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挤出一句话。
“——就像,材木座相信你一样吗?”
比企谷回答道:
“没错。”
他话语平静如初,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或迟疑。
轰——!!!
强烈的震荡在整片空间中产生,这片心象空间此时极剧的颤抖着,空间四处传来濒临破碎的裂鸣,仿佛在呼应着许国梁的内心。
他豁然抬起头来,原本被鲜血充斥的双眼这一刻闪烁着明亮的蔚蓝色,而面前被比企谷握在手中的万千众生驾驭书也闪烁起了同样的光芒。
在这股遥相呼应的光芒映照下,比企谷屹立的形体陡然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并且从脚部向上开始快速变得透明。
这才是许国梁真正的目的,之前那番询问确实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但这不意味着许国梁会在铁证如山的现实面前依旧选择抗拒,再这样做就不是倔强,而是愚蠢。
无论他到底承不承认,事实已经明摆在眼前。
——眼前这个和自己有着同一个朋友的男人,早就已经成为了敌人,他现在的所作所为和言语更是完全佐证了这一点。
既然如此,那就再也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
挥剑斩断内心最后一丝不愿意放弃的念想,许国梁的眼神这一刻变得坚硬如铁,全力使出刚才借着谈话时积蓄下来的力量,凭借主体间的联系驱动着被比企谷夺走的驾驭书。
这片空间归根究底,是许国梁使用驾驭书创造出来的心象风景,哪怕一时不察被人入侵,他对于这片自他而生的空间也拥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之前只不过是因为局势变化太过快速,令他没有办法马上做出应对,而现在反应过来,并凭借着这短暂的思考时间,许国梁立刻就做出了当前最好的决断。
再战这一选项直接被排除,依照许国梁现在的伤势,再不马上进行治疗就要一命呜呼,这种情况下和一个不知深浅的对手开启站端,结果只能是死得更快。
既然如此,目前就剩下一个可行的办法。
直接使用驾驭书的力量把对方排斥出这片空间,然后立刻战略转进,恢复伤势之后再想办法对付!
不过一秒不到,比企谷的身形就有大半变得透明虚无,见到这一幕的许国梁连忙咬牙加大驾驭书的功率输出,打算就这样直接将对方排斥出去。
很好!就这样继续——!???
“没用的。”
幽冷的声音述说道,而许国梁的神情则瞬间大变。
噗呲~!
银白色的残破驾驭书上迸发出代表过载的红色闪电流,同时那股绽放的蓝色光芒也快速熄灭。
这片空间仍旧在晃动着,但晃动的本质原因和刚才相比已经是天差地别。
而身躯已经有一半以上消失的比企谷,现在就宛如按下倒带键的录像带景象,开始快速沿着原本消失的轨迹逆向复原,以远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恢复了身体的模样。
“什……”
“你真的觉得,我会对这本书的能力没有应对措施吗?”
在许国梁不可置信的注视下,比企谷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头顶离裂开大理石形纹路的虚假天空,轻声说道。
“诚然,这片空间是由你创造的,你对它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哪怕我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点。”
“但是,这不代表我不能在这片空间之外想办法。”
低下头注视着许国梁,那双本就幽深的黑瞳这一刻更是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漆暗,如同举世闻名的库鲁伯亚拉洞穴,流动着吞噬一切的深邃。
“……你觉得,我们现在会在哪?”
“???!!!!!!”
无数充斥恐怖的咆哮声响起,取代了比企谷对失语的许国梁做出回答。
而这片空间,突然变得暗淡了下来。
但这不是因为空间在整体色调上所产生的变化,而是另一种恐怖的外在影响导致产生的现象。
影子,无数的影子浮现在空间洁白的墙壁之上,那是区别于世界上任何一种已知生物的身影。
这些黑影蜿蜒扭曲,沿着整个空间此时变得显象的外壁游走着,各异凶暴的嘶吼咆哮从这些黑影之中发出,透过空间外壁的阻挡在内部回响。
在这片空间之外,有着难以计数的存在游走着,这些存在贴附着这片空间面积的每一寸,无数的身影联结构成了一道巨大的黑幕,从外部将这片空间完全包裹,这正是空间色调陡然变得昏暗的原因。
无数的黑影耸动着,遮挡了光明,无数的猩红色光芒从这些黑影身上投射而出,在咆哮的黑暗之中,那些猩红如血的眼眸绽放着邪异的眸光。
这是惊悚得令人难以言语的景象,足以令密集恐惧症患者当场昏迷,而扫视着这些完全遮蔽住心象空间的黑影,许国梁脸部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
他感觉到了,此时此刻,这片空间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控制,但原因却并不是出现在内部,而是外部。
在这片空间之外,强大的压力从四方万象席卷而来,这股压力死死挤压住这片空间,以绝对压倒性的质量镇压了许国梁对于心象空间的驱使。
那种感觉,就宛如一片湖泊坠落进了一片**大海,湖水被海水完全吞没在内。
“欢迎你来到神话传说中的『地狱』。”
在黑暗之中,比企谷向着许国梁伸出手,单手比出一个标准的侍者招待礼。
“这里,是『背面的世界』。”
对于比企谷的话,许国梁低着头,一语不发。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唯一的希望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掐灭,现在重伤无力的许国梁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改变这一状况,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黔驴技穷。
“……要杀要剐,随你便。”
用力将喉咙中涌起的血块咽下,垂头的许国梁用冰冷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你放心,我并不会杀你,因为杀了你的话,我想这本书估计就再也没有办法使用了。”
而对于许国梁的话,比企谷平静地回答道。
“!?”
这句话让许国梁的眼睛再一次张大,抬起头的他目光惊疑不定地注视着比企谷。
这家伙,难道……该死!
“我需要你活着……但也只是需要你活着。”
意识到了比企谷的真正目的,许国梁暗中咬紧牙关,而前者的话也在这时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
注视着低头看不清表情的他,比企谷语气漠然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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