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希米亚下士的人全部枪毙，把所有的元帅和将军全部枪毙！”</P> 凯特尔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试图为他那些早已被处决，被俘虏或正在为苏联工作的同僚们说最后一句话。</P> “元守！这些将军已经为德意志尽了他们所能尽的一切努力，他们在波澜，在法国，在克里米亚，在勒热夫为帝国赢下过很多胜利……”</P> 但西太乐没有让他说完。</P> 他把手指转向凯特尔，用嘶哑的嗓音开始逐条清算</P> “古德里安在库尔斯克没听命令被俘，莫德尔在奥得河一再违抗军令，曼施坦因从克里米亚开始就不停地抗命，每一个人都违抗过我，每一个人都辜负过喔的信任。”</P> 西太乐大吼道。</P> “德国军队的核心从始至终都是懦夫，他们不配为德意志战斗，不配穿这身军服，都该被枪毙，统统该被枪毙。”</P> 说完之后他用手指扫了一圈在场所有的人，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P>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通风管道的嘶嘶声和西太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P> 过了很久，西太乐睁开眼睛。</P> 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和疯狂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所有人从未见过，近乎平静的疲惫。</P> 他看着墙上的又看了看围坐在桌前的将军们，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无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在场的所有人做最后的告别。</P> “一切就这样了 一切都结束了，我曾经的梦想，一个强大的德意志，一个千年帝国，全都结束了。”</P> “我曾经以为我能改变德国，能改变欧洲，能改变整个世界，我以为我能建立起一个永远不落日的帝国，现在全都没了！”</P> 他把手从桌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身体慢慢靠回椅背，目光从面前每一张面孔上缓缓扫过</P> “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想走的，可以走，想留下的，可以留下，想投降的，就去投降，我不会再命令你们做任何事了，从这一刻起，你们自由了。”</P> 西太乐停顿了一下，把目光转向墙上的腓特烈大帝画像，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用极其坚定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但我 我是完全不会离开柏林的，我的帝国在这里，我的失败也在这里，我会留在这座城市，死在这座城市。我绝不会像威廉二世那样逃到荷兰去苟延残喘。德意志的元守不能逃跑，哪怕这个帝国只剩下一片废墟，我也会把自己埋在废墟下面。”</P> 他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我会赢。”</P> 爱娃从门外走进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脸上没有泪痕，安静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P>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旁边，把他冰冷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暖着，西太乐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说了一句“你在这里也好”。</P>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墙上的腓特烈大帝画像，忽然轻轻笑了一声。</P> 然后他对着在座的将军们和门边站着的费格莱因摆了一下手，那手势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赶一群鸽子，又像是在跟一群认识了很多年、但终究不是朋友的人挥手作别。</P> “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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