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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130(第2页/共2页)

也不知道?现如今许将军脸色怎么样。只可惜知善不能上门去看看。”

    晏南镜突然笑了,李伯姜拉着她的手?,见着她笑了,“笑了就好。”

    “不过这事就是有点突然。”

    “估计这私情已经有了一段日子了,要不然也不会?大胆到趁着寿宴来私会?情郎。只是这次被抓住了而已。”

    “之前说话做事不留情面?,这下可好了。也别?怪人看他们笑话。”

    晏南镜想?起?齐昀,她那时候以为齐昀不在乎,他的确不在乎,也是在等到时机,等着在最合适的时机里一击毙命。

    “知善,你该不会是想起中郎将了吧?”

    “说实在的,中郎将其实不错。现如今君侯还没有定下世子之位,但是从几位公子的表现来看,中郎将的可能最大。而且论样貌也是一等的,更何况你们曾经有过旧情。”

    李伯姜笑了,“原先中郎将已经定亲了,但是现如今已经和许姬退婚……”

    不等李伯姜把话说完,晏南镜打断她,“阿姊,不要说了。”

    李伯姜一愣,要说什么,这时候有仆妇进来,说是夫人请女郎过去。

    晏南镜和李伯姜到了褚夫人那儿,见到李远也在。

    今日休沐,李远不必到衙署里去,见着女儿和侄女都来了,笑着让她们坐下。

    “伯父伯母,今日让儿过来,是有什么教诲吗?”

    “教诲没有,但是有个事。”李远笑得?格外愉悦,“崔家的老夫人对你伯母问起?你了。”

    晏南镜一惊,旁边的李元姜喜笑颜开,“看来崔季安是看上我们知善了?”

    “话里没有明说,但是既然崔家的老夫人都来问,那应该是有意的。”

    “老来得?子到底是娇惯些。哪怕知道?是他胡来,也肯惯着。”

    一般来说年少有声名在外的世家子,都等不到这年纪还没有成?婚。只是崔倓心气高,哪怕是门第对等的,不符心意,也是没有下文。哪家儿郎这么胡闹,做父母的早已经棍棒打下来了。也就老来得?子的幼子,才?这么娇惯。

    “那崔季安眼高于顶,已经相见过不少女郎了,都是没有结果。竟然被知善给降住了。”

    晏南镜有些意外,毕竟那次有齐昀出来捣乱,后面?连着好几日,也没有见到崔倓那儿有什么消息过来,她也就当到此?为止了。

    “是决定下来了,还是……”

    晏南镜勉强扯了扯唇角,牵出个笑来。

    李远说不是,“所以我才?说崔别?驾未免也太娇惯这个幼子了。”

    “听崔老夫人的意思,是让你们再多来往。”

    李远听到褚夫人这话,哼了一声,“也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还能这么折腾。换了其他人,还想?这样,他父母不动手?,我都不搭理他。”

    褚夫人听到这话有些好笑,也不在侄女和女儿面?前点破他,给他几分颜面?。褚夫人回头看着晏南镜,“对崔季安,知善你自己怎么看?”

    见到她脸上的不解,褚夫人忍不住笑出声,“毕竟这关乎你的终身大事,虽然说夫妻若是实在过不下去,大不了和离,再寻一个就是。但这还是大事,毕竟要日夜相对,还要一同生儿育女,若是真的不喜欢。那也是折磨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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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对崔郎君……”晏南镜斟酌着字句,“倒也不讨厌。”

    的确不讨厌,毕竟是个样貌精致出众的少年郎,出身也显赫,行为举止也进退有度,这样的少年,很难叫人讨厌他。

    褚夫人听后,点点头,看向李远,“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两个孩子相处一段时日。”

    李远看上去有些不太情愿,但也点头了。

    等侄女和女儿都走了,李远干脆直接躺在坐榻上,也不管什么好看不好看,“崔家那个小子,还给我拿姿态。真当我李家女非要上他家的门了?”

    “他不成?,还有人等着呢。”

    齐侯给长?子解除婚约的消息几乎是当天就出来了,衙署里的同僚面?上不显,话语里多少都有些恭维的意思。

    中郎将和自己侄女的那些事,当初在邺城里都传遍了。中郎将对许姬也是冷冷淡淡,除非必要的礼数,其余的亲近一概不见。

    男人哪里不懂男人,若是喜欢,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也会?嘘寒问暖,笑脸相迎。半点亲近都不愿意有。肯定是万般不情愿。

    现如今齐侯已经和许倏退婚,中郎将到底心属何人已经再明朗不过。

    崔家若是不行,那就还有别?的选择。反正他现如今是半点都不急了。

    “谁能料到。”李远躺在那儿笑了几声,“当初许倏那风光无限,到了如今竟然为儿女所累成?了这样。”

    “和中郎将的婚事都已经板上钉钉了,竟然都能被被他自家给弄没了。再定的那个,虽然说是君侯的侄子,但是有了这么一遭,恐怕日后能不能得?重用?都不好说。”

    齐玹此?举,明眼人看在眼里,能看出来,多少是有些针对齐昀。

    和人未婚妻在一块,不是色令智昏,就是故意而为之。不管哪个,都让齐侯面?上无光。还别?说许倏原本的打算,全都叫搅乱了。

    这做了翁婿,到时候可有的好看。

    “到时候你再给知善多置办些衣袍首饰,年少女郎总是爱装扮靓丽,我看这孩子平日里太素了。”

    他每次见着这个侄女,只要不是出门在外,连贵女们常戴的金步摇都可以不用?,素着发髻,也不佩戴玉珏。

    “这个都不用?你提醒,我早就让人准备了。不过我看崔家的那个小子也是一身素装,或许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呢?”

    李远闻言忍不住笑了,“你还是弄不懂男子的心。男子自己素袍,可是还是喜欢冶丽的女子。”

    晏南镜和李伯姜回来,李伯姜一路上笑容没有断过,“崔季安那小子,竟然也会?有今日。”

    “崔郎君和阿姊有什么恩怨吗?”

    晏南镜好奇问,李伯姜摇头,“我和他没什么恩怨,但是早就听说了他这个自持貌美?,眼光很高。我们这些门第的女郎,简直都要被他看了个来回。每次都是见一面?之后,没了下文。现如今倒是改了作?风。”

    李伯姜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知善好好教训他,让他不知天高地厚。”

    晏南镜笑了几声,“阿姊也高看我了,现如今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这不是马上要有一撇了吗?而且照着崔季安的那个做派,倘若真的无意,是不会?还想?见面?的。崔季安这人,可不会?在这上面?装模作?样。”

    李伯姜像是把齐昀给忘记了,和她说起?崔倓的那些持才?傲物的事迹,好让她到时候将人好好折腾一番。

    不过还没等到和崔倓再次相见,反而是等来了侯府里的宴请。

    因为齐侯定下了齐玹和许堇的亲事,所以和上回一样,又大宴臣僚。

    晏南镜跟着褚夫人一同赴宴,贵妇们彼此?相见,说起?这次宴会?,言语里不提,但是眉梢眼角里全都是玩味。

    齐侯的意思是,侄子没有父亲,他这个长?辈来给侄儿定下婚事,自然是要和自己儿子一视同仁。

    既然当初给长?子办了,那么侄子也不能落下。

    虽然如此?,但这两次宴会?怎么可能一样。

    贵妇们心知肚明。

    晏南镜跟着褚夫人去拜见太夫人。齐昀生母虞夫人这次也在。

    虞夫人这次看起?来,比上回的颓丧要好上许多,简直算得?上神采飞扬。坐在太夫人身边满面?都是笑。

    见到褚夫人带着家里女孩子过来,顿时眼里一亮。

    “知善也来了?”虞夫人望着晏南镜直笑。

    太夫人听出虞夫人话语下的那个热络,不由得?笑问,“你和知善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秋郎喜欢的女郎,我能不知道?吗?”

    她这话当着人面?说的,立即有好些贵妇笑意盈盈的往晏南镜那儿看过去。

    太夫人听了只是一笑,也没责怪虞夫人的口无遮拦。

    人情冷暖是常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虞夫人这般前后不一的热情,让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太夫人让晏南镜坐到自己身边来,“你这孩子,都已经好久没来看我了。之前听说你伯父找到你了。我还寻思你会?跟着你伯母来看我。谁知道?今日才?见着你的人。”

    “小女才?到伯父家不久,有好多叔伯都还没有拜见,所以就没有及时来探望太夫人。”

    太夫人在她手?上拍了两下,“族中的长?辈,是要多见见的,今日你正好来了。”

    说着,她看向身后的秦媪,“待会?看着前面?没什么事了,把秋郎叫过来。”

    虽然说侄子和儿子一视同仁,可也不可能真的就当做儿子来看了。

    晏南镜听到“太夫人,这——”

    旁边的褚夫人用?眼神让她不要说下去,等到从太夫人那儿退出来,晏南镜压低声量,“伯母怎么不让我说完。”

    “见见中郎将又有什么要紧?”褚夫人话语含笑,“现如今你和崔家那小子也没有定下来,多看看又没有什么关系。”

    “年少女郎多见识一下,到时候婚嫁了才?不会?觉得?遗憾。再说了一家好女百家求,是相当平常的。也好让崔家知道?,他们家崔季安挑剔,可是我们李家的女郎,也不是非他不可。”

    说罢,正好见到崔倓母亲荀夫人过来。褚夫人面?色一改,换上得?体的笑容,和荀夫人寒暄。

    方才?太夫人见晏南镜,荀夫人也知道?了。说话间?时不时扫过她几眼。

    褚夫人望见,笑容里有几分从容。

    宴会?上晏南镜吃得?漫不经心,过了小会?,就有婢女来请她,说是太夫人让她过去一趟。

    太夫人年纪大了,耐不得?这么热闹。半途就离席了,剩下慕夫人主持局面?。慕夫人的脸色不好看,和上回的怡然自得?对比鲜明。

    她进门才?绕过门口的朱漆大屏,就见到了属于男子的云气纹绣袍。

    齐昀已经早她一步等候在那了。

    第124章 第 124 章

    晏南镜给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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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问好。

    太夫人让她好好坐下来,然后看向齐昀,“前头没什么事?了吧?”

    齐昀回道,“已经差不多快散了。”

    齐侯在?前面坐了那么一会就离开了,即使嘴上再怎么说一视同仁,但是到了时辰还是显现出真实想法,齐侯一走,下面的臣僚们自然也懒得再做戏,毕竟惹得齐侯不快的人,实在?是没有?什么结交讨好的必要。

    臣僚里彼此交好的,互相交谈饮酒,弄得不像是来祝贺的,倒是来互相交好的。

    太夫人闻言笑了一声?,太夫人活到这把?年纪,即使齐昀没有?详细说,她也知道前头现如今到底怎么回事?。

    “阿玹和许将军,此刻应该很高兴吧?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另外一个女儿终于有?了如意郎君。”

    “儿和堂兄交谈过几句,看不出他到底心情如何,不过许将军倒是饮酒不少,看来的确是高兴的。”

    晏南镜正在?喝蜜水,听到齐昀这句,一下就把?蜜水给呛在?嗓子眼里。旁边的婢女们见状赶紧过来给她拍背,好让她把?呛到嗓子里的蜜水给咳出来。

    齐昀和太夫人顿时一齐看过来。

    晏南镜把?嗓子里的蜜水咳出来,对两人不好意思?笑笑,“失仪了。”

    “无事?吧?”太夫人倒是不在?意这个,关切问道。

    晏南镜摇摇头,太夫人好生端详了她一番,见着的确是没有?什么事?,除了面色因?为方?才?咳嗽有?些发红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不好。这才?放心下来,让左右婢女好生照看。

    太夫人抬头过来去看齐昀,见着齐昀还在?望着晏南镜那边。

    太夫人靠在?那儿,有?些好笑,男子对上心仪的女子,真是看一眼都明白?他的心思?。连遮掩都不带遮掩一下。

    “许将军高兴就好,之前我见着他每次对着你,不是板着面孔,就是冷眉横对。我猜想他应该对这门婚事?不满。现如今正好,终于挑了个十?全十?美的。”

    “祖母所言正是,儿也是这般想。所以还特意多祝了许将军几樽酒。”

    晏南镜拳头压在?唇上,抑制不住的轻咳。

    酒樽老?大一个,齐昀能给许倏灌那么多酒。不知道是齐昀实在?功力了得,还是许倏太过失意,需要借酒消愁。这几樽灌下去,也不知道许倏能不能遭得住。

    果?然那边太夫人也是满脸惊愕,不过下刻她就笑了,“好几樽的酒竟然也能喝下去。”

    太夫人笑着转向一旁的秦媪,“明日送一些布帛给许女,毕竟算起来,她还是我孙子未过门的新妇。”

    秦媪应下。

    太夫人说完看过来,“好了,估计你们在?宴会上也累了,出去走走透透气。宴上人多,待久了容易气闷。”

    太夫人的用意几乎是明示了,现如今齐昀身上的婚事?已经解除,完全没有?什么阻碍。很多事?都不需要遮遮掩掩。

    晏南镜刚要出身婉拒,齐昀赶在?之前回身过来,“知善,走吧。”

    言语亲昵,听得上首的太夫人和秦媪忍不住笑。

    她只得起身,和齐昀一块儿出去。

    侯府里这次宴会比不得上回齐昀那次热闹,这个时辰,除却偶尔匆忙垂首走过的婢女之外,竟然也见不着什么人。

    头上日光依旧,不过好在?四周树木众多,树冠茂密亭亭如盖,人在?下面很是凉爽。

    “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齐昀站定,回身过来看她。

    “你——其实不告发他们,是不是就是留着一击毙命?”

    晏南镜问。

    明明早已经发现了,偏偏完全不发作。让那两人依然觉得高枕无忧,就算是拿着不爱也不在?意说话,那也太过了。

    齐昀颔首,承认的干净利落,“我比你更了解父亲的做派,既然父亲能拿此事?彰显他对旧部?的关照,像让他就这么放弃,是不太可能的。必须事?情要大,大到不能遮掩。如此才?能达到目的。”

    “何况我也是成全许姬不是么?她明明对我无意,还要强撑着对我嘘寒问暖,还要表露爱意。这样她可以和心爱的男子在?一起,也不必对我强颜欢笑了。”

    晏南镜听说过许堇对齐昀的百般示好,只不过齐昀对她的示好没有?回应过,几乎都是让许堇派来的人回去,送来的东西如果?执意留下,那么就会分给旁人。

    邺城里都在?传中郎将对未过门的新妇,实在?是过于凉薄了。

    “现如今没了这桩婚事?,知善应该放心了。”

    “你的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晏南镜蹙眉看他。

    齐昀一笑,伸手去想要拉住她的指尖,然而她往后退了步,正好躲开他伸来的手掌。齐昀落空的手在半空里顿了下,缓缓收了回去。

    “你伯父有意让你在我还有崔倓之间选择。原先他把?你认回来,多少是想要让你和崔家联姻的用意,现如今局势对他来说一片大好。”

    他定定的望着她,眸光锐利,“你要选我。”

    晏南镜蹙眉,“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不仅仅是我,眼线都安排到他跟前去了?”

    齐昀头颅动了下,眼里有?些疑惑,片刻后他唇齿里露出一声?笑,“知善很在?意?”

    “你——”

    晏南镜气急了,“你怎么能这样?你到底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有?安插眼线的?”

    她已经快要怒火攻心了,“我身边这样,伯父身边这样。还有?——”

    想起这儿是侯府,很多话,哪怕心里明白?,也绝对不能宣之于口,否则会引来祸端。她遥遥指着太夫人居所,“那里你也没有?放过。”

    “说实在?的,你要如何我无意也无力过问。但是在?我和我亲人身边都要安插眼线,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说伯父在?朝堂任职,你担心他会对你有?不利。那么我你又是想如何?觉得将我掌控在?掌心里很有?趣?”

    “还是说长公子有?什么别的不可告人的癖好,非得将一切都全都掌控在?自己掌中,才?觉得安心。只是可惜,这世上没有?人能掌控一切。包括长公子在?内。”

    齐昀脸上原本的笑意在?她这话里消失的干净,他紧紧的抿唇,脸上雪白?,“你觉得不适?”

    “岂止是不适,所有?的言行居住都会有?人禀告,谁不会不寒而栗?”

    晏南镜笑了,言语讥诮,“我倒是忘记了,长公子才?不会,毕竟长公子是做这些事?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里头的不适?”

    齐昀上前两步,她立即向后退开,可是这次他不打算维持他的君子风度了,径直擒住了她的肩膀,转瞬间落入到他的怀里,两手臂从两旁把?她紧紧抱紧。

    晏南镜抬脚径直踩到了他的鞋履上。那一脚可没留什么情面,晏南镜听到他气息很明显的顿了下。然而双臂紧紧圈住她,没有?半分退让。

    “你放不放!”她气急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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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量提高。

    “引人过来,到时候你伯父也用不着纠结选哪个了。”

    他唇边牵出一抹笑。

    晏南镜脚下径直用力,生生把?他唇边的笑给掐断。

    他蹙着眉头,倒吸了口凉气,“知善,你真的忍心?”

    有?什么不忍心的,动手动脚,没一脚踹过去,不是因?为她不想,纯粹是她武艺不好。

    正要狠狠骂回去,只听到他道,“我们几次同生共死?,难道就非要这样对我?”

    晏南镜知道他那脸皮就是挂在?脸上,哄骗外人的。没想到竟然能厚到这个地步。

    “明明就是你先挑的事?!”她愤怒之下,脚下越发用力了,“现在?怎么还都成了我的过错!”

    说着更是用力碾。

    四肢末梢其实反而更耐受不了疼痛,她那几下下去,就见到齐昀面颊上都有?了轻微的扭曲。

    她正准备再用力,他反手扣住她的头后,霎时间她脸颊都贴在?了素纱襌衣的领褖上。

    素纱襌衣以极其纤细的蚕丝制成,薄如蝉翼且柔软。

    她猝不及防的被他来了这么一下,被他整个得拥入其中。

    嘈杂急速的心跳透过了肉骨还有?锦袍,传入她的耳中。

    “你知道我为何会如此吗?”

    齐昀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冷意。

    “因?为曾经何时,我也曾被人这么对待我。我自幼被父亲送到了嫡母身边,生母和我相处的时日,也不如和我那阿弟时日长。说起来也奇怪,我十?四岁之后,原本对我漠不关心的嫡母,倒是对我另眼相看,送来好些人。从此之后,我但凡在?府中,动静都能被她获悉。”

    “知道这些倒也罢了。我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她是母亲。母亲关怀儿子也无人说什么。不过有?一次从军中回来,吃了一顿饭食,竟然腹中剧痛。”

    晏南镜蹙眉,“她能这么胆大包天?”

    “当年我交于她手上之初,就险些被她冻毙,你说她有?没有?这个胆量。幸好用的不多,喝药吐了出来,捡回一条命。疾医不敢说我到底什么疾病,只敢支支吾吾说饮食不洁净。”

    齐昀又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说实在?的,我十?岁之后就被父亲放在?军中,饮食不洁我也遇到过,完全不是他说的那种。再问就不肯多说了。所以我将那些近侍,全都下令杖毙。”

    杖毙听的她莫名的一哆嗦。

    “终于有?个家仆为了活命,把?一切全都倒出来。”

    “是慕夫人?”

    他嗤笑一声?,“是齐玹。”

    “不过也差不多了。那人原本就是嫡母送来的,也算是她的人,既然齐玹能指使的动,那么她也是默认的。”

    “君侯知道吗?”

    晏南镜问。

    他笑声?里讥讽的意味更大,“我都活下来了,疾医说是饮食不洁,那么他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难道君侯不怕不严惩,会有?人下毒下到他的身上么?”

    晏南镜在?他怀里抬眼。

    “因?为没人敢在?他的膳食里下毒。自然他也想到不到竟然会真的有?人这么大胆。”

    “那你怎么没有?把?那人给推到君侯跟前,”

    他面上眼里的冷讽多了几分,“我送了,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送了信还是怎么的,到了父亲面前改口,说是自己一时不慎,是将我用的膳食掉入污物。而且也没有?寻到毒药这类物证。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当然也有?可能是父亲的儿子,已经比当年多了。”他低头嗤笑,“所以此事?也没有?深究下去,后面那人也因?为受刑过重,死?在?地牢里了。再想要从他嘴里套得什么,也是枉然。”

    “所以以后你就……”

    晏南镜看着他点?了点?头,“亏只要吃一次就行了,我每次都是用命来长教训,也不能白?白?的长这个教训,自然是要回击。我身边的那些耳目,之后全数被我用各种由头给处理掉了,再进来的人,家小都在?我手中,想要为人收买,也要小心掂量一下全家的性命,另外那些人……”

    他笑了笑。

    晏南镜知道他说的那些人是指代慕夫人和齐玹,“那你也厉害,能在?他们身边布下耳目。”

    他摇头,“只在?必要的人就行了,齐玹没有?那个必要。”

    “既然如此,那太好不过了。”

    晏南镜想要挣开,奈何他的力道挺大,“那麻烦中郎将把?我那边的人给撤了。我在?朝政上并?没有?半点?动静,每日里就是吃吃睡睡。最多不过是和人闲聊几句,其他就没什么了。完全不用让中郎将花费如此力气来掌控。”

    “我这是为知善好,忘记前两次知善身处困境了吗?我如此也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他低头来柔声?道,“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不想再经历一回。”

    晏南镜含笑抬头,眸光却是冷的,“中郎将,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是无人找我的麻烦。哪怕是许将军,也仅仅只是嘴上说上几句,见到不是我对手,也就退避开了。没有?真的对我如何。”

    “我之前的危难,是因?为中郎将你而来的。”

    晏南镜缓缓说出这话,感觉到他躯体瞬间僵硬。

    齐昀望着她,唇齿微张,却说不出任何字句来。

    “所以,那些人对准的是中郎将,并?不是我。那些安插到我身边的人,也没有?什么必要。”

    第125章 第 125 章

    她见到他惨白的脸色,也?依然说了下去,“所以,如果中郎将真的为我好的话,那就?不要再有什么来往了。”

    “你总是这样?,做事从来只要你自?己?高兴。高兴过后,就?毅然决然离开,从来不管他人死活。”

    他嘴唇颤抖着开口。

    齐昀感觉有利刃刺入心口,刚开始是不痛的,但是回神过来,他似乎见到了心口迸溅的鲜血。随即心口上一阵接着一阵钝痛,从心那儿传遍全身。痛楚越发鲜明,也?越发剧烈。

    痛到他的气息都在发颤。

    “那中郎将说说看,我到底说得到底哪里不对。”

    晏南镜见到他颤抖的双唇,咬住牙关,强行冷静道?。

    说的哪里不对?他已经分辩不出?来了,眼?里似乎都是从他自?己?心口里迸溅出?来的鲜血,她的话语可以清晰的传到耳里,而他也?无力去和她争吵说对错了。

    此刻说对错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老早就?已经计划好要如此做了,许女的事,只不过是将她原本的计划提前。明明是早就?明白了,还在期待什么。

    “你非要如此不可吗?”

    晏南镜抬眼?,“是你先将我最后一点对你的期待给磨没的。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所以你在好些人身边埋下眼?线,甚至太夫人那儿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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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放过。我也?没有那个想法去约束什么。但是你在我身边也?用人来监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到齐昀要张开,她立即抬手阻止,“可不要说什么‘一切都是为了你好’这样?的话语了。我不吃这套。”

    她一想到会有人将自?己?所有的事务,事无巨细禀报给齐昀,就?有一种愤怒和恐慌。

    “我们只是有缘无分,”她放下手,笑?了一声,“从头到尾,你我就?根本不合适。所以当初那种只谈情不谈以后是最好的。只是最后,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所以连只是谈情都做不到。既然如此,那么也?不要再强求了。”

    明明是柔软的语调,却是最锋锐的话语。在他心口上又?扎了一刀。

    “你非要如此吗?”察觉到她想要离开,他手上加大了力气,将她又?圈在了怀抱里。执拗的,不许她离开半分。

    晏南镜挣扎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干脆也?不白费力气了,她仰着头望着他,“非要如此又?如何呢。中郎将有大好前途,美?人不过是一场锦上添花的风月。得了最好,得不到那也?只是心头上的一抹遗憾。和金戈铁马,还有基业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惨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愠怒,想来可能觉得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比她更可恶。晏南镜也?不慌张,“我不是许女,不会傻乎乎认为这世上会有什么人,非我不可。就?连血脉相?连的亲人,也?会因为各种顾虑,把我留在外,不相?认。如果不是这次他们实?在他无人可用,恐怕我还是个孤女呢。”

    “所以我知道?,这世上没什么是非我不可的。”

    “如果我说我是呢?”

    此言一出?,晏南镜有片刻的怔愣,她睁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直勾勾的盯住他的双眼?,想要在内里照出?一点遮掩,又?或者言不由衷来。

    但是找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定定的望着她,“你为什么觉得你不是?”

    “中郎将,你觉得和我说这话,难道?很好玩。还是说,戏弄我很有趣么?中郎将当初伤势未愈,都要翻山越岭回到邺城。应该不是儿女情长的人。”

    “我为何不能儿女情长?”

    他逼近了反问,言语里有了咄咄逼人的意味,“所有的一切都是知善你自?己?臆想的不是么。你方才那话,把你兄长杨司马置于何地?”

    她“你”了一声,竟然一时半会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反驳他的话来。

    “阿兄怎么和你一样??”

    齐昀望着她气急了的来年,轻笑?一声,“如何和我不同,难道?我和他不是一样?的,生怕你有半点闪失吗?”

    “阿兄可不会和你一样?,拿着为我好的由头,在我身边放人,一日十二个时辰盯着我!”

    “你说怕我有闪失,还是因为,你想要将我也?纳入你的掌控之内。你就?根本不想有脱离你掌控之外的存在!”

    齐昀咬紧牙关半晌无言,最终他终于开口。

    “你这么说,究竟将我当成什么?”他松开桎梏住她腰身的手臂,握住她的肩头,“知善,我就?问你一句,你究竟将我当做了什么。”

    晏南镜仰首,径直和他双目对上,“我把你当做那个寒冬深夜里赶来救我的人。我也把你当做齐侯长子,朝廷的中郎将。”

    “只是我们情浅缘也?浅,只能到此为止了。现如今中郎将接受不了,只是因为还没有遇见我这样?胆大妄为的女子。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超乎中郎将的预料。所以才会如此。不过时日一长,中郎将就?会释怀了。”

    “毕竟政务和战事,远比男女情爱要重要的多,更何况之后中郎将会有更多的柔情似水的女子来安抚你的。到时候我这个脾气不好,又?任意妄为的女子。中郎将也?就?记不得了。”

    齐昀尝到嘴唇里有鼓浅淡的腥甜,他怒极而笑?,“你这番话,到底把我当什么,又?把你当什么!”

    “只是把中郎将当做志向远大的儿郎看而已。”

    她道?。

    话语说完,肩头那儿就?传来一阵疼痛,她忍不住吸了口凉气。他听到她的抽气声,手上力道?松了下来。

    他头垂下来,晏南镜去看他,看不清楚他眼?里到底有什么,雾沉沉的一片。

    突然他笑?了一声,意味不明。

    晏南镜蹙了下眉头,他抬头起来,“说了这么多,可是缘浅缘深,倒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你伯父那里,不是还想着我和崔季安一较高下,好让他的颜面?从崔家人那儿拿回来。”

    她方才所有的话全都化作了乌有。

    “那些人你到底撤不撤?”

    晏南镜脸色沉下来。

    她才到李远家里没多久,仔细算起来,那也?不是她家。身边服侍的婢女仆妇,都是褚夫人一手安排。恐怕连褚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府里竟然有别人的人。

    如果齐昀不肯撤掉,除却那个送信的,她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毕竟这种事,不是一个小?婢女就?能做到的,把那么一个人撤走,根本无济于事。

    若是告诉褚夫人,也?是有不少的麻烦。

    “我撤。”

    他答应的干净利落,晏南镜接下来准被的那些话语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就?已经点头答应了。

    晏南镜蹙眉望着他,齐昀面?上的笑?多了几分,“方才说了那么多伤我的话,知善最终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吗?”

    当然是为了这个。

    “中郎将要说到做到。”

    “我既然答应了,自?然是会做到。”

    他顿了下,“方才那些气话,之后不要再说了。”

    晏南镜拧眉去看他,正好开口,他带着她往外走,抢在她之前开口,“还是走动?一下吧,站立久了,容易腰痛。知善懂得医理,应该比我更知道?这些道?理。”

    “今日杨司马也?来了。”

    她脚下一顿。

    “我想杨司马平日应该没什么机会去见你。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齐昀回头过来,“知善要见他吗?”

    他是准备好才来见她的。

    晏南镜感觉到了。

    这人果然是上过沙场,带兵打过仗的。或许他过来之前,已经料到两人见面?会是怎样?的局面?,所以他也?准备好了后招。

    明知道?是他的手段,她也?不能不去。

    门第之别犹如天堑,自?从到了李远府上,她就?没有见到杨之简了,也?没有杨之简的任何音信送过来。

    她知道?杨之简是不会主动?上门。士族也?是人情冷暖最明显的地方,就?算是看门的阍人,也?要拿捏着来客的出?身和身份,来区别对待。

    杨之简是不会主动?上门被士族家奴为难的。

    “阿兄还好吗?”晏南镜忍不住问。

    “待会知善自?己?问他,不是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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