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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少年兵抱着毛瑟98步枪蹲在墙根下，听到投降的命令后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停地抖动。霍纳普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服从命令，回家找你妈妈。“少年兵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肿。

    “我已经没有家了，村子在七月被炸平了。”霍纳普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按在少年的钢盔上停了一拍，然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让他跟着其他人一起把武器搬到外面的空地上，整齐地放好。

    下午时分，德军开始成批成批地从战壕和废墟里走出来，举着双手朝苏军战线方向走去。最先投降的是人民冲锋队的残部。

    那些幸存的老人和少年从散兵坑里爬出来，把步枪举过头顶，用嘶哑的嗓音朝苏军喊着自己会说的唯一一句俄语“不要开枪”。

    苏军步兵缴了他们的武器，把他们集中到采石场南侧一片洼地里，清点人数后交给后续跟进的俘虏收容部队。

    随后正规军的残部也开始陆续放下武器，一些军官在投降前把军旗烧毁，把勋章从胸口扯下来埋在废墟里，然后把士兵们排好队列，亲自带队向苏军投降。

    一个失去一条手臂的上尉用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士兵对苏军翻译说了一句话，翻译转述给苏军指挥官：“他说这些人都是好兵，请善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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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后他后退一步，把手枪放在地上，朝苏军指挥官行了一个军礼，然后走到俘虏队列的最前面。

    霍纳普的团是采石场区域最后一批投降的德军部队。

    他把团部周围的残部全部集结到农舍废墟前，清点了人数，把最后一份阵亡统计表放在桌上，用一块碎砖压住四角，然后带头从废墟里走了出来。

    他的军服上沾满了泥浆、血渍和汗水，左膝盖的裤腿破了一个大洞，干涸的血迹把布料粘在皮肤上撕不下来。

    一个苏军上尉带着翻译走到他面前，他按照战场惯例把自己的姓名，军衔和部队番号用德语报了出来。翻译把这些信息转述给上尉，上尉点了点头，示意他交出武器。

    他拿出自己的那把瓦尔特手枪，低头看了一眼这支跟了他好几年的老枪，把它倒转过来握在枪管一端，双手递了过去。

    上尉接过手枪，把它放在身后警卫员捧着的武器收缴箱里，然后对翻译说让这位中校去俘虏集结点。

    霍纳普跟着自己最后一个残存的士兵走向采石场南侧那片洼地，那里已经聚集了上千名被缴械的德军俘虏。

    有人坐在弹坑边缘用袖子擦脸上的灰，有人用地上散落的急救绷带给伤员包扎，有人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块发霉的军粮分给坐在旁边的年轻士兵，还有几个人正在把死去的战友遗体从战壕里抬出来，整齐地摆放在废墟旁边，然后用沾满泥土的手替他们合上眼睛。

    采石场上空硝烟在午后的阳光中渐渐消散，远处仍有零星枪声从别的方向传来，但采石场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至于德军那些坦克，有一些已经没油了，大部分都被苏军的伊尔-2给干脆利落的炸毁了。

    包围圈内的德军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

    六万德军很快就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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