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咆哮从巨坑底部响彻着这整片世界,或许唯有万千野兽同时出声嘶吼,不同的声流汇聚在一起之后才能产生如此不似人间能有的声音。
一定要形容的话,这就像是地狱最深处看管灾厄之门的三头犬才拥有的噬人咆哮。
无穷无尽的黑雾在巨坑之中溢出,然后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黑雾漩涡,在漩涡的中心处,一个破旧古老的石棺从黑雾中升腾而起。
下一秒,这具存在时间古老沧桑得超越人类历史的棺椁就在半空中炸开,在四分五裂的石块之中,一个雄壮的暗金色身影被黑雾凌空托起悬浮,一对沉寂的双眼亮起了猩红色的凶光。
这个身影浑身都被黑雾包裹缠绕着,但仍旧能够看到祂拥有着人类的身躯,穿戴充满威严奢华气息的金色甲胄,头部却是一个狞恶的狼首,白净锐利的犬齿暴露在外,浑身上下充斥着至极的暴戾和癫狂。
这个身影就是Daguba来到这里的真正目标,曾经与Daguba争锋,然后落败在祂手中的古朗基前任领导者,也是最初的古朗基,一族最初的『N』与王。
N-Gamio-Zeda。
“好久不见了~”
“■■■!!!”
回应Daguba话语的只有这声传遍天际的咆哮,Gamio猩红的双眸中已经见不到任何理性存在的色彩。
长久的黑暗已经吞没了祂的心灵,曾经属于人类的那个灵魂或许早就在那起始之日逝去,留下来的只有一个随时间流逝而越加癫狂的怪物。
祂若沉睡或许对于这颗星球上的一切生命都是一个好消息,但如果唤醒了祂,那世界就将在顷刻间迎来一场最可怕的灾厄,没有任何理智存在的Gamio只是一个知晓破坏和杀戮的怪物,见者皆杀。
黑雾之中突然伸出了无数只凝聚的黑色触手,从巨坑之中汹涌着冲向天际那道绽放光辉的六翼身影,从沉睡之中醒来的Gamio在第一时间就凭借战斗本能盯上了Daguba,盯上了这个唤醒自己的始作俑者。
“来吧,让我们开始吧~”
而Daguba也对Gamio不发一言就直接攻击自己的行为并不在意,面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无数黑雾触手,祂伸出了自己的手掌,金色的辉光在手心之中点亮。
在占据大地的巨坑之中,黑色的邪雾从中如水般喷溢而上,兽首人身的怪物向着天空绽放光辉的人影发出咆哮,无数的黑雾触手刺向了那降落而下的光辉。
这一幕充满了一种难言的宗教诡秘感,像是那《圣经》中所记载的某一个预言,当恶魔踏出地狱回到人间的时候,天使就会奉主之命从天堂降临世间,正与邪的战斗将再次吹响号角。
可讽刺的是,不同于宗教的预言和诗章,在现实中将“恶魔”唤醒的,却正是那奉命而来的“天使”本尊。
随后“天使”的呼喊声传遍天际,伴随着那照耀了黑夜的白光亮起。
“就在这里,决出前往最终战的胜利者~!”
……
恍惚之间,像是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一个应该早就在那一日之后,就随着人性一起消失在了记忆中的声音。
Baruba……
“……”
在漆黑的洞穴之中,静静倚靠在一张粗糙石椅上的冷艳女子睁开了双眼,那双向来都被冰冷和淡漠所笼罩的双眸这一刻像是普通人一样的失神。
穿着一身如莲花盛开的洁净白裙,和周遭环境气氛格格不入的Baruba抬起头来,她看着头顶凹凸不平且遍布钟乳石的洞壁,眼底的漆黑有着迷离的色彩流过。
她突然感觉到了,不是凭借自己的感知能力,也不是凭借直觉,而是凭借那流淌在血管中的血脉明悟到了一个事实:
有一个流淌着和自己同样血液的人,离开自己了。
那是世界上最后一个拥有和Baruba同样血脉的存在,或者说Baruba一直以来在心中都不愿意承认,自己体内有一半的血统是来源于对方。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对那个人没有了任何感情存在,但直到这一刻Baruba才明白,世界上有些情感从来就没有消失,只是在时光的流逝下沉眠了而已。
而那份情感现在正一点点的苏醒,那些已经褪色的记忆在心中回荡不休,唤醒了那份已经失去的人性。
她面无表情地端坐在原地,感受着内心那份因为隔了太过久远时光而变得如此陌生的情感翻涌,眼底没有丝毫的动容。
但在某一刻,有着清澈的水滴划过完美无瑕的侧脸,那是属于某个女孩曾经的过往和记忆。
“……永别了。”
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父亲。”
59.吹响末日的号角(5k)
“■■■的。”
“在下一个‘故事’开启的时候。”
……
轰天彻地的光芒照亮了遥远北方的夜晚,同时剧烈的地震也从光芒绽放的方向辐射向整片大地,无远弗届的神威压迫着这个世界的法则。
整个日本在这时都剧烈地震颤着,物理意义上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震波甚至传入了大海,激起滔天的波澜和海啸,翻卷入陆地上已经破败不堪的一片断壁残垣。
破碎的柏油路面像蹦床般起起伏伏,连带着上方驻扎的无数顶救生帐篷也随着起伏,起伏成为了触碰人们尖叫开关的节奏,东京都的人们在这时因为惊弓之鸟的心态而爆发了巨大的骚乱,灾后勉强维持住的秩序终于被推倒了最后一堵坚墙。
关东医大医院,重症监护室。
“咿呀!”
突如其来的震动也让正从病床边椅子上站起来的秋山澪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她慌忙伸手抓住在地震中晃动起来的输液杆,努力稳定住失衡的身体。
而她面前就是正带着氧气罩躺在病床上的材木座,十数个心电联导球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将材木座的实时心电变化反应在一旁的仪器上,而显示屏上的每一根线条都非常平稳。
即使如今整个东京的医疗资源早已不堪重负,但这间医院还是将最高规格的医疗服务应用在了材木座的身上。尽管槙岛纱织对于其余急需医疗的病患伤者这样安排充满了歉意,可她也清楚如今的材木座重要性超过了这间医院,乃至是整个东京的所有人在内。
为了遏制未确认生命体第零号的作恶,现在除了同样已经成为究极生命体的材木座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能力办到这一点。昨夜那颗足以毁灭人类的超巨大陨石到底是如何被击碎的,所有知情者都心中有数。
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优先确保住材木座义辉的个人安全,在如今为了一个挂号先后都能够上演暴力事件的时刻,他不仅拥有最好的医疗服务,还享有着单独僻静的个人病房,正因如此秋山澪才能够留在这里陪护着材木座。
“喂!没事吧!?”
病房的门都陡然拉开,脸颊上有着和高坂京介一样明显黑眼圈的槙岛扶着门框弯腰,眼神焦急地看向病房里的两人,大喊道:
“秋山酱!你们还好吗!?”
“是、是的!这里没事!槙岛小姐。”
秋侀山澪一边握住输液杆平衡住身体,一边伸手握住病床的栏杆,一边惊魂未定地转头向着槙岛说道。
“这、这地震究竟是……”
“——是第零号!”
当说出这个如今东京内所有幸存者恨不得咀嚼血肉的代号,槙岛握住门框的双手五指用力得发白,眼神里有着深深的憎恶和一抹难以掩饰的畏惧。
“高坂君刚才打电话给我,那家伙又在长野县的遗迹那里出现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动静一定跟第零号这个王八蛋脱不了干系!”
“第零号,长野县的遗迹……难道!?”
而秋山澪在听到“第零号”与“长野县”这两个名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熬夜而神态有些憔悴的脸颊陡然变得非常的苍白,一双大眼睛中溢流着惊慌和恐惧。
尽管那份莫名出现在头脑中的记忆对她最近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但同样托了米鸥记忆的福,现在秋山澪对于古朗基一族的了解之深,估计在如今的世界上只有材木座能够和她相提并论。
所以她凭借着情报的优势,立刻就猜测到了第零号前往长野县九郎岳那座遗迹的真正目的,可正因为知道才会如此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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