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稚内港。

    瓦列里站在“塞瓦斯托波尔”号的舰桥上，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海岸线缓缓靠近。

    港口里的几艘木质巡逻艇歪歪扭扭地停在码头边，艇身上的霓虹旗被撤下，换上了白旗。

    码头上站着前来迎接的北海道地方关员和几名神色紧张的霓虹军代表。寒风从宗谷海峡方向吹来，裹着碎冰和咸涩的海水味，瓦列里把大衣领子紧了紧，对身边的维尔科夫少校说了一句话。

    “天冷了，北海道的冬天比莫斯科还难熬。告诉后勤部门，登陆后马上把野战厨房支起来，先熬粥。”

    他的命令在几小时内就变成了现实。

    素军海军步兵旅在稚内港完成登陆后，工兵部队迅速修复了被霓虹军撤退时破坏的码头设施，运输舰上的粮食、药品和棉衣被卸下来堆在港口仓库里。野战厨房在港口广场上支起了几十口大锅，炊事兵们将成袋的燕麦，荞麦和从满洲运来的小米倒进锅里，煮成浓稠的热粥。

    粥的香气混着柴火的烟味，飘遍了整个港口。北海道的市民们起初远远地站在废墟后面观望，不敢靠近。

    霓虹军在这里统治了数十年，后期霓虹军的高压统治让当地人对外来军队有着根深蒂固的恐惧。

    但饥饿比恐惧更强大，战争末期的粮食配给已经降到每人每天不足一碗稀粥，许多人靠挖野菜和啃树皮熬过了整个冬天。

    当几个胆大的孩子从废墟后面跑出来，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捧着空罐头盒接过粥，低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回头朝人群喊了一声“是真的”之后，观望的人群终于涌向了野战厨房。

    瓦列里站在港口指挥部二楼窗前，看着广场上排成长队的市民，转身对身后的贝利亚说了一句话。

    “贝利亚同志，粮食是最直接的宣传。我们在柏林靠面包和热汤收服了德国人，在满洲靠燕麦粥安了满州人，现在轮到北海道了，告诉负责宣传的同志们，把招工启事贴在野战厨房旁边，吃饭可以，但有力气干活的人必须参加以工代赈。”

    “修公路，修桥梁，修码头，清理废墟，什么活都行，干多少活领多少粮食，公平合理，干不了活的老人和小孩由社区统一报备，经核实后同样提供足额口粮，不让他们饿肚子，为了防止有人偷懒，吃饱了找麻烦，内务部跟进监督，如果有人觉得苏联人好说话就趁机捣乱，西伯利亚大套餐随时恭候。”

    贝利亚把命令逐条记在笔记本上，抬起光头看着窗外那些正在排队领粥的市民，用惯常的温和语调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分析。

    “我觉得这比柏林更好办，得果人吃了十多年，刚开始对他们戒心很重，北海道人被本土抛弃了整整一个冬天，霓虹军撤退时抢走了最后一批存粮，美国人封锁海上交通断了补给，玉人投降后这里基本处于自生自灭状态，现在我们不仅不抢东西，还支起大锅管饭，这在北海道历史上从没有过，会和南边形成一个对比。”

    “对的,所以这件事辛苦你了。”

    瓦列里点了点头。

    “一会儿跟保卢斯和古德里安发个电报，把在得果搞以工代赈的经验整理出来，派几个熟悉这套模式的后勤军官到北海道协助霓虹工开展工作。”霓虹工这是瓦列里在整盘棋里最看重的一枚棋子。

    他在登陆北海道之前就通过内务部秘密电台联系上了德田球一。

    这位霓虹工领导人在地下和监狱里蹲了十几年，如今在苏军的支持下被正式释放，以人民薇员会首令的身份公开亮相。

    他带着霓虹工干部和素军后勤军官走访各个安置点，宣传以工代赈的政策，号召市民加入重建队伍。

    瓦列里在札幌的临时指挥部里跟德田谈了很长时间。

    他把自己的构想讲得很透彻。

    “北霓虹不搞苏维埃那一套，保留玉人天皇作为象征，但实际权力归委元会。”

    “北霓虹的正府由霓虹人自己管理，苏联是后台，负责辅助看守。”

    “苏联会提供粮食，技术，设备，帮助北霓虹重建工业和经济，但不会越俎代庖。”

    “北霓虹的劳动力经过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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