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水壶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玻璃碎片和内装的热水向着四周扩散,也将四周的人惊醒。】
【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喝醉酒后短片了一样,刚刚还站在几米外的材木座突然就将平泽唯抱在了怀里,而水壶却已经碎裂。】
【这其中也包括了平泽唯,被材木座夺下‘武器’后反手抱住的她呆滞了那么几秒,随后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她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内心席卷而出,冲击着自己的心灵。】
【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心灵防线因材木座此刻的举动而终于溃堤,平泽唯张开嘴巴发出惊恐的嘶叫。】
【“不要——唔!!!”】
【她才刚刚开口,为了防着平泽唯发狂而咬伤自己的材木座就动作迅捷地将自己的右手腕塞进了张开的嘴巴里,将女孩的尖叫变成了沉闷的呜咽。】
【被堵住嘴巴的平泽唯开始疯狂地挥舞着手臂挣扎起来,失去理智的她紧抓着材木座堵住自己的嘴巴的手臂想要将其挪开,挪不开后就上下颚用力合拢用牙齿噬咬起来,同时双腿也不停踢蹬着,将周边的桌子与病床踹开。】
【“唯!材木座先生!”】
【“不要过来!”】
【几个女孩因此大惊失色,而剩下的医护人员见到材木座制服住平泽唯后连忙想要围上去帮忙按住她,但被材木座的低喝声所蕴含的魄力逼停了脚步,只能面偂面相觑地看着这一幕。】
【材木座另一只手紧框住平泽唯扭动的躯干,抱着她远离了地板上那些玻璃碎片与水渍后来到一边缓缓坐到地上。】
【期间女孩一直都在挣扎着,咬住他手腕的牙齿也在激烈的心绪下不断加重着力道,保养良好的一口洁白牙齿此时就像是正在合拢的铁钳般力道大得要将他的手腕咬断。】
【但尽管如此,材木座却连眉头都没有皱过哪怕一下,他就这样坐在地上默默地抱着发狂的平泽唯,任由她咬着自己的手腕以做发泄,同时固定住身躯以防止对方逃脱,以这种禁锢的方式令她发泄自己失控的情感。】
【“材木座先生!你的手!?”】
【赤红的鲜血从平泽唯咬住材木座的嘴巴开始往下沿着手腕流淌,四周的其他人见此都发出惊呼,轻音部几个女孩更是不忍地扭过头去。】
【那些医护人员都想要过去制止平泽唯这种伤害材木座的行为,但都被他摇头拒绝,就这样继续抱着女孩,感受着她将自己内心的恐惧化作暴力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或许是体力开始感到不支的原因,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材木座感觉怀中平泽唯原本激烈无比的挣扎渐渐地开始随着时间流逝变得无力下来,到了最后更是双手抱着自己堵住她嘴巴的那条手臂,将身躯蜷缩在材木座的怀中抽动着,隐约可见类似抽泣的呜咽声从女孩低垂的脸部传来。】
【“……没事了,小唯。”】
【确认平泽唯内心积压的情绪已经在这种接近情绪休克式的做法下释放出来后,材木座松开固定住她腰部的手臂,伸手摸了摸她一头一夜未洗而有些凌乱的棕色短发轻声说道。】
【“你不会有事的,只要有我在,你们就是安全的。”】
【“呜呜呜……”】
【被抚摸着头发的平泽唯对材木座的话不再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就这样抱住他的手臂埋头抽泣着,蜷缩起来后显得分外娇小的身躯在怀中随着抽泣声而微微颤动,材木座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水滴触感不断滴落在自己被抱住的那条手臂皮肤表面,和自己流下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坠落在地。】
【“小唯,相信我……”】
【材木座温柔地环抱着哭泣的女孩,如同一个抱住自己妹妹的哥哥一样俯下身体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每一句话都平和柔缓,像是那回响于婴儿床边的母亲摇篮曲,令人不由自主的安心。】
【“你,还有轻音部的每一个人,你们都不会死的,你不需要感到任何畏惧,因为那永远都不会成为现实。”】
【“我保证过的,我会一直看着你们的……向小和。”】
【“……!”】
【骤然听到已逝挚友的名字在耳边响起,平泽唯的身体不由一顿,被发丝遮掩的通红双眸到张大了数分。】
【“还记得吗?学园祭的那天。”】
【不等她回过神,材木座便继续说道。】
【“那一天,小和拜托过我一件事——”】
……
【“……呐,材木座先生。”】
【正和材木座与高坂京介两人一起站在台下观看着台上轻音部演唱的真锅和突然开口说道,她说话时一直都看着舞台,架在鼻梁上的一对平光眼镜倒映出站在最中心演唱的那个棕发女孩。】
【“嗯?怎么了吗?”】
【虽然真锅和的声音非常轻微,但就站在她旁边的材木座还是听见了,好奇地侧头看着身旁的女孩说道。】
【“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真锅和有些扭捏地看着材木座,目光躲躲闪闪地说道,一张白皙的脸颊因他的注视而有些发红。】
【“当然没问题了!请说吧,只要是在能力范围之内,我都能帮你办到,你就算希望我现在空手帮你把学校给拆了重建都行!”】
【“!?”】
【材木座豪爽地笑着拍打自己的胸膛,他的话惹来身后高坂京介一阵危险的注视,也让真锅和噗呲一声捂嘴笑了出来。】
【“mo~您真是幽默,但我并不希望暑假后学生们都上不了课,所以这个诱人的提议还是算了吧。”】
【“我只是希望……您以后可以多多替我照看一下唯,还有她社团的朋友。”】
【真锅和注视着挥洒汗水卖力演唱的平泽唯,嘴角有着柔和的笑容悄悄绽放开来。】
【虽然真锅和摘下眼镜后也算是一个美人,但她光看外貌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其实很普通,属于那种属于通过长时间相处才能够发现的美。】
【但此刻露出笑容的真锅和却令见惯各种美女的材木座都莫名有种惊艳感,嘴角带笑的她现在就像是一条不染丝毫杂志的清澈流河,又像是清晨时盛开于黎明的昙花,带着一种优柔而含蓄的美,却又能轻易吸引他人的视线。】
【“唯她,从小就是一根筋的孩子,认准了一个目标前进之后就不撞南墙不回头,因此很容易就让自己受伤,也让人放心不下。”】
【“虽然我不否认这也算是她的优点,但太过执拗也很容易就变成缺点,需要别人一直照看着防止她走歪了路,因此在她以后前进的路上,我希望有人一直都能够陪着她,陪伴她直到完成自己的梦想为止。”】
【“以前因为有我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所以我也很放心,但我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
【真锅和轻轻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目光不知为何有些感伤地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她身边的话,唯她一个人还能不能继续向着未来前进呢?”】
【“只要想到这一点,我就感觉很不安,所以我希望能够有人在我不在的时候陪在她的身边,代替我继续保护她。”】
【“材木座先生,你能答应我吗?”】
【真锅和将目光从前方的平泽唯身上转向材木座,目露希冀地说道。】
【啪嗒。】
【“好痛!”】
【回应真锅和的是一个清脆的脑瓜蹦,在她捂住额头轻声痛呼时,收回手指的材木座没好气地说道。】
【“笨蛋,你现在不就在小唯身边吗?为什么突然要跟我说这种话?小唯听到之后估计会以为你不要她了,信不信换成她直接现在就哭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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