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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30
慕浅月总以笑面示人, 外表看似乖巧无害，实际上心有多黑，目前怕是只有死对头江书苒才清楚。
像她这样面白心黑的双面人, 耳根子若想在谁跟前软化一些，想来也就只有那位还不知自己早被盯上的真正单纯无害的师仙人。
她表示自己可以挑选一副骰具, 与之相对的，是江书苒也要答应自己一件事——
“明日我带你离开这秘境后, 你需自行想个理由, 让付仙人运一百条鳄兽肉来我们元宵峰。”
比起师宵涟的“三十条”和江书苒的“五十条”, 她这一下子便要一百条鳄兽肉的要求，可谓是真正的狮子大开口。
江书苒活生生被她这笑话般的贪言给气笑。
“你当我是傻子么？一百条！你哪来的脸敢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你家师仙人是人，我家师尊就不是人了么！”
江书苒越说越气：“你个不要脸的讨厌鬼！别以为你修为比我高, 我就会让着你, 上次我已经受过师仙人一回威胁, 不管你说什么，我这次都绝不会受你这家伙的威胁！”
她无比自信地扔下最后一句。
“我今日要是因为受你胁迫而改口, 那从今往后，我干脆改名叫苒书江好了！”
慕浅月莞尔一笑：“你喜欢叫自己江书苒或是苒书江, 自是与我无关，你既不愿答应, 也就罢了, 看在我家师尊面上，我也就做个好人, 这条丝带，你便拿去罢。”
江书苒下意识抬手, 接住了突然从眼前落下的这条纯黑色丝带。
她直觉对方没憋着什么好屁，拧眉问：“你这是何意？”
慕浅月管自己继续往前走了。
惯常温软的话音, 顺着耳畔掠过的微风，传进江书苒耳中。
“戴上让你的风引着你走罢，不然等会儿瞧见了那些可看不可得的稀奇灵宝，怕你情不自禁要落泪。”
江书苒呆了一瞬，迟钝地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忿忿将这条丝带往地上用力一甩，泄愤般抬脚将它碾了又碾，才怒气冲冲地追上去，龇牙咧嘴道：“你年纪轻轻的，记性就已这般不好了么！师仙人怎么同你说的，你莫不是已经忘了？！”
提到师宵涟，江书苒的态度顿时变了。
又摆出那副试图拿捏对方的骄傲姿态，道：“她可是让你在秘境里好好照顾我，你就是这般忤逆她的？！小心出了秘境，我到她面前告你一状！”
慕浅月对她“吵架吵不过要回去找家长来帮忙”的幼稚行径表示嗤之以鼻。
“你这话还是对着你自己再说一遍罢。”
说着，她倏地停了脚。
总算追上来的江书苒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面前这棵足有数尺高的大型红雾树。
江书苒因她停驻的动作多看了两眼这棵漂亮的红雾树，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你在看什么？”
慕浅月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先接上自己刚才只说了一半的话。
“我家师尊只让我护你周全，可未曾说过，灵宝也需拱手相让。”
江书苒纠正她的语病：“不是拱手相让，是公平竞争。”
慕浅月给她一个似嘲似怜的杀伤力极大的眼神。
江书苒还没因她这讨厌的一眼而动怒，面前人就先有了动作。
她简单一抬手，从指尖飞窜而出的一道水柱，咻的一声，轻松打落某片被她看中的红雾叶。
神奇的一幕就此发生。
红雾叶从树枝上脱落的刹那，便由叶子的模样，变为了一颗泛着紫光的褐色丹药。
丹药于半空中坠落，很快便掉入慕浅月摊开的掌心中，成了她的囊中物。
江书苒看这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她和慕浅月还没达成“公平竞争”的共识，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如对方，明智地没有动手和她抢。
只是忍不住好奇地问：“欸，你是蒙的么？”
慕浅月不理她，绕开红雾树继续往前，走出几步，听见身后传来的接连不断的飒飒风声。
回头一看。
正如她所料，把她的沉默当成默认的江书苒，召唤出数道风刃，开始一刃一刃地打落树枝上的剩余红雾叶。
眼瞧着地上掉落的红叶越来越多，慕浅月终于好心地开了口。
“别打了，就这一颗。”
江书苒不是固执的人，也不觉得她会在这种事上欺骗自己，悻悻地收回风刃，快步跑至她身边，略显不自然地问：“讨厌鬼，你怎么发现那片红雾叶是丹药所幻化的？”
慕浅月微笑：“这不是肉眼便能看见么，原来你方才没瞧见啊，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让着我呢？”
话音有多软，话里阴阳怪气的味道，同样就有多令江书苒抓狂。
她算是彻底看清了。
慕浅月和她，这辈子都别想和平共处！
但江书苒很快就自行打了脸。
原因无它。
她跟着慕浅月走了好一段路，愣是没遇上一个秘境所设的陷阱。
对方就像是天道的亲女儿，每到一处，那一处就有件灵宝在等着她。
最可气的是，就像那片红雾叶一样，每件灵宝所幻化成的东西，落在自己眼里，丝毫看不出有何异样。
眼看着日头一点一点地偏移，自己的百宝囊里却一件灵宝也没放进去，不想让付鱼失望的江书苒，默默在心里给对方道了句歉。
道完歉后，她直勾勾盯着慕浅月掌心中的这颗泛着金光的最高品级的丹药，再次从百宝囊中摸出那两副骰具。
主动道：“我答应你方才的条件了，等明日我从秘境出去了，会让我家师尊送一百条鳄兽肉给师仙人的，这样你就可以选一副了吧，刚才所说的公平竞争，就从这颗丹药开始，没问题吧？”
她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却是打起鼓。
总觉得这黑心的家伙，不会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慕浅月的反应，倒是有些出乎江书苒的意料。
她伸手，作势就要拿走对方左手中的那副骰具。
指腹碰上甩盅的刹那，顿住。
慕浅月看着她，一字一句道：“两百条。”
江书苒：？？？
“你别给脸不要脸！欸！”见她收回手，江书苒又急了，权衡一番，憋屈道，“两百条就两百条，快拿走！”
气煞我也！！！
该死的黑心鬼！
莫欺我现在修为低！！！
等我日后修为高出你一截了，定要把你揍得当场哭着喊我娘！！！
慕浅月觑她一眼，似是看出了她一脸幽怨的背后代表着什么。
少女眉眼弯弯，笑容灿烂：“三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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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书苒：？？？！！！
慕浅月你不是人！！！
她压下想要生啖这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同她商量：“两百条，尽快拿给你们。”
慕浅月沉默一瞬，最终退了一步。
“那就两百五十条。”
江书苒简直想在她这张笑盈盈的脸上砸出几个大包来，奈何能力不足，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那从现在开始，便公平竞争吧！”
夜深了。
江书苒终于寻得机会，可以向讨厌的死对头炫耀一下自己的“师尊娃娃”。
她将东西取出，小心翼翼地抱在自己怀里，从背对自己躺着的慕浅月身后，绕至她面前。
见她怀里什么也没有，彻底安下心。
先在心里激动地大笑三声后，开始喊着已经闭眼打算睡觉的人。
“讨厌鬼，给你看件东西。”
慕浅月不耐睁眼，刚能看清东西，眼前便猛然冒出一个几乎贴着她的布偶娃娃。
江书苒捏着娃娃在她面前晃了晃，得意道：“瞧清楚没有，这可是我家师尊昨夜一针一线亲自替我缝制的，是照着我家师尊自己的样子做出来的布偶娃娃，漂亮吧，可爱吧，嫉妒吧，酸死了吧～”
慕浅月微笑：“再不拿开，它马上就要变成破布了，你信么？”
唰的一下，江书苒立刻将娃娃收了回来。
她一点也不生气，相反，简直高兴到整个人都要爆.炸。
这么多次了！
这么多次了！！
自己终于赢这讨厌鬼一回了！！！
可不得高兴坏么！！！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江书苒躺了回去。
她搂紧怀里的“师尊娃娃”，闭眼打算安然入眠。
慕浅月的声音从她面前响起，话语和她方才的如出一辙。
“可怜虫，给你看件东西。”
她下意识睁眼，瞧见慕浅月和她身后站着的人，瞬间吓了一跳。
“师仙人，你怎么能进来？！”
话音一落，江书苒才发觉出不对劲。
这“人”虽与师宵涟长得一模一样，却双眼无神，很明显，她并不是真的“师宵涟”。
慕浅月弯唇，主动替她解答了困惑：“此乃傀形术，只需使用我家师尊的发丝，便可捏造出一个仿她模样、有她味道的傀儡，原本还担心你孤身一人无法入眠，打算等你睡着再拿出来，眼下你既也有陪伴之物，那我也就无需再刻意避着你了，好好睡吧。”
正所谓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
一个完整模样的“师宵涟”，和一个玩偶模样的“付鱼”，江书苒再怎么不甘心，也不得不承认，比起后者，她也更想要前者这般的“师尊”。
又被搞破防的江书苒骂骂咧咧。
“我看这全天下最变态的也就是你了，若是被师仙人知道你偷拔她头发丝是为了用这种变态的法术来做一个傀儡的她，她肯定会被恶心得连夜把你踹出清琉派！！！”
慕浅月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击败不愿倒下的江书苒。
“忘了同你说，这傀形术，是我家师尊怕我休息不好，亲自教我学的。”
江书苒：“……”
师宵涟！
你哪来的脸说我是变态啊！！！
第132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31
被搞破防的江书苒, 搂着“玩偶付鱼”翻来覆去将近半个时辰，才将自己哄睡。
等她睁开眼，已是第二日。
经过一夜的沉淀, 江书苒的心态彻底恢复。
失败有什么可怕的！
可怕的是被讨厌鬼打败后的一蹶不振！
她才不是这样愚蠢的人！
等着吧黑心的讨厌鬼！！！
下一回，我定要在师尊之事上, 彻彻底底地赢你一回！！！
江书苒二人收拾完，继续朝着秘境深处走。
试炼还未结束, 若是幸运, 许是还能趁这机会再多拿几件灵宝。
想到灵宝, 江书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
“欸，讨厌鬼，你昨夜炫耀完之后便睡了么？”
大清早的, 慕浅月的心情还不错。
对她的态度, 也比昨日要软化许多。
“嗯, 为何这般问？ ”
江书苒抛出自己的疑问：“我家师尊说这秘境里不禁杀戮，那灵宝的抢夺, 定是也会存在于人与人之间，我还以为昨夜会有人来偷袭我们, 结果——”
她话才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声。
不是被慕浅月打断, 而是因为远处突然出现的这道瘦弱人影。
对方离江书苒太远, 远到她全然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空中多出来一股淡淡的味道。
少女蹙眉。
熟悉的血腥气味，叫她产生了心理上的不适感。
只不过皱个眉的功夫, 远处那道模糊不清的身影，又靠近了一些。
彼此之间距离的缩短, 使得江书苒终于能看清她的脸。
虽有一月未见，但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来人。
是那个放弃清琉派自愿选择加入凝丹宗的程映玥。
程映玥并未发现那头的江书苒和慕浅月。
她片刻前遭人暗算, 若不是有师姐赠予的破坏性丹药傍身，想来早已命丧那两人之手。
自己虽得以逃脱，无奈所受剑伤太深，除非能找到地灵级以上的丹药，否则就算那两人不曾寻来，不出片刻，自己也会因失血过多而葬送于此。
程映玥自嘲一笑。
地灵级的丹药，岂是那般好寻得的。
自己在这秘境中寻了足足一天一夜，才有幸觅得两样灵宝。
原是打算带回去给她的小芽儿，谁曾想……
一想到自己恐怕再也见不到还在凡界等着自己的小芽儿，程映玥原本就失尽血色的脸，更是苍白许多。
下一瞬，她的神色又变得异常坚韧。
若自己真就殒命于此，那还有谁会替她转告她的小芽儿，自己并非是负了她，而是无法再去寻她。
不会有这样一个人。
所以，就当是为了不让她的小芽儿伤心，她也定不能死在这秘境里。
秘境很快就要关闭了，只要能在秘境关闭前躲过那二人的追杀，那她就能被传送回去，如此一来，自己也就能活下来了。
另一头，江书苒皱眉看着前方脚步逐渐变得迟缓、眼瞧着马上就要支撑不住倒地的程映玥。
她往她的身后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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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暂时还没发现其他身影。
但看她这样子，估摸着把她伤成这样的人，应当很快就会追上来。
江书苒自认为是个没有善心的恶人。
但她还没有坏到能够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死在自己前面的地步。
只是，想要救程映玥，她眼下能够依靠的，也就只有身边这个讨厌的死对头。
慕浅月明显也看见了正在靠近她们的程映玥。
她并不认识对方。
见她陷入险境，只是淡漠地侧过眼，抬脚就要沿着另一条路离开。
江书苒连忙道：“欸，你也看见她了吧，她明显就要撑不住了，同为考核生，你救一下她呗。”
慕浅月嗤了一声：“莫不是忘了自己方才说过的话？秘境之内，不禁杀戮，规则如此，她既实力不如人，那便干脆认命。”
江书苒亦步亦趋地跟紧她，试图说服这个心冷的家伙：“我认识她，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帮我救她这一回？”
这般说罢，慕浅月还没给出回应，江书苒就先麻溜地给了自己清脆的一巴掌。
响声引得慕浅月看了她一眼，她明显读懂对方会这般做的原因，习惯性弯着的唇，弧度略深一些。
“看来你自己也晓得自己说了什么胡话。”
江书苒在心里臭骂她几声，面上却不敢显露，仍旧一副希望她能发发善心的神情。
脑瓜子转了转，很快有了新的说服理由。
“她肯定是拿了什么好灵宝，所以才被人盯上的，你若是救了她，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她肯定会把灵宝都给你的，你难道不想再多拿几样灵宝回去给师仙人看么？”
慕浅月微笑着说出残忍又无法令人反驳的话：“何必如此麻烦，等她死了，不也照样能将东西收入我的囊中。”
江书苒：“……”
她不放心地又往程映玥那边瞥了一眼，见她已完全迈不开脚，彻底慌了。
一时情急，也顾不得提前在心里向付鱼道歉，咬牙道：“再加两百条鳄兽肉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慕浅月不应声，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连鳄兽肉都打动不了这黑心肝的家伙，江书苒这回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筹莫展间，远处倏地响起一阵尖锐难听的呵声。
“可算是找到你了，我看今日谁能救得了你！还不快把你的百宝囊交出来！”
江书苒闻声望去。
只见一胖一瘦两道身影，正快速朝着程映玥逼近。
眼瞧着执剑的那个瘦子就要再次挥剑伤人，江书苒也不知哪儿来的灵光一闪，死马当活马医般道：“你救了她，天道念你救人有功，定是会想方设法，让你和师仙人早日修成正果的！”
周身散发着微弱蓝光的长剑，眼看着就要刺穿程映玥的胸腔。
噗嗤一声。
被一柄透亮水剑贯穿胸膛的剑修，一瞬间瞪大了眼。
比他还要难以置信的，是被迎面绽放开的血花溅落一脸的程映玥。
她愣愣地抬起手，抹了一下沿着脸颊缓缓流下的红血。
视线落在覆上腥味手背的同时，哐当一声，死不瞑目的剑修倒了下去。
响声震醒呆愣的程映玥，还有与剑修同行的胖子丹修。
他虽长得肥头大耳的，身形却很是敏捷。
察觉到情况不对，转身就要跑。
才刚跑出两步，就被同样的一柄水剑贯穿了后背。
江书苒见识过自家师尊引风灭人的手段，此刻见慕浅月同样干脆利落地引水杀人，除了满满的羡慕之外，就是浓浓的嫉妒。
还是那句话！
等她有朝一日也拥有这般修为了，定是要逼得这黑心的讨厌鬼，当场叫自己一声娘！
那头的程映玥终于发现了她俩的存在。
瞧见其中一人竟是江书苒，眼里的单纯感激之情，又多出几分重遇旧识的欣喜之意。
“书苒，好久未见，没想到竟会在这儿与你重遇。”
想到方才自己是被她俩所救，程映玥真心诚意地同两人道了谢。
说罢，她如同江书苒预设的那般，主动取出自己寻得的两样灵宝。
“这是我在这次秘境试炼中所获得的灵宝，若你们不嫌弃，就请收下吧。”
江书苒虽讨厌慕浅月，但也清楚真正救程映玥命的人是谁。
她没有拿，而是跟着程映玥一起，看向慕浅月。
慕浅月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它们，接着抬脚，走向地上那两摊烂泥。
江书苒这时候倒凑了上来，厚着脸皮道：“他俩肯定从别人那抢了不少好东西，归根结底，这也算是从秘境中得来的，所以我们还是要公平竞争。”
慕浅月：“可要颜否？”
“不要，我要灵宝，你要是不跟我公平竞争，我回去后定要做个稻草小人，日日施以诅咒！”
慕浅月沉默一瞬，最后竟还真的同意了。
“若是被我瞧见你还是做了，饶是付仙人，也护不住你。”
程映玥不知道她俩在打什么哑谜，还以为她俩要为了灵宝动手，正要试着劝阻一番，就见两人分别从百宝囊中取出一副骰具，当着她的面，开始比起了大小。
程映玥：？
三人并未就此同行。
江书苒给了程映玥一颗补血生果，虽不能令她痊愈，但可以暂时保住她的命。
分开时，江书苒问了她一声。
“那个回到凡界的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程映玥道：“我们很快便能在修仙界重逢了。”
江书苒不解其意，却因为她这副满含深情的温柔神色，而将困惑全数咽回了心底。
她想，程映玥口中的重逢，一定不会是她所认知的“残忍的方式”。
江书苒此刻的状态是慕浅月从未见过的。
两人斗了这么多回，她都是一副打不死的蠊样，怎现在听了那人的一句话，就成了这副衰败样。
她实在受不了对方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主动问：“何事？”
许是死对头难得用这种还算温和的态度对待自己，叫江书苒一时情不自禁地泄了口。
“我很快便要死了。”
一想到程映玥即将美满的姻缘，再一想献祭完生命就要与师尊天人永隔的自己，江书苒羡慕得两只眼眶都红了。
“我是我家师尊命定的渡劫之人，要想助她渡劫成功，我需以命相抵，所以，我很快便要死了。”
江书苒见慕浅月如往常一般假笑着却未说话，一时摸不清她是什么态度。
周遭的气氛因无人开口而变得略显诡异。
江书苒正想着要不要换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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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打破沉默，身旁的慕浅月终于有了动作。
她从百宝囊中取出一颗桃粉色的丹药，递给江书苒。
江书苒瞬间恢复状态，怒道：“你这黑心的讨厌鬼！是觉得我死太慢了吗！居然还要亲自送我死？！！”
慕浅月难得没呛声回去，而是还算温和地向她解释这颗被误解的药。
“此乃迷/情/丹，既是为付仙人而死，那死之前，便借此叫她与你来一回罢。”
第133章 修为尽毁的空灵根32
捏着丹药的手, 停在半空中。
手的主人，正盯着面前的少女。
慕浅月想过江书苒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或许会觉得这药太过淫.秽，恐玷污了她对付仙人的纯洁之情, 从而愤愤地一把拍掉它。
又或许早有此念头，无奈一直寻不到此类丹药, 偏偏赠予者是自己讨厌的死对头，纠结犹豫之后, 半推半就地收下。
结果, 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对江书苒的了解程度。
江书苒上一瞬还在动怒——她以为慕浅月是想当场送她去死。
听她说完, 火光闪烁的桃花眸，登时变得清澈而干净。
她满是困惑地啊一声，啊完跟着发出三连问：“迷/情/丹是何物？什么叫让我师尊借此与我来一回？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慕浅月见她脸上的疑色不似作假, 迟疑道：“若眼下有这么一个机会, 允你对付仙人为所欲为, 你会做些什么？”
江书苒俨然早欢喜过这么一种情况，关键词一被触发, 脑子还未思考，嘴巴就先秒答了。
“那自是要与我家师尊做些唇间亲昵之事了！”
言毕, 她略显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找补般把什么也没说的慕浅月拉下水：“要是给你这样一个机会, 你肯定也会这么做, 所以我的这种想法，俗称人之常情！”
慕浅月又用那种分外怜惜的眼神瞧她。
“这便是你所能想到的最为所欲为之事了？”
江书苒：“不然呢？”
她像是想到什么, 刻意挺了挺胸膛，骄傲道：“该不会你的笨脑瓜子里只能想到搂搂抱抱这种小举动吧, 哼，那看来同我比, 你还是差了些。”
慕浅月未作反驳，不是因为认了她的话，纯粹是觉得，自己先前竟会与这般单纯又可怜的家伙争，定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她叹了口气，直接把药塞进江书苒掌心中。
“这是个好东西，你收着。”
江书苒仍是一头雾水。
“你一下说这叫迷/情/丹，一下又说这是好东西，它到底是用来干嘛的？”
慕浅月还没有和她熟到要讨论这药劲具体该如何解的份上，想起凡界那些将清白看得比性命还要重的封建愚人，简单道。
“待你离开秘境之后，记得寻个时机将这迷/情/丹吞下，剩下的，便交给付仙人罢。”
江书苒半信半疑地将这颗迷/情/丹凑至鼻前。
这丹药色泽粉嫩，味道也比一般丹药香上许多。
才好奇地闻了一下，手腕便被慕浅月猛地扣住。
她第一次如此不顾形象地呵斥：“你的蠢脑子莫不是叫那驴蹄子给踢了？秘境还未关闭，你现在就吞下，是想让谁来帮你？”
江书苒被她训斥得一脸懵，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她的手：“我看你才有病吧？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吃了，我只是觉得它这味道有些香，想闻一下好不好？”
慕浅月今日也算难得好脾气。
手被甩开后，并未沉下脸，只是当着江书苒的面，唤出一道柔水，细细清洗一遍自己这只刚碰过对方的手。
处理完，又从百宝囊中取出一颗浅紫色的丹药，同样塞进江书苒掌心之中。
“总而言之，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这迷/情/丹药效大，定要等你回了染竹峰再吃，这是迷/情/丹的解药，万不得已，莫要服用。”
江书苒：“这解药里头，有着其它对身子不好的毒素？”
“即是解药，自然无毒。”
江书苒感觉自己快要被她搞得脑子都不会转了：“那你干嘛不让我服用？”
慕浅月实在无语地翻了平生第一个大白眼：“你跟个傻子一样什么也不懂，倘若你家师尊真对你无意，你又不懂如何自行解决药效，那你恐怕就要成为修仙界的第一大笑话了，好了，莫再问我这些实在愚蠢的问题了，这药给你便给你了，你若不信，那便直接扔了就是。”
江书苒没有扔，而是把这两颗丹药都收进了自己的百宝囊中。
她同慕浅月作对惯了，第一次得她恩惠，实在不习惯向她道谢。
最后只是委婉又别扭地问了句：“你为何要将这东西给我，就算你——”
慕浅月出声打断她，同时也破坏了周遭这股逐渐氤氲起来地温情气氛。
“莫要多想，我并未打算同你求和，之所以给你这迷/情/丹，不过是看在你即将一命呜呼的份上，我也就勉为其难地行这一善，你也无需有甚压力，只要日后好好死掉就行了。”
江书苒：“……”
她就知道这黑心家伙的嘴里放不出什么好屁！！！
片刻之后，周围开始不断有白雾从地底下冒出来。
江书苒知道，这是秘境即将关闭的征兆。
一想到等下终于能够见到自己一夜未见的心上人，内心翻涌而出的激动之意，根本压抑不住。
慕浅月叫她。
“可怜虫。”
已经在笑的江书苒扭头看她：“作甚？”
“有件事，你得帮我。”
江书苒正想还她刚才那颗迷/情/丹的人情，也没问她是要自己帮忙做什么，直接应下：“何事？”
慕浅月：“拍我一掌。”
江书苒：？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此时，从地底下冒上来的白雾，已经逐渐将两人包围。
慕浅月知道她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沉声道：“这便是我要你帮我的忙，拍我一掌！莫要担心，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江书苒见她不似在说笑，试探着抬起手：“当真要我这么做？我若没能收住力，你可不许反过来埋怨我。”
“用你所有修为，伤我一次，快！”
慕浅月猛然扬起的尾声吓了江书苒一跳，身子的反应快过理智，等她意识到自己真的拍出了这一掌时——
迎面承受完她这一击的慕浅月，噗嗤一声，当即吐出一大滩的血。
江书苒丝毫不担心她的身子，僵着脸看向自己的胸前，崩溃又抓狂：“讨厌鬼！！！你早和我说你会吐血啊！那我就拍你后背了！现在血全吐我身上了！衣裳这么脏，等会儿我还怎么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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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亮地见我家师尊啊！！！”
“莫吵，我会处理。”
煞白着小脸的少女，随手往她身上扔了点水。
修士所唤之水，无需借助它物，便可洗涤世间任何污秽之物。
不过一眨眼，江书苒又变回原先那个干净的江书苒。
她还想再说句什么，眼前一道熟悉的白光闪过，刺得她下意识闭了眼。
等她重新睁开眼，周遭已变样。
“书苒。”
听见身后传来的温柔叫唤，江书苒登时转身。
还未看清对方的模样，就先被搂入一个裹满清香味的怀抱之中。
付鱼问她：“在里头过得可好？”
她这再寻常不过的一问，却令江书苒的鼻头莫名一酸。
本是愣在自己身侧的一双小手，开始紧紧地反抱上对方的后背。
她委屈极了：“一点也不好。”
付鱼面上柔色瞬间消失，正想把人松开仔细检查一番，又听她呜咽：“我好想师尊，昨夜都没睡好，呜呜呜我在里头过得一点也不好。”
付鱼松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问：“书苒不是把娃娃带进去了么，这样也睡不好么？”
小徒弟仍是摇头：“还是不好，师尊，我以后再也不想参加这种试炼了，根本不好玩，还要和您分开，我一点也不喜欢。”
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与师尊相处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在她所剩无多的日子里，一定要紧紧黏在师尊身边，再也不和师尊分开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死期，自然而然的，也就想到了百宝囊中的那颗迷/情/丹。
什么时候吞下它好呢？
江书苒还没纠结出结果，后方猛然响起师宵涟的惊呼：“浅月，你这满嘴的红，竟是你自己吐出来的血么！”
急速往清琉派赶的大型云团，载了足足四个人。
江书苒的手被付鱼牵着，人也紧紧贴着对方。
比起满眼担忧的师宵涟，她和付鱼的反应，一个比一个看着冷淡。
枕在自家师尊腿上的慕浅月，小脸煞白一片，瞧着要多虚弱有多虚弱。
饶是这般，她仍在软声安慰着对方。
“师尊，我无甚大碍，您莫要太过担心我、咳咳咳。”
瞧见她又咳出血来，师宵涟焦急道：“你别讲话了，先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你身子恢复了再同我说。”
她扭头看向江书苒：“书苒，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谁暗算了？你可有瞧见那人是谁？我等会儿拉你去各门派里认人的话，你能认出来吗？”
“明算”对方的江书苒：“……”
这叫我怎么回答？！！
讨厌鬼，你说句话啊！！！
“师尊……”
虚弱的慕浅月颤抖着握住师宵涟：“无人伤我，之所以会这样，许是因为我在离开前误食了一颗模样有些奇怪的果子。”
自打坐上云团以后就没再开口过的付鱼，听她说到这里，突的出了声。
询问对象是她唯一关心的小徒弟。
“书苒，你是否也一同吃了？”
江书苒乖乖摇头。
她这些日子可算是受够血腥味了。
想让师尊心疼，有的是其它办法，才不要学讨厌鬼自残呢！
四人在主事大殿上方分开。
师宵涟带着慕浅月去找玉之瓷。
江书苒则跟着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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