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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相对他控制不住地心跳加剧,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竟然是之前那副春.宫图

    阎妄川并没有收回手,另一只手拉住了殷怀安的手臂,一只手贴到了他的额头:

    “怎么瞧着蔫蔫的?这几天行军累了?”

    “可,可能吧,怎么了?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阎妄川将一匹马拉过来:

    “给你挑了一匹马,这马我看着有些日子了,性子温顺,很适合你骑,来,带你跑一圈。”

    殷怀安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马,阎妄川还如上次在城外教他骑马一般飞身坐在了他身后,他浑身都被阎妄川的气息所笼罩,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连他自己此刻都能听到自己胸腔的咚咚震动。

    他一把按住胸口,靠,别乱跳了。

    阎妄川带着他一路骑到了江边,马跑起来,殷怀安整个人一个后仰就靠在了阎妄川的怀里,阎妄川环着他控着缰绳,到了江边才缓下速度:

    “我下去给你牵马,你自己试试?”

    阎妄川下了马,一抬眼就撞到了殷怀安那红彤彤的脸:

    “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真发烧了?”

    殷怀安低头:

    “真没有,风吹的。”

    阎妄川真就下马给他如一个小兵一样牵着马,殷怀安看着他的动作心头一动,一直以来他都太模糊这个朝代的阶级了,阎妄川如今真正是大梁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了,而他是个五品小官,而现在摄政王像是个马前卒一样帮他牵马,除了是因为喜欢他,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原因能让阎妄川做出这种有违身份的事儿。

    难道阎妄川真是弯的?也有可能,毕竟他老乡之前可就是嫁给了他家先祖,虽然他不是那位焰亲王的直系后代,但是旁系也是有血缘关系的,难保不会在这一代基因表达,所以阎家人喜欢男人好像也没啥不好理解的。

    而且刚才宋鸣羽还说这种事儿阎妄川在军中见过了,难道军中同性恋很普遍?

    “哎,阎妄川。”

    “嗯,怎么了?”

    阎妄川转身回头,就见殷怀安双手抓着缰绳半趴在马上看过来,眼中的目光有些闪烁,殷怀安犹豫了一下,阎妄川耐心等着,就听那犹豫半天的人出声:

    “军中除了女医者,是不让女子进的哈?”

    阎妄川点点头。

    “那,那北境的将士岂不是一直不能和老婆在一起了?”

    “北境的将士多数家就在北境,寻常不值守的时候是可以回家去的,只是家离得远的夫妻不能常见。”

    “哦,那军中单身的兵将多吗?”

    “也不少。”

    “为什么不娶妻啊?”

    阎妄川不知道他怎么今天忽然关心起兵将们是否婚配的问题来了:

    “北境驻兵多,女子少,也有些想着在军中立些军功将来说一门好亲事的。”

    殷怀安心下微叹,是了,男女比例失调,单身汉长期娶不上媳妇,那目光不就有可能放在身边人的身上了?但是阎妄川想娶肯定是不愁娶不到媳妇的,所以他很可能是天生的,再加上后天在军营里这么一影响,这不就喜欢男人了?

    对,这么说逻辑就通了。

    至于他喜欢自己嘛,他顺着他的想法想了想,他颜值高,有本事,喜欢他好像是挺简单的事儿。

    他又看着那个给他牵马的背影,不似在京中戴着那种彰显身份的王冠着着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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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蟒服,在军中他的穿着很简单,长发高高束起,发丝随着江风飞舞,披风迎着风鼓动,明明应该是自由洒脱的模样,但是他却觉得这背影孤独沉重。

    如今朝中局势如此,他就是一个人在抗着,雷霆手段,震慑群臣,手握兵权,位极人臣,拼上一切守着一个四处漏风的大梁,去赌那有可能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

    “阎妄川。”

    “嗯,在呢,少爷。”

    “你累不累啊?”

    前面的人似是轻笑了一下,配着他那飞扬的发丝他的笑声才有了几分肆意的味道:

    “给你牵会儿马就累了,我还带个屁的兵。”

    殷怀安也咧嘴笑了,知道他是误会了。

    “如果说,我想让你给我牵一辈子的马你愿意吗?”

    殷怀安不是内耗的性格,前面一系列他已经推出了他喜欢阎妄川了,而这人定然也喜欢他,既然都喜欢,还在这里扭扭捏捏做什么?想他前面的两个前辈,都在这里谈了个爱人,且都是男人,说不定大梁的天命如此呢,召唤他们来打巅峰赛,然后一人发一个男人?

    前面人的脚步瞬间顿住,几乎同时转身,阎妄川眼底的情绪剧烈翻涌,握着绳子的手心瞬间出了一片的汗,这句话就像是一口钟一样撞在了他的心口,让他本来就虚的心乱颤不止,一时之间什么念头都冒了出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殷怀安一句戏言?还是别有它意?

    他现在像是飘在水上翅膀不好用的鸭子,浑身都只能随着水流漂泊,没来由的心里没底。

    而殷怀安刚才嘴秃噜的快,现在一对上阎妄川的目光心里也有点儿发虚,两人就这么两个眼睛瞪着两个眼睛顿在了这里,江边的空气像是被速冻了一样,连通在这里的两个人都被冻成了沙雕。

    有的时候沉默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沉默的时间越久,就越是会怀疑之前自己说出去的话,就像现在的殷怀安已经后悔了,他甚至已经开始找江边有没有什么洞之类的地方让他进去躲躲。

    最后是阎妄川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可怕的平静:

    “你说的牵马是字面意思,还是我想的那种?”

    殷怀安眼睛微微睁大,果然,这人就是喜欢他的,他都想了。

    后面已经不用问了,殷怀安那被戳破心思一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阎妄川向回走了几步,他就站在马下,殷怀安的马靴甚至正抵着他的胸口。

    第44章 那我们谈谈吧 殷怀安其实这会儿腿都软……

    阎妄川抬手握住了殷怀安的脚踝, 将他快要踩脱的脚蹬扶正,殷怀安有些不自在,脚踝的那一圈像是冒了火一样地有些热, 随后他就又对上了阎妄川复而抬头看向他的目光, 浓颜系的视觉冲击力真的是越近越大,而且这种俯身俯视的视角给了殷怀安一种莫名的底气, 他松开缰绳,从马上弯下腰来,用手指挑了阎妄川的下巴:

    “你想的是哪种?”

    阎妄川被迫仰头看着他, 那双眼底浓稠的情绪愈演愈烈, 忽然,他一把扣住了殷怀安的腰,手臂像是铁钳一样环在他腰间, 殷怀安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再一睁眼, 他已经被阎妄川抱下了马, 随后一股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包裹住了他。

    阎妄川拥住怀里的人,行动遵从大脑地低头吻了下去,扣在他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 像是要将人揉到身体里面一样,这个吻再没了他平素对殷怀安的温柔, 轻纵,像是一头野性被撩拨激发的野兽一样, 只遵循本性, 厮磨着他的唇畔。

    殷怀安脑子轰的一下懵了两秒,浑身的热血都像是冲到了头顶一样,让他只觉得头重脚轻, 这个吻十足十的带有侵略性,骨子里不服输的精神愣是在这种时刻被激发了出来,他没有推开,反而也死死抱住了他。

    起初是唇瓣贴唇瓣,最后演变变成了打架一般,浓烈的感情下接吻根本不需要经验和引导,殷怀安一路只凭心意,甚至将阎妄川的唇瓣都咬出了血,血腥气特有的铁锈味儿让殷怀安清醒了两分,而阎妄川则是缓了下来,轻轻在他唇上蹭着安慰他,两人的呼吸都渐渐急促,分开的时候殷怀安的眼底带着水光。

    殷怀安看着阎妄川的唇角冒出血珠,阎妄川抬手随意抹去,看着这手背的血迹眼底有些含笑:

    “这么不肯吃亏,像是山上的小野狼。”

    殷怀安其实这会儿腿都软了,活了28年,他和一个男人在江边抱着狂.亲了十几分钟?但是虽然心里虚殷大人面上可不虚,他微一扬眉,只可惜,这幅19岁的皮囊虽然和他长的一样,却远没有28岁时出落的线条硬朗,这扬眉的动作没有半点儿他想象中的震慑力,反而因为面部还残留少年的稚气,而显得有些可爱。

    这幅唇红齿白,又故作凶狠的样子看在阎妄川的眼里,他忽然觉得他又不像小野狼了,倒像是一只毛还没长齐就冲着他张牙舞爪的幼猫一样,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背后顺了一下他的后发。

    殷怀安现在浑身的每个毛孔都是敏感的,后脑勺被人摸来摸去摸的他有些痒又有点儿腰软,他立刻按住了阎妄川的手臂:

    “别动手动脚的。”

    阎妄川眨了眨眼一副冤枉的样子:

    “我只动了手。”

    殷怀安还在还较那动手还是动脚的真干嘛?有意义吗?

    阎妄川圈住了怀里的人,两人的呼吸都没有平复,此时此刻对对方的气息尤其敏感,阎妄川低头看他:

    “不知殷大人想的是哪种,但我想的是这种。”

    说着他便轻轻抬手,微凉的手指点在了殷怀安的唇上。

    殷怀安的理智轰然碎裂,也对,亲都亲了,此刻还用说什么别的废话吗?两个骨子里的成年人还用酱酱酿酿的拉扯吗?但是刚才是阎妄川先亲他的,他不能吃亏,他什么也没说,一把将人拉过来,踮起脚扣住阎妄川的头就亲了上去,随后,将脸按在阎妄川手臂没有铠甲的地方擦干净,一仰头:

    “扯平了。”

    阎妄川反应过来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扯平了,这也要计较?不过多亲一次,挺好。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阎妄川坐在后面拉着缰绳,殷怀安已经摆烂了,索性舒舒服服地倚在身后的人身上,脑子此刻还在不断地放映幻灯片,刚才的一切像是走马灯一样从眼前闪过,不过他不是很喜欢稀里糊涂的,从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过他,对待科研,1就是1,2就是2,从来没有差不多,和好像是吧这种选项。

    想来对感情也是差不多的道理,在离营帐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一把扯住缰绳勒停了马,拍了拍阎妄川的手臂:

    “下马,我有话和你说。”

    不知道为什么,阎妄川听到这话的时候心底咯噔一下,甚至有点儿紧张,就连政变上朝的那天他心里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第一个念头就是殷怀安不会不认账了吧?不会真就白亲了吧?

    他动作有些僵硬地下了马,还不忘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厮一样给殷怀安搭了一把手:

    “什么话?”

    殷怀安下马整理了一下衣襟,单刀直入:

    “你喜欢我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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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妄川一只手都捏紧了马鞭,没料到这么直接:

    “是。”

    都到这个时候了,否认是在就和脱裤子放屁一样多此一举。

    殷怀安笑了,嘴角一勾有些痞里痞气的:

    “那我们谈谈吧。”

    阎妄川一愣,他们不是正在谈吗?

    “你说,你想谈什么?”

    殷怀安:哈?

    “谈恋爱,就是,就是我们以你先祖和那位宁远侯的关系相处试试。”

    他低头在殷怀安的唇上轻啄一下:

    “好,我们谈谈。”

    回到了营中,阎妄川和殷怀安下了马,刚才在没人的江边有多放肆,这会儿回到都是兵将的军营中就有多拘谨,对视了片刻,同时张嘴:

    阎妄川:“我先回营帐。”

    殷怀安:“我先去兵械库。”

    阎妄川:“你去吧。”

    殷怀安:“你去吧。”

    两人同时忍不住笑出来,最后是殷怀安先转身,冲身后摆了摆手。

    阎妄川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拐进大帐才转身。

    没一会儿殷怀安所在的兵营就传来摄政王下令,明日一早点五千水军前往靖州的消息。

    宋鸣羽这一下午瞧着殷怀安就不对头,这人就在那弄火铳,弄着弄着就能笑出声来?而且不是一下,是时不时就笑一下:

    “哎,你脑子出毛病了?”

    殷怀安立刻收紧嘴角,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人身上,直勾勾的目光直把宋鸣羽看的心里头发毛:

    “你神叨叨看着我干什么?”

    “今晚你来王爷大帐吃饭。”

    “啊?”

    殷怀安傍晚的时候找了喜平过来,悄声吩咐了两句,喜平连连点头地走了。

    瞧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殷怀安才放下手里的活拉着宋鸣羽去了阎妄川的大帐,此刻帐内将领也才从里面出来。

    殷怀安进去看了看桌案后面的人:

    “忙完了?”

    阎妄川从桌案后面走出来,随手塞给了殷怀安一个暖手炉:

    “嗯,你让喜平着人打的兔子已经收拾好了,正烤着呢。”

    还是和平常差不多的话,但是今日说起来就像是带着一股莫名的磁场一样,两人都有些无措的别扭。

    殷怀安鼻子尖早就闻到了,他按着宋鸣羽坐下,没一会儿滋啦冒油的兔子被端上来,配着蘸料别提多香了,阎妄川拿刀片了兔腿下来就要给殷怀安,却被殷怀安直接按到了宋鸣羽的碗里。

    阎妄川抬眼看向宋鸣羽,宋鸣羽浑身汗毛都是一竖,正要推拒,就见殷怀安又给他夹菜,还转头看着阎妄川:

    “有酒吗?今天咱俩一块儿敬宋少一杯。”

    阎妄川不明所以,但听话,转头就拿了酒,亲自倒了三杯。

    宋鸣羽人都快哭了,殷怀安到底要干嘛?

    殷怀安端起酒杯,郑重看着宋鸣羽:

    “今日多谢宋少提点,这席面有些简陋还望不弃。”

    说完他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阎妄川,阎妄川似懂非懂地也跟着他端起酒杯,宋鸣羽吓得蹭一下从桌边站了起来,干嘛呀?这到底是要干嘛呀?这到底因为点儿什么呀就给他敬酒?再说这烤兔子还不香吗?这席面还简陋?比外面的大锅饭不知道强出多少去。

    宋鸣羽一顿晚饭吃的战战兢兢,干了几杯酒,脱口内急,赶紧溜了。

    殷怀安终于笑出了声来,阎妄川盯着他:

    “说吧,怎么给那小子敬酒?”

    殷怀安啃着兔腿忍不住出声:

    “因为今天他得坐主桌。”

    饭撤了下去,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放在平时累了一天的殷怀安早就轱辘轱辘上床了,但是今天想起江边的吻,他就有点儿没法直视那张床,阎妄川看着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先坐到了床边,脱了外衣,穿了中衣进去先躺到了殷怀安那边,过了一会儿才默默又回到了外面,摸了摸里面的位置看向殷怀安:

    “被窝暖了。”

    “啊。”

    殷怀安脱了外衣迈过外面的阎妄川进去,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第一个就是小时候他妈和他说这样迈别人,容易不长个,不过阎妄川已经长的很高了,迈一迈应该没关系。

    江边江风大,一月的长江流域同北方是不一样的冷,甚至本就是北方人的殷怀安其实觉得这种湿冷更让人难熬,他一度很难接受那进去冷的像是冰窖一样的被窝,但是此刻的被窝暖烘烘的,甚至因为阎妄川比他高,就连脚下的地方都是暖的,他忍不住眯了一下眼睛。

    阎妄川也平躺着,两个人都不越额雷池一步,谈恋爱殷怀安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何况还是和一个男人谈,下午亲的激烈,但真的到了床上,他慌,他理论知识,实践经验都匮乏,他好怕阎妄川忽然做什么。

    忽然他的手好像在被子下面碰到了阎妄川的手,他立刻揪着被子的里面出声:

    “那个,我们要循序渐进哦。”

    阎妄川愣了一下听懂了他的话,面上淡定地点头,耳根红了一片,半天他从脖子里上扯下来了一个什么东西,黑灯瞎火地拿进被窝,塞到了殷怀安的手里。

    “小时候我娘求的,你留着带,战场上能保平安。”

    一个触手温润,还带着体温像是玉质的东西被赛到了手心里,灯熄了,殷怀安也没法瞧是个什么样子,只能用手一点儿点儿地描绘,阎妄川的娘那就是已经去世的先焰亲王妃,这东西估计阎妄川很宝贝,所以这算是定情信物?可惜他全身上下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

    再说就是他身上真的有什么,那也是原主殷怀安的,不是他的:

    “我的礼物先欠着,过后补给你。”

    黑暗中枕边传来了一个闷闷的嗯声。

    这声音弄的殷怀安心里不舒服,人家不会觉得是他没诚意吧?

    “我穷你是知道的,等我给你亲手做一个。”

    枕边的声音立刻明快了一些:

    “好。”

    殷怀安一笑,不错,还挺好哄。

    “那睡觉吧。”

    “晚安。”

    “晚安。”

    阎妄川回复曹礼的信件连夜送信,第二天上午就到了靖州大营,曹礼匆匆看了一遍就眉开眼笑地掀开大帐的帘子去个宋玉澜的大帐,结果还没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咳嗽,他想掀开帘子进去,却又止住了动作,叫人通传。

    片刻过后,宋玉澜贴身的墨砚出来:

    “王爷请将军进去。”

    宋玉澜用帕子擦掉了唇上的血迹,墨色长发衬的肤色宛如失血般的苍白,就连唇上都不见什么颜色,他理了理衣袍才起身往到了营帐的厅中,脚步比往日都显得虚浮。

    曹礼瞧出他不对,这帐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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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药味儿也比之前浓烈:

    “王爷病了?”

    宋玉澜坐下,额前甚至带着一层薄薄的汗,他展袖抬手:

    “有些风寒而已,将军这么早过来是有事儿?”

    曹礼想起焰亲王信中所写的事儿,兴冲冲地将信递给他:

    “王爷的回信到了,信中说他带兵今日出发,不消三日就能抵达靖州,还说您弟弟,王府二公子也到了,这下你们兄弟俩能见面了。”

    宋玉澜看完了信件,却面色微沉,细碎的咳嗽冲口而出,单薄的身子都咳的簌簌发抖,曹礼吓了一跳: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墨砚。”

    墨砚立刻从一个瓷瓶中倒了药出来,服侍宋玉澜吞下,曹礼皱着眉:

    “这是什么药?”

    半晌宋玉澜缓过来些才缓缓开口:

    “止咳的药丸而已。”

    “王爷见着信件好似不怎么开心啊,我记得王府的二公子进京有些年了,此刻正好团聚。”

    宋玉澜将用药后擦嘴角的帕子一把丢在盘中:

    “他一个溜猫逗狗不学无术的,来战场添乱作甚。”

    第45章 他约莫明白他的老乡了 你就是那个在城……

    一大早曹礼就率军等在了大营门口, 毕竟那位焰亲王如今已经是摄政王了,他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反倒是一贯守礼的宋玉澜并没有出来, 一早大帐门口也只有墨砚一人进出, 路过门前的时候曹礼偷瞄,什么也没看见, 却觉得药味儿更浓了。

    不由得心里有点儿不踏实,那位王爷神仙一样的人,身子一看就不好, 但是每次他提及, 他也只是用风寒搪塞,要么就说是自幼体弱,他估摸着或许就是富贵家少爷多有的弱症, 哎,想起那神仙一样的人整日的喝药, 他又难受了。

    希望这位摄政王此行能带上宫里的御医吧, 御医最是会瞧富贵病了。

    两日的行军,殷怀安这个骑马的二把刀能不受罪自然是不受罪,心安理得地霸占阎妄川的车架, 倒是阎妄川在他上车的时候揪了一下他的衣服,他回身, 就见那人期期艾艾的:

    “你不介意我也上去吧?”

    殷怀安一挑眉:

    “这不是王爷的车架吗?我什么时候这么霸道连车都不让你上?”

    阎妄川的手指细细地摩擦着殷怀安的衣摆:

    “不是你说我们要循序渐进的吗?”

    一旁的喜平低着脑袋竖着耳朵听。

    殷怀安他没有不让他上车,他却在这里直接开车?他一把薅住他的领子把人拽了上来。

    待曹礼的探子已经探到阎妄川的车架很快就到了, 宋玉澜才从大帐内出来, 他裹了厚实的貂绒大氅,这一次连帽兜都戴上了,手中拢着一个暖炉, 他冲曹礼微微点头示意,曹礼立刻就凑上去了:

    “王爷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谢将军挂心。”

    曹礼难得扭捏了一下夹着嗓子出声:

    “我们也相熟,王爷不用总叫我将军,其实我有字。”

    宋玉澜微微一愣侧过头来,他本就清瘦,此刻大大的帽兜更显得脸小了一圈,看在曹礼的眼里就像是一个神仙藏在棉花堆里一样,让人看着就心软:

    “还未问过将军的表字,是我失礼。”

    其实这边山匪出身的人多数鄙夷文人的那些规矩,很多人也并不以表字做称谓,所以相识许久宋玉澜从未问过曹礼的表字,此刻还真有两分好奇。

    曹礼挠了挠头出声:

    “大展,我字大展,我自己翻书取的,有大展宏图之意,王爷觉得怎么样?”

    宋玉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的空白,大展,曹大展,大展宏图,他也就有那么一瞬的停顿,便开口:

    “曹大展,不错,虽则浅显却有鸿鹄之志。”

    “那王爷日后就唤我表字吧。”

    宋玉澜微微启唇:

    “大展。”

    曹礼从来没听过这么动听的两个字,唇角根本就降不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曹礼有多谄媚那位新上任的摄政王,早早来等着不说,还嘴咧的像荷花一样。

    车架远远出现在营外的时候,营里的兵将就有叫出来的了:

    “是焰亲王来了。”

    “现在是摄政王了。”

    “快,让我看看。”

    整肃的黑甲卫将王驾围在其中。

    阎妄川下了车架,曹礼立刻率领全军见礼,一营的将士呼呼啦啦半跪下了一片,也唯有同为一品亲王的宋玉澜对阎妄川点头示意。

    而本来一直随着阎妄川在车架边上的宋鸣羽此刻却已经早早钻到了后面,不见影儿了。

    殷怀安跟着阎妄川下了车架,抬眼就见与岳州水军不同,曹礼带兵看的出来颇有章法,兵将们的精气神也比岳州那边的强,不过却没有岳州的兵将有规矩,因为不断有探头探脑往这边看的士兵,一个个眼睛里都带着光,估摸着是看阎妄川,看来阎妄川这战神的名头传的还挺远。

    曹礼颇为热情地把阎妄川迎到了大帐中,倒是宋玉澜抬眼扫了一眼那还躲在车架后面不省心的幼弟,兄弟俩的目光对上了片刻,宋玉澜一贯的面上没什么表情,倒是宋鸣羽见到他莫名心虚,待人走了,他又大模大样地出来,他又没做错事,心虚什么?

    曹礼迎人进了大帐,热情的不得了:

    “王爷您可来了,您来了我这心里就有底了。”

    他很是喜欢此刻看到阎妄川,阎妄川来了就意味着他军中的粮草药品都不用愁了。

    阎妄川却率先介绍了身边的人:

    “这是火离院的殷大人,这是永安王,这是曹将军。”

    殷怀安的目光先是落到了宋玉澜身上,他除去了那一身雪白的貂绒大氅,里面是一身墨色长袍,暗金绣纹,贵胄不可言,即便面色苍白,唇色浅淡都无法遮掩他那一眼望过去会让人忽视一切的容貌,如果说这位现在的永安王的相貌真的继承自那位宋督主,他约莫是能理解他那位老乡人都到了棺材里还要秀到别人脸上的得意了,确实恍若仙人。

    比之这位永安王给他带来的惊艳,身边的那位曹将军就非常符合他对土匪的侧写了,身材魁梧,生着一双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颇为豪迈爽朗,一看就是山大王的料儿。

    “下官见过永安王,见过曹将军。”

    曹礼看过来,眼睛一亮:

    “你就是那个在城楼上两炮打的洋人抬不起头的殷二炮,是不是?”

    殷怀安的唇角止不住地一个抽搐,他的威名都远播到这里了吗?

    阎妄川却颇为得意,像是有人夸了他一样。

    曹礼则是一拳擂到了殷怀安的肩膀上:

    “好兄弟,真给咱大梁提气。”

    殷怀安没防备好悬没被这一拳擂到地上,多亏身边的阎妄川抬手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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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

    南境局势迫在眉睫,几人也没再叙闲话,聊起了当下的时局。

    曹礼:“王爷,我也和洋人交手了几次,别的不说,他们的船是真好啊,朝发夕至,跑的又快又灵活,上次我在沅水附近想着围攻,还占了偷袭的便宜才留下了六艘小船,其余的全跑了,而且他们的炮打的也远,按说在陆地能打中水上战船的情况下,我们陆地更有机动优势,但是他们的炮射程却比我们远,硬是压不上去。”

    上次的偷袭曹礼本以为能占大便宜,甚至以为能吃下那一拨洋人的,结果愣是双方打了个平手,堪堪没有吃亏而已,这还是占了那段沅水狭长他们能够到船只的便宜。

    洋人在水中的厉害阎妄川在大沽的时候就见识过了。

    曹礼这人没有朝臣那么多的弯弯绕,有什么说什么:

    “王爷,我虽然没有掌水军,但是咱大梁水军什么样我还是了解的,您别嫌我说话难听啊,若是靠咱们在洞庭湖的那些水军来打洋人的话,那吃败仗是早晚的事儿。”

    阎妄川起身战在了大梁南境的舆图前,手抵在南宁府的位置,几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此刻广西是沦陷了一半,但是沦陷的那一半中的南宁和桂林都是军事重镇,剩下的部分沦陷也只是时间问题。

    殷怀安手指扣在掌心,紧盯着地图,他知道如果广西尽数落到洋人的手中,洋人顺着西江就能直下广东,广东一派平原,无险可守,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就是阎妄川也要被迫放弃广东,而一旦广东落入洋人手中,那大半个南海就都在他们的掌控下了,大梁海疆怕是难再有宁日。

    到时候还是要拼海上的力量,而两方水军的实力悬殊,殷怀安越想越焦虑,现在迫在眉睫的是升级大梁的战船提升战船上搭载炮火的射程,但是这个工程量可不是改造一批铠甲,非数载不可得,问题是大梁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殷怀安已经开始头疼了,后面阎妄川和曹礼说的话他都没听清,满脑子都是图,但是他对战船的结构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了解,这不是他的专业,但是大炮可以,大梁现在的大炮射程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直到曹礼那边张罗要吃午饭,他才回神儿。

    曹礼:“哎,对了,王爷的弟弟不是来了吗?怎么不见人?中午叫他一块儿吃饭啊。”

    阎妄川看了一眼宋玉澜:

    “原没想着带他,这小子自己跟过来的,我想着你们兄弟也许久没见了,正好借着机会见见。”

    宋玉澜手中端着茶盏,深邃的眉眼间一瞬间的落寞,声音浅淡:

    “怕是他并不想见我,随他吧。”

    这一幕弄的曹礼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殷怀安此刻也没了看热闹的心思,他焦虑,焦虑的不行,他决定先把电鞭做出来,中午吃完饭就不在大帐里待了,准备去弄他那个半成品的电机,而宋鸣羽此刻才凑过来。

    殷怀安一边鼓捣线圈一边出声:

    “你哥就在里面,你真不去看看啊?”

    宋鸣羽烦躁地摆手:“不去,不去,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待见他,干嘛见他?”

    殷怀安是听着阎妄川说这兄弟俩关系不好多半是因为宋鸣羽被宋玉澜送到了京中,这不明摆着质子吗?想来宋鸣羽这个出身应该也明白这是无奈之举,或许是刚才看到了宋玉澜提起宋鸣羽时眼底的失落,他这人最是看不得好看的人难过,难得主动开口替宋玉澜说了句话:

    “你不会真就因为你哥把你送到京中才这么不待见他吧?这事儿说起来也怨不得他。”

    宋鸣羽蹲在一边哼哼着:

    “你知道什么?他那人特别高傲,打心眼里瞧不起我。”

    殷怀安想起刚才的宋玉澜,高傲他倒是没瞧出来,不过瞧出来他身体可能不怎么好是真的。

    “你是不是对你哥有什么误会啊?”

    宋鸣羽垂着脑袋,嘴里的话却带着一股子委屈:

    “我对他能有什么误会?他是世子,从小就什么都好,我从小在别人眼里就是没什么大出息的二世祖,是个人看到我都说我远比不上世子,说我多亏生在了他后头,省的世子之位被我占了去。

    别人家父母都是偏疼小的,我们家是什么都紧着大的,我母亲去世之前最后的时候都要单独和他说话,我父王也是,我都习惯了。”

    殷怀安沉默了一下,要真是父母偏心,那弄的兄弟失和倒是也有可能。

    “这不,我爹娘一死,我那亲哥哥就忙不迭地给我打包送到了京城,看他干什么?他见不着我才开心呢,哼。”

    殷怀安瞧着宋鸣羽在京城那骄纵的样子,不学无术,光凭一个永安王弟弟的名头就能在权贵云集的京城中让他成为亲卫军副统领,还人人都卖他面子,这可不像家里偏心的,真要是偏心的,该是他这身子的原主他家,老子恨不得弄死他这个大的直接给小儿子让位。

    第46章 王爷被醋淹了 你这么年轻就要喝鹿血酒……

    外面营中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殷怀安掀起帐帘向外面看了一眼,却见营门那里几个黑甲卫护送着一个女子进来,那女子一身云缎披风, 面容沉静却脚步匆匆, 正是从前在这北郊大营见过一次的顾云冉。

    宋鸣羽也看见了:

    “顾姐姐怎么来了?”

    殷怀安心里一跳,上次阎妄川重伤顾云冉也是匆匆来了一次王府, 随后伤情稳定就走了,说是去了伤兵营,今天是为了谁?难道是到这里的伤兵营了?

    顾云冉自然是没看到他们二人, 径直去了方才主帐边上的帐子, 那大帐形制规模比曹礼这个主将的还要大上一些,在这军中能越过曹礼的也就只有宋玉澜一人,想起刚才那位永安王苍白病态的面色, 殷怀安转头:

    “去的是你哥的大帐哦。”

    宋鸣羽却根本没往宋玉澜身体不舒服的上面想,扭头就转了回来:

    “去就去呗, 他和你家王爷都认识顾姐姐, 肯定是叙旧的。”

    殷怀安见他这顿感的样子没说什么,但是自己却很好奇大帐里面的情况,虽说他现在去也行, 但是毕竟那大帐不是阎妄川的,他和人家永安王又不熟, 算了,晚上问阎妄川吧。

    此刻宋玉澜大帐内只有他和阎妄川两人, 曹礼都被支去寻营了, 顾云冉一进门闻了闻弥散的药味儿就觉出了不对,再一瞧宋玉澜的脸色整个人就有点儿发毛,阎妄川自幼和她相识, 此刻自己坐远了一点儿,果然,下一刻,顾姑娘濒临炸毛的声音响起:

    “你是拿血凰丹当饭吃了吗?隔着帘子我都闻到了。”

    宋玉澜难得面上有些心虚,老王爷和顾老将军交情颇深,顾云冉比他小了几岁,小时候挺粉妆玉砌的小姑娘,学了医之后小姑娘就变了,小时候是拿着针追着别人扎,现在一身医者的气场比御医还大。

    “就是这两日多服了两颗。”

    顾云冉除了披风,里面着了一身云青色束袖锦云衫,她从药箱中取了脉枕,放在桌子上,细白的手指反手扣了扣桌面,宋玉澜听话地将手搭了上去,阎妄川也看了过来,面上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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