭这是何意?

    看着顾闲庭眼底的认真,乔棣棠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想到晨起镜中的自己,她怕顾闲庭看到她的神情,慌忙移开了眼睛。

    顾闲庭:“只要乔姑娘想见顾某,顾某就一定在。”

    第73章 真相

    顾闲庭说完那句话后,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不多时,马车到了齐家别苑。

    顾闲庭:“你安心住在这里便是,我已安排好人手,只要你不想被打扰就不会有人打扰你。”

    乔棣棠终于再次看向顾闲庭:“多谢。”

    顾闲庭:“乔姑娘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为何是应该,他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他未婚的妻子了吗?

    乔棣棠没敢深想这个问题,快速下了马车。

    回到房中后,乔棣棠躺在了床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神情定然不清明。

    只是,顾闲庭为何突然跟她说那样的话。

    从前他们在一处查案时顾闲庭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想着想着,竟然渐渐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乔棣棠捏了捏酸痛的额头。

    昨晚果然不应该喝太多酒的,今日脑袋还有些不舒服。

    青儿:“姑娘怎么喝那么多酒?上次姑娘就喝多了,靠着树睡着了。还好这次您身边有顾大人。”

    乔棣棠的手微微一顿。

    上次她也不是一个人下山的,是顾闲庭将她抱下来的。

    她这两次醉酒身边都有顾闲庭。

    她脑海中渐渐浮现昨晚发生的事情。顾闲庭说了一些和往常不一样的话,她也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她记得之前有次在孙记酒楼顾闲庭也说了些和平日不太一样的话,那日他便是喝多了。这次会不会也是因为喝多了?

    不管顾闲庭是不是喝多了,她昨晚的确是喝多了。

    哎,酒这种东西果然不能多喝。

    “姑娘,姑娘。”青儿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乔棣棠从回忆中抽离出来,道:“怎么了?”

    青儿:“我瞧着姑娘神色不太对,昨晚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棣棠:“没有,一切都很顺利,诚王接受了。”

    青儿:“那咱们接下里做什么?”

    乔棣棠:“咱们手上没钱了,铺子里的生意先维持现状,不要再扩张了。让手下人多关注一下太子的事情。”

    青儿:“是。”

    诚王本就缺钱,很多事情做起来不太方便。在得了齐家的家产后,许多事做起来顺利了许多。

    顾闲庭从来没放弃过追查太子的罪证。

    诚王的势力越来越大,渐渐能与太子相抗衡了。

    太子又岂会任由诚王发展下去,处处给诚王使绊子,双方斗得很激烈。

    这日,乔棣棠收到了昭元郡主的帖子。

    昭元郡主邀请她晚上去湖畔茶楼一叙。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青儿担忧地道:“郡主怎么会给您下帖子,不会想对您做些什么事吧?”

    乔棣棠琢磨了一下,道:“应该不会,邹禹奇一事虽说福王府丢了些脸面,可昭元郡主也认清了邹禹奇的真面目,及时止损。若她想报复我早就报复了,不会等到现在。”

    青儿:“那她找您有何事?”

    乔棣棠摇头:“我也想不通,去了就知道了。”

    晚上,马车在湖畔茶楼前停了下来。

    湖畔茶楼临湖而建,环境甚是雅致,乔棣棠上了三楼的包间。

    包间里早已有人等在了那里。不过,意外的是不止昭元郡主一人,还有邹禹琉。

    “见过昭元郡主,邹公子。”乔棣棠行礼。

    昭元郡主的目光从湖面上挪开落在乔棣棠身上,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道:“乔姑娘请坐。”

    乔棣棠:“多谢郡主。”

    昭元郡主:“从前我对你多有误会,在这里跟你说一声抱歉。”

    乔棣棠微怔,道:“郡主客气了,臣女并不怪郡主,郡主也是被小人蒙蔽了。”

    昭元郡主扯了扯嘴角,嘲讽道:“也是我蠢才会做出那些事。”

    这话不好接,乔棣棠没说话。

    昭元郡主:“没想到你跟顾世子还有这样一段缘分。”

    乔棣棠:“都是长辈们定下来的。”

    见乔棣棠不愿多提此事,昭元郡主没再多言,转而说起别的事。

    “还有一事我须得跟你道歉,又或者说应该跟苏姑娘道歉。”

    乔棣棠抬眸看向昭元郡主。

    昭元郡主:“之前我便察觉到了苏姑娘的存在,因为嫉妒,我将这个消息故意透露给了侯府。邹禹奇得知此事后对狡辩说苏姑娘是邹禹琉的人,后来也是疼爱邹禹琉的老夫人身边的人上门去找苏姑娘,我便信了他的话。苏姑娘聪明,她知道那人是邹禹奇,所以后来去了听风苑找他。若不是我将她的事情透露给了侯府,或许苏姑娘就不会被邹禹奇杀害。这些日子我一直非常愧疚。”

    乔棣棠很清楚真正做错事的人是谁,也不会牵连无辜之人。

    虽说郡主对罗幕做了些不好的事情,可站在郡主的角度看,她做的事并不算错。身为郡主,察觉到自己的未婚夫有了别的女人,她只是将消息透露给了侯府,并未做别的事情。这样的做法已经很温和了。

    “这件事不能怪郡主,你和罗幕都是被邹禹奇欺骗了。”

    乔棣棠虽理解,但不赞同。她们二人立场不同,也不可能做朋友。

    听到乔棣棠的话,昭元郡主心里舒服许多。

    邹禹琉抬手握了握昭元郡主的手,昭元郡主看了他一眼。

    乔棣棠看着二人的表现明白了什么。

    邹禹琉突然转头看向乔棣棠,道:“我件东西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亲手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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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从怀中拿出来一封信。

    乔棣棠面露不解之色。她接过了邹禹琉手中的信,又用疑问的目光看向邹禹琉。

    邹禹琉:“苏姑娘的尸体是被我挪走的。”

    乔棣棠大惊。

    当初邹禹奇承认自己杀害了苏罗幕,并将其藏在了密道里。后来当他忙完想要去密道里处理尸体时却发现尸体早已不见了。至于是何人将尸体搬走的无人得知。顾闲庭查了许久也没能查出来是谁,他们猜测挪走尸体的人应该是偷偷挖了另一段密道之人。

    “那条通往山上的密道是你打通的?”乔棣棠问。

    邹禹奇挖的密道只有一段,并未通往山上。另一段是别人挖的。

    邹禹琉微微一怔,承认了此事:“对,是我打通的。邹禹奇一直利用我,让我为他顶罪,为了摆脱他的控制我私下一直在找他犯罪的证据。那日我偷偷上山,想要从密道混入听风苑中,走了一段突然听到书房里有男女的争吵声就停了下来。我听得不是很真切,只听到女子问男子事情是不是他做的,男子说此事并不存在,都是假的,过了一会儿女子说要回家去。后来外面没了动静,密道门打开了,我连忙藏了起来。等声音消失了,我再次进入了密道,发现了苏姑娘的尸首。除此之外,她手里还攥着一封信,我想,邹禹奇之所以狠心杀害苏姑娘并非是因为苏姑娘屡次违背他的意愿来找他,而是因为苏姑娘发现了一个秘密。”

    闻言,乔棣棠快速打开了信,看着信上的内容,瞳孔瞬间放大。

    这是一封太子寄给邹禹奇的信,信上提及了富商溺亡一事的谋划,凭着这一封信,再加上调查来的证据,足以证明富商溺亡一事是邹禹奇动的手,幕后主使是太子。

    这封信上提及了父亲的名字。罗幕或许不知道别的富商的事情,可她父亲齐铭远的事情她却是知道的很清楚。因为那段艰难的日子是罗幕陪着她度过的。

    所以,罗幕那日以为邹禹奇有苦衷,所以抱着财宝来找他,希望他能脱难。但后来她发现了这一封信,察觉到她父亲的死并非是个意外,于是跟邹禹奇理论,说要离开他,并且要将此事告诉她,邹禹奇害怕事情败露,这才狠心杀了她。

    原来这个傻姑娘竟是为她而死。

    见乔棣棠盯着信久久不语,邹禹琉道:“乔姑娘,永宁侯府站在太子这边,我是永宁侯府的公子,不能……”

    乔棣棠吸了吸鼻子,道:“好,我答应你。”

    邹禹琉愣了一下,问:“乔姑娘知道我想说什么?”

    乔棣棠收好信,轻轻擦拭眼泪,道:“你放心,我不会说这封信是你给我的。”

    邹禹琉:“多谢。”

    乔棣棠:“是我应该谢谢你,这封信你本可以不拿出来的。”

    闻言,邹禹琉看向昭元郡主。

    “我原本确实不打算拿出来,是郡主说服了我。”

    乔棣棠看向昭元郡主。

    昭元郡主:“你不必谢我,我父王是宗正寺的宗正,又是太子的长辈。这几年太子行事荒唐,父王没少得罪他,太子早就想将父王从这个位置上拉下去换上自己人。这封信对诚王殿下应该有用。”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真的很羡慕你和苏姑娘的友情,所以想让你知道真相。你为了苏姑娘敢于对抗权贵,不顾性命,苏姑娘对你亦如是。”

    乔棣棠的眼眶又红了。

    昭元郡主察觉到乔棣棠情绪不对,她没再打扰,和邹禹琉一同离开了,将包间留给了乔棣棠。

    待房中只剩下乔棣棠一人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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