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开始向着自身远去,被从视野边缘蔓延而来的黑暗逐渐侵蚀,他血红一片的眼白中央是黑色的瞳孔,瞳仁则已经几近涣散为无。】
【渐渐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前槙岛沙织带着口罩的焦急面容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形态如被风拂过的沙尘一样扭曲消散。】
【我——要死了吗?】
【莫名的,即将失去意识的材木座心里掠过这个想法。】
【——据说,人的记忆在濒临死亡之前,大脑通过自身的记忆事件,把人和事件分离出来,以一种第三视觉的画面放映,像是讲述故事的形式记录自己的一生,人们从中通过这些片段,可以知道自己的生前的一切。】
【在他们浅薄的意识状态下,往往会让他们认为活着比死亡更有意义。】
【一生中所有的一切会犹如一幕以超高速快进的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犹如赛跑的领头者不断的被身后的跑者追逐,而那些追逐者的名字叫做过往。】
【人们把这种现象统一叫做走马灯。】
【而材木座的走马灯……很少。】
【因为在他的一生之中,真正值得被视为宝物的记忆,只有那么寥寥几段,就跟他在乎的那些人一样稀少。】
【奶奶,爸爸,妈妈,老师,部长,由比滨,高坂先生,姬菜……】
【以及——】
【“唔……”】
【他的眼球颤动了几下,手掌不自觉地抓紧自己身下的手术台。】
【嘀嘀嘀——】
【心电图仪显示的线条频率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他的心绪与执念。】
【“——”】
【在眼前几近被黑暗吞噬的世界中,材木座感觉似乎有人伸手捧住了自己的脸,耳边也传来熟悉的呼喊,但他却一点都听不见,也看不见。】
【这让他明白了,自己真的要——】
【“——对不起!”】
【一个清晰的女声带着浓郁的哭腔响彻整个世界,伴随的是脸庞上那颤抖的手指所划过的柔嫩触感。】
【一双白皙的手臂从头顶伸来,捧过材木座沾满鲜血的脸庞,右手佩戴的石制手环在黑暗中也闪烁着古朴温暖的色彩。】
【不知道为什么,材木座感觉自己似乎可以清晰地透过触摸脸庞的手指头触感而感受到其对方内心的愧疚与悲伤。】
【——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愧疚?】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没等疑惑的材木座用那机能已近停滞的大脑思考,那个女声便不停地在耳边述说着她的歉意,每一句的哭腔都比上一句更加浓郁,最后更是已经泣不成声。】
【“你现在会变成这样,是我……们的责任,真的很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
【“对不起,曾经我们未能埋葬的罪恶与责任,现在却只能由出生在未来,且原本与它们毫无关联的你来承担。”】
【“真的,很对不起!”】
11.陷入梦的深眠(二合一 5K)
千叶县,总武高,侍奉部.
“这个声音,还有那个手环……这个人不是之前那个——!?”
材木座看着光幕中的那双扶住“自己”脸庞的手臂,以及右手腕佩戴的那个石制勾玉手环,眼睛逐渐张大开来。
“没错,是未来的材木座在和第二十四号的战斗中出现的那双手臂的主人。”
比企谷八幡轻轻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
“而且这双手臂在那个时候也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之前视频还在的时候,这双手就在未来的材木座梦境中最后一幕景象出现过,抚摸着封入上一任空我的那个棺椁,好像还流下了眼泪,这说明她应该和那个空我有非常亲密的关系。”
“我原本以为之前在和第二十四号的战斗中出现的她不过是类似某种幻象或者是思念的残留体,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她毫无疑问有着非常清晰的自我意识,甚至有可能是活着的!”
这个结论简直是石破天惊,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等等等!按照比企谷你的意思……这双手臂的主人是货真价实的,从超古代文明一直存活下来的人类?”
平冢静伸手揉按着自己因为一系列突发状况而有些发晕的太阳穴,不可思议的问道。
“可是这怎么可能?那个什么超古代文明是存在于我们现今的人类历史之前的文明,就跟隔壁国家历史的夏朝一样,是一个具有不确定性质的文明,仅仅可以知晓的是它确实存在,但我们对这个文明的信息都一无所知,可以想象这个文明距离我们的历史到底有多么遥远的时间差距!”
“在这种就连文明都消亡得不被后世人所知的时间尺度里,真的有人类能够活那么久吗?”
“……人类先不提,但从属于超古代文明却不是人类的生物,不是一直都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吗?”
比企谷指了指光幕中切换出来的全新画面,变回人类形态的Ginoga正满脸痛苦地依靠在一面墙壁上坐着,全身上下都布满了烧焦的痕迹和伤势,看得出“材木座义辉”的攻击其实还是给它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我们需要发散自己的思维,老师。”
“虽然这些古朗基的生命形态与人类天差地别,但既然作为同样属于那个超古代文明生命体的它们都能够在封印中存活到现代,那与它们同处一个时代的人类也未必不可能活到我们这个时代,毕竟超古代的科技文明实在是太过神秘奇妙,那条被她叫做亚玛达姆的腰带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剴 “而且……现在我们也无法断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活着。”
听到这里,一直在旁听的雪之下雪乃眉睫轻挑,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比企谷同学,你一会说她有可能也是从超古代活下来的幸存者,可现在却又说人家可能不是真的活着……这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
“并不矛盾,雪之下。”
比企谷摇了摇,目光若有深意地说道。
“我并不否决她有可能是从超古代存活至今的幸存者,但就像平冢老师之前说的一样,在连文明都消亡的时间长度里,人类是不可能活这么久的。”
“而依照这个人的出现方式与表现出来的只有材木座能够看见的特异性,她就算真的是人类,也应该……是以另一种区别于我们所知的方式存活至今的。”
“???”
一旁的由比滨结衣听着两人的谈话,只感觉自己如同在倾听着天书一样,完全听不懂。
虽然听不明白,但感觉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呜……KUUGA!”】
【全身上下依旧不时因灼伤而传来抽痛感,Ginoga的脸庞因疼痛而抽搐着,饱含怨恨地说出导致自己变成如今模样的那个人名字。】
【数道黑影笼罩住了前方的灯光,Ginoga有些诧异地抬起头,看见的是数张熟悉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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