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的后勤线上同样忙碌。卡车在铁路和前线之间往返穿梭，运来一车车弹药和粮食。

    军列在最近刚修复的铁路上排成一列，平板车皮上装着崭新的坦克和火炮，盖着帆布的弹药箱堆积如山。

    因为德军目前全面点出了德空化整为零的果策。

    所以苏军完全不怕轰炸。

    女兵们在野战厨房里煮着大锅的燕麦粥，把面包切好分发给路过的士兵。

    一个来自梁赞的炊事兵正把面包片塞给从旁跑过的一个年轻坦克兵，后者接过面包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扶着炮塔扶手利索地翻进了舱盖。

    站在铁路月台上的调度兵挥着信号旗朝列车长喊了一声，军列的汽笛长鸣一声，蒸汽从机车头的气缸里喷涌而出，车轮开始缓缓转动。

    炮兵部队的集结更是震撼德佬。

    从河岸到森林边缘，数千门各型火炮和喀秋莎排成密集的队列，炮口一律指向莫德尔防线的方向。

    喀秋莎火箭炮和安德柳莎火箭炮营的发射车排成一列，车上的火箭弹导轨在伪装网下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炮兵们正把成吨的炮弹从卡车上搬下来堆放在炮位旁边，每堆炮弹旁都有一个炮兵中士在用粉笔在弹药箱上写下批次编号和引信类型，有人正趴在炮队镜前用嘶哑的嗓音报出射击诸元，装填手将沉重的炮弹推入炮膛，炮闩闭合的金属撞击声此起彼伏。

    他们要进行整齐的火力试射，一天吓德佬几回，让他们没空去修理防线。

    苏联的钢铁厂现在全速开动，炮弹多得用不完，打完这一批，后面还有更多。

    每一个德军士兵，都能吃到一枚炮弹。

    一个来自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的年轻炮兵蹲在弹药箱上写信。

    他的膝盖上摊着一张被汗水浸湿的信纸，字迹潦草但写得很长。

    他写到了他们的弹药堆积如山，坦克一眼望不到头，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后的总攻了。

    他让母亲等他的好消息，他很快就能回家了。

    随后这名士兵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在信封上写上地址，然后把信交给路过的邮递员。

    邮递员把信塞进已经鼓鼓囊囊的邮包里，骑上自行车沿着公路朝后方驶去。

    朱可夫从山丘上下来回到指挥所，在作战日志上写着。

    “方面军全体部队已完成进攻准备，弹药储备充足，士气高昂，按计划于拂晓发起总攻。”

    他放下钢笔，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远处整齐的炮声已经隐隐传来。

    那是苏军炮兵正在对德军前沿进行例行骚扰炮击。

    战壕里，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排长正把配发下来的新波波沙弹鼓逐个装填好分发给他的士兵，他身边抱着手风琴的老兵正眯着眼拉一首《喀秋莎》，琴声在傍晚的微风中飘得很远。

    一辆装甲指挥车缓缓驶过散布着弹坑的土路，车顶上的天线在风里轻轻摆动。

    更远处，推土机仍在挖掘新的防空壕，新一批炮弹正在从卡车上卸下。

    集结地域上所有部队都做好了准备，只等拂晓信号弹升空的那一瞬。

    …………

    同一时间。

    莫德尔站在指挥部那张铺满地图的长桌前，手里拿着柏林刚发来的增援清单。

    他的参谋长站在旁边，正用铅笔在地图上标注各增援部队的到达时间和集结位置。

    电报机在隔壁房间里滴滴答答地响着，参谋们压低嗓音的交谈声和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吱嘎声混在一起。

    元守没有抛弃他。

    西太乐把德意志第三帝国最后的家底全部掏了出来，像赌徒在牌桌上把最后一堆筹码推向桌子中央一样决绝。

    从西线抽调的第116装甲师，第15装甲掷弹兵师和第9装甲师残部正在向莫德尔防线急行军，这三个师的番号在国防军的序列里都是响当当的老牌精锐，虽然经过诺曼底的血战之后兵力减员严重，但骨干仍然是由老兵组成。

    第116装甲师的装甲兵们星夜兼程开着豹式坦克赶到东线。

    随同西线精锐一同抵达的还有从全国各军区搜罗来的最后一批重装备。

    这是德意志的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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