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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0(第2页/共2页)

路散散漫漫,又完全不顾虞微年的低气压,径直坐在虞微年身边。

    “不是说给我接风?怎么摆出这样一张臭脸?”江臣景将手臂搭在虞微年身后的靠背上,身子朝虞微年倾过。语气带着几分笑意调侃,“谁又惹我们大少爷生气了?”

    “别气了,我这次拍戏回来,在拍卖场上拍了瓶酒……”

    江臣景说着,递来一瓶红酒。但虞微年看了一眼,接过酒瓶,用力将其往地面砸。

    浓郁醇厚的酒香溢开,三百多万拍下的红酒,此刻成为一团垃圾。

    江臣景也不生气,而是调笑着哄:“消气点没?”

    杭越喊来服务生,将地面打扫干净,特别是地面是碎片,一点角落都不能放过。

    虞微年却懒得继续待这个场,他站起身,扯了扯领口,烦躁地往外走。

    一群人跟着他换场子。褚向易道:“他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你这么生气?”

    杭越不悦地看了褚向易一眼,褚向易这才意识到他说错了话。

    褚向易不说还好,一说,虞微年就止不住冒火。不说情场,就说这辈子,因优越的家境以及财富,从来没人敢跟他这样甩脸子。

    在怒火中,又涌起几分不甘。

    “我说过,柏寅清不是个简单角色。”杭越想了想,道,“还是算了吧?”

    杭越虽这么说,但他们比谁都清楚,虞微年从小就喜欢挑战。越困难,越能调动虞微年的兴趣。

    这也与他们的成长环境有关。他们家境优渥,旁人穷极一生才能得到的东西,于他们而言唾手可得。因此,他们的情绪阈值很高,又时常会对这个世界感到无聊。

    越能调动他们情绪的事物,越能让他们买账。

    “算了?”

    “恋爱对我来说就是游戏,玩游戏闯关是为了什么?”虞微年冷笑,“为了赢。”

    “他越不好拿下,我越要拿下。”

    “但我现在真的很不爽。他就这么讨厌和我有肢体接触吗?那我不介意让他更讨厌我一些。”

    虞微年知道柏寅清家境不错,所以没有从金钱方面入手,而是以攻心为主。

    一开始不是很顺利吗?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怎么都想不通。

    就像游戏,他明明小心翼翼按照攻略前进,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顺利抵达了下一个小关卡,也得到正反馈。没等他高兴多久,前方道路突然被堵死,毫无缘由,毫无预警。

    他无法前进,又不甘后退。

    江臣景了解完来龙去脉,“啊”了一声:“宝贝,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至于生这么大气吗?好了,别气了。”

    “你现在这么喜欢他,无非是新鲜感,睡一觉后就觉得没意思了。”

    虞微年看他:“你有什么办法?”

    江臣景低低地笑了声:“搞定男人,无非就那么几件事。要不要我帮你弄点药过来?就当给你解气了。”

    “又或者还有另一种药……我保证,第二天他睡醒后,什么记忆都不会有。”

    虞微年是喜欢挑战,但下药这种行为像作弊。

    他在思考。

    这时,杭越出声了:“你想找回面子,很简单。大一新生的军训后有个破冰轰趴派对,要不要我帮你操作一下流程?”

    虞微年没有拒绝。

    早些年,虞微年的追求过程如同入室抢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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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些年收敛不少,特别是这一次,他只是想和柏寅清玩点温和的追法。可此刻他的耐心已经见底。

    软的不行,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第19章 国王游戏

    “性/爱成瘾症目前研究证据不足, 争议也较大,尚未被列入诊断系统。但柏先生,您知道游戏上瘾者吗?许多游戏上瘾的玩家, 是因为能在游戏中获得成就感,并且游戏世界是他们能人为控制的。游戏能让他们获得即刻满足, 这有助于他们忘记现实生活的挫败和压力, 短暂地逃避现实, 是压力、焦虑、孤独的表现。还有烟瘾, 酒瘾,赌瘾……”

    “性/爱成瘾症和它们类似。表现为频繁渴望性行为,不由自主地出现强烈的、被迫的、连续或周期性的性冲动幻想, 产生性依赖,并让人难以自拔……”

    面对医生, 柏寅清表面总是很配合的。

    对陆医生而言, 这也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大挑战。柏寅清是一个戒心很强的男人, 比起人, 更像是野兽,拥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与独占欲。

    而在一系列的测试之中,柏寅清也表露出明显的反社会人格。情感淡漠, 没有羞耻感,同样漠视自己的需求与欲望。

    偏偏这样的他,患上了性/瘾。

    太矛盾了。

    接下来的一系列对话,并未让陆医生获得有效信息。半晌, 他突然问道:“可以谈谈你的新朋友吗?”

    柏寅清一怔。

    “你上次说,你遇到了一个人,他很想跟你交朋友。现在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

    柏寅清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陆医生表现得很耐心:“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根据你的描述, 应该是个很受欢迎、外貌出众的人……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一定很有趣吧。”

    柏寅清:“我不需要友情,也不需要朋友。”

    从漫无边际的言语中,陆医生提炼到精粹:“你是不是认为,你不需要情感需求?”

    “因为你认为这是弱者的表现?”

    柏寅清没有否认,淡漠的神情,足够说明一切。

    “那他呢?他有继续联系你吗?又同你说过什么话?”

    又过去很久,久到陆医生以为他得不到回答。片刻后,柏寅清才说:“他说他喜欢我,但我感受不到他的喜欢。”

    “什么叫感受不到?”

    “他不喜欢我。”

    一座终年被雾气缭绕的高峰,终于展露出一角。陆医生轻声说:“你说你有很强的控制欲,不允许失控,无法接受尼古丁和酒精,就是因为它们有让你成瘾的可能性。”

    “嗯。”

    “你不是控制欲强,而是切割掉了对情感的需求和理解。”

    “也许是因为你儿时的需求都被无视,没有得到过情感支持的你,形成一套轻情感重理性的自我体系,并消灭对他人的欲望与依赖。长久以来,你因这套体系得到正反馈,所以你开始认可,并且依赖这套体系……”

    越需要什么,越不把其当一回事,实际上越在意。越想远离,越逃不开。

    层层叠叠的迷宫中,终年笼罩的雾障渐渐消散。虽无法直接看到终点,但道路就在眼前。

    陆医生:“你看,你在意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这是否说明,其实你也需要并渴望情感支持……你拒绝正视你的情感需求,是因为恐惧得不到,所以不要。本质上是害怕被伤害……”

    “和他没有关系,我也不在意。”

    柏寅清冷淡地打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一字一字道,“我可以完全掌控自己,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那天过后,柏寅清的世界重归宁静。

    清晨,柏寅清因无法入眠,准备早些出门。

    他在门口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陌生面孔。

    对方刚把早饭放在柏寅清宿舍门口,准备打卡式拍了张照片,正要按下拍照键,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猝不及防入镜。

    宋临脸色登时变得扭曲难看。

    “虞微年没告诉你,以后不用送了?”

    “……”

    宋临瞪大双眼,柏寅清居然知道早饭不是虞微年本人送的??

    他试着给虞微年发了条消息,虞微年很快回了语音。他本想转文字,却因手忙脚乱,不小心点下了语音条。

    “哦,忘了跟你说,以后不用送了。”

    语音背景很混乱,带着些音乐声,以及他人明显讨好的声音。

    忘了。

    虞微年的人生很精彩,对他而言,这确实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记着柏寅清的早饭,又及时叮嘱跑腿。

    本来就是不重要的人,就算被发现是找的跑腿,又怎么样?

    柏寅清并不意外。

    他没有理会宋临,径直从一侧越过。

    近日,柏寅清发病的概率愈发频繁,他时常会做梦,梦中画面旖旎又混乱。

    醒来后,身边却空无一人,巨大的落差反而让情/欲高涨,到达一发不可收拾的境界。

    柏寅清只能再次求助医生。

    陆医生给出的回复是,建议通过运动、社交、学习等行为转移注意力,总之不要闲下来。

    柏寅清晨跑结束后,室友都已洗漱完毕,他在卫生间冲了半个多小时的冷水澡。

    裹挟一身冷气出来时,室友恰好要出门。

    “晚上的轰趴,你去吗?”原何熠随口一问,“我们仨约了车,要是你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拼车。”

    虽然原何熠知道,孤狼柏寅清百分百不可能同意,但他还是象征性问了一嘴。

    毕竟他们是室友,要是连问都不问,跟搞孤立似的。

    轰趴?

    柏寅清有点印象,他们班群最近消息很多,都对军训结束后的破冰聚会充满期待。他们积极参与讨论,最后统一定下一个地点。

    A市知名高级娱乐会所,有销金窟之称,单字母一个“W”。

    按理来说,他们一群学生没有这么高的预算,但这家会所恰好是研究生会主席杭越管理,据说也有虞微年注资。

    杭越出手大方,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服务整届大一新生。

    直觉告诉柏寅清,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但另一方面,虞微年确实已停止了对他的追求。

    柏寅清不相信在他那样过分的态度下,虞微年还会坚持。

    不长不短的语音条结尾,虞微年身边明显有人陪,听起来还不止一个。

    这才过去多久,虞微年就有了新目标。

    既然虞微年有了新目标,那柏寅清更不用避嫌或什么。

    他原本不准备参与这场社交,但想到陆医生给的建议,他改变主意了。

    “可以。”

    原何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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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寅清:“不是说拼车吗?可以。”-

    宽敞奢华的包间内,灯光映照在酒桌上的一排洋酒上。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环形真皮沙发上,以虞微年为中心,人满为患。

    虞微年在哪里都是社交中心,玩骰子、桥牌……这些最简单的娱乐游戏,他早就玩腻了。

    就算他随便玩,只要他想赢,就不会输。

    “怎么又是我输!”

    “虞学长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就没有输过吧?”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

    他们毫不掩饰对虞微年的崇拜,又有人起哄着要让虞微年教教他们,还有人不服输,非要再来一局。

    杭越:“你们还是别自讨苦吃了,你们虞学长会算牌。”

    虞微年之所以能在任何场合游刃有余,不单纯因为他的背景。他的聪明体现在方方面面,学习、社交、娱乐……他几乎是个全才。

    四周视线变得更加崇拜,虞微年早已习惯这种注视,丢下一叠牌:“还玩儿吗?”

    他对这些游戏没什么兴趣。

    太简单,也太过无趣。一直赢,没有挑战性。

    虞微年漫不经心地托腮,懒散的语调透着几分无聊,像一只慵懒又倦怠的狮子,随意晃着毛茸茸的尾巴。

    “当然玩!”他们兴致慢慢起来了,“但学长,你先说惩罚呀。”

    游戏输了的人,要做惩罚。

    虞微年手指轻点太阳穴,似乎正在思考。但了解他的杭越知道,他根本懒得想。

    杭越:“一个人的脑力有限,能想出来的惩罚也有上限,而且你们虞学长肯定不舍得玩得太过火……不如我们每个人在纸条上写下惩罚,然后放到纸箱里,轮到谁做惩罚,直接抽就好了。”

    “这样玩,是不是会更有意思?”

    虞微年极轻地挑了挑眉,这就是杭越说的“操作”?他没和杭越提前通过气,因为他信得过杭越,杭越不会让他失望的。

    原本意兴阑珊的他,慢慢也有了兴趣。

    “好啊。”虞微年说,“你们觉得呢?”

    “好啊!这也太刺激了,不行,我得写点有趣的。”

    “写什么好呢?我要写吹一整瓶酒……”

    “喝酒有什么意思?我要写联系前任,说还忘不掉你……”

    “你这招太损了真的!你就不怕自己做惩罚吗?”

    说这话的人,随意地耸了耸肩膀:“无所谓啊,反正我全网无前任,有也不承认。”

    一张张写好惩罚的卡片被丢进纸箱内,像不断往火箱内添柴火,未知的惩罚与劲/爆的内容,让气氛变得更加躁动。

    方才输了的人,需要往里面抽惩罚。有的人抽中的是问题,有些人抽中的是大冒险。

    “和在场一位异性和交杯酒。”

    “查看手机浏览器搜索记录。”

    “第一次性生活是什么时候?”

    “……”

    惩罚做了几轮,他们准备玩下一个游戏时,门口传来许些动静。

    厚重的雕花金属门被推开,外头的音乐声传来,裹挟冷冽的气息。虞微年下意识偏了偏首,望见门口站立一个高挑身影。

    看不清面庞的黑色剪影,却将宽肩窄腰的身材优势勾勒到了极致。柏寅清孤身一人站在不远处,在流动的光影映照下,与被人群簇拥的虞微年,遥遥对视。

    虞微年收回目光,像完全没见到柏寅清这个人。四周多少有人注意到了柏寅清,他们下意识看向虞微年。

    前不久,虞微年还在高调追求柏寅清。可现在……

    他们怎么跟陌生人一样?

    但没人敢问,气氛一瞬寂静下来。反倒是虞微年,神色自若:“愣着做什么,发牌啊。”

    时间再次流动,柏寅清走进包厢,随后是他的室友。原何熠爱玩,所以往人多的地方凑,剩余几个都是来凑热闹的,尽可能挤在角落。

    柏寅清很少参与这种社交场合,包厢装修得典雅而富有韵味,耳畔的音乐同样富有格调,并没有想象中的低俗。

    但还是太吵了。

    尽管坐在角落,但人群仍然给柏寅清带来一种不适感。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讨厌热闹。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准备再过十分钟,就离开这里。

    十分钟过去。

    一轮游戏结束,虞微年终于输了一回。

    虽大家都能看出他有意放水,但能赢过虞微年这件事,让他们极其兴奋。

    “学长,你该抽惩罚了!”

    人群变得极其热闹,许多人在起哄,声音愈发聒噪。柏寅清看着屏幕倒计时结束,他放下水杯,准备离开这里。

    虞微年不是玩不起的人。他快速抽了个惩罚,又将惩罚牌亮出。

    “给前任发消息,说我想你了。”有人吹了个口哨。

    刚将水杯放回酒桌的柏寅清,手蓦地一晃。杯子水面晃动,部分水撒在酒桌,形成一块湿痕。

    有关情感的八卦话题总能调动气氛。

    虞微年想了想,问:“哪个前任?”

    一群人愣了愣,旋即狂笑不止。有人道:“就最近联系的那个吧。”

    全场都在欢声笑语,唯有柏寅清神色冷淡,饮了口冰水。

    虞微年在翻看聊天记录,似乎在思索该找哪一个前任。

    这也的确是虞微年在思考的问题,但最主要的是,他需要找一个比较省心的、玩得起的前任。要是因为这个游戏,换来后续无止境的纠缠,那才是惹火上身。

    虞微年的聊天记录很热闹,每天都有无数想和他攀关系的人给他发消息。他回忆着,这段时间他有和前任联系过吗?这个人是他前任吗?

    最终,他将聊天会话框定格在“司知庭”上。

    因为合作高端运动馆的事儿,虞微年和司知庭的联系较为频繁。

    而在他的所有前任中,他对司知庭印象不错,这人性格好、情商高,关键是也有能力。

    就司知庭了。

    “发消息有什么意思?”虞微年懒洋洋地给自己上难度,“要玩儿就玩儿大的,直接打电话,怎么样?”

    场面安静片刻,旋即爆发一阵欢呼声:“学长会玩!”“学长牛逼!”

    不知是不是虞微年的错觉,他总觉有一道幽深复杂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凭直接望了过去,恰好与柏寅清对视上。

    旋即,柏寅清像不愿与他有牵扯一般,淡淡转移目光。

    虞微年心中直冒火,柏寅清就这么不待见他?

    他强忍愠色,给司知庭拨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是一道欣喜的男声:“年年……”

    喊得真恶心。柏寅清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水。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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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微年用一种极为深情的语调开口。

    四周有人捂住嘴巴,期待地等待下文。电话另一头安静一瞬,旋即有些无奈与苦涩道:“玩游戏输了?”

    虞微年挑了挑眉,够聪明的。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司知庭:“在哪里玩?我能过来一起玩儿吗?”

    虞微年:“这还是不了吧,怕你破坏气氛。”

    被拒绝后,司知庭也不生气,反而笑道:“那好吧,你们玩得开心点。是在W吗?你把包厢号发我,我给你们点酒,今晚消费也挂我账上。”

    “玩得开心。”

    电话挂断之后,一群人终于忍不住叽叽喳喳:“感觉前夫哥被学长拒绝之后,语气都低落了不少……”

    “我打包票,前夫哥想和学长破镜重圆。”

    “……”

    柯亚刚和姚洲聊了会天,觉得口有些干。他正要拿水,却突然听见一侧传来许些动静。

    他下意识望了过去,光线阴暗的角落,柏寅清坐在那里,手中捏着一瓶几乎空了的矿泉水,脸上没什么情绪。

    有人想八卦,虞微年没有回答私人问题,而是把惩罚牌抛了回去:“继续玩还是?”

    他虽是这么说的,但眉眼透出几分无聊。

    “我们换个玩法吧?”

    杭越提议道,“国王游戏,你们应该都听过。我们每个人抽一张牌,抽中国王牌的人,可以任意选择一个或多个号码牌,做惩罚。”

    “所以,现在大家可以重新写惩罚牌了。”

    这就是今天的重头戏?虞微年看向杭越,而周围人也被这个新玩法吸引。

    一人或多人一起做惩罚,意味着玩法可以更刺激。

    每人都需要抽一张牌,作为自己的号码,柏寅清也不例外。虞微年看着柏寅清抽完牌后,才慢悠悠地拿了张牌。

    杭越亮牌:“不好意思了大家,这场我是国王。”

    直觉告诉柏寅清有哪里不对,可今晚虞微年根本没有找他,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切信号都能说明虞微年已经放弃了。

    强烈的不安却在散发危险信号,他眼眸一寸寸暗下,若有所系地看向手中的牌。

    杭越连惩罚牌都还没抽,就已报出需要接受惩罚的号码:“就A号和1号吧,至于惩罚……”

    虞微年挑了挑眉,他是A号。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柏寅清也看清自己的牌号。

    柏寅清是1号。

    杭越将惩罚牌放在酒桌上。

    众人探头来看,看到上面写着的惩罚,忍不住发出一阵唏嘘。

    “当着所有人的面,喂酒。”那人顿了顿,“……用嘴喂。”

    “啊这……”

    他们下意识寻找A和1号牌,通过一一排除,最终确认,这二人分别是虞微年和柏寅清。

    究竟是谁这么损,写出这样的惩罚?而究竟又是多巧,抽中这个惩罚的人,居然是虞微年和柏寅清!

    霓虹错落的灯光下,酒桌陈列一排洋酒。柏寅清脸色难看,哪怕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都能感受到那极低的气压。

    “要不……还是算了?”有人低声说,

    虞微年坐在主位,大大方方地亮牌,又随意倒了一杯酒,饮了饮。

    他的嘴唇沾了酒,染上几分润泽水光,用一种玩笑的语气道:“游戏而已,我还不至于玩不起。”

    柏寅清眉峰紧皱。

    虞微年将洋酒混进酒杯,漫不经心地站起身,带着明显的针对,“怎么,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柏寅清哪里还看不出,虞微年是故意的。因为被惹怒,因为不甘,所以想要在别的地方找回场子,让他也不痛快。

    虞微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恶劣。

    “我没兴趣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柏寅清冷声道。今天来这里,是他做出最错误的决定之一。

    虞微年颔首,表示明白,他从容自若地饮了口酒。酒液从唇角溢出,沿着清晰下颌没入领口,只余下反光的湿痕。

    在柏寅清刚起身时,他动作很快地将柏寅清推进座椅间。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所有人一惊,没等柏寅清反应过来,一只温热的手扯住他的领口,将他拽拉过来。紧跟着,柔软的、混着酒香的唇瓣,重重印在他的唇上。

    紧跟着,是一个更为柔软湿热的触感滑了进来。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全场寂静无声。

    柏寅清呼吸猛地一顿,大脑放空,掺杂热气的吐息落下。混着洋酒的唾液被哺了进来,冷淡的面庞浮现不可思议的崩裂表情。

    他完全没想到虞微年会做到这种地步,震撼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柏寅清反应很快地挣扎,虞微年先一步抬起腿,直接跨/坐在他身上,用体重将他制服。一只冷白的手摁在他的肩头,将他用力往后一推,旋即,吻得更深。

    天花板灯光恰好亮了一盏,如舞台聚光灯映照在虞微年的身上。他一喝酒就容易上脸,冷白肌肤沁着诱人水色,浮着淡淡粉红,连眼尾都带着几抹湿意。

    部分酒液顺着唇角溢出,打湿了他的衣裳,丝绸质地的面料几乎贴肤,显得本就纤薄的腰身更细了。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目光却火热地盯着角落这一幕。灯光交错,他们隐约可以看见两根舌/肉似蛇一般交缠,湿漉漉的,反着黏腻水光。

    虞微年的吻技很好,眉眼间尽是从容自若,睁开的眼睛是一片清醒。他故意挑衅似的,直直盯着柏寅清看,另一边又挑/逗一般,以舌尖勾蹭着敏感的上颚。

    这种吻法是柏寅清这种处/男完全没办法招架的。柏寅清浑身僵硬,想要躲避,虞微年却恶劣地将舌肉往里送,将丰沛唾液喂了过去,简直是破罐破摔,肆意妄为了。

    娴熟的吻技,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冰凉的酒水进入胃部,在湿热舌肉的搅/动下,产生强烈的灼烧感。

    热意遍布全身,理智岌岌可危。柏寅清下颌线无意识绷紧,喉结不断滚动,将虞微年喂来的源源不断的香甜水液尽数吞下。

    被喂进来的津液仿佛能摧毁一切的火种,在他体内以惊人的速度肆虐横扫。最终延伸成丝丝缕缕的网,捕住他的心脏,缠绕,收缩,令他难以呼吸,却又变态地感到兴奋。

    黑暗环境总是容易滋生阴暗情绪,酒精像引人堕落的工具。可滋生出来的浓稠欲望却是真实的,袭遍全身的快/感更是强烈的。

    哪怕柏寅清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他的骨骼血肉脉络,从肉/体到灵魂,每一处都在渴望虞微年。

    四面八方的注视更加狂热大胆,柏寅清知道,他们都在看虞微年。

    占有欲浓稠地漫开,随之而来又是另外一股阴暗病态的想法。

    柏寅清知道其中不乏虞微年的暗恋者,或是潜在追求者。如果他当着他们的面,把虞微年按在沙发上,就在这里,灌满虞微年的肚子,将虞微年弄得一片泥泞,门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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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无法合拢,以后也只能吃他喂的东西,让虞微年再不能去找别人……

    第20章 局面反转

    柏寅清一瞬亢奋, 呼吸变得错乱灼热,颈侧青筋因忍耐而暴起可怖的凸起。他重重喘了两口气,性/瘾让他沦为只知交/配的野兽, 完全丧失道德良知。

    好不容易唤回许些神志,柏寅清试图推开虞微年。大掌刚落在腰间, 又是顿住了。

    他被那纤细单薄、却不失韧性的柔软触感, 惊得怔住了。

    纤细雪白的腰身, 被一富有力量感的大掌桎梏。视觉冲击强烈, 仿佛前者能被后者肆意摆弄。

    这画面可真是色/情。虞微年居高临下地吻着柏寅清,灵活的舌肉搅出黏腻水声,作响不停。

    全场莫名变得很兴奋, 不知道是有谁先咽的的口水,又不知道是谁无意识解开领口的扣子, 甚至有人感到口干舌燥, 忍不住猛灌了几口酒水。

    虞微年的身段极其漂亮, 因为跪立在柏寅清身上、微微俯身的姿势, 他们可以清晰望见一截雪白后腰,比满桌昂贵洋酒还要耀眼。偶有灯光映照在虞微年的脸上,他的眼睛毫不掩饰浓烈的侵略性, 像一只慵懒美丽的狮子,平日里只是因为打盹儿才显得平易近人。

    但猛兽毕竟是猛兽,骨子里带着狩猎本能。不过也正是他身上透出来的不顾一切的疯劲与野劲儿,让他看起来格外性感。

    柏寅清用尽最后一丝理智, 重重将虞微年反推沙发上。他眼尾猩红,青筋暴起,一只大掌握住虞微年的脖子,却显得虞微年肩颈线愈发纤细漂亮。

    “虞微年!”

    尽管受制于人, 虞微年依然是不可一世的样子。唇角被牵溢出晶亮唾液,他无所谓地舔了舔唇角,反而仰起下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怎么,玩不起啊?”他火上浇油一般,舔了舔柏寅清的手指,言语恶劣,“难道这是你的初吻?”

    虞微年看到柏寅清露出极其难看的表情,他挑了挑眉。

    还真是初吻。

    脆弱的脖子被桎梏,虞微年不甚在意,反倒是杭越等人很紧张。柏寅清看起来凶,其实手上根本没用多少劲,甚至手指还在剧烈颤抖。

    而原因竟然只是被夺走了初吻。

    亲个嘴而已,反应至于这么大吗?

    虞微年那无所谓、甚至有些轻视的态度,与柏寅清失控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一群人急忙涌上,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刺激到柏寅清。

    “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

    杭越话未说完,突然与柏寅清对上视线。凶恶发狠的眼神,涌动着从未见过的病态的疯狂,让他心尖陡然一惊。

    柏寅清的状态显然很不对劲,他喘息声很重,下颌线绷紧。随着紊乱灼热的呼吸,颈侧爬上毒蛇一般的血管。

    微微颤抖的手指,像正在竭力忍耐住某些即将喷发的情绪。

    众人不敢轻举妄动,但柏寅清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松开手,脸色仿佛恶鬼般阴沉,酝酿着嫉妒危险的风暴。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平静的外表下,正在燃烧暴烈的火。

    柏寅清想快点离开这里,但没走两步,便身形不稳,只能扶着一旁的沙发重重喘气。

    虞微年站起身,他自上而下俯瞰柏寅清的狼狈行为。他已经让柏寅清不痛快了,可他却不觉解气。

    柏寅清真这么讨厌他吗?

    虞微年突然觉得挺没劲的,又有些变相委屈。

    他承认他情史丰富,有些行为也有些过火,但他确实追求得很认真,柏寅清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总是对他说那么难听的话?

    看到柏寅清现在连路都走不稳,虞微年心中又挺不是滋味,柏寅清这么不能喝酒吗?他只喂了一点,就醉成这样。

    “喝多了就别乱跑了。”他想搀一把,却被柏寅清避开了。他憋了一肚子火,“怎么,怕我强/奸你啊?”

    他就算再混蛋,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柏寅清做什么的好吗?

    虞微年:“你喝多了,这里有留我的房,我送你过去休息一下。等你清醒了,要走要留随你便。”

    柏寅清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让虞微年搀扶他,无疑是火上浇油,此刻虞微年的气息、触碰,于他而言都是解瘾的药。

    柏寅清不敢保证他能控制住自己。当务之急,是先找个隐蔽的地方。

    他与虞微年保持一段距离,生怕自己失控,当场将虞微年扑咬在地,再做出一些荒唐行为。

    虞微年见柏寅清对他避如蛇蝎的模样,“啧”了一声。

    看来柏寅清是真的很厌恶他。

    虞微年把柏寅清送到房间,刚随手把外套挂在沙发上,柏寅清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怎么还不走?”

    “……”虞微年真有些受伤了。

    可看柏寅清那仿佛亲个嘴就被夺去贞洁的表情,虞微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我走。”虞微年站起身,“我给你点了粥,还有解酒药。你等会记得吃……至于你今晚想留想走,都可以。”

    “反正我不会来了。”

    柏寅清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进了浴室。没多久,淋浴间便传来水声。

    这得多嫌弃他?回房间第一件事居然是洗澡,是要洗掉他留下来的痕迹吗?

    虞微年烦躁地离开了房间。

    很久很久,浴室水声都没有停下。仅仅是冷水澡,并不能压制住强烈的渴望。

    温热顺滑的舌肉,细腻柔软的口腔,那过分舒适的包裹感,光是回味,便能让柏寅清再次失控。

    浴室门被推开,柏寅清只随便套了个浴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那是虞微年身上的味道。

    循着香气来源,他找到沙发上的外套,又迫不及待将脸埋进去嗅。他想象成此刻正贴着虞微年的肌肤,嗅着虞微年身上的味道。

    可这不够,远远不够。

    味道太淡……太淡了。

    止不住的渴求让柏寅清几乎有些发疯,蚀骨般的折磨阵阵袭来。他焦躁地在房间内徘徊,像一只寻找配偶的雄兽,不断嗅着空气中的荷尔蒙气息。

    他意识模糊,最终靠近了衣柜,这也是香味最浓郁的地方。

    衣柜内一排整齐的衣物,尽管有些还未拆去吊牌,但仍有一半是虞微年贴身穿过的。狭小的衣柜空间,像刚出炉的面包,散发浓郁而又充盈的甜香。

    将这些衣物取下堆垒在一起时,柏寅清觉得他疯了。但衣料触感柔软,散发着香,又让他迫不及待更近一些。

    堆叠衣物的过程仿佛筑巢,柏寅清蜷缩在里面,仿佛这是唯一能为他提供安全感的巢穴。熟悉的味道悄无声息地漫开,浅浅淡淡,若有若无地勾着他的神经。

    柏寅清的体温将衣服蒸得很热,贴身相触模拟出肌肤相亲的效果。

    他唾弃自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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