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声音发出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嗓子莫名其妙哑了。咽了下口水,他习惯性伸出已经基本脱力的手落在人的背上轻轻拍拍,说:“我也不讨厌大师兄,无论怎么样都不会讨厌。”
他觉得他或许不该伸手拍那一下。说话就说话,不该动手动脚。
因为在拍那一下之后,原本已经起身离开的人又迅速重新覆了上来。
话好像很有效,安慰确实是安慰到了,大师兄眼里的郁色褪去,情绪明显好转,只是他的情况没有好转。
所有的声音都咽下,呼吸全都被掠夺,一只带着炙热温度的手慢慢掰开他紧握着纸张的手,手指挤进指缝,手心相贴,十指紧扣。
浓烈的情绪比之前来得还要更加激烈,他招架不住,全线崩溃,眼尾睫毛硬生生被挤出的一点泪光打湿。
不行了。
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他最终轻咬了下人的唇瓣,止住这一场过久的吻。
闻柏舟终于稍微直起身,视线依旧没有丝毫移开,抬手轻擦去桌上的人眼尾的泪。
终于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林竹生躺桌上,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变成一个废竹,任由人给自己擦去冒出的两滴泪和嘴角的湿痕。
视线逐渐清晰,同时注意到擦拭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某一根筋突然搭上了,他迅速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挣扎着从桌面上坐起。
继续待在这里好像会很危险。虽然感觉来得莫名其妙,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想要坐起,但手软脚软,最终的结果是大师兄带着他出了房间,回到最初喝茶的地方。
房间里有软榻,是他平时来玩时喜欢躺的地方,但这次死活不坐,只坚定地坐在了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单人单座的椅子上。
他的想法很好猜,大师兄笑了下,放下他后说声稍等,转身去了茶室。
之前的灵泉水已经煮得过沸,需要重新换下另外再煮。
之前说茶水不够是借口,这次是真得喝点什么润润口,新茶倒上,等到稍微放凉后,他捧起茶杯猛猛灌了一口。
刚才正经有事的时候小猫没有出现,现在完事了对方又冒出来了,从对着院子的窗户跳进,身上还带着在草丛里沾染的碎屑,直接往他身上窜。
没忍住拍了下小猫头,他这才低头给小猫挑下身上的碎屑。
莫名其妙挨了下打,小猫一点不吃亏,用猫猫拳打了回去。
“我今天不回去了。”
挑完碎屑后放小猫去其他地方窜,林竹生没忍住用手背碰了下唇角,猜也能猜到自己的嘴现在是个什么样。
顶着这样子回去见小老头,很难想见面后会是个什么场面。
他得先躲躲。在房间里巡视一圈,他视线最终落在一边的软榻上,提前占领了,说:“今晚我睡这里。”
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句话,大师兄一怔,转头看过来。
解释这个样子的借口有很多,他不像是会为了这种事专门留下的人,尤其是在今天刚发生了那种事后,应该会想快点离开才对。
林竹生确实不是会为了这种事留下的人。手里茶杯转了一圈,迎着旁边人投来的视线,他最终呼出口气,说了另一个原因:“要是我今天走了,你应该会伤心的是吗。”
没有什么由来,他就是这么觉得。虽然听上去不怎么靠谱,但他的这些感觉一般还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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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好不容易从寒天崖出来,经历过了那些事,现在应该轮到每天开心生活了才对。
他的这位大师兄不应该为这些难过。
沉静眉眼垂下,闻柏舟垂在一侧的手抬起,抬到一半后一顿,又重新落下。
叹了口气,林竹生放下手里茶杯,侧过眼道:“想抱就快抱吧,我等会儿该睡了。”
然后下一瞬间他就陷进一个温暖怀抱。
很好闻的味道,还有一股茶香。白发被蹭得凌乱,他抬手轻轻拍拍人的背,一如既往。
天色黑下,茶水伴着小点心吃完,回不了家的一个竹小心翼翼和小老头打了报告,在自己预定的席位上安详躺下。
他很中意这个位置,坚决不挪窝,于是大师兄只能把被子拿来这里给人盖上。
很刺激的一天,发生了一堆这样那样的事,还喝了满肚子的茶,他按理来说应该失眠到天亮,结果因为今天脑子高速运转的次数过多,十分疲惫,沾上枕头三秒后直接火速入睡。
他果然不适合在软榻上睡,强行在这睡觉的结果是睡着后一阵拳打脚踢,翻身的时候差点直接掉地上。
“……”
桌上的微弱灯光摇晃,距离地面就差几厘米,睡得死沉的人最终被带着离开软榻。
月上树梢,夜深人静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林竹生偏偏醒了。
眼睛一睁就是习惯性捞小猫,他捞到了贴着他脸睡的小猫,后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转移了阵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软塌到了床上,连人带被子一起。
不远处桌上留了盏夜灯,可以大概看清房间里的样子。左右多看了两眼,没有瞅到大师兄,他疑惑一转身,终于看到坐在床头另一侧的人影。
大师兄抱剑靠坐在床头,双目微阖,看不出醒着还是睡了。
稍微从被子里探出身体,他试探着小声问:“大师兄,睡着了吗?”
那双微阖的眼睁开,眼底映着照进的冷白月光,一片清明,“嗯?”
很好,完全没在睡。
觉得这样坐着怪累,认为是自己占用了人的床,所以导致对方没有地方睡的一个竹拍拍身边位置,示意人躺下。旁边人没动,他于是又拍拍。
大师兄顺势躺下了,好心的林顺带把自己的被子匀了点给对方。
有些睡不着。在被窝里进行一圈死亡翻滚,他支着手从被窝里探出头,先是确认了一下小猫确实还睡着,之后转头小声问:“大师兄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说:“之前的那些事,这样那样的。”
大师兄道:“第一次见你时已经想起。”
很好居然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突然想起了什么,林竹生搓搓手,又问:“那记得多少呢?”
他简单回想了下自己在游戏里的行径,仅凭能够回忆起的那些行为就已经称得上恶贯满盈,其他更是不敢细想。希望不要全都记得。
大师兄:“全部。”
“……”
林竹生没忍住抹了把脸。依旧有点不死心,他试探着说:“那我把菜种了满山……”让人回来的时候无从下脚于是只能步行上山。
大师兄点头,说记得。
“那有事没事就哭一下?”
“记得。”
等一下好像这个没关系。自己现在也在随地大小哭,相比起其他,这一条似乎不太重要。
——不对。
林竹生垂死梦中惊坐起,不可思议道:“你知道我在哭?”
他列举的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都是确确实实做了的,但是哭不是,他只是偶尔发癫在聊天框敲一大串哭泣表情包。
聊天框按理来说只是用于向系统发出指令以及用于玩家间的交流,游戏里的人物应该看不到也听不到才对。
既然表情包能够看到,那其他的内容也。
因为现实里无处诉说,于是把所有垃圾话都吐给当做树洞的道侣的玩家林冷汗唰的一下就飞出来了。
浅浅擦了把不存在的汗水,他把小猫移远一点,向大师兄凑近一点,小声问:“那我说的朋友又要带我去联谊又不给我酒喝……?”
大师兄道:记得。”
“那……”
“记得。”
略微转过头,闻柏舟看向趴在身边的人,道:“认识十几年的朋友向你表明心意的事也记得。”
“啊这些事就不用再提了!”
在听到更多不太想回想起的事情前,林竹生火速伸手捂住了旁边大师兄的嘴,一张脸直接埋进枕头里,在枕头里闷声说:“时间不早了,大师兄快睡。”
半夜不睡觉爬起来聊天的代价就是被带着回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玩家林睡梦里都在呲牙咧嘴。
第二天早上醒来,总觉得睡了当白睡,在睡梦里复习了一遍自己的过往的玩家顶着一头乱糟糟白毛从床上坐起,胡乱一穿衣服。
今天难得休息一天,他不用早起回峰上去练剑,所以衣服也不用穿太规整,外观无所谓,不会掉就行。
大师兄在他之前起了,在他穿衣时帮忙理好了头发,凌乱白毛看着终于有了点人样。
洗漱过后他留下几个点心给大师兄当早餐,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个,边收拾着边准备离开。
闻柏舟看着他已经基本收拾好,从椅子上站起,问:“这是准备走了吗?”
林竹生点头,“我要去找兀奇。”
旁边的人动作顿住。他又接着道:“今天去找他,结道侣的事还可以反悔,过了今天就不行了。”
妖族乃至于上古凶兽都是很讲约定的群体,他也得遵守约定,想要反悔只能趁今天。
“?”
比大师兄更惊讶的是小猫。
小猫原本还挺欢乐地抱着一个果子在啃,听到他的话后一愣,连果子也不啃了,不可思议地道:“你要反悔?”
昨天也就下午去院子玩了会儿,晚上正常睡觉,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跟不上节奏了,昨天还吵着要背包格子的人今天突然就反悔。
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它被人一把子捞起放在衣服里揣走。
没有丝毫耽搁,林竹生快速出门了。
震惊的小猫直到上了剑,半路上还在问反悔的事情。风吹得白色碎发掠过眉眼,他简单回答说:“大师兄更重要。”
玩游戏就是图个开心,他不能让大师兄难过,相比之下一个格子也没那么重要,顶多以后出门多带几个储物袋。
好抽象的一个回答。小猫总觉得不对劲,问:“不是,你们昨天是发生了什么吗?”
用手背碰了下还略微有些肿的下唇,林竹生打死不说,只说没有。
他的大宝剑实在太过显眼,无论是在地上还是天上,每次天上有一大坨黑影飞过时,看到的人都能猜到是大长老那亲传弟子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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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奇也看得出。
远远地看到天上黑影向着这边靠近,他离开其他弟子,独自走进树林。
林竹生到时兀奇已经在等着,并且已经预料到他的来意,撑着伞站在原地,道:“你后悔了?”
虽然是疑问句,却是陈述的语气。
林竹生确实后悔了,作为歉礼送上了一堆平时爱吃的点心以及最近刚收获的辛苦种植出的草药,并问:“你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兀奇只要了点心,没要草药,随意放了个灵虚酥进嘴里,道:“你昨日提起你那大师兄时就知道了。”
他倾斜过伞,给面前的人遮住头顶的阳光,说:“你很在意他。”
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份在意超过了其他人或物,包括他以及结为道侣后可以得到的那个东西。
林竹生很老实地一点头,“毕竟那是大师兄。”
这是一个原因,但不是主要原因。兀奇看了眼面前的人,最终没把剩下的话说出。
那个所谓的大师兄并完全不像表面上这样谦和有礼,年纪轻轻能争会抢,不会这么轻易让契约结成,无论今日这人有没有来反悔。
第64章 我绝不会放手
林竹生在约定的时间内撤回一个道侣邀请, 按照约定邀请作废,作废后他又道了声歉。
兀奇对此并不在意,道:“好在我还没去找花。”
树影落在伞面上, 光影摇摇晃晃,他笑了下, “怎样做都可,只要是主人的意愿。”
“……”
又听到了难绷的称呼, 还怀着一丝歉意的主人林直接一个肘击。
今天时间还早,藏书阁附近弟子不少,不适合体型巨大的上古凶兽变原型,他的每日在毛茸茸海里打滚的行程只能遗憾取消。
来都来了, 他顺带去拜访了一下藏书阁管事, 送上之前在山里找到的草药。
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刷好感度。
送完礼物,在回大师兄那和回峰上见见小老头间,他选择去找自己永恒的小伙伴张净。
今天宗内统一不练剑, 完全不出意料的,小伙伴待在自己房间里一如既往地画符咒。
之前当邻居的时候邻居林没怎么走过正门,到现在依旧是, 他熟练翻窗, 边翻边和自己坐桌边提着笔的小伙伴打招呼, 顺带放小猫去旁边竹林里自己玩。
又一次被翻窗, 张净眉头突突一跳,捏在手里的笔差点一分为二,咬着牙问:“又来这干什么?”
“怕你一个人寂寞, 来找你玩的。”
林竹生笑着翻进,自觉找位置坐下,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免得小伙伴动手,十分之贴心。
他每次来这里就跟来贼了一样,自己画好的符一定会被顺几张走,张净在他坐下的第一时间收起了随意摊桌上的画好的符咒,防备得毫不掩饰。
敏锐如林竹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边掏出果子点心边谴责道:“你这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张净没管他的话,依旧把符咒收起,平心静气后重新提起笔,问:“所以呢,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跟在五长老身边学习后他的画符咒的能力直线上升,以前十分勉强的中级符现在轻易能够画出,高级符也会了不少,现在的符越画越复杂,上面的图案已经发展到手工废的林看不出的地步。
在一边多看了两眼,看够了后林竹生才边看边说:“想来咨询你个事。”
一心二用,手上动作不停,张净等着他继续说下文。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林竹生先喝口茶水润了下喉,之后搓搓手,说:“然后我的朋友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友人甲。”
“两个人关系原本很好,正常的那种关系。结果俩人……嗯,算是孟婆汤没喝干净,都记得上辈子的事。”
两个人上辈子是发过同心誓的正经道侣,友人甲到现在好像依旧喜欢朋友,显然想要持续道侣关系,但是朋友没有那意思,现在是个十分迷茫的状态。
对事实进行一通改造,简述完故事后他又搓了下手,问自己小伙伴:“你觉得我朋友现在该怎么做才好?”
小伙伴侧过眼,回应以简单的一句:“你看了什么奇怪的话本?”
事情怎么听怎么假,张净根本没在信。
自己的话遭到怀疑,啃了口果子进嘴里,林竹生啃得腮帮子鼓起,挥了下拿着果子的手,说:“讲真的。”
他看上去是一定要继续这个话题。张净暂时停下画符的笔,在人期待的目光下拿过一个点心放嘴里,言简意赅道:“没那意思就拒绝。”
就算发了同心誓那也是上辈子的事,跟这辈子无关,想拒绝就直接拒绝掉就好。
林竹生火速摆手,“拒绝了那友人甲不是会很伤心吗?”
张净于是改口,“那就同意。”
他敷衍得太明显,手脚功夫很好的林师傅直接对其进行一个肘击的动作,说:“认真点。”
被肘了下,张净咽下嘴里的点心,闭眼抹了把脸,终于转过头来,稍微努力摆出认真的模样,说:“你那朋友怎么看友人甲的?”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称呼奇怪,眉头略微一抽。
“怎么看的,”林竹生挠头,“当然是很好的一个人。”
叹了口气,张净又说:“觉得很好,那为什么不想结为道侣?”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反倒把脑子转很快的林师傅问住了。
对啊,为什么。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理由,他不排斥大师兄,也不排斥有个道侣,或者说好像没想过拒绝结为道侣,只是有些茫然。
脑筋急转弯了半天,他最终如实说:“他也不知道。”
喝了口茶后握笔重新开始画符,张净嘴里继续胡编乱扯,道:“你朋友最近有和友人甲接触吗,有肢体接触吗?”
战术性喝了口茶,林竹生抬手不着痕迹地抵住唇角,“有吧,可能亲了那么下。”
确实是最近,昨天刚亲。
“?”
都到这一步了还在纠结要不要结道侣,好奇怪的话本。张净握笔的手差点一歪,问了个有些冒昧的问题:“话本……你朋友是比较随便的那种人吗?”
林竹生迅速否认了,顺带悄悄肯定了下自己,“我朋友挺洁身自好的。”
他可是100%精准闪避好几次以前的朋友的偷亲的人,自认还有点本事在身上。
洁身自好但能接受亲密接触,同时也觉得友人甲很好,没有不能结为道侣的原因。张净言简意赅:“这不是结是在等什么?”
觉得这位小伙伴身上莫名散发着大师气场,林竹生小心求教,“所以你的意思是?”
到了最重要的阶段,张大师死死盯着手上的符咒,头也不转,随口胡诌道:“如果是你,你会和不喜欢的人这么接触吗。喜欢就同意,不喜欢就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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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双眼睛缓慢睁大,原本一直绕来绕去的脑筋突然闭环,跟霎时间通上电一样,手里捧着茶杯,林师傅不自觉坐直身体。
最后一笔落下,一张完整的符咒成形,张净终于放下手里的笔。半天没听见旁边的人说话,他转过头,只来得及看到扬起的衣摆和白色长发。
原本坐在旁边的人已经一个转身重新翻上了窗台,边翻边道谢,说有事先离开。
人走得太快,就一个抬头的时间就直接翻了出去,他跟着去窗边的时候堪堪看到捞起后边竹林里的小猫离开的已经坐上大宝剑的人。
人影迅速离开,他只能撑着窗沿大声喊:“下次给我走正门!”
剑上的人飞走得更快了。张净眉头突突一跳。
长剑掠过云端,林竹生径直往宗主峰飞去,去找大师兄了。
熟悉的院子依旧和他走时的一样,保持着昨天闭门谢客的样子,大门紧闭,路过的人抱着东西多看了两眼,又抱着东西离开。
因为早上一起起的床,知道里面的人已经没在休息,这次没上次的顾虑,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大门打开时发出轻微一声响,衣摆从青石板路两侧苍绿草丛拂过,他刚进院子就看到在剑场练剑的人。
像是没想到他早上离开后还会回来,在剑场里的人动作一顿,先是诧异,剑光一闪后长剑入鞘,人影向着这边快步走来,眼尾的笑跟着扬起,道:“你回来了。”
他向着这边走来,林竹生也慢慢往剑场走,应声后边走边说了和兀奇的约定已经作废。
动作稍稍一滞后加快,闻柏舟抬脚走近。
距离逐渐拉进,在人开口说话之前,林竹生一笑,又说:“我想过道侣的事了。”
“……”
话说出口的瞬间,向着这边走来的大师兄脚步停下,刚好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站定,随意搭在腰间剑柄上的手不自觉紧握剑柄。
树叶的晃动的声音和鸟鸣像是霎时间消失了。
在漫长得像是没有尽头的安静里,林竹生抬起眼,出口就是:“对不起!”
早上的暖阳光亮正好,带着些微暖意的风吹过竹林,空间里的空气却像是要滞凝了般,半点温度透不进,只余下猛然一颤的心跳声。不远处的人落在剑上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继以道歉开头后,林竹生继续道:“我从昨天就已经在想,道侣的事果然还是……”果然还是很对不起。
要早知道有这档子事,他当时指定不敢瞎销号,留人孤独那么久。
他剩下的话没能说出。
话说一半,真正想说的话还没有开始说,身侧一阵风起,原本还隔着一段距离站着的人已经迅速到了身边,落在剑上的手抬起捂住了他的嘴。
突然被物理静音,林竹生:“?”
道歉后的内容是什么很明显,明显到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深陷进白色长发落在人后脖颈,闻柏舟不能也不敢再听下去。
他知道或许会有这么一天,但不想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弯腰埋进垂着雪白头发的肩颈处,落在人后脖颈的手下落,最终扣紧了面前的人的腰,他低声道:“先不要说,不要告诉我。”
熟悉的味道盈满鼻间,他深深吸了口气,道:“过两日我要回家里一趟,可能等回来时再说?”
落在耳边的声音似乎颤了下,不像平时那么平稳,林竹生侧过眼,觉得好像是自己听错了。
但人现在不想说这件事显然是真的。他倒不是非常急切的要告诉,这事不急,只要对方想,晚点说也行,于是略微一点头。
在确认他确实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后,捂在嘴上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人要回去一趟,要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其所在的剑门世家离宗门有挺长一段距离,相当于出远门。
大师兄泡的茶还怪好喝,蹭茶林原本想说完事情后在这里喝两口茶再走,但是既然要出远门,应该需要收拾不少东西,他于是不打扰,很快决定去静思堂喝小老头泡的茶。
落在腰上的手松开,他后退两步,一挥手,说:“那我先走了,事情等大师兄回来再说。”
说走是真走,他揣着小猫离开,在身后的人的注视下踏出院子大门。
离开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有段时间没见的老板,他边掏大宝剑边打了声招呼。
没想到会这里见到他,老板愣了下,同样一打招呼,喊声“林小友”。
坐剑上的人离开,老板趁着大门还没关上,抬脚进了院子大门。
进去后就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他一挥手,说:“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闻柏舟转身重新向着剑场走去。
看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事。一颗好奇的心蠢蠢欲动,但今天好歹是来问其他事的,老板没多问,跟着一起向剑场走去,顺带说在来的路上看到不少被守山弟子拦下的试图来这边的人。
已经拦下等于不会出现在这,闻柏舟不在意这些,在剑场边缘坐下。
“归玉城现在由旁边两个宗门代为管理,有点动荡,但不多。”
老板跟着在一边坐下,多看了眼旁边这个现在看着还挺沉静正常的人,完全想象不出是这人跨一大阶杀死了归玉城城主。
现场都是血,分不清是谁的,一起去的长老看了都心惊。
之前他看人跨阶杀妖兽,以为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还能跨大阶杀城主,再一次知道人居然能有种成这样。拔了根旁边的草放手里,他问:“你这次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城主的事只要有了线索,完全不用像这次这样一个人去,告知宗门然后再想办法显然稳妥更多。
“我不要稳妥,我要万无一失。”
从告知宗门到查清证据再到最后的出手,在这过程中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被城主发现后随时会被倒打一耙。闻柏舟不允许身上沾上任何污点。
他看着不像是那么在意名声的人,老板有些意外,问:“为什么?”
同心玉从袖口滑落到手心,被紧紧握住,闻柏舟低头看了眼浑然天成无杂色的玉,道:“一身清白才配得上他。”
老板这次没反驳,一点头,“确实。”
一个真诚而纯粹的人不该和这些污点有任何形式的挂钩。另外按对方师父的脾气来看,想和那位宝贝徒弟结道侣,但凡身上沾点脏估摸着就会被直接踢下山。
想到这,他没忍住笑了下,一搓手里的草叶,看向坐旁边的人,幸灾乐祸道:“大长老完全是把小友当亲儿子在养,要想过他那关,你应该有挺长一段路走。”
“……”
又想起刚才的一声对不起,闻柏舟不语,只慢慢摩挲着手里的同心玉。
他不说话,老板于是继续说:“我有个器宗的朋友,说是那少宗主最近在苦学炼器,好像是想铸剑送什么人的样子。”
扔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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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被搓得不成样子的草叶,他转头好奇地问:“要是林小友有一天和其他人成了道侣,你会怎么做?”
树影晃动,闻柏舟道:“若是对方对他好,只要他满意就好。”
“实话呢?”
慢慢握紧了手里的玉,闻柏舟低声道:“我绝不会放手。”
第65章 我们再当一次道侣
老板只是来看看情况, 看完后没多打扰,离开了。
闻柏舟在剑场练了一天的剑,从白天到黑夜, 安静庭院里响彻的都是喧嚣剑声。
夜间浓重雾气起,晨光熹微时加重。
清早的第一缕光线从远处山脉跃出, 落在安静房间的木桌一角。清茶水雾缓缓飘起,跟着穿戴整齐的人的动作向着一边飘去, 于半空中消散。
桌上灯盏熄灭,拿过桌上佩剑,闻柏舟抬脚走出房门。
院子里有零星的光,更多隐在阴暗里, 风里带着些微的凉意。穿过院子衣角微湿, 他推开院子大门,抬脚迈过门槛。
山间雾气浓重,其余山峰隐在云雾之后, 隐隐约约看不清楚。转头看向远处山峰,长久之后收回视线,他伸手碰上腰间长剑。
林竹生一大早就被臭老头从被窝里挖出来练剑了。
眼睛还没怎么睁开, 剑先动了起来, 完全是凭着条件反射在强撑, 在练完一套剑法后他沉睡的脑子才终于清醒过来。
练完一套后中场休息, 他进行了一个大家都爱的进食活动,坐草地上啃着昨天晚上新开发的小点心,觉得味道还不错。
小猫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算普通的小猫, 不会长大也不会老,什么都能吃,也在旁边跟着啃点心。
啃完点心后喝了口茶, 抬眼看着山间雾气涌动,林竹生突然说:“大师兄是今天出宗吧。”
小猫在一边专心啃点心,只敷衍地应了声。
敷衍完后旁边的人没声了,以为是自己的敷衍被察觉了,停下啃点心的嘴,小猫转过头,结果看到人压根没在看它,拿着个茶杯垂眼像在思考。
“我……”
“决定了。”
小猫的话刚冒出,拿着个茶杯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人放下茶杯,指着旁边放托盘上的几个小点心,说:“我离开一下,等会儿大长老来了你就和他说这边的早饭是他的,我过会儿就回来。”
手里还抱着点心,小猫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看着人掏出大宝剑,衣摆从空中飘过,长风掠过时直接消失在浓重云雾里。
雾气浓重,辨不清方向,但从静思峰到宗主峰的路已经跑熟,就算在雾里看不清,林竹生闭着眼也能找准方向。
视野里有树影出现,距离山峰已经很近。在云雾后看到一道隐约的苍蓝人影,没有丝毫害怕的,在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直接从剑上跳下。
两侧风声从耳边刮过,他对上刚好准备着离开的人的诧异的眼,之后撞进熟悉怀抱来了熊抱,被稳稳接住。
“我果然还是想早点和你说。”
因为惯性被抱着在原地转了半周,他两手搭过人肩侧,咬字清晰,声音利落,说:“好哦,我们再当一次道侣。”
鼓起的勇气再不用就该消失了。白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遮住小半眉眼,他一手搂过人脖颈,一鼓作气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唇瓣从面前微凉的嘴角轻轻擦过,道:“以及抱歉让你久等了。”
云蒸霞蔚,天光穿透浓重云雾,落进猛地一颤的墨色瞳孔。
手指从白色发间穿过,闻柏舟对向近在咫尺的浅色瞳孔,从嘴角处传来的一触即分的温软感觉清晰传达到脑海,扶着人的腰的手不自觉一动。
早间的风不断从山侧传来,却吹不散近在耳边的声音。一字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单手扶住人,垂下的眼尾抬起,他一手陷进细软白发,握着人的后脑带着其低垂下头。距离近到已经能够闻到点心的略带甜味的清新气息。
他想做什么很明显。
刚才的只单纯碰一下嘴角果然不太够,已经用尽最大勇气的竹暂时进入废竹状态,让低头就低头,直到微凉鼻尖碰上脸侧,开摆的脑子终于又运转了下,回想起了前天书房里半天起不来的经历,虎躯一震,紧急一伸手。
“……”
闻柏舟最终吻上了带着些微凉意的冷白手背,察觉到不对时眼睛抬起。
“不行不行,”一个鲤鱼摆尾从人身上跳下,注意到人眼里的不解,林竹生重新落回地面,说,“我得马上回去和大长老练剑。”
中场休息时间没多长,他这属于偷溜,回去晚了又得挨骂。
“这我新开发的点心,挺好吃,你带着路上吃,有多的记得回去之后和其他人分享一下。”
噼里啪啦给出一堆小点心,他重新掏出自己大宝剑坐上,挥挥手说:“那我先回去了,大师兄路上小心。”
他保持着一贯的风风火火,说完就走,身影一下钻进云雾里。
抱着一堆点心站在原地,闻柏舟看着人影离开,长久之后收回视线,低头碰上被轻擦过的一侧唇角。
天光大亮,草木舒展,他抵住扬起的嘴角,笑了下。
林竹生回去果不其然因为偷溜挨批斗了。
但好在今天的小点心很对小老头胃口,小老头批斗了两句后继续批判性地食用小点心,没再多说其他。
看着小老头吃完点心,在确保人已经把点心完全咽下后,他蹲地上,像平时聊天一样自然地说:
“我和大师兄说定了以后成为道侣。”
“……?”
正在往练剑场走的大长老毫无防备,直接一个趔趄,旁边的小猫猛回头。
语出惊人的白毛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说了什么,搁草地里蹲成一团,还在往嘴里塞团子,弱小无助又能吃。
眉头突突直跳,以防是自己幻听,大长老让人重新说一遍。
白毛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大长老:“什么时候的事?”
林竹生如实回道:“刚刚。”
就这么离开一下子的时间。握稳了手里的剑,大长老转身就往山边走,问:“他人现在在哪?”
咽下嘴里的团子,林竹生说已经出发去宗族那边,现在应该离开宗门有一段距离了。
大长老于是揪着胡子又转了回来。
莫名其妙的,从某天开始,接下来这一段时间,所有人都发现大长老脸比平时更臭了些。没人知道原因,只知道尽量不能犯错,犯错后进了静思堂就得面对比平时臭两倍的脸。
被扫射到的还有宗主。应该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在面对他的时候,大长老一张脸明显更臭了些,像在无声说些什么脏话。
他后来终于知道人为什么臭脸了,知道的时候脸笑得稀烂。
座下首徒回去处理宗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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