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12月初,东京。</P> 德国投降和巴黎和会结束的消息传到日本时,整座城市已经笼罩在一种末日般的气氛中。</P> 街头张贴着大本营的最新公告,措辞激昂而空洞,号召全体国民以必死之信念扞卫神州。</P> “一亿玉碎”这个口号从官方广播电台里传出来,被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像一柄锤子敲打在每一个霓虹人的耳膜上。</P> 东京街头随处可见穿着国民服,手持竹枪在废墟间训练的妇女和老人,她们的表情麻木而紧张,竹枪的枪尖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苍白的光。</P> 更令人心寒的是那些在学校操场上被紧急动员的孩子们,他们被编排成国民义勇队,由军官训练投掷手榴弹和刺杀动作,用的却是木枪和空心的模拟弹壳。</P> 真正的武器早已被送到前线,后方只剩这些徒具其形的替代品。</P> 大阪,名古屋,广岛,长崎每一座城市都在上演同样的场景。</P> 工厂里机器轰鸣,女工们被征召进兵工厂,在缺乏基本安全保障的生产线上日夜轮班,手工装配飞机零件和弹药。</P> 许多工厂的窗户被木板封死,车间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溶剂气味,女工们的指甲被火药粉末染成了深黄色,一些人脸上因长期接触有毒化学品而出现红肿和溃烂。</P> 这种高压下,自然有些人期盼着被盟军或者苏军解放…</P> 军火生产被分散到民间。</P> 家庭作坊里,老人和孩子们用简陋的工具在自家后院组装手榴弹的引信,街坊邻居被组织起来用从旧电器上拆下来的铜丝和铁片制作简易地雷的外壳。</P> 粮食配给已经降到维持生存的最低标准以下,米店门口排起长队,主妇们天不亮就出门,在冷风中裹着打了补丁的和服站上好几个小时,只为领到一小袋掺了红薯干和麦麸的杂粮。</P> 报纸上每天都刊登着大本营发表的战报,措辞千篇一律,声称皇军在太平洋各岛屿上英勇奋战,重创敌军,但谁都知道美军已经拿下了塞班岛和菲律宾大部,正在冲绳与日军展开惨烈的消耗战,b-29轰炸机从马里亚纳群岛起飞,将东京,大阪,名古屋等主要城市炸成一片火海。</P> 许多人都被烧烤了。</P> 与冲绳方向传来的惨烈消息同步,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大将在新京的关东军司令部里接到了大本营发来的紧急命令。</P> 加紧备战,随时应对苏联可能的进攻。</P> 山田乙三放下电报,看着面前的满洲地图呆滞了很久。</P> 参谋长秦彦三郎站在他身后,用手指在地图上沿着边境线画了一道弧线,低声报告:“苏军在远东的兵力仍在持续增加,情报显示苏军已经从莫斯科调来了新的航空兵集团军,并将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参谋组派驻到了远东方面军司令部,苏军的意图很明确,在明年开春黑龙江解冻之后,发动全线进攻。”</P> 山田乙三用指关节敲了敲地图上标注着虎头要塞的位置,声音沙哑而沉重:“秦彦君,要塞里的守备部队配发口粮是多少天?”</P> 秦彦三郎如实回答:“目前按最低标准配发,储备量已比原计划减少两成 反坦克炮弹的库存,按照最低防御标准只能维持几天的作战消耗 航空燃料仅够战斗机出几个架次的掩护任务,大部分作战飞机因为缺油被封存在机库里,飞行员改用竹枪进行地面防卫训练。”</P> 山田乙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口气。他想起诺门罕的时候,关东军还有足够的弹药跟苏军拼好几周。</P> 现在他的反坦克炮弹储备连一周都不够。</P> 他把命令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透过挂着霜花的玻璃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满洲平原,喃喃自语般对参谋长说。</P> “大本营还在做梦,但我们不能跟着一起做梦,把还在训练的部队全部拉上防线,加快构筑纵深工事,优先保障主要交通线上的反坦克火力配置,再给朝x半岛军司令官发报,请求派兵增援。”</P> “然后!全面降低给这些只拿人的口粮!给我们皇军战士剩下来,这些只拿人饿死就饿死了,不过是一群臭猴子而已。”</P> …………</P> 随着霓虹果内战局日益恶化,关东军对满洲的压榨也随之变本加厉。</P> 1944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月底的满洲便已飘起了第一场雪,气温骤降至零下十几度。</P> 现在新京街头的行人裹着破旧的棉袄匆匆走过,许多人脚上穿的还是用草绳绑着的破胶鞋,脚趾冻得发紫。</P> 粮食配给所门口的队伍从天不亮就开始排,主妇们抱着孩子挤在队伍里,寒风裹着雪粒打在她们脸上,嘴唇冻得发紫。</P> 可当她们排了整整一上午终于轮到自己时,配给所的窗口却挂出了本日配给已尽的木牌。</P> 关东军下令将平民的粮食配额再削减五成,省下来的粮食全部充作军粮。</P> 一个老太太把空空的面袋子往腋下一夹,对旁边抱着婴儿的年轻媳妇低语了几句。</P> 语气里有种被磨得只剩认命的悲凉。</P> “家里最后一点高粱米昨天就煮完了,今天要是再领不到,只能去城外扒树皮,树皮比榆钱难啃,但总比饿死强。”</P> 满洲的农村情况更为惨烈。</P> 关东军实施粮谷出荷政策已有多年,但1944年冬天的征收额度被提高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各县的征粮队带着宪兵挨村挨户地搜查,把农民家里最后一点存粮全部拉走。</P> 一个老农跪在自家被翻了个底朝天的谷仓前,看着宪兵把最后一袋高粱米扔上卡车,用嘶哑的嗓音问征粮官他们全家六口人拿什么过冬。</P> 征粮官只冷冷回了一句为了圣战”便跳上卡车扬长而去。老农蹲在谷仓门槛上,听着屋里的小孙子在哭,他也哭了,双手捧起地上散落的一小撮高粱粒,在手心里反复搓着,不知是想搓成米还是怕它们也消失不见。</P>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满洲反复上演,有的村子交不出粮食,整个村子被征粮队放火烧毁,村民被强征去修筑工事。</P> …令人震惊的1944年冬天人为的满洲饥荒就这样开始了…</P> (谢谢各位读者大大们支持!评论区有qun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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