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过大而导致无法在元素操作的争夺权中获胜,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没有任何一点反应,所以这是唯一的解释。】
【想到这一关键的材木座再度以意志力扛过了烈火和疼痛的侵袭,他努力地站起身来,颤抖的双手用力握紧。】
【嗡——】
【他仰头向着被点燃的夜空发出巨大怒吼,金色的光芒随着咆哮而在腰间的亚玛达姆灵石之上绽放,无数血管般的金色纹路从腰带蔓延向材木座的上半身。】
【“~嗯?”】
【耀眼的金黄光辉从材木座的身躯之上爆发,燃烧在这片区域地面的火焰在这阵光芒之下瞬间如被飓风摧毁的沙堡般消散。而Daguba看着这阵光芒和感受其中蕴含的气息,反而停下了自身行动后饶有兴致地观看起来。】
【光芒快速地减弱,透明的绚丽披风在光辉消散的最后从腰间落下,材木座的双手垂落在身侧,粗壮的喘息混合着高温白气从张开的口器中吐出。】
【 空我·极致升华·贤者形态 】
【变成如今这一最强形态的材木座立刻就一反刚才的颓势,直接将那凶猛的神秘火焰崩碎开来,点点零落的火星屑从身躯上飘落,照亮了他胸前金色的贤者之石。】
【同时他也验证了心中的猜想,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火焰,甚至连元素都算不上。】
【在变为这个形态后拥有对自己身躯完全掌控能力的材木座顷刻间就洞悉了一切的真相,那股火焰的本质是他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比原子,质子,乃至夸克都更加微小单位的微观粒子层面分解后所释放出来的能量。】
【物质被转换为了纯粹的能量,在这个过程之中释放出来了高得难以计数的能量流,表现出来的就是那根本无法被熄灭的火焰!】
【“就应该这样~”】
【而Daguba这时却表现得比脱离困境的材木座还要高兴,祂歪斜着头看着眼前战士这从未在记忆中见过的姿态,充满愉悦感的话语声消散在灼热的夜汽中。】
【“这才是我期盼的战斗,快点过来吧~”】
【材木座没有理会Daguba对自己说的话,他白色的复眼环视着周边这片地狱,右手指尖猛然扣入手掌心之中,鲜血从紧攥的拳头中流出。傒】
【他现在完全听到了,也完全看到了,甚至感受到了——无数生活在这座都市里的人类惨状。】
【通天的火墙从城市的边缘向着内部挤压,无数的人们哭喊着奔逃,但在这个过程之中就因为吸入大量高温空气而被灼伤肺部倒地,在地面上痛苦挣扎着被来临的火墙包裹在内,尸体焚烧成了焦炭。】
【即使是躲藏在建筑之内的人也无法幸免,火墙经过之后便将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变成了凄厉燃烧的巨大火炬,而刚才Daguba所造成的攻击之中,同样有许多在这范围内的人们身上燃起厉火,这些火焰比之凝固汽油弹的白磷还要恐怖,根本就不可能熄灭。】
【他们只能在绝望和痛苦的嚎叫中被烧穿全部的肌肉、骨骼、乃至血管和神经、这个过程之中甚至都无法昏迷,即使在忍无可忍之下跳入水中也找不到活路,或许唯一的幸运就是在被烧死之前先被淹死,然后尸体在逐渐沸腾的河流底部缓缓化为灰烬……】
【绝望,疯狂,哀嚎,成为了这座城市现今唯一的主旋律。】
【泪水是如今人们脸上唯一存在的事物,过往的笑容已经不复存在,所有人在这一年间付出一切所守护下来的全部在转瞬之间就分崩离析。】
【绚丽的七彩色光芒从右手掌心之中绽放,元素之剑连剑柄部位都来不及塑形完成就被猛然握住。】
【握住剑刃的右手绷紧了每一根肌肉,材木座已经说不出话了,而他也不需要说话。】
【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只有怒吼,以及——】
【斩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啊啊啊啊啊啊!!!!!!”】
【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说更接近于某种远古野兽的嘶吼响彻了这片天空,吼啸声中听不出哪怕一点理性存在。】
【材木座并没有被怒火吞噬心灵而发疯,以他对于精神元素的掌控能力,心灵之澄澈已经抵达了道教所定义的最高“逍遥”境界,受控于情感而失去理智暴走这种事情早就不可能出现。】
【但难以言说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从内心的最深处如泄洪般喷薄而出,这股情绪是如此的狂猛凶戾,染遍了内心材木座每一寸的角落,甚至浸染了他所拥有的精神元素。】
【身躯之上氤氲的微弱白光色泽慢慢转变,变得血红而深邃,像是流动的血液一般妖邪,即使是那柄澄净的圣剑也被赤红同化。】
【材木座现在就像是置身于飘散的血雾之中,而他一双白色的眼睛其中一只逐渐被红色充斥,并且颜色还在缓缓地加深,最后——】
【那只眼睛,变为了再也见不到一丝光芒的绝对漆黑。】
“……!?”
一股摄人的凶戾在寂静的侍奉部之中无声蔓延,当触及这股气息时,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上的全部汗毛都一同竖起。
接近电击般的麻痹感让所有人都僵坐在原地,冷汗从各自额头伸出,将目光集中到最前方。
面对光幕之上那惨烈都不足以形容的血腥景象,材木座坐在原地低垂着头,像是不愿见到这一幕般,身体一动不动。
但那股气势便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所蔓延开来,死寂下潜藏着凶猛如火山般狂烈的炽热,但过于极致的炙热不止会焚烧他人,到最后连自己都难逃一劫。
这不是沉默,而是火山爆发的前奏,而此时一阵笑声也随之响起。
“~?”
那是恶魔的笑声,带着喜悦,为这份愤怒和凶戾而感到纯粹的快乐,那也是白色的魔鬼对所有罹难者的践踏。
在这个笑声之中,侍奉部内的压抑感越来越强大,其中女性甚至已经双腿开始情不自禁地打起摆来,注视着材木座背影的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惊慌浮现。
“材、材木座……”
啪。
手掌与肩膀的碰撞声打断了三浦优美子战战兢兢的话语,也隔断了这份压抑的氛围。
比企谷八幡站在材木座的身边,手掌放在他的左肩上,漆黑色的眼睛和对方此时抬起头来的双眸对上了视线。
材木座原本精神翘起的短发现在已经垂落了下来,软塌塌得像是淋雨的芭蕉叶,所以除了就站在他面前的比企谷之外,没人能够看见现在材木座的眼神……或许也是因为除比企谷外没人有足够勇气走到他面前去的关系。
比企谷以自己作为屏障,隔断了材木座看向身后的眼神和气势,两双眼睛静静地对视着,而旁边的人也不敢在这时插话。
“……”
突然的,那股缭绕侍奉部部室内每一个角落的压抑感像阵掠过的风般散去,材木座垂下了自己的头,沉默了很久都不再说话。
“喂!你们看……”
部室的拉门突然被拉开,一脸凝重不安的平冢静走入了这里,入眼的景象和奇异氛围让她忍不住愣住了。
“呃……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比企谷将手掌从已经平静下来的材木座肩上放下,他转头看向平冢静,松了一口气。
“你来得非常是时候,平冢老师。”
【七色的流光像是银河般从四面八方向着这片火焰熄灭后的废墟降下,然后交融着涌向那柄元素之刃,这个工程中同样被染上了那份不洁的色彩。】
【至极的杀气令这里凭空刮起了阴风,幽冷的红色让升高的温度下调,这不是什么物理现象,而是突破精神限制从而对现实产生干预的杀意。】
【材木座心中的情绪甚至在这一刻对物质世界都产生了反映,当所有的流光都涌入那柄剑刃的珠玉之后,绽放的却不再是曾经辉煌圣洁的彩色之光,而是妖邪冰冷到了极致的猩红。】
【那是对于这一切惨剧始作俑者的杀机,憎恶,仇恨,混合为了世界上最为不详的力量。而握着这柄剑,材木座轰然咆哮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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