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后偷袭协助太子夹击就不好了。”
“就按你说的办吧。”听完苟良兴的分析,翁太安叹息了一声,同意了他的提议,“但他到底世家出身,与你我同僚一场,给他留具全尸。”
“遵府君令。”
苟良兴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也不在乎翁太安假惺惺的话语,领命之后就派出传令兵带上他的手令,火速传令浮翠郡都尉司翔,让他集结手下人马拿下南安郡后再行前往扶风郡,不得耽搁与太子的对战。
浮翠郡与南安郡相距不远,繁华程度却不是坐落在龙眠山脉之下的南安郡可以比拟的,军中人马的数量自然也是远超南安郡的,所以苟良兴一点都不担心司翔会完不成自己的命令。
经过几天的战前准备,休养了半年多的玄甲军再一次整装待发,在虞煜的亲自带领下,集结到了广通郡前的荒野之上安营扎寨,待到黎明破晓,大军就要向着扶风郡而去了。
夜色如墨,整个营地寂静无声,除了士卒们来回巡逻的脚步声和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再不闻任何的动静,高厚的广通城墙也静静地矗立在营地的背后,城墙之上旌旗招展,哨兵们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远处突然传来的急促马蹄声,打破了也得暗夜的寂静,伴随着马蹄声的出现,城楼上用于示警的战鼓也随之擂响,金属撞击的声中,有士卒拿着弓弩的身影在城墙上快速移动。
听到城楼擂响了战鼓,营地上巡逻的士卒也准备敲响营中的战鼓,只是被听闻动静赶来的姜泽制止了。
“不必如临大敌,对方来的人马并不多。”
通过逐渐靠近的马蹄声,他已经辨别出那只是一骑单骑,正从扶风郡的方向急速向着他们靠近,并不值得大动干戈,就算其身后掩藏着其他队伍,但在距离如此接近的情况下都未闻得马蹄音和脚步声,人数必然不会太多,以他们城楼上的弓箭手和营地中的巡逻兵,已足以将其拿下。
姜泽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让原本因变故突生而有些紧张的巡逻士卒们迅速平静,按照平日里训练的方式在营地门口完成列阵,紧握住手中的兵刃看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姜泽也越发肯定对方只有一人一骑,这让他难免疑惑了起来。
扶风郡那边是在玩什么花样,之前探子回报情报之时明明说了他们还在编整从各郡县汇集而来的人马,尚未有出征的打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冲出一骑朝着他们的营地而来?
终于,来人的身影冲出了前方密林的掩护,出现在了姜泽举目可见的黄尘官道上,一直被乌云所笼罩的月亮也在此时重现天空,月华之下一骑孤影显得格外醒目。
其座下的黑色骏马奋蹄前行,踏碎满地尘埃,哪怕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姜泽也闻到来人身上的血腥味,那是战场的余味。
此人到底是谁?竟敢一人一骑独闯己方的中军大营。
姜泽目光如炬的注视着那道渐行渐近的身影,举起手中的长枪指示弓箭手准备迎敌,接到指示的弓箭手们立刻将手中的弓弦绷紧,闪着寒芒的箭尖齐刷刷的指向了那人的身体,只待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将他射成刺猬。
这么近的距离,没有人能够从精铁制造而成的箭尖之下逃脱。
似乎是觉察到了弓箭手们的举动,一直狂奔而来的人突然勒紧缰绳,战马嘶鸣中高高扬起了前蹄,就这样停在了和姜泽军阵相隔百米外的官道上,也让在场的将士们彻底看清了他的模样。
凌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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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在春宴上见过一面,姜泽还是在一瞬间认出了他,只是他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甲胄之上满是划痕和血迹,头发披散满面覆血,头盔已不知所踪,俨然一副刚刚逃离厮杀的样子。
这,怎么回事?!
他们和扶风郡的战事未起,凌得明是从哪里搞得这一身狼狈而来,总不会是扶风郡内部起了内讧了吧?
想到这,姜泽心中泛起几丝波澜,用力握了握手中的枪柄。
第73章 第73章 百濮入侵
“我要见太子!”
就在姜泽紧盯着凌得明准备看他下一步有何动作之时,却见他突然高喊了一句,紧接着就从马背滑落,落地之后再无动静,而他座下的马匹在他滑落之后,也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整匹马朝着另一个方向倒下,翕动的鼻翼“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姜泽不忍心看着这样一匹骏马白白损失在了自己的跟前,在确定安全之后,亲自上前查看,却见骏马的口中吐着白沫,力竭而亡了。
再回首看了一眼同样倒地不醒的凌得明,想起他昏迷前喊出的那句话,好看的眉毛忍不住紧蹙了起来。
“姜泽,把他带进来吧。”
就在他迟疑要不要将他带回营地之时,身后突然传来虞煜的声音。
“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一回头,就看到虞煜正站在营地的门口看着自己,身后还跟着计枢。
“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虽然夜色已深,但虞煜并没有入睡,大战在即,他的心情也有些紧张,在翻看了几卷烂熟于心的兵法之后,就披上外袍准备出门走走,没想到正好听到了城墙预警的鼓声。
一种自己估算错误,扶风郡率先攻击的不祥质感充斥胸中,不及披上外袍,拿起放在一旁的长剑就向外而去,只是走了两步,发现营中本该随着城墙预警而擂响的战鼓并没有声音传来,又忍不住放慢了脚步。
今夜营地上是由姜泽亲自带兵镇守,以他的谨慎,不会出现大军来犯却不擂鼓集结的情况,那么此刻很有可能就是来犯者并不值得这么的兴师动众,果然,在短暂的列队集结声过后,外面又恢复了如初的平静,只是“哒哒”靠近的马蹄声,让身处中心大帐的虞煜都听到了。
只有一人?
虞煜也疑惑了,难怪姜泽会不吩咐擂响战鼓,确实不太值当,想了想,他还是提着剑走了出去。
他要看看是什么人胆子这般大,竟然敢只身独闯他的万军之营。
只是脚步刚刚迈出营帐,就差点被一声响彻云霄的高呼闪了腰,还是从另一侧营帐里走出的计枢及时扶了他一把。
“殿下,担心。”
“你怎么还没睡?”虞煜有些奇怪。
“臣听到声响出来看一看。”计枢对他的疑惑答非所问,只是从他脸上的神色,虞煜有些明白他此刻心中的感受。
近乡情怯。
虞煜想想很有可能,先后在那里遭遇截杀又痛失官位,最后更是由官入匪,怎么看都是执念所存的地方,所以受复杂思绪侵扰难以入睡也是可以理解的。
“殿下,我们快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方才好像听到来犯者有求见您的意思。”
“……”
虞煜无语的看了计枢一眼,虽然自己是把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但这话题转换得也太生硬了吧。
于是就出现了姜泽一回头就看到虞煜的那一幕。
“殿下,战场之上危机四伏,您这种只想看热闹的心思可不好。”
姜泽看着虞煜不但未着甲胄,甚至连护卫的甲士都没带上一个,只带着一个在自己眼里和文弱书生没有什么区别的计枢就大大咧咧的往危险地来,难免抱怨了一句。
“什么叫我只想看看热闹呀,再说了我可是此战的先锋,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有什么不对。”
听出了姜泽言下之意的虞煜白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也不迟疑,一把将姜泽扒拉开就到了凌得明的身前,看清了他的面容后愣了一下。
“凌得明?他怎么这个样子,难道扶风郡内讧了?”
姜泽听到虞煜得意洋洋的炫耀着先锋之位,难免又在心中碎碎念了几句,哪有主君不好好坐镇后方和将士抢先锋的位置的,冷不丁听到虞煜说出了自己此前的猜测,条件反射的回了一句。
“那不是,此前潜伏在扶风的探子汇报情报时没有提及过,扶风目前的情况依旧处于平稳的战前安排阶段。”
“这都安排多少天了还没好,还是我们迅速,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古渡到广通的行军扎营。”虞煜嫌弃的撇了撇嘴。
“殿下,对方有十多万的军队,我们只有不到两万,比他们快不是正常的吗?”
而且对方也不算慢呀,是十万大军所需的正常整合速度,姜泽看着虞煜的嫌弃神态,有些无奈,不知道他们殿下在快要以一敌六的情况下哪来的自信嫌弃对方,虽然他自己也觉得扶风郡的战力属实有些垃圾。
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其实和虞煜是一样心理的姜泽还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确,忍不住点点头给了自己一个肯定。
“你点什么头,觉得我们两万打不过他们十多万吗?”
“殿下,好端端的您怎么能骂人呢。”
“我是殿下骂你怎么了,何况我根本没有骂你。”
“你骂了,大战来临搞主将心态,我要和太傅告状。”
“那是我太傅不是你太傅。”
“殿下,姜都尉,我们还是先把此人送至巫大人处看看,不然死了就没有地方探问扶风郡中的消息了。”
两人当着一众士卒就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和孩童斗嘴一般,偏偏中间还夹杂着一个战袍破碎满脸鲜血的凌得明,让计枢看得额头直跳,调停了几番还是调停不住后,计枢只能使出绝招了。
“再说下去,太傅该穿好甲胄出来了。”
斗嘴的声音戛然而止,足见傅泓名号的威力还是超群的。
“太傅年纪大,早睡了。”
“就是。”
虞煜和姜泽分别瞥了计枢一眼,对他大晚上搬出傅泓来吓人进行了全方位的眼神鄙视,但到底没有继续吵闹下去,虞煜让士卒快些将躺在地上看起了快不行了的凌得明搬去巫蕤的营帐,让他看看还有没有救。
为了此次出征,虞煜不惜暂缓了医学院的开学事宜,将巫蕤、乌金及部分经两人指导后有资格担任学院老师的乌家族人带上,暂时充当了军医这个角色。
也算凌得明运气好,毕竟像他这样会出手拯救敌将性命的好人,这个时代可不多。
看着士卒们搬动凌得明到担架之上,虞煜也才知道为什么凌得明看着没有丝毫外伤的痕迹,却是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在他后背之上,有一道极深的伤口,从肩膀到腰窝,斜跨了大半个后背,一看就是被人从身后猛力砍伤的,狰狞的伤口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抬着担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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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怕他就这样死去耽误了殿下想要问询的事情,一溜小跑的抬着人向巫蕤的营帐而去。
“这马怎么了?”
看着倒地不起的骏马,虞煜用脚试探性的推了推。
“死了?”
看到虞煜投来疑问眼神,姜泽叹着气点了点头,多好的马啊,虽然他们现在有了马蹄铁的加持,很好的延缓了马匹的损耗,但是身处偏远的锦州之地,又没有可以放牧养马的地方,长此以往,军队的用马还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真可怜,让人把它埋了吧。”虞煜也很心疼这样一匹好马,但死都死了就没有办法挽救了。
“殿下,您说什么呢,这可是天降的军粮,正好可以在大军出征前让将士们沾点油荤,怎么可以埋了?”
听到虞煜的吩咐,正准备让人将死马拖去伙房的计枢愣了一下,姜泽则是直接出声反问。
“……那就送到伙房吧,记得给凌得明多留一碗,吃点肉说不定就能挺过来。”
看到姜泽无法理解的目光,虞煜才惊觉自己又受到了现代思维的影响,这个时代因受生产力的限制,肉食获取的难度系数较高,一整匹马的肉的可不是小数目,若将它煮在豆饭中更是能让全军的士卒都尝到荤腥的滋味。
“遵命。”
看到虞煜改变了安排,计枢才继续喊来士卒将马运了下去,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这么大一堆肉,差点就要浪费了,他们殿下还真是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善心。
但也能从中意会一些事情,对马尚怀仁义,对人就更不会苛待
“休息吧,明天大军还要开拔呢。”
看着士卒们收拾好残局,虞煜感觉自己一直睡不着的身体开始有些困顿了,和仍需守夜的姜泽及同样失眠的计枢打了声招呼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帐中休息。
一夜无梦,直至天明。
晨雾弥漫中,一夜好眠的虞煜用罢早膳之后,就穿好甲胄缓步走出了自己的营帐,一到户外,就闻到了空气中浮动的肉香味,想起自己刚刚喝下的那碗肉粥,想来昨夜那匹可怜的马儿已经全部下锅了。
他虽有些不忍心,但看着士卒们因分到肉粥而开心的脸庞,意外觉得也还不错,果然物尽其用才是最好的选择。
虞煜决定,等到了扶风郡外安营扎寨时,再宰杀一些鸡鸭犒劳将士,争取毕其功于一役。
他没有那么富裕的开局,暂时做不到让将士们“烹羊宰牛且为乐”①,在荤食上只能先用鸡鸭抵上,前些日子试验成功的家禽养殖技术让他囤了不少鸡鸭,只是与此次出征的时间间隔太短,来不及将将这些活禽加工成容易携带的肉干,所以在军粮的运送中只能多辛苦一下晏俭尘了。
想起押运粮草的晏俭臣看着满地鸡毛的崩溃神情,虞煜觉得因自己太贫穷而对不起他的同时,又有些想笑了。
眼看大军开拔在即,虞煜突然想起昨夜突至的凌得明,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朝着巫蕤用作临时医疗场所的营帐而去,他很想知道,扶风郡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或许对未来的战局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路上还遇到了刚刚和乐镇换岗准备回营的姜泽,听说他要去寻凌得明,当即就打消了准备回营小憩一下的心思,跟着虞煜一同前往巫蕤所在的营帐。
只是来到营帐之前,再次上演的熟悉场景让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昨夜还半死不活的凌得明显然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在巫蕤和乌金的合力阻挡下挣扎着想要夺门而出,却被分站在两侧的二人按了回去,恢复速度让昨夜亲眼看到过他伤口的虞煜都忍不住想要感慨一句,大哥好身体呀!
三人乱做一团,再加上周围士卒的围挡,一时竟没发现虞煜和姜泽的到来。
“给我老实躺着,你知道缝合你背后的伤口花了我多少精力吗?敢崩开一条线,直接给你无麻药再扎十针!”
“还有我的乌金,要不是太子下令全力救治我都不稀得给你用!”
“我有急事要找太子禀告,还请两位放我前去求见。”
夹在两人中间的凌得明面如金纸,却因重伤无法使上力气挣脱桎梏,不得已中,只能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告知巫蕤和乌金二人,以期他们能让自己去面见太子。
“你要找太子你早说呀,你闷着头就往外冲谁知道你个敌将要干嘛。”
听到凌得明有事要找太子回禀,巫蕤和乌金对视了一眼,语气也较之前温和了一点,但双手依旧紧紧按在牵扯不到他背后伤口的地方。
“事态紧急,我昨夜昏迷已大大延误了战机,这位大人,麻烦您找个人帮我通传一声,让我见一见太子,我真的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等着禀告。”听到巫蕤这样说,凌得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身份特殊。
“你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找孤?”
在包围外看完热闹的虞煜听到凌得明有要事找自己的时候,也不再刻意隐藏身形,直接穿过士卒们的包围圈来到他的身前。
“殿下!”
“你先起来说话!”
虞煜也没想到,凌得明在见到自己的第一刻居然就五体投地的跪下了,吓了自己一跳的同时,还气得一旁的巫蕤和乌金直瞪眼,殷红的血迹也开始在他手背缠绕的细布之上蔓延,很明显是动作过大而产生的伤口崩裂,担心他又会因伤势加重而昏迷,从而导致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虞煜急忙让他起来说话。
然而他话音刚落,匍匐在地的凌得明突然放声痛哭了起来,声音凄凉而无助,一时间让在场的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产生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毕竟看着一个老爷们哭成这样,还是挺尴尬的。
但他们也无法想象,扶风郡那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让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哭成这样。
虞煜的嘴巴开合了几次,都没能从他的哭声中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来询问缘由,最后还是一旁的姜泽看不下去了,直接喝问了一声,才算止住了凌得明的哭声。
“你有事就说事,难不成你口中的十万火急就是让太子殿下来听你哭嚎的?”
“南安郡没了。”
凌得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妥,但连日来积攒的失望和煎熬实在太多,才让他一见到太子就不可避免的情绪崩溃。
“你说什么没了?”
看着眼前这张涕泪横流的脸,虞煜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叫南安郡没了,让他一时理解无能。
“殿下,几日前百濮国的军队已在他们女君的带领下越过龙眠山脉北上,现已夺取了南安全郡之地……”
“百濮北上了?!”
乍闻白濮北上还占据了一郡之地的消息,虞煜心神巨震,虽然知道百濮迟早会入侵锦州,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将北上的时间提前了这么多,这真的很出乎他的意料,忍不住看了身旁的姜泽一眼,却发现他的神色同样凝重,凝重得甚至都没有觉察到自己的目光。
巫蕤和乌金听闻这个消息后也忍不住对视一眼,难怪凌得明伤势如此严重都还要挣扎着来找太子,确实是一个十万火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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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煜将众人的神色都收入眼底的同时,自己也在默默分析百濮此时入侵的意图,他们选择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间段北上,其中固然有此前从中原南飞而来的大雁功劳,但也不难看出他们这一次所图甚大,不然就算要挥师北上,也不急在此刻。
暖春初至,龙眠山上的积雪也刚刚开始融化,大批人马如果在此时穿山而过,无论再怎么小心谨慎都不可避免的声势浩大,都容易让因融化而产生松动的积雪发生崩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百濮在收到鸿雁传书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在为如今的入侵暗中布属了,他们很有可能早已分批安排人员进驻龙眠山,为此甚至在山中度过了难捱的寒冬,就是为了等到自己和翁太安等人开战的这一刻,趁机浑水摸鱼,以一吃二,不然以龙眠山脉无法逾越的天险威名,怎么可能说要越过就能随便越过的,其下不知隐藏着多少谋划和调度。
推断到这里,虞煜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百濮女君超乎寻常的胆量和野心,真不愧是通过政变上位的人。
只是此时就开始对锦州发起攻击,他们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了?
“乌金,孤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位新上任的女君不是很得民心?”
心中的疑虑让他将目光放到了曾亲身前往过百濮的乌金身上,他记得乌金说过,这位女君上位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发起血腥政变在百濮当地也不太得民心,怎么会在这个内忧未定的节骨眼上,贸然对外发动战争。
就算想要趁着大雍的灭亡分一杯羹,也完全不用急在此时,像他们书中选择的时间就很好,那个时候要是换做其他人镇守锦州说不定还真会给他们逐鹿中原的机会,可惜那个时候镇守在锦州的人是姜泽。
“的确如此,我离开百濮之时,正值他们的混乱之际,女君虽然手段狠狠辣,但初登位到底根基不稳,仍受到国中一部分人的制约,百姓们也是人心浮动,害怕坐在高位的女君是一个反复无常的弑杀之人,后来开始强征兵丁我就趁乱离开了,并不知道他们后续如何。”
“这不难猜测,自古强征民众为兵者,都不会有什么好名声。”
听完乌金所言,虞煜默默的帮他补全了后续发展的猜测,这样看来,百濮国这位女君应该正处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内忧之中,怎么还能生出趁着大雍破败来掺一脚的心思,完全不符合自己此前给她设定的谋定而后动的有远见人设,又或者自己一开始的猜测就是错的,这个女君本来就是一个追求险中求胜的人?
虞煜实在猜不透百濮女君选择此时入侵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但南安郡已经沦陷,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让凌得明起身进帐,将此事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在凌得明的讲述之下,众人也才得知了扶风郡这短短几日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先是苟良兴征调各郡兵马入扶风准备对抗虞煜,跟着就是南安郡因发现山中异动暂缓派军被接到苟良兴手令的浮翠郡攻击,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后两军进入混战,百濮国的军队就在此时乘虚而入,拿下南安郡的同时还驱离了浮翠郡的人马。
凌得明本是受邵定言安排前往扶风郡求助的,原想着就算扶风郡因暂缓派军之事对他们怀有偏见,也不至于在听闻南安郡被百濮占据之后依旧毫无动作,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一路的截杀,以及扶风郡中正策划着以南安郡为筹码同百濮国和谈的事宜,只要他们不在自己和太子的战役中捣乱,击溃太子之后,就将南安郡的领土划归给百濮。
也正是如此,才让凌得明放弃了前往扶风郡求援的打算,而是直奔着太子所在的古渡郡而来,他背后的伤口就是在抢出城门之时被前来围堵的人一刀劈中的。
“这群王八蛋!”
听他说完之后,众人也是义愤填膺,没想到翁太安等人都还没开始逐鹿天下,就先有了这种割地议和的心思,只是百濮女君会同意他们的议和请求吗?
对此,所有人都在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纷纷看向虞煜,准备听听他怎么说。
第74章 第74章 殿下,您准备拿什么去寸……
听到扶风郡派人前去寻找百濮女君割地议和,虞煜手中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最后只是看着凌得明说了一句,“扶风郡都不打算救援南安郡,孤为什么要去救援呢。”
听到虞煜竟然这样说,不止凌等人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他,姜泽等人也是满脸的震惊。
“殿下!南安郡是大雍国土,岂能轻易让给域外之国。”
“我军现与扶风郡开战在即,对方的人马本就多出我们数倍,全力应战都还存有风险,更不要说北上而来的百濮国,他们的国土面积再小,也是比锦州要大的存在,军队的数量相较于此刻汇集在扶风郡中的只多不少,连翁太安都要找他们割地议和,我们拿什么去寸土不让。”
姜泽话音落下,虞煜也不急着正面回复,反而从旁将当前对战的形势分析了一遍,成功的让一直想要开口说话的凌得明闭上了嘴巴,因为虞煜话中所说到的情况,和他真正的了解的情况相差不远,以太子此时的兵力,确实很难在两者中的任何一方讨到好处,如果两者和谈成功再联手的话,怕是没有半点挣扎之力。
他来时只想到太子是南安郡唯一的救命稻草,却来得及推断这许多的东西,现在听太子一分析,自己这数百里的奔忙,到头来却终是一场空。
南安郡没救了……
凌得明感觉自己头上的天都塌了,而与他表现出的心如死灰不同的是刚刚还被虞煜反驳了的姜泽,此时他的眼中已完全不见了刚刚的不解之色,反而炯炯有神的看着虞煜。
“那殿下准备拿什么去寸土不让?”
“当然是他们完成和谈之前直接把扶风郡拿下呀。”
“臣觉得此计甚好!”
姜泽拍手附和道,他就说嘛,昨夜都还在嫌弃着扶风郡战力垃圾的虞煜,怎么今天早上又夸奖起他们来,果然是用来试探凌得明。
“要是殿下能把我挪到先锋位上,那么臣觉得此计比甚好又要多好出了几个倍,殿下您意义如何呢?”
“不如何,快点去做好你的主将工作,大军按原定计划准时开拔,但凡慢了一步,我就唯你是问。”
“遵殿下令。”
眼看自己又一次谋求先锋战将的位置失败,姜泽故作有气无力的领命,看见虞煜眉毛一挑正准备将手中的茶盏砸过来,火速告辞离去,大军开拔在即,身为主将的他自然要去盯着。
而巫蕤和乌金两人对虞煜这种两级反转的对话已经见怪不怪,也亏得姜都尉次次配合,所以在请示了虞煜之后,也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开始收拾起营帐里的物品,他们此处特殊,需得自己亲手收拾才能放心。
一时之间,原本坐着的众人都接连去忙活自己手中的事情,唯留下了刚从失魂落魄转到一脸疑惑的凌得明和虞煜大眼瞪小眼。
“殿下不是说风险很大吗?怎么现在……”
凌得明先是看了看姜泽离去的帐门,又看了看正带着人员在营帐角落整理书籍药材的巫蕤和乌金,一时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来描述自己的问题,这反转未免也太大了。
“是风险很大呀,但孤又没说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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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煜看了一眼凌得明,这种没经过他集议洗礼的外来战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清澈,现在连乐镇这种老实人都不会被他的先抑后扬给骗住了。
“可是对方的人马不是远超我们吗?这怎么打得过。”
凌得明满脸担忧,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有一种既想太子出兵打,又怕太子打不过的纠结感,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已经将虞煜视为己方了。
“那把他们打下来,人马不就成我们的了吗?然后再带着从扶风郡的人马去打百濮,这不就简简单单了。”
“这么草率的吗?”凌得明自认也是熟读兵法之人,从未见过太子这般衔接得如此丝滑的战术安排,这是压根不考虑实际情况的吗?
“这哪里草率了。”
“殿下,行军打战不是儿戏,就算不考虑以少胜多的可行性,也要考虑一下己方对敌军俘虏的容纳性,敢问殿下手中有多少人马,又怎么容纳扶风郡中的十多万大军?”
“两万啊,孤觉得足够了。”
“两……两万……”
看着一本正经的太子,凌得明感觉自己的伤口又疼了,明明是伤在了后背之上,他却感觉自己的前胸处也有窒息感传来,两万对十万,以往不是没有以少胜多的先例,但对军队、装备和将领的要求很高,这些都给力的情况下,打是能打,但想在战争胜利后直接对方的军队化为己用是一件很难实现的事情。
所以虞煜制定的这个进攻战术在他眼中看来,犹如孩童游戏一般可笑,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来找太子求救这个决定到底正不正确,早知道是这样结果的话,他……还是得来,因为他手中也没有其他可以调动的人马。
“殿下是安排了姜都尉作为主将吗?若不嫌弃,某愿为先锋为殿下开道。”
两万就两万吧,总比没有得好,说不定搏上一搏,还真能找到可以挽回的局面,于是他慷慨请缨,想要成为此战的先锋。
“孤的先锋自有人选,你还是老实养伤吧。”
虞煜看了一眼还没有打算投入麾下就开始惦记着他先锋之位的凌得明,有些不开心。
“殿下!”
“你若想参与此战,还不如整理一份你所知的扶风郡攻防布局和人员配置给孤,或许在战中发挥的作用还要更大一点。”
凌得明试图再争取一下,但虞煜半点不给他机会,说完此话后就起身大踏步离去。
先锋之位是他的,谁也不给!
“你与其在这里唉声叹气,还不如去准备殿下安排的东西,反正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是上不了战场的,更何况,你也并未投入我们殿下的麾下。”
正好从凌得明身前经过的巫蕤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提醒了一句。
“你说的对,我还不是你们的人。”
巫蕤本意是提醒他养好身体,没想到他却只听了最后一句,摇了摇头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凌得明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起身到行至桌案之前,在获得巫蕤的许可之后,就指桌上的笔墨纸砚开始完全虞煜安排给他的人。
吸满墨汁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奇异触感,让他忍不住自嘲一笑,几日前他们一群人求之不得的新鲜事物,没想到最终却是自己第一个使用到了。
他很担忧南安郡中的情况,也无法想象在异族人占领的城池中会发生什么事,但整座城池逃出来报信的,也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无论能否有参战的机会,他都想用尽全力去拯救自己的家人及……同僚的性命。
午后的阳光正烈,映照在整装待发的士卒身上,他们的甲胄和兵刃在烈日中反射出淡淡的寒光,随着城墙之上的战鼓擂响,队伍中的号角声也开始响彻四野。
旗帜随风飞扬间,虞煜策马从千军万马之后而来,直至行至队伍的最前段,方才勒停了战马,同时调转马头,再次扫视了一眼列阵整齐的大军之后,抽出手中的长剑直指苍穹。
“出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城墙的战鼓再次敲响,军中的号角也越发激昂,战马嘶鸣中,大军滚滚向南,一路朝着扶风郡的方向挺进。
被安置在物辎重车上的凌得明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眼睛有些酸胀,低下头避开从前方飞扬而来的黄尘,继续完善手中的信息。
经过来几天的跋涉,大军终于来到了距离扶风郡不到百里的地方,虞煜特意下令在此安营扎寨,休整一夜后再行进攻,以便让经过长途行军而有些疲惫的士卒们缓和过来。
而他也践行自己此前暗自立下的承诺,让伙房宰杀鸡鸭,让全军将士们好好的饱餐了一顿。
夜色渐深,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唯有位于营地正中的中军大帐里一片灯火通明,虞煜正召集麾下的谋臣战将开展最后一次的战术讨论。
“殿下,凌得明求见。”
讨论正酣之际,值守在帐外的甲士通报了一声,让帐中的人都忍不住对视一眼,讨论声戛然而止。
“宣。”
虞煜正坐在案几之后研究着扶风郡的地图,再一次在其上标注了重要点位,听到通报后头也不抬的道。
甲士领命称是,不一会儿,帐外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大帐的帐帘被人从外掀开,凌得明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进入了营帐,并在行至帐篷中央时,毫不犹豫的跪下对虞煜行了三叩九拜的君臣之礼,让此前在古渡郡城楼上见过他一面的韩破山瞪大了眼睛,其余人也是一脸微妙的看着他。
然而在这样的注视下,凌得明依旧跪得坦然,静静的匍匐在地等待虞煜的叫起。
感觉到了他的认真,虞煜也放下了手中的羊皮地图,率先开口问道。
“凌得明,你有何事求见?”
“臣此来,是为殿下奉上扶风郡最新的兵力情况和攻防布置图的。”
说着,将紧握在手中一沓写满了东西的纸张高举过头。
虞煜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如炬的看向凌得明手中的纸张,过了一会儿,轻笑一声道,“呈上来吧。”
因此次出征卫衍留守古渡郡并未跟来,所以听闻虞煜的吩咐后,计枢就急忙起身,从凌得明的手中接过了纸张,小心翼翼检查了没有危险物品之后,才递交到虞煜的手中。
虞煜接过纸张,细细的审视着其上的内容,一边看还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将定好的战术和凌得明提供的信息结合起来,只是敲击桌案的声音太过扰人,每一次敲击都牵动着众人的神经,这不仅让跪在地上的凌得明有了汗流浃背的感觉,就连坐在两侧等待着信息的群臣们也浑身不舒坦。
“殿下,注重仪态。”
最终身为老师的傅泓按捺不住,轻咳一声提醒道,到底还有外人在,怎么能够这么不注意。
“……”
低头沉思的虞煜听到提醒,有些无语的看了傅泓一眼,并不打算采纳他的提醒,反而叛逆般的多敲击了几下,每一次敲击都比刚刚的显得更要急促有力。
更难受了,群臣恨不得蒙上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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