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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0-180(第2页/共2页)

bsp; 那些牵扯的耐心,已经在?这些日?子里逐渐消磨干净。剩下的只有逐渐浓厚的焦灼,还有后悔。

    如果,如果两人各自退一步,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想得再多,再后悔,那时候他们都是?憋着一口气,互相使劲的。

    现在?回忆起来,是?无休止的后悔。那时候为什么不和?他说几句话?呢?

    第174章 第 174 章

    要?是那会和他说?句话就?好了。

    这个念头从心下生出,便一发不可收拾。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关乎底线的争吵,只是最平常不过的闹别扭而已。为何两?人竟然能憋着?一口气,互相坚持了那么久。她现在想起来,满心的后悔。

    她不想让他日后故技重施,所以?没有如他所愿。可是仔细想想,就?算真的如他所愿,说?几句他喜欢听的话,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用力的花费气力。各自撑着?,只等对?方?首先撑不住,败下阵来。

    现如今看?来,那点执拗幼稚可笑,在生死面前,更是什么都不是。

    心口那儿闷的厉害,晏南镜忍不住伸手抓住胸前的衣襟。

    牙关咬紧,才能勉强抑制住眼里的酸涩。

    一个多?时辰,她毫无睡意,盯着?头顶上承尘上的绣纹,绣纹纤细婉转,那些精巧的花草纹长出了尖利的钩,直接从双目一路钻到?她的躯体里,刺钩住她的心。

    如果她当初先和他多?说?几句话就?好了。

    晏南镜抑制不住的想,齐昀是个什么性情,她其实心里明白,她几次看?见他眼底的期盼。只要?她退让半步,接下来的不用她自己做,齐昀会自己上来。

    那时候就?是知道,所以?才有恃无恐。

    她想要?看?看?齐昀自己能憋到?什么时候。谁料到?那时候的一时兴起,竟然造成现如今的遗憾。

    当初有多?笃定,现如今就?有多?后悔。

    外面传来了响动,是阿元带着?人过来了。她午觉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到?了时辰就?会醒。算算时辰,现在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女郎?”

    阿元领着?人进来隔着?屏风轻声问。

    晏南镜收拾好心情,嗯了一声,“进来吧。”

    阿元这才进去,见到?她从卧榻上起来,眼角那儿有点红。

    阿元照顾她这么多?年,望见她眼角的绯红,不由得惊愕,“女郎这是——”

    晏南镜不想让阿元担心,也不想让其他人在她这里窥见什么不对?。现如今齐昀人在外,毫无半点消息,那么留在这里的人,就?要?稳定住人心。不然,外面还没如何,自己就?先乱了阵脚。要?是再有点事?,坍塌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睡过了。”她笑道,强行压下心头的所有的后悔和担忧,让自己看?上去和无事?人一样。

    阿元心中?有疑惑,但听她这么说?,还是颔首过来帮着?她穿衣,整理发鬓。

    晏南镜没有梳贵妇里时兴的高髻,她原本就?不喜欢在衣着?打扮上花费太多?功夫。尤其眼下在大营里,那就?更不能涂脂抹粉。随意的用发带将头发在脑后绑起来,就?行了,除此?之外,不用任何的步摇簪珥。素净的一眼过去,就?能望到?明净的底。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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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郎主多?少也该派人送家书回来。”

    午觉前把?头发散了,躺了一个多?时辰起来,头发不免有些乱。阿元手里持着?篦梳,给她梳理长发。阿元一面给她整理,一面抱怨道。

    “都已经出去这么久了,有消息给属下,没有家书给女郎。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哪怕只有几句话,说?一切都好也行。”

    说?起这个,阿元不免满腹的抱怨。以?前夫妻俩差不多?都在一起,也都算了。现如今出去这么久,都有还有送信的信使,送家书回来也没有多?大的难处。谁知道都没见过一封。

    “谁知道呢。”晏南镜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铜镜磨得锃亮,清晰的照出人的面容。她故作不在意,看?起来和往日里没有多?少区别,“可能因为太忙碌了吧,毕竟打仗这回事?,刀口舔血——”

    她说?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停住不说?了。

    有些话语无意间就?能勾起她的愁绪和担忧。还是不说?为妙。

    阿元也察觉到?什么,但是只是有些奇怪的抬眼,一两?息之后,又垂首下去给她把?长发打理整齐。乌黑的长发在帐内的烛火下折出温润的光。

    阿元把?长发在她身后束好。

    “我就?是担忧女郎心里难受。”

    晏南镜闻言忍不住抬头,从铜镜里看?向阿元。

    阿元叹气,“女郎和郎主这才成婚多?久,这事?就?一桩接这一桩,现如今郎主更是出外征战去了。虽说?功名利禄是男子立身的根本。但女郎这儿这么久都没见到?夫婿的人,心里恐怕也难受。”

    难受吗,开始的时候不觉得,但是时日一场,渺无音讯,比起难受和寂寞,她更多的是对于生死无常的恐惧。恐惧他离开时还鲜活的,回来时已经是冰冷彻骨。

    这担忧没办法和任何一个人诉说?,哪怕是阿元也不能透露半点。只能全数闷在心里。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晏南镜低头下来,泄愤一样的在自己膝头上捶了下,“他行事?谁又能料的准。”

    才说?完,就?听到?阿元笑了。

    “女郎还是着?急了。”

    阿元笑着给她整理袍服上的褶皱,“夫妻就?是这样的,吵吵闹闹,不过吵过之后,两人夜里只要还躺在一张榻上,就?能比之前还要?如胶似漆。”

    晏南镜又不是那种懵懂无知的孩子,哪里听不明白阿元话里的意思。

    她不由得涨红了脸,“阿元说?什么呢?”

    阿元听到?她羞恼的话,脸上笑意不由得更浓,“女郎知道这话说?得也没错。”

    “不过等郎主回来,女郎还是和郎主说?一说?,不管如何,若是能送家书回来,还是送家书回来。”

    这话才说?完,阿元就?见到?镜面里,她脸上的神色又沉了下来。

    阿元看?着?有些不对?劲,“女郎怎么了?”

    阿元那话在她心头挑起浓郁的担忧,生死面前,所有的不快都不值一提。

    晏南镜摇摇头,“无事?。”

    她不说?,阿元也没办法问出来。

    一切整理好,晏南镜起身到?外面走走。

    营帐内光线不好,休息的时候还好说?,别的时候呆在内里,只觉得压抑。

    她呆的地方?,可见到?许多?妇人来回走动。这里也是那些随军家眷集聚的地方?。男人太多?了哪怕身份摆在那里,也会多?出不少危险。

    妇人们?神态各异,或是和旁人交谈说?笑,或是满脸愁闷。各不相同?。

    晏南镜走出一段,那些动静离她远了点。她朝向齐昀离开的方?向,草木葳蕤,在风中?摇摆抖动。

    天光之下,那里什么都没有。

    等待并不是什么好事?,每一日每一刻,无一不是煎熬的。

    哪怕有半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惊到?,然而再被失望吞没。如此?不停反复。

    晏南镜平生第一次这么煎熬的等一个人。没人陪她,也没有人能替她分担,不仅没有,她还要?将这所有的等待和煎熬全都自己吞下去。

    每日里都几乎成了折磨,望着?日光升起来,然后落下去。如此?不停反复。

    这一日下了雨,气势不大,但是她听身边的婢女都在小声议论?,说?这雨下的还真大。她听了不由得莞尔,突然想起这北面下雨不多?,正当她看?向外面的时候,隐约里人声从远处往这里传来。

    她不由得坐直了,抬手示意婢女们?安静。

    婢女们?一下噤声,谁也不明白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侧耳仔细听外面,阿元过来,见她全神贯注的听外面动静,不由得满脸疑惑的望着?她。

    “阿元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好多?人往这边过来了?”

    阿元听后顿时一怔,她听了下,的确是有不少人的动静。阿元满心的惊愕,她叫过几个婢女,去外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婢女不多?时回来,满脸喜庆,“是中?郎将回来了!还带上了好多?之前被劫掠走的民?人!”

    晏南镜站起来,紧紧盯着?婢女,“这话当真?”

    婢女连连点头,“奴婢不敢胡说?,是问了人的。”

    晏南镜听完之后,径直起身,在阿元和婢女们?的惊呼声中?,迈入雨幕里。

    辽东的雨水,其实没有多?少气势。辽东的磅礴都留在寒冬里的风雪里了,到?了夏日,雨水依然还是北地的粗犷。

    她行走里感觉有雨滴打落到?脸颊上,只是抬手随意擦拭了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后面似乎有人在追,又似乎是有人在喊什么。这些她已经顾不上了。

    到?了辕门那儿,果然见到?了好长的队伍,内里多?数是青壮年男子,还有年轻女子们?。里头都见不到?老人。这一行人衣衫褴褛,但神色却是欢喜的。

    落在乌桓人手里为奴为婢,当然是被救回来最好。

    晏南镜抬头看?过去,焦急的寻找熟悉的那张脸庞。

    她看?见到?骑在马上的人,身上的血在此?刻全数沸腾,浓烈的喜悦在这刻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淹没。

    他还活着?!

    齐昀似有所觉,在马背上低头下来,和晏南镜四目相对?。

    他眼底里刹那间绽放出的浓烈狂喜,她见得清楚。

    齐昀在马上,紧紧的盯住她,险些整个从马背上下来。

    他看?着?晏南镜往这边来,立即看?向陈虢,“去把?夫人接到?营帐里去。”

    陈虢立即领命,派人将晏南镜送到?营帐里。

    晏南镜在营帐内坐着?,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人的足音。

    人的足音各不相同?,她从里头听得出来哪个是齐昀。她听见他大步往这里来,原先跟着?他一块来的那些人,停驻在不远处,然后四散。

    下刻,齐昀推门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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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不见,他其实是黑瘦了不少。但即使如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是他。

    齐昀见着?她站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她就?已经扑了过来,拳头雨点一样落到?他身上。

    晏南镜拼命的捶打他,要?将这么些日子以?来,心底的恐惧还有等待的焦躁全都发泄出来。

    齐昀抓住她的双腕,她一口咬住他的肩头。

    那口她没有留情也没有余下任何力气,齐昀微微吸了口气。他一手按住她,“怎么了?”

    晏南镜松口,望着?他,牙关紧咬。

    齐昀见状正要?再问一句,突然听到?她哭了出来,张开怀抱抱住他。

    他只来得及抚住她的背脊。很长一段时日不见,手下的躯体比离开的时候清瘦了许多?。他掌心下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凸出来的骨头。

    齐昀正要?说?话,她抽噎着?开口,“我们?和离好了。”

    第175章 第 175 章

    她话语才出来,手臂上传来尖锐的疼痛。

    是齐昀扶在她手臂上的手掌收紧,指尖陷入内里。

    “你说什么?”齐昀蹙眉问,嗓音发沉,落到?耳里有莫名的凉意?。

    晏南镜泪水流的更多了,现如今她该如何呢,该擦干眼泪,最好一滴泪都不留给他。但是躯体却不受她控制,泪水汹涌,他才一问,莫大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都涌上来。也顾不上疼痛的手臂了,发声大哭。

    齐昀的怒火被她这?一哭给横腰截断,她说那话的时?候,瞬时?间他脑子里冒出各种猜忌,然而她哭出来,那些?猜忌霎时?被蛮力一把击落到?水底里。

    那些?猜疑被她的哭泣死死压住,半点都泛不起来。

    怒火在几息里湮灭,成了手足无措。

    他松开桎梏住她的手掌,抚在她的背脊上。她抽噎不止,几乎已经到?了倒气的地步,浑身上下也是抽动不止。

    齐昀见状只能慌乱且着急的拍着她的后背,想要借此让她好受一些?。

    人已经这?样了,偏生泪水还是止不住,她破坛子破摔,一头扎到?他的怀里,把涕泪全都一股脑的抹到?他的衣襟上。

    齐昀抱住怀中的人,听着她近乎是蛮不讲理的痛哭,慌乱的厉害。

    “是出什么事了?”

    说起来也奇怪,明明在臣僚面前,各种安抚人心的手段用的炉火纯青。可?是现如今那些?手段却是一点都用不出来。连着他自?己?都跟着笨嘴笨舌,一味安危她,另外在脑中将她可?能遭遇的所有可?能全都过一遍。

    “是不是邺城那边来人了?”齐昀心头跳的极快,一下接着一下,如同鸣鼓一般,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晏南镜摇摇头。

    面前的衣襟已经濡湿一片,她咬着后槽牙开口,“我不想继续等你了。”

    她没有像这?样,漫长?的等待过一个人,期盼得到?他的消息,却又担心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有时?候觉得,渺无音讯也是个好事。可?是人却在等到?的煎熬里受尽折磨。

    折磨的太过,以至于哪怕真的等到?了他回来的这?日,所有的压在心头上的重担终于放下来,随之而来的便是浓厚的委屈。

    这?滋味太难受了,无论如何她也不想要再来一次。

    “等你太难了,”她哽咽着松开已经被她揉得皱皱巴巴的衣襟,“我不要了。”

    “你在外面,什么消息都没有,谁也不知道,我也不能去打?听,闹得人心惶惶。太难受了。”

    她涕泪满脸,破坛子破摔,直接顶着满脸的狼狈盯着他,“太难受了,我不喜欢。”

    齐昀从她这?零零碎碎的话语里,听出大致的前因后果,顿时?哭笑不得。

    “就因为?这?个?”

    “难道不已经够了吗?”她已经哭够了,随意?抬起手臂将脸上擦了擦,“你是不知道多难受。日日等着,偏偏日日都等不来消息。生死一概不知。还要强颜欢笑给人看,生怕露出什么破绽,流出不好的传闻——”

    她话说着,齐昀却从她话语里发现了别的,让他欣喜若狂的东西。

    “知善。”他突然开口,眼底里绽放出别样的光彩来,“你方才说你是在等我吗?”

    她哭懵了头脑,听到?他这?么问,径直就点头,“我再也不等你了!我这?些?天,都过得什么日子……”

    说着,她抬头望见了他那狂喜的面庞,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什么。顿时?哭钝了的头脑在此刻动了下。

    “你不要多想!”晏南镜见着齐昀就要开口,连忙抢在他之前开口。

    但她越是如此,齐昀面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完全表露在她眼前。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摩挲着,嘴唇翕动。

    其实这?时?候他该说些?什么的,但是惊喜之下,他什么都说不出,只能这?样近乎是执拗的拉住她的手不放。

    他掌心指腹上全都是长?年累月持刀戟留下来的老?茧,贴在肌肤上,有轻微的刺痛。并不舒适。她挣扎着就要把自?己?的手往外给抽出来,但是她甫一动,齐昀就收紧了手掌。那力道根本不是她能挣脱的开。

    “放开!”她眼睛红彤彤的,内里泪光还在。痛哭过了一场,体力消耗了大半,还没有恢复,抵不过他的力道。

    她哭后的嗓音嘶哑,齐昀取过放置在一旁的铜壶,倒出一碗水递到?她手边。

    晏南镜接过来,径直一饮而尽。

    “所以,知善是真的在等我了。”齐昀在一旁看着她喝水,开口道。

    她气恼的厉害,气自?己?竟然在他面前竟然把前后原原本本全都说出来了,也恼他。恼他竟然就这?么直白的把话给说了出来。

    “和离。”她说着就要起来。

    人才起来,就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齐昀笑容可?掬,眼底里的喜悦几乎扑面而来,“和?离什么?”

    “我要和?你和?离,我不和?你在一块了。”晏南镜咬着牙,见着他脸上眼里的笑,越发的气恼了。

    话语才说完,她感觉到?他原本紧握她手掌的手松开,才要挣脱出来,下刻他两只手掌握住了她的肩头,下刻眼前景象一花,竟然是落到?了他的怀里。

    “和?离,怎么和?离?”

    齐昀手臂环绕在她的肩膀上收紧,“和?离不是两人的事,要找父母兄长?说清楚明白。到?时?候你要和?你阿兄怎么说?我去和?父亲说,因为?新妇太喜欢我,等我等的心焦,所以要和?离——到?时?候恐怕我又要受父亲一顿鞭笞。”

    他话语里满是感叹,“这?样的话,恐怕是和?离不了的。”

    “你胡说什么,谁喜欢你了!”

    晏南镜怒道。

    齐昀欣然颔首,“知善这?话说的没错,知善只是因为?出于道义,所以才会等我至此。”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她听得越发的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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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抬腿就跑。

    一时?不慎竟然长?了他这?么多的志气。

    “你风光了,”她用力的从他的怀抱里仰头,“打?了胜仗,威望更甚以前,君侯不管怎么样,都要对你高看一眼,到?时?候说不定——”

    他垂首下来,和?她对视,晏南镜望着他的双眼,话语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真的吗?父亲让我来,只是物尽其用。让我收拾局面。给将来的弟弟们扫平道路罢了。等世?子人选定下,我就只有一条死路了。”

    晏南镜被他抱住,一时?半刻的连挣扎都忘记了。这?话她听过,她也知道他没有说谎话。

    若是齐侯有半点看重齐昀的意?思?,齐昀也不至于到?这?里来。不管古今,太子和?世?子,从来不会有封地,也不会被派遣在外征战。

    “知善再等等,不用和?离,可?能等不了多久,就能真的解脱了。”

    齐昀压在她的耳边轻声道。

    晏南镜抑制不住的咬紧了牙关,心下复杂剧烈的情感。

    “等等吧,”他笑了一声,缓缓道,“其实这?个估摸也不久了。”

    “我的那些?弟弟们,父亲已经一一安排他们接触政务,甚至带兵打?仗。究竟资质如何,很快就会有结果。父亲经历了我这?回,哪怕之前再觉得年富力强,也会把人选定了。到?时?候我就是磨刀石。世?子能除掉我最好,到?时?候上位,我就是新君立威最好的靶子。倘若不能,父亲就会亲自?处理我。”

    晏南镜牙齿紧咬,另外一股浓烈的恨意?充斥着身心,“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

    话语出口,竟然沙哑了不少。

    两人齐齐一愣。

    齐昀当然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说这?些?话,来引起她的怜惜。

    他在这?上面造诣深厚,即使一时?半会的晕了头。但还是能用出来。

    “你就是故意?的。”

    晏南镜咬紧牙关。

    “你说这?话——”

    她顿住了没有说下去,但是眼睛却是狠狠的盯着他,恨不得把那张脸都给盯出个窟窿出来。

    他那话就是故意?的,但是这?话也是真的。

    她所有的愤懑没有半点可?以发泄的地方。齐昀垂眼看她,面上哀戚,但是眼底里却焕发出别样的生机。

    “这?些?其实知善之前早就已经知道了。”

    没错她的确知道,但是她执拗的觉得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留有后手。

    她理智上清楚明白,可?是再听他这?么一说,像是三九天里被人摁入了冰窟里。

    手掌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将他整个人都拖拽得离她更近,“说,说你有办法!”

    齐昀定定的盯着她,目光专注,要一路看到?她的心底去。

    “你不想我死。”他突然笑了,随即那张脸庞朝她压得更近,“我死了,难道你不是解脱了吗?为?什么不想我死?”

    言语里,他靠得更近抵住了她的额头。肌理相触,她也无处可?以逃脱。

    “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我了。所以你不愿意?看到?我死?”

    他的询问里带上了浓郁的希翼。

    晏南镜抬眼看他,默不作声,但是他却在这?对峙一般的沉默里觉察出他想要的回应。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最终直接完全展露在面庞上。

    “是的了,你不想我死。”

    这?话才说完,她突然抬手就在他身上打?,她的体力在方才的痛哭里消耗了大半,但饶是如此,她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依然砸出了声响。

    他一不留神,就已经挨了她好几下。

    在最初的愣怔之后,齐昀面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他大笑着和?她贴的更紧。

    在这?夏日里,彼此的体温无限的靠近融合,他在这?一片融融的暖意?里,获得了莫大的满足。

    他低头直接噙住了她的嘴唇。

    她嘴唇柔软,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吃过鲜果,他甚至能从她唇齿里查探出果物的甜味。

    晏南镜先?是一愣,而后挣扎起来。两人一时?间谁也不退让,然后翻滚着咚的一下滚到?地上去了。

    “不要出声,”齐昀不怀好意?的提醒,“这?附近人来人往的,也有卫士巡逻,半点动静传出去都要被他们察觉的。”

    晏南镜出奇的愤怒了,“你还好意?思?说这?话,难道不是你先?不要脸的吗!”

    她半点都不压低自?己?的声量,这?下只能看这?帐子的牛皮能不能更厚实一点,别让外头听到?了这?里头的动静。

    齐昀听后微微仰首,似乎在思?索她这?话。一息之后,他很是认真的点头,“这?话说的没错。”

    紧接着他对她一笑,“既然已经不要这?脸面了,那么干脆都不要了吧?”

    第176章 第 176 章

    晏南镜惊恐的望着他,现如今他在她这儿已经没有什么信誉可言了。更何况男人可不真的是什么君子,在兴头上,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现在是半点都不相信男人摆出?来?的那副谦虚克制的模样了。这些都是用来?骗外人的。可不是用来?束缚他们自?己?的。

    惊恐万分之下?,她一手抵住他的肩膀,用力?就往外推,“你这才回来?,就忙着胡来?。到时候我看你在臣僚面前还有没有脸!”

    齐昀闻言定定的望着她,维持着两人亲昵暧昧的姿态,没有更进一步。晏南镜见状,知道自?己?那话起了作用,顿时乱跳的心?逐渐平稳下?来?,推拒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要将他整个人都推开。然而手掌用力?,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晏南镜没好气的瞪过去,“起来?。”

    齐昀笑了一声,而后他整个人都覆了下?来?,原本撑在身侧的手掌重重的扣上了她的后脑。

    指尖用力?的扣入她发丝里,将她整个的贴紧自?己?。

    晏南镜感觉到他他唇舌的滚烫,没有半分犹豫径直破开唇齿,长驱直入。她气息都不稳,明明想要推拒,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他的气息滚烫到不可思议,她原先的排斥和?反抗被?他用力?吞噬殆尽,将她一把?拖入名为他的旋涡里。

    所有的拒绝和?神?智全都在粗糙且细腻的触碰里化作虚无,手腕上的桎梏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她被?抛入惊涛骇浪,本能的抱住他的背。不过小会的功夫,那为了自?保的拥抱也变了味。完全的陷在那不分白日黑夜。

    交缠的唇齿里泄出?几分呜咽,齐昀安抚的轻吮,然后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不安全都吞入腹中。

    这样的交缠渐渐引起了别样的焦渴,她手掌沿着他的腰身缓缓一路蜿蜒而下?。然而还没碰到带钩,突然身上的重量徒然一轻。

    她不由得睁开眼,满眼茫然的望着他。齐昀不比她好到那里去,满脸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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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垂眼望着她鲜艳欲滴的艳色,咬紧了牙关,强迫自?己?从她身上撕了下?来?,坐到一边去。

    少了个人,身上一轻,倏然有凉意从之前紧密相亲的地方沁了过来?。

    在这夏日里,竟然还有几分冷。

    晏南镜被?这变故弄得措手不及,茫然不解的望着他,只见着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强硬压制住激荡的欲念和?冲动。

    “方才知善说得很对,”齐昀缓缓开口,对上她的双眼,“毕竟这里是大营,若是让人听去,实在不好。”

    他话语说得正气凛然,晏南镜一听,当?即脚就踹上了他的臀。

    要不是他刚才那副作态,这话说不定她还就真的信了。

    这家伙分明就是为了报复她。

    “你故意的!”晏南镜翻身而起,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拖拽到自?己?跟前。

    齐昀握上她的手,掌心?才触碰到她,止不住的一阵心?荡神?驰。眼底里荡出?了涟漪,话语都满是旖旎,“不是。”

    “我回来?也只是来?得及漱口洁面,至于其他的,都没来?得及。”

    打仗时候,一群男人什么都不讲究,草原上天气变幻莫测,明明上刻还是烈日炎炎,下?刻就是暴雨倾盆。忙着追击那些游牧的胡人,根本就顾不上洗漱,有时候追击的路上遇上瓢泼大雨,从内里冲过,就当?时沐浴了。之后就不用再在这上面花什么心?思。

    虽然回来?之前特意洁面过,但草原上没有经过河流水源,所以也只是简单的清理?了下?。

    “要吗?”他含笑靠近。

    果不其然,他臀上又挨了一脚。

    晏南镜坐到一边去,将已经散乱的发鬓和?衣襟整理?好。

    被?他那么一打岔,之前说的关于和?离的事,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这人果然是心?思深沉。

    她一面整理?发鬓,一面瞪他。

    齐昀被?她瞪了之后,似笑非笑的觑她。那目光满是深意,倒是看得她先忍不住回头。

    脸上也烧的厉害,嘴上说要和?离,心?里开始也是发狠,想着要和?离。谁知道,不过是用容色引诱,她就晕头转向。

    简直就是失了先机。

    “下?次还要去吗?”晏南镜整理?妥当?,回头问?道。

    齐昀摇摇头,“单于的人头我已经拿到了。其余的左右贤王部也已经打散了。而且慕容部往里头插手,想要集聚起来?,是难了。”

    晏南镜有些错愕,“这么快?”

    “我还以为要打上几年呢。”

    齐昀笑了,“高看他们了,他们又不是百年之前的匈奴,也就是趁着中原兵乱,勾结高句丽想要从中谋取好处。现如今单于已死,没了头狼,如同无头苍蝇。”

    她哦了一声,又低头将袍服上的褶皱抚平。

    “你看起来?,好像瘦了点。”

    晏南镜仔细打量他,过了小会缓缓开口。

    齐昀望过来?,他眉眼里浮出?新的笑意,但是脸上却是另外一番哀愁,他不动神?色的贴近,“我哪里是瘦一点,是瘦了很多。”

    “这一路上,风吹雨打。”

    这些都是打仗时候常见的,齐昀也早已经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以致于诉苦都没办法声情?并茂。

    “是吗,那还好。”果然欠缺了功夫,晏南镜也没办法心?疼他,只能秉公办事一般的审视他,瘦是的确瘦了。但是精神?奕奕,和?那种耗费气血的枯瘦是完全不一样的。

    齐昀叹了口气,“我都没怎么用过什么好的膳食。”

    晏南镜终于动了动,但是话语却不是他想要听的“正好,晚上你们要聚在一块庆贺。到时候多吃些羊肉。”

    他们带回被?掳掠走的边民,打到最后,收了一波乌桓的牛羊。现如今那些牛羊也一并的被?赶回来?了,正好派上用场。

    齐昀径直躺倒,半是疲惫半是沮丧的长长叹出?一口气。

    晏南镜过来?,见着他摊开四肢,毫无半点主君的模样。

    “打了胜仗,是好事。怎么不见你多笑笑?”

    齐昀不言,只是望着她。

    晏南镜被?他看得叹口气,坐到他身边。她才坐下?来?,齐昀就靠了过去。

    “你这样倒也不怕被?人看见,有损你的威名。”

    齐昀嗤笑,“夫妻恩爱,他们敢说什么?”

    “我提拔他们,可不是让他们在我们夫妻相处上指手画脚的。”

    晏南镜闻言笑了,她低头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齐昀就已经投入她的怀里。

    她只好把?他抱紧。

    紧接着他手臂抬起来?,整个的将她也反抱在怀里。

    拥抱十分奇妙,彼此?之间敞开胸怀,将最脆弱的要害袒露给对方。躯体相拥,哪怕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交融。那是比耳鬓厮磨更亲密。

    她的手掌忍不住顺着他的脊梁一下?一下?的,往下?顺。

    手下?的躯体有瞬间的绷紧,然后又柔软了下?来?。

    “知善把?我当?小儿?”齐昀笑道。

    晏南镜才不管他这时候的装模作样,“你刚才那样难道不是小儿做派?”

    只有孩子才想着一味的索要怀抱。

    他听后不作声了,随即她感觉到肩头上微微一沉,他把?下?巴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累了?”

    她问?。

    “还行,知善也累了吧?”

    躯体上的劳累还好,只要倒头睡那么几个时辰,不管如何都能缓过来?。但是心?神?上的劳累,却不是那么好恢复的。

    晏南镜缄默不语。

    “我知道你受苦了。”他的双手从两边过来?收紧。

    “可是我已经受苦了。”晏南镜回道。

    她感觉到齐昀浑身一僵,心?头顿时乐了。

    “那我拿自?己?补偿知善?”

    齐昀小会之后缓缓道。

    晏南镜粲然一笑,紧接着他的腰身上被?她拧住。

    齐昀眼疾手快,赶紧按住她的手,将她手掌的力?道给卸掉。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神?情?,齐昀将她的手掌整个包拢在内。

    “伤那儿,我就补偿不了了。”他说着,觑她,“其实知善很喜欢。”

    他说不要脸面,竟然还真的完全把?面皮扯掉彻底不要了。晏南镜叹为观止,颇有些自?愧不如。

    两人相拥的姿态,正好方便了她,一口毫不犹豫的直接啃在他肩头上。

    晚上营帐外直接摆开了庆功宴,那些牛羊这会都派上了用场。

    齐昀坐在上首的主位上,下?面的臣僚抬起酒爵向他敬酒。

    齐昀微微颔首,抬臂起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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