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思这个人好像有种本事,不需要别人理会他也能靠自己把话接下去。
“难道你真的在郢都有相好了?听说郢都城里都是些氏族贵女,矜娇的很,不像我们莫氏的女子这般质朴热辣,难不成你喜欢矜持的,不喜欢直率的?”
子玉挑眼看了看他,他很好奇这个人为什么能有这么多话。
“我告诉你啊,可能你在郢都待惯了,有点不习惯我们莫氏的规矩,但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如果没有大巫祝,莫氏可能早就绝种了,就没有今天这般生机勃勃的场景了。而且大巫祝为我们安排的人往往都是最合适的,初时不觉得,但过着过着就会发现脾性等各方面是真的相补,男子和女子么,睡在同一张榻上,时间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你说是与不是?”
就在子玉忍无可忍之际,莫思突然惊喜地指着远方道:“莫离回来了!我看看她这次猎到了什么?”
莫思兴奋地爬下树去,旷野上一群人也都朝莫离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天晚上,子玉进了莫离的屋子后,直接盘腿静坐,紧闭双目,莫离是个骄傲的女子,干不出妩媚诱惑的事,被他气着之后,直接拿着打猎工具跑了,今日方才归来。
看得出来她所获颇丰,耀眼的日光下,她骑着高大的黑马驰骋而来,整个人看起来和日光一样耀眼。
子玉望了一望,又转头看着天上无拘无束的云。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不知他现在在干什么,如果之前杀他的人真的是景云,那景云接下来又要做什么?
令尹让他在莫氏多待些时日,学学莫氏行军打仗的特殊作战法,但没想到一来便遇到了这样的状况,这让他有些想逃。
子玉突然想问自己。
为什么成亲这件事对他来说这么困难呢?
是因为楚天和吗?
想到这个问题,子玉更觉心烦。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对楚天和是怎么样的想法,他怕他遇到危险,怕他受伤,怕他死于别人的算计,他总是在尽己所能的护住他,但他真的喜欢他吗?
而且还是那样的喜欢。
熊渠对自己做的事历历在目,子玉一想起来就浑身紧张,好像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抗拒,倘若他和楚天和也做那样的事,他也会那般抗拒吗?
子玉不知道。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屈云笙,为着小时候的一个小火炉,所以对他不排斥,还多有照顾,后来他以为屈云笙在刻意拿他消遣,所以既气愤又自卑,也就是在那时,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要和屈云笙站在同一条界内。
可是当他知道屈云笙是楚天和后,他那些别扭的小情绪便烟消云散了,只当他是个随时会离开的过路人,只想让他平平安安地离开。
再然后,就是楚天和在烛火阵中的那次发疯。
子玉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间还有个人,会不顾一切地护着他……
一时间,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甚至,他不习惯有人这么为他,这让他有些无措。
他不是没有往奇怪的方向想过,但他明白这个人终究是要离开的,便没有继续深思下去,只当两人还是师兄弟,还是知己好友,只要不拆穿这层纱,他们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的陪对方走完这段路,再互道一声珍重。
直到楚天和那晚猝不及防的撕碎了这层纱。
他清楚明白地看见了对方的心思,印证了自己不愿意去深思的猜想。
却还是看不清自己的心。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穿回古代做公子》 80-90(第6/16页)
他喜不喜欢他呢?
他不知道。
但他好像中了毒一般,只要有片刻空暇,便会想到楚天和那晚几乎想要将他吞噬的疯吻。
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好像周围的空气都充斥着楚天和那天急促的气息。
这让他心乱如麻。
但他无论再心乱,脑子里也十分明确一件事——
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和楚天和一起疯下去,一年之后,倘若真正的屈云笙回来了,他看着一模一样的眉眼,一模一样的身子,但那躯壳里却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人了……
子玉自问能面对千军万马,却没本事面对那样的场景,光是想,就已经让他觉得喉咙发紧,有些招架不住了。
“莫汐,下来,我们比比!”
有个摔跤的强壮少年朝子玉挥挥手,热情相邀。
子玉不想继续纠结那些破事,扬眉一笑:“好!”
三两下便跳下树去,褪去了上半身衣裳,露出后背那条纵横全背的伤疤。
所有人看见那道伤口,都愣住了,就连骑着马慢慢踱过来的莫离也愣住了。
她看着在阳光下奋力摔跤的子玉,忽然觉得,和那个扭扭捏捏的莫风相比,眼前这个肆意飞扬的少年将领,似乎更对她的味口。
第84章 第 84 章 子岚啊,那是世上第一等……
林地最好的驿馆内, 最上等的客房中,暖风熏香,乱花迷眼。
我左手搂着莺莺, 右手抱着燕燕, 吃着钗钗递过来的甜果, 欣赏着环环的舞蹈。
林地城主屈贰在我旁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左徒大人……”
“嗯?”我挑眉道,“城主有话要说?”
屈贰热的满头是汗,却不敢轻易脱衣, 满脸堆笑问道:“莺莺可好?”
“好。”
“燕燕可妙?”
“妙。”
“那城主今日也不打算去查找盐井?”
我慵懒懒说道:“今日骨子懒, 明日再去也不迟。”
屈贰微不可察地对天白眼,又道:“那在下还有公务,先告辞了。”
“嗯, 城主自便,不必理会我。”
“哪里哪里,左徒大人驾临此等荒僻之地, 是我林地的荣幸,在下作为林地城主, 自然要好好招待大人。”
说完,便行礼告退道:“那在下告辞。”
他走之后, 孟阳走了进来, 我微笑着对莺莺燕燕钗钗环环说道:“我和属下有点事要商谈,你们且去另一间屋子玩, 若有需要便喊你们,若我没喊,日落之前你们可自行离开,今日的酬劳你们先拿着。”
说完,便拿出四包银两分发给她们, 四人面露喜色,纷纷告退。
四人走后,孟阳熄灭了炭火,又从床底拿出一套粗布衣裳。
我问道:“那些守卫呢,还在前门?”
孟阳摇头道:“都去吃酒了,我给了他们一些钱,他们乐呵呵走了,公子你来林地半个月了,每日只顾寻欢作乐,他们都乏了。”
“他们有说什么没有?”
孟阳想了想:“哦,嘟囔过两句,说公子你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是个风流人物。”
我冷笑一声,没想到这顶帽子还挺管用。
“而且林地城主好像患了风寒,连连打了好多个喷嚏,他每日来这里陪你,不敢脱衣,出门又是冷风,一冷一热,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一边说,一边看着我换衣裳:“可是,公子你来了林地后为什么如此虚弱?这天也没冷到需要日夜生炭火的程度啊~”
我没回答他,将窗开了一条缝,果然看见那几个跟屁虫一样的护卫在不远处酒坊喝酒,目光时不时转向前门。
“我从后门走,有人来你就说我在休息,不能打扰,若有人硬闯,你拦得住就拦,拦不住就说我去找标志少年去了,让他们别打扰本公子的雅兴。”
孟阳怔怔地看着我,说道:“公子你再这么弄下去,恐怕更娶不到夫人了。”
我嘿然不语,娶不娶的到是屈云笙的事,与我楚天和何关!
换好衣服,我轻车熟路走到后门,从后门偷溜了出去。
我摸出了施荑在我离开郢都前,派人塞给我的地址,往林忠家直奔而去。
还好来林地的前三天,屈贰就带着我四处逛过,林忠的家在湖边的一个居落里,那里住着一些以打鱼为生的人,我在街上雇了一辆马车,车夫驾着马车飞快赶往湖边。
到了湖边,我跳下马车,车夫扬鞭而去,我走进那个居落里,越往里走,却越心凉。
这个居落肉眼可见的破败荒凉,依稀只有几户人家还有人影走动,都是耄耋老者,走路都在蹒跚。
我走到一户人家院子门口,院中有个头发稀疏的老太太正在晾晒几条小鱼,我隔着篱笆问道:“晚辈打扰了,请问长者,林忠家在何处?”
“什么?”老太太看了我一眼,一只手放在耳朵后。
“林忠,家,在何处?”我大声嚎道。
“哦,林忠啊,就在旁边那个屋子。”老太太一瘸一拐挪到我面前,仔仔细细看了看我,随后打开院门,让我进去。
我走进去,旁边的屋子几乎垮了一大半,杂草丛生,歪倒的屋梁甚至往老太的屋梁挤压。
“你是忠儿什么人啊?”老太倒了杯热水给我,里面还浮着几片茶叶。
“好友。”我脸不红心不跳说道。
“那你来这里干嘛,忠儿去了国都,不在这里好久了。”
“我来是想问问,林忠和屈子岚是什么关系,听说是屈子岚把他从狼嘴里救出来的,真的有这回事,屈子岚又是什么样的人?”
老太听了,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子岚啊,那是世上第一等好人。”
我问道:“怎么个好法?”
老太迷离的目光看着手里的水,杯水晃动,似在映照往昔。
“忠儿性子犟,之前曾和他祖母闹了矛盾,便往国都跑了,他祖母一人在家,手脚又不便,子岚城主便时时来照看她,一直照顾到她离世,忠儿才醒悟过来,回来后跪在那院子里哭了一天一夜,险些把眼睛都哭瞎了。”
我默不作声听着,身上那股寒意似乎消散了一点。
“子岚也不单是对忠儿的祖母好,他对所有像我们这种老了却不死,膝下又无儿孙照顾的老贼虫们都很照料,不是有句话吗,老而不死是为贼,林地这种地方种不出多少粮食,全靠拉船和采盐过活,我们这些老贼虫,拉不动船也采不了盐,活着也是负担,可是子岚城主却偏偏视我们如宝贝,嘘寒问暖,送衣送食,还让所有人都把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当成自家长辈看顾,自他死后,新来的这个城主又把我们当成了碍眼的臭鱼烂虾,巴不得我们悄无声息死在这个臭水沟里才好。”
我听着他说,手里摸着热茶,可却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穿回古代做公子》 80-90(第7/16页)
受不到一点热意。
“还不止如此,林地外的那片野虎林,经过多年治理,没有了虎,却成了男男女女野合之地,野合完怀了种,又养不活,生下来又多扔在野虎林里,子岚便拿出城主府邸,专门开了个抚幼堂,将那些野孩子捡回来养着,自己那几身衣裳却穿了好多年也不换,我们送去的衣袍,他转过头又让人缝成了小衣裳,都给了那些孩子。”
我叹了叹气,问道:“屈子岚私藏井盐之事,你们可知道?”
“哼!”老太面露厉色,“我不知道,若我知道,我就说是我这个老东西藏的,我替城主去死。”
她盯着我,目光锋利:“敢问这位郎君一句,这井盐从地里冒出来,是天地生化之物,难道就必须是他屈云池的?”
我心里一紧,却没直接回答。
老太悲凉说道:“这世上的大人,有几个会把我们这些臭鱼烂虾放在眼里,我们和那些井盐一样,好像生出来就是为那些大人而存在的,一年到头忙个不停,结果吃着最差的粟壳,穿着破到补不上的衣裳,就连屋子,坏了也没钱修,常常被冷雨淋着睡,我活了这么多年,也就屈子岚这么一个城主将我们真正当作了人,他就算私藏了井盐,那也是为了林地的百姓,不是为他自己。”
我心里了然,恭敬说道:“我明白了,感谢长者今日坦诚相待。”
她眯了眯眼,又道:“左徒大人,子岚真的是个难得的好人。”
我一下愣住:“为何……”
她笑了笑:“老贼虫活了这么多年,如果连人都不会看,那就白活这么久了。听说大王派了左徒大人来查找盐井,我一看便知你是个没干过活的贵公子,再加上你问到了屈子岚……左徒大人,老身想多嘴问一句,倘若你此次真的找到了盐井,你会怎么做?”
我思忖片刻,站起身,郑重拜道:“晚辈还不知道,但晚辈十分同意长者的一句话,天地生化的东西,为何必须要是他屈云池的。”
从那个居落出来,我走到湖边一个四下无人的荒僻树林里,然后对自己的身体道:“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身体里有寒流转动,我又道:“你再不出来,你和我都得完蛋。秋荑只给了你一月期限,我从郢都过来,路上耽搁了半月,又在这里待了半月,今晚你再不走,我们只有一起死了。”
说完,体内的寒流转了又转,终于化作丝丝缕缕的白烟,从胸口处慢慢渗出。
白烟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他和之前梦里的形容大不相同,没有七窍流血,反而是一副文质有礼的模样。
“屈子岚,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盐井到底在哪儿了吧?”
屈子岚平静地看着我,问道:“你为什么要去林忠那里打听我?难道你不信任我?”
我被他给逗笑了:“谁会信任一个突然附身的鬼?再说了,你不是也不信任我吗?不然为何迟迟不说盐井在哪里,我今日可是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才单独出来的,你若还不说,我可不管这件事了。”
我转身抬脚便走,屈子岚急忙叫住我:“左徒大人!”
我转身看他,屈子岚犹疑了一下,向我行了个君子礼:“屈云笙,这段时日相处,我已经大致明白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和屈云池很不相同,甚至和那些贵公子们也很不同,我如今就快烟消云散,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方才说道:“盐井所在之地隐秘,你需要往天仞崖往上游行船三十里,再经杏花汀,杏花汀有一湍急支流,你往那处支流走,随水而下,能见一溶洞,进入洞中顺水而行,便能看见。”
我默默记下他说的话,拱手道:“我肯定找到,你赶紧往生去吧。”
这个鬼跟了我一个月,我都快被他给冻死了,如今日月交替,他再不走,可就真走不了了,到时候别又天天跟着我。
虽然他是好人,但人鬼殊途,老子快消受不起了。
“屈公子,还有一事,我想求你帮忙。”
“何事?”
“我弟弟子言,我了解他,他纵然要报仇也只会找屈云池,我不知道他是受何人蛊惑,竟然可以糟蹋自己来杀你,请你帮我找出那个蛊惑之人,再问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不是,这哥们儿也太仁义了吧,竟然不是让我帮忙杀他?
“我以为,你会求我帮你杀了他。”
屈子岚摇头苦笑:“杀不杀他是屈公子你的事,我和弟弟如今都已化作亡魂,杀不杀的,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和此生,算是彻底作别了。”
他又是拱手一拜,然后朝那日月交替处走去,湖风吹着那如烟如雾的身影,渐渐没了踪迹。
我周身回暖,对着空茫茫的天地深深一揖。
他是个真君子,这是我此刻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第85章 第 85 章 井水充足,有盐渍已被淅……
第二日一大早, 我便和孟阳站在了千仞崖岸边。
“左徒大人,城主感染风寒,不能相陪, 不知今日左徒大人准备去哪里查看, 小的来为大人带路。”
屈贰的随从跟在我身旁, 身后还跟着十个护卫。
我看了看眼前湍急的江水,陷入了沉思。
“左右无事,想沿江上去看看, 听闻铜绿山就在这条江水上游, 不知远否?”
随从面色一滞,随即答道:“走水路倒是不远,现在出发, 明日日落之前便能到达,只是逆水而上,沿途颠簸, 此江并非一条轻松的路。”
顿了顿,又笑道:“听闻大人和昭氏那位女公子交情匪浅, 难道是想去探望昭氏女公子?”
我笑着点头道:“正是,昨日我打听过, 若是走陆路, 得翻越野虎林,前方还有七十二峪口, 哪怕一路顺利一来一回也得三个月,走水路则要快很多。”
随从点头称是:“这条江名为淮水,最上游连接中原诸多小国,再往下便是铜绿山,然后便到了我们这里, 铜绿山的铜,还有我们林地的盐,多经此江进行贸易。”
我看着那滚滚如虎啸的江水,还有两边陡峭高耸的悬崖峭壁,皱眉道:“这么急的江水,要如何往上游行船?”
“公子莫愁,一会儿定了船,船老大便会安排纤夫,由纤夫拉着船往上游走,待过了千仞崖,水势平缓,便可划船了。”
说完,便招呼旁边的护卫,让他去定一艘好船。
我谢道:“真是有劳了,只是此行去铜绿山是为私事,不需随从跟着,你们留在林地便可,等我回来再去探望城主大人。”
随从赶紧道:“那可使不得,城主说了,要护大人你的安全……”
我凑到他身边低声道:“你可知大王为何要派我来寻找盐井?”
随从眸色闪动,却答道:“小的不知。”
我轻笑一声:“你不知道,你家城主肯定知道……引蛇出洞,引蛇出洞,你们成日这么跟着我,哪条蛇敢出洞?此行去铜绿山,乃我私人会友,就算我在路上出了什么状况,家主也怪不到你们头上,你们可趁机歇歇,我倒是要看看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穿回古代做公子》 80-90(第8/16页)
,那些蛇会不会在这条江上冒出来。”
随从眼珠一转,似在考量。
“若我此番寻不到盐井,回去禀告大王,就说你们林地城主怕惹祸上身,成日派一堆人寸步不离跟着我,让我寻不到线索,大王会不会迁怒到你们城主身上,我可就不知道了。”
随从闻言,哆嗦着腿就要跪。
我抬着他的手臂,将他拉起来:“我这些日子想了许久,就用此法最妥当,既不会牵扯到你们城主,还能将那些暗地里的人引出来,你今日回城,就帮我散播消息,说我要去铜绿山会友,反正人人都说我风流,去铜绿山会友再正常不过,我相信那帮人定会有所行动。”
随从终于下定了决心,拱手道:“公子不仅聪慧过人,还仁厚,小的佩服。”
随从终于将十名护卫叫走了。
我和孟阳登上船,船头系着六条十分粗壮的长绳,只听船老大一声呼哨,千仞崖两旁的悬崖峭壁中突然钻出了几十号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身破烂,肩上全都垫着一块布。
“开船喽~~~”船老大一声长呼,两旁峭壁上那些人跳下来,从水里捞出长绳,搭在肩上,又爬上了悬崖。
“嘿呦~”
有个老者像唱词一般,开嗓呼道。
四周其他人也纷纷应和:“嘿呦~嘿呦~嘿嘿呦。”
“山高高嘞,水急急嘞,铜绿山嘞,在前方嘞。”
“嘿呦,嘿呦,嘿嘿呦”
“我拉船嘞,你坐船嘞,生来同人,不同命嘞。”
“嘿呦,嘿呦,嘿嘿呦。”
“上九天嘞,下黄泉嘞,若有来生,不做人嘞。”
“嘿呦,嘿呦,嘿嘿呦。”
……
我和孟阳站在船头,听着两岸这些被悬崖峭壁来回叠加后无限扩大的喊号声,心里说不出的悲壮。
我看见附近江岸,一个女子的肩膀都被纤绳磨出了血,可她身后还有个三四岁的娃娃跟着,娃娃想帮她,却够不着纤绳,只能抱着她妈妈一条腿,呀呀乱语。
江水湍急,我很后悔坐上这条船,但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
况且我不坐,他们可能会去拉更重的货船,也可能今日没活计,只能饿肚子。
我把手紧紧攥着,微微颤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产生这么强的悲凉之意,甚至有些想哭。
孟阳看上去倒是平静,我问道:“楚国那些乡野之地都这般困难吗?”
孟阳怔了一下,回道:“是也不是。”
“怎么说?”
“各有各的苦法,但林地略有不同。”
我有些疑惑,孟阳解释道:“林地土地不好,种不出多少粮食,基本都靠井盐和这条江为生,如今井盐少了,很多人只能来拉纤过活。公子,像我们这些贱民在哪儿活着都不容易,能活着就很好了。”
我感觉此刻把两边千仞崖一起压在我心上,都不及我心里的沉重,我突然有些理解屈子岚哪怕悬梁自尽,也不透露井盐的做法了。
我来此之前并未认真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我真的找到井盐,下一步要怎么做?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屈子岚突然现身,告诉我他的身份,还有秋荑告诉他的附身之法,想让我带他回林地安息。
我答应他了,作为交换,也希望他告诉我井盐在何处。
他说可以,与其藏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不如告诉我,但希望我告诉大王后,可以为林地百姓争取一些福祉,哪怕多一些工钱也好。
我随口便答应了。
如今站在这滚滚江水上,听着那些悲怆嘹亮的号子,我第一次有了别的想法——我真的要告诉楚王吗?
倘若我隐瞒不报,下场会不会和屈子岚一样,也会被屈云池一碗毒药给灌死。
船行三十里,终于进入了平缓开阔的水域,有人潜入江中,取下绳索,我和孟阳一人一个浆,开始往上划。
杏花汀的水真的很缓,缓到我都差点觉得水是静止的,水中有大大小小的陆地,上面种了杏花树,可惜如今天气转寒,看不到杏花如云的场景。
划了也不知多久,终于看见了屈子岚说的那个湍急的支流,我和孟阳划着桨往支流去,多亏了孟阳天生神力,这一路帮我省了不少力。
支流越来越急,我和孟阳努力保持着船的平衡,行了很长一段路后,我们连人带船摔下了小瀑布。
我和孟阳在水中翻腾几下,赶紧将船拉住,孟阳臂力惊人,两下便将船翻了过去,我们爬上船,果然看见前方有个黑压压的大溶洞。
“公子,是这里吗?”
我点头:“应该是。”
孟阳似乎有些发怵,又道:“公子,你确定我们要进去?”
我很确定的点头道:“是。”
孟阳做出了一副要去刀山火海赴死的表情,凛然说道:“属下遵命。”
一进入溶洞,我便知道孟阳刚才为何那样了——
这小子居然有洞穴恐惧症!
他此刻紧紧抓着我的手臂,一头钻进我的怀里,整个人抖如筛糠。
“公,公子,有光了吗?”
“没有,你且这么待着,有光我会叫你。”
“是,是……”
我无语地观察着四周,溶洞里黑压压一片,偶有蝙蝠飞过,孟阳吓得吱呀乱叫,水里似乎也有些东西,偶尔会撞到船上。
他这么紧张,搞得老子反而淡定了,横竖也不过一死,况且我心里很笃定屈子岚不会骗我。
小船晃晃悠悠顺水而行,这破溶洞也是够大的,也不知道行了多少个弯弯绕,终于看见前方有了个光点。
小船朝着光点荡去,我拍了拍孟阳,孟阳哆嗦着抬头,一抬头看见前面碗大的光,整个人都激动了。
“有光,公子有光!”
“嗯,有光,你别激动,估计快到了。”
船终于触到了岸,孟阳连滚带爬跳了下去,我跳下船,和孟阳一起往有光的地方走,终于在光线越来越强时,我们走出溶洞,来到一片荒僻的山地。
一看见眼前的山地,我和孟阳都傻眼了,只见大大小小几十口盐井分布在山地上,上面还有各种各样提取井盐的工具,林地登记在册的盐井也不过二十口,这里少说也有五十口。
屈子岚这小子可真能藏啊~
我走到那些煮盐的大锅边,一个个查看,大锅边缘都覆盖了厚厚的盐渍,有些大锅甚至还装满了卤水尚未开煮,看得出来这些卤水含盐量颇高。
“公子。”孟阳走到我身边,“如今盐井已找到,可我们如何回去,方才那条支流十分湍急,我们没法划船,需要寻找陆路。”
我嗯了一声:“屈子岚既然在此处开采,必然有运送之路,再找找,或许有什么线索。”
“好!”孟阳领命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穿回古代做公子》 80-90(第9/16页)
便去,这小子心思真的很单纯,他完全没怀疑过我是如何知道这个地方的,也不多问,只知道听命、领命。
子玉将他派到我身边,真的是帮了大忙,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帮手了。
一想到子玉,我心里猝不及防又紧了一紧,自从那晚分别后,我便决意要将自己的心拉回正轨,如今仅剩几月期限,他回了莫氏,与他重聚又不知何时,希望分别时刻来临之前,我还能见他一面,和他坦坦荡荡地道别。
我不喜欢人走了,情却不断。
子玉那晚点醒了我,我很感激他。
第86章 第 86 章 景云这个人,真的超乎我……
“公子, 找到了一个……”
“找到出路了?”
“不是,是一个门,就在方才的山洞里, 不过上面有锁, 不易砍开。”
我跟着孟阳返回方才的洞中, 方才我们出来的急,都没留意在一个角落里竟然有一扇门,门板较厚, 锁也不太像普通铜锁, 看那颜色好像里面还混入了一些铁。
门板和锁头上都有砍痕,想是孟阳方才弄的。
我从腰兜里拿出昭翎给我的钥匙,插上去一试, 随即听到“喀拉”一声响,门锁顷刻间便开了。
不愧是万/能/钥匙,我简直感动的想哭。
门打开后, 我和孟阳推门而入,没想到洞中竟有天光射入, 借着天光倒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情形。
孟阳找到火把,一一点燃, 很快洞里的场景便清晰可见。
倒是有点像个古代版的办公室。
一排排架子在石洞中纵横交错, 上面堆满了各种竹简,还有各种各样的盐, 但那些盐是些不完美的样品,里面还掺了杂质。
屋子正中央有个大桌案,上面有笔墨竹简。
孟阳拿起架子上的竹简打开,他看不懂字,又递给了我。
我迅速扫了一眼, 是账本,上面记录了某口盐井今日的作业情况。
我又翻看了好几本,皆是类似的账本,看着这满石洞的竹简,我大致能想象屈子岚那小子到底赚了多少钱了。
我摸着那些竹简,一步步慢慢走,想要寻找出口的线索,方才那个山坡我查看过,根本没有车道痕迹,屈子岚必然不会逆流送盐,稍不注意整艘船就翻了,那些盐都会泡汤。
我蹲在地上,用手指沾了沾地面,往嘴里一尝,果然有咸味,还十分明显。
“孟阳,你注意地面,我猜他们这间屋子里还有暗门,地上有盐味。”
孟阳会意,蹲下来沾灰尝,他一边尝灰,一边蹲在地上摸索,我则在那些架子后面的洞壁上敲打,终于在一排架子快摸到头时,我听到了一声空响。
孟阳那边也在地上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很不显眼的开关。
我们几乎同时按下开关,我的左边豁然出现了一声石块摩擦声,随着摩擦声越来越大,一个缝隙在石壁间渐渐出现,且越来越大,而孟阳的脚下也出现了一个小石门,石门打开后,还有架木梯搭在石洞里。
“公子,这里好像是个居室。”孟阳看了看脚下的石洞说道。
而我左边的石门打开后,强风灌入,呼呼作响,洞内地面上还有运送货物的轨道,洞的另一边,似乎是悬崖,依稀可见远处对岸的峭壁石岩。
“孟阳,这个应该就是出口,你去看看,我进那个居室里看看。”
孟阳依言而行,去查探出口,我则顺着木梯走下那个居室,居室很小,刚好容纳一张石床,床边整整齐齐放置了一些竹简,还有些笔墨。
我随手拿起一个竹简,还以为和上面的一样,也是账册,没想到看到开头第一句,我便愣住了。
【子言今日又不练武,他成日埋首农田之中,性子柔,不活泛,实在难改,我教训他,他只笑着受罚,说他只崇拜神农氏,不崇拜大将军】
我又拿起下面的一个竹简,上面的内容好像是在上面的内容之后写的。
【子言今日很高兴,他说他发现了能让林地种出好粮食的办法,他让我下令烧山,说山火灰能让土地肥沃,我真快被这个弟弟气死了,山有山灵,木有木灵,千万年成形,哪能说烧就烧】
我赶紧又拿出下一卷竹简。
【子言好像又不想烧山了,他开始研究怎么给不同的粟米配对成婚,粟米竟然还能成婚,若不是他疯了,便是我疯了】
这些竹简都比较薄,比较短,做工粗糙,想必是屈子岚特地为了写日记自己片的,我干脆盘坐在石床上,抱出一抱竹简全部摊开,上面没有日期,有些内容好像在发生在很久之前。
【我开始喜欢上这个地方了,清静,没人打扰,忙碌完后我能小憩片刻,记点东西再走,子言老是问我这段时日在忙什么,不见人影,我不能告诉他,从我决定隐藏不报的那天起,我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我不能拖累他】
【父亲的死我至今还有些疑惑,野虎林治理多年,那些野虎早就迁入深山,这附近的林子连虎粪都寻不到半个,父亲怎会突遇猛虎袭击,又不是食物匮乏的冬季,可惜我那日去时,家老们已经将父亲下葬,我看不见父亲的尸首】
【家老们似乎都对父亲的死状遮遮掩掩,且每个人说法不一,我真的怀疑,父亲真的是被野虎咬死的吗,为何我问他们父亲死之前的形容,他们说的都不相同,难道……】
【我悄悄挖了父亲的坟,看见了父亲的尸首,果然,全身完好,并无残缺,只是全身皮肉出现青黑污点,他是被毒死的,能毒死父亲并让所有家老闭嘴不言的,恐怕只有屈云池了,为何屈云池要杀父亲,他们不是最要好的表兄弟吗,听说当年屈云池的家主之位,也有父亲的一份力】
【这次去郢都参加宴席,我看着屈云天,又看着屈云笙,又看着屈云池,有点好奇,屈云天似乎和屈云池完全不像,他的眉眼神似屈夫人,但脸上找不到半点屈云池的痕迹,屈云笙就算长得惊为天人,脸上也能看出父母的痕迹,他的其他两个兄弟也是如此,好奇怪,为什么单单就是屈云天不同呢】
【我还是找不到屈云池杀我爹的原因,最近有个陈国商户联系我,说陈国缺盐,若有多余的盐,可运往陈国高价售卖,我在考虑,我想给千仞崖的纤夫配备更好的肩垫,也想拓宽千仞崖的岸道,让那些纤夫不用爬上悬崖拉纤,也想给扶幼堂的孩子寻找一些教文习武的老师,那些老者时常缺医少药,饱受疾病折磨,这些都需要银钱,我可以试试先少量交易】
【陈国商户要的盐越来越多,价也颇高,他说他要运往中原各地销售,井盐比海盐要好得多,很受中原贵族喜欢,我要不要多出一批新制的盐】
【子言最近好像对周礼感兴趣了,他怎么会对周礼感兴趣呢,听闻陈国那位商户和子言走得颇近,是不是受他影响呢】
余下的竹简,几乎全是关于屈子言的日常生活,每篇竹简的开头全是——
子言……
子言……
我越看越沉默,明明是十月的凉秋,明明全身还是湿漉漉的湖水,明明这个石洞阴冷渗骨,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