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1177、被带走了(第1页/共2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刚拍完《红高粱》,拿了金熊奖,正红呢。你能投多少钱?”

    “我不缺钱。你帮我约顿饭,什么条件都行。”

    “老谋子不好打交道,你懂的,艺术家脾气。”

    “那就找一个让他不得不感兴趣的剧本。”

    “巧了。刘恒写了个新剧本叫《本命年》,讲一个劳改释放犯的生存困境。西影厂觉得太灰暗不敢投,老谋子很喜欢,但拿不到投资。”

    “投资多少?”

    “八十到一百万人民币。”

    “没问题,你跟老谋子说,这个钱我出......

    赵振国没说话,只是盯着棠棠看。

    那眼神不是震惊,不是愤怒,也不是无奈——而是一种近乎失重的茫然。他像第一次听见“原子弹”这个词的村民,听懂了每个字,却拼不出它该有的分量。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胸口的位置,那里隔着毛衣和衬衫,还贴着一枚磨得发亮的旧军功章,是七九年边境轮战时发的,他从未摘下过。此刻那枚铜质的、边缘已泛出青灰的星星,正硌着他指尖,硬,冷,沉甸甸地压着心跳。

    棠棠没躲他的目光,反而往前挪了挪小板凳,膝盖几乎抵上沙发边沿。她仰着脸,鼻尖还沾着一粒未化的雪沫,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颗微小的星子。

    “爸,”她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查过了。咱们国家现在没有航母,但1970年就立项搞过‘707工程’,图纸都画完了,后来因为经费和战略调整停了。王叔叔说,这不叫取消,叫‘缓建’。缓建,就是以后还要建。”

    赵振国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我还看了《海军学术》杂志,里面登过一篇内部文章,讲的是‘海上长城’构想。”棠棠语速不快,像在复述一份早已背熟的报告,“说未来二十年,咱们要建三支远洋舰队,其中一支必须是航母战斗群。文章底下有批注,写着‘技术储备不可断,人才梯队不可缺’。”

    赵振国终于动了动身子,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捻着沙发扶手上一根脱了线的棉絮:“……你从哪儿弄到《海军学术》?”

    “王叔叔书房里借的。”棠棠顿了顿,忽然压低了点声音,“还有,我上周去军事博物馆,看见了‘辽宁舰’前身——瓦良格号的模型照片。讲解员阿姨说那是乌克兰的,可模型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1998年,龙国公司购入’。”

    赵振国猛地一怔,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作为海军后勤处的中层干部,他上个月刚参与过一份绝密级别的“某大型水面舰艇潜在改装可行性评估”的会签。那份文件至今锁在他办公室铁皮柜最底层,编号072-甲,连婉清都不知道。而他女儿,一个初一学生,竟凭一张博物馆模型底座的照片,把时间、地点、主体全对上了。

    不是猜的。是推的。

    赵振国忽然想起棠棠小学四年级时,用五颗玻璃珠、三根橡皮筋和半截铅笔头,搭出过一个能精准弹射纸飞机的简易抛射器——当时物理老师当堂演示了牛顿第三定律,她回家后自己拆了收音机里的弹簧,反复试了十七次,才让那架纸飞机飞出教室窗户,落在隔壁班班主任的搪瓷缸子里。

    那会儿他就觉得这孩子脑子不对劲,不是笨,是太“准”。

    “爸,”棠棠见他久久不语,轻轻唤了一声,随即从棉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深蓝色硬壳封面,边角已经磨得发白,“这是我写的计划。”

    赵振国接过本子,手指有点僵。

    翻开第一页,是用铅笔写的标题:《成为航空母舰舰长的三十年路径图(修订版)》。

    下面分列七栏:时间节点、学历目标、体能标准、专业方向、实践平台、关键证书、风险预案。

    第二页开始是详细展开——

    【1980—1983】初中阶段:数学物理保持年级前三;每日晨跑5公里(已执行);引体向上目标:半年内完成3个;开始自学高中代数与三角函数(附已完成习题页码);每周向王新文叔叔请教1次航空/航海基础概念。

    【1984—1987】高中阶段:考入重点高中理科实验班;主攻数学、物理、英语;参加全国青少年航海模型竞赛(已报名明年春季赛);暑假赴青岛海军潜艇学院附属中学夏令营(婉清妈妈已托人联系,预计12月确认名额)。

    【1988—1992】大学阶段:报考大连海军舰艇学院或国防科技大学指挥自动化专业(备选:清华船舶与海洋工程系+辅修军事战略);要求GPA不低于3.8;通过海军体检全部指标(视力、前庭功能、心肺耐力等已制定训练表);掌握基础俄语及舰艇英语术语(附单词本复印件)。

    ……

    赵振国翻到第七页,手停住了。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是1976年《解放军报》的一页,标题为《大海的呼唤:记我军第一批女舰艇指挥员培训班》。报道里提到,1975年海军在旅顺组建过一个秘密试点班,招收28名女性军官,进行为期两年的舰艇作战指挥强化训练,其中两人后来担任了053H型护卫舰副舰长。

    剪报右下角,棠棠用红笔圈出一行小字:“因编制调整,该班于1977年撤销,学员分流至岸基单位。”

    旁边空白处,她写了一行字,笔迹用力到划破纸背:

    > “撤销,不代表不可能。只是时间没到。”

    赵振国喉咙发紧,眼眶发热,他迅速低头,假装整理本子边缘,用指腹蹭了蹭眼角。

    再抬头时,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不全是。”棠棠摇摇头,从书包里又抽出一本厚册子,封面上印着“1979年海军院校招生简章(内部试用稿)”,纸张脆得像秋叶,“这是王叔叔上礼拜给我的。他说,真正的门槛不在纸上,在人心里。只要心没关上,门就一直开着。”

    赵振国怔住。

    王新文给的?那混蛋什么时候把这种东西都掏出来了?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王新文蹲下来跟棠棠碰拳头,不是鼓励,是交接。

    不是承诺,是授印。

    赵振国慢慢合上那本蓝皮计划书,双手放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窗外雪还在下,细密无声,屋顶、槐树、后海的冰碴子上,都覆了一层柔白。屋里暖气足,玻璃蒙着薄雾,电视屏幕映出模糊晃动的人影,播音员的声音嗡嗡作响,像隔着一层厚棉被。

    他看着女儿冻得微红的鼻尖,看着她眼睛里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忽然想起自己十九岁那年,也是这样坐在父亲面前,说要去当海军。

    那时父亲没打他,也没骂他,只默默起身,从箱底翻出一双旧胶鞋,鞋帮上还沾着南疆红土,递给他时只说了一句:“穿好它。海风比山风硬十倍,浪头比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