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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主要人员,是指我吗?”】
【握着那把海老名赠予手机折叠而成的手枪形态,高坂京介的身影从天台的另一处入口走上来,以远胜材木座刚才的冰冷腔调说道。】
【他凝视着前方这个曾经在战斗中瞬息将自己重创的强敌,眸光锐利得像是匕首最尖端的刀锋,触之令人发抖。】
【“高坂先生……”】
【材木座的目光看向高坂,高坂微不可察地点头,用眼神告诉他自己已经做好了疏散措施。全身紧绷如满弓的肌肉块在这时稍微柔化,材木座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样,人就都到齐了。”】
【微不可察的一抹弧度在右嘴角翘起后又落下,Baruba视线向着身后的高坂瞥了一眼后转回前方的材木座,平静的声调回荡在天台上。】
【“人都到齐了,刚才好像听你说只是来这里传达事情的?”】
【高坂在无声间将手机枪的枪口对准Baruba后背心,但却没有扣动扳机。有过上次教训的他知道这种程度的火力根本奈何不了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敌人,就算再加上一个材木座也不行。】
【所以高坂选择了拖延时间,这里人还是太多了,现在绝对不能够开打,但这并不妨碍他用话术从Baruba这里套取信息。】
【“那请问小姐你有没有兴趣移驾警视厅再说?在那里我保证任由你畅所欲言——当然,是在特制牢房里。”】
【“……我大概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许多临多一直在口中挂着‘警視庁を信じる者、大名は道を譲る’这句话了。”】
【Baruba平静地说。】
【“因为你身上的杀意已经快要溢出体外了,这让你这句话的可信度直线下降,所以我拒绝。”】
【“属实谬赞,我承认警视厅原本也确实好不到哪里去,但您是不是忘了警视厅如今这狼藉的声誉究竟是谁一手缔造的?”】
【“并且和趁人不在时向无辜女孩下手,被人发现阻止后还能够恬不知耻说鬼话的您比起来,鄙人还是太善良了。”】
【高坂冷笑了一声,言辞锋利如刀的回敬道。】
【“不知高贵的未确认生命体B1号来到这样一个普通的音乐高校找我们两人,是有什么要事相商吗?但我觉得我们人类和你们古朗基唯一能说的共同语言应该就是拔刀相向了,这点可是您教给我的。”】
【知道自己并不擅长这方面的话术,所以将和对方交流的任务交给高坂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材木座如今表情却有些古怪。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高坂的话里除了感受到敌意和杀意外,还蕴含着浓重的怨气,像是一个打架输过一次后的小孩子见到把自己打伤的死对头时所会产生的反应,敬语的表象下充满了不服气。】
【“低劣的挑衅和拖延时间就不用继续了,我是一个信使,来在这里只为传达接下来的事情,这是『基基鲁』的规则。”】
【“!”】
【Baruba声调依旧平淡,但在听到她话中的『基基鲁』一词时,无论是材木座还是高坂的心神都在瞬间一震,同时聚精会神起来。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只是来传达消息,可在这一事关至今一切杀戮起源的词汇面前,再大的敌意都可以暂时放下。】
【“我想你们到现在应该也察觉到了吧?你们其实也是『基基鲁』的参赛者这一事实。”】
【对于她这句话,材木座先不说,高坂只是默然以对,眼神里并没有丝毫的惊讶,显然早就已经推测出了这一事实的可能性存在,如今只不过是亲口得到了证实而已。】
【“所以呢?难道你也想要下令让我们去像你的同伴一样‘狩猎’吗?”】
【高坂冷笑了一声,这句话最后几个字更是一字一顿地叙说起来。材木座则面沉如深潭,右手的骨骼在骤加的力道下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你们在游戏中的角色和之前的玩家并不属于同一派,你们是玩家的同时,也是用以提升游戏难度的机制。”】
【Baruba摇头,转头目视向天台外遥远的地平线,声音轻盈得像是从花上吹过的风。而这股风在下一句话就变成了凶猛的烈风,将所有的花瓣撕碎开来。】
【“可你们终究也是玩家,所以告知你们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我身为『基基鲁』裁判的职责,也是祂的意思。”】
【“祂,你指的是第零号吗!?”】
【材木座眸光凝聚,而高坂眉头狠狠一皱,将枪口再度上端,对准了Baruba的眉心追问道。但Baruba面对这一显而易见的威胁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依旧自顾自地阐述起来。】
【“『GO』的玩家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位,所以当属于这位玩家的游戏阶段来临时,同时也是『黑暗的游戏』最终的阶段,当通过这轮游戏之后,就是作为『基基鲁』准决赛的『白暗的游戏』。”】
【“『白暗的游戏』……准决赛?”】
【材木座咀嚼着这几个字,然后表情一怔,继而睁大了双眼。】
【“你的意思,难道是——”】
【“没错,『基基鲁』已经来到了临近最终的阶段。”】
【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被Baruba轻描淡写地说出,就像是在谈论着今天天气究竟如何,可得到‘官方认证’的高坂和材木座都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纷纷感觉心脏漏了一拍。】
【关于古朗基的杀人游戏是分阶段进行的,这个猜测他们两人在很久以前便有过讨论,但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件事也没有了下文,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可如今真的从身为裁判的Baruba口中得知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并且这一杀戮游戏已经抵达了最终阶段时,两人仍旧不免精神略微恍惚。】
【多久了?从这一切事情开始到如今,已经过去多久了?】
【不多,也就是快要满一年而已,只不过是一个人学生阶段的十二分之一。】
【但就是这个十二分之一,却让材木座和高坂觉得自己之前人生的二十多年加起来都似乎没有这一年漫长,属于这一年每一天的记忆都沉重得像是被蒙上一层鲜红色的滤镜,那是人们流淌而出的鲜血所织就的红。每一天都让他们盼望着在隔天能够得到这一切终结的消失,然后就这样一日复一日的过下去,期盼与希冀在连续不断的血案中被消磨。】
【而如今,这一系列事情终于要迎来属于它的结局,从战斗与痛苦中解放的希望已经近在咫尺。】
【“原本因为玩家自身的限制,所以晋级『白暗的游戏』的玩家只能够有两个……但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变化。”】
【Baruba像是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平静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回荡在天台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紊乱的风中。】
【“现在『白暗的游戏』,一共可以有四个参与名额,而其中两个现在已经被选定,还剩下两个游戏名额。”】
【“四个玩家,两个名额……”】
【高坂的眉宇紧紧皱着,分析着Baruba这句话,然后瞳孔虹膜在这时微不可察的收缩了一圈。】
【如果其中一个名额是第零号,那另一个名额难道是……他的目光隐晦地向与Baruba所视相反的后方看去,握住枪柄的手掌不知觉加大了力道。】
【而他所看的那个方向是,长野县所在的方位。】
【“剩下的名额还有两个,但是加上你们两个在内,一共还有三名玩家。”】
【“你们需要与那名玩家竞争,决出另外进入游戏的两名玩家,然后——”】
【说到这里,Baruba将视线收回,在高坂和材木座的身上来回巡视。她的目光在接触到材木座的眼神时,后者的双眸里不知为何有一瞬间闪过晦暗的色彩,低头闪过Baruba的注视。】
【“属于『白暗的游戏』的四位玩家,必须同样决出一组胜者和败者,而胜利的两个人将进入『基基鲁』真正的最终阶段。”】
【“——『究极的游戏』。”】
【哗啦啦啦——】
【狂乱的啸风在这时将Baruba临近脚踝的裙摆吹动得急促乱舞,螺旋桨切割空气的声音铺天盖地的充斥着这片天台,巨大的黑影接二连三从教学楼顶下升起。】
【那是从属于警视厅的直升机群,不知不觉中,援兵已经到来。直升机群从上空呈环形将这栋教学楼团团围住,这巨大的阵势根本就无法遮掩,嘈杂喧嚣的鼎沸人声在楼下的校园里此起彼伏的响起,那是属于人群的惊叹。】
【每一台直升机都打开了舱门,狙击手们探出半边身体和枪口,瞄准镜密集的红点集中在站于天台的Baruba身上,同时直升机下方也各自竖立着一挺机关枪,表面闪烁着冷光的黄铜子弹连成弹链紧扣在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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