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
瓦列里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也用同样压低的声音回答:“不用谢,到时候贸易多给我们点优惠。”
戴高乐郑重地点头,然后侧身做了个手势:“我特意提前来了,罗斯福总统和丘吉尔首相下午才到,趁着还没开会,我想请您和各位吃顿便饭,就在奥赛码头附近一间老馆子,德军撤退后刚翻修过,厨子的鹅肝酱是巴黎最好的,我们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谈了,从那次伦敦宴会到现在,整整两年。”
瓦列里回头对朱可夫等人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们一起去,众人都同意了,许多人还没吃过法餐呢,都想尝试一下,然后瓦列里带着谢尔盖少校随戴高乐登上了等候在机场外的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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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沿着塞纳河畔驶过,河面上几艘重新刷了漆的游船正缓缓驶过圣母院脚下。
目前圣母院还是存在的。
还没像以后一样被抽象的烧掉。
圣母院的钟楼依旧矗立,飞扶壁上的石刻圣徒俯瞰着河岸两侧正在重建的街区。
几个工人正站在脚手架上修补被流弹击中的玫瑰花窗,彩色玻璃在晨光中折射出斑斓的光,洒在河畔的石板路上。
瓦列里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巴黎街景,转过头对戴高乐说了一句:“巴黎恢复得很不错嘛,现在又能看到巴黎人在露天咖啡座上喝着热饮,看着报纸,和平来得不容易。”
“是啊,瓦列里兄弟。”
戴高乐靠在座椅上,目光也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瓦列里从未听过的沉重和真挚。
“埃菲尔铁塔上的那面旗,在空中飘了四年,每天早晨我都在想,总有一天它会重新变成法国的国旗,而不是德国人的万字旗。”
“现在它终于回来了 这面旗能回来,不止是因为法国人没有放弃,也因为苏联人和你们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放弃。”
“瓦列里,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次在伦敦的宴会上我会一个人躲到阳台上去?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谈论战争计划,分配战役资源,抢占战后先机,但没有人谈论法国了,法国在他们眼中已经输了,只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棋子。”
“但那天晚上你端着酒杯走到我身后,在那股潮湿的夜风里对我说,你说法国人仍然是欧洲最优秀的战士,不是因为他们有最先进的坦克,是因为他们心里有那面三色旗。”
“我永远记得。”
戴高乐声音无比的真挚。
感受到那股子灼热的视线,瓦列里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转过头,看着戴高乐,没有说话。
我chovery,幸亏老乐是法国人。
戴高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来再次握住了瓦列里的手。
他骨节粗大,掌心温热,用力握得很紧。
“今天下午,我要跟你,罗斯福,丘吉尔坐在一起,以平等的身份讨论战后欧洲的秩序。”
“法国终于不是不是被拯救的棋子了,而是在胜利者之中拥有独立席位的盟友,这一切都离不开你在1942年开始对自由法国部队的军备支援,也离不开苏军在东线的浴血奋战。
瓦列里也用力握住戴高乐的手回了一句:“那次在宴会上,你跟我说你很少喝酒。但我记得,那天晚上你把大半瓶香槟都喝完了。”
戴高乐松开手,靠在座椅上,嘴角浮起一丝真切的笑容。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倒,你倒酒的手法一定是在战壕里练出来的,所以我喝了,不想让你失望。”
“但我今天不喝香槟。今天那间老馆子的地窖里藏着一批战前封存的勃艮第,窖主听说你要来,专门让人从废墟底下挖了出来,那酒比香槟更配鹅肝。”
“瓦列里,你上次在信中说在莫斯科吃腻了格鲁吉亚的烤羊肉,今天咱们吃一顿真正的法餐。趁罗斯福还没到,咱们先好好叙叙旧。”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司机座椅的靠背,示意司机沿着河畔继续开。
车队穿过新桥的拱门,驶入奥赛码头那片被梧桐树荫遮蔽的街区,消失在巴黎初冬的晨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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