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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草民愿以家传药典为礼,以求殿下庇佑!”

    第25章 第25章 这种剧情不是男主才能拥……

    群臣看着突然拜倒在地的乌金,更加疑惑了,这人方才明明连药效都不肯告知,怎么突然就要献出家传的药典寻求殿下的庇佑?他又因何事要寻求庇佑?

    虞煜也是大吃一惊,这能人异士纷至沓来纳首就拜的剧情不是男主才能拥有的吗?什么时候他这个buff叠满的亡国太子也有了这个待遇,先有顶级谋士计枢俯首称臣,后有当代药王乌金托求庇佑。

    难不成锦州真是自己的风水宝地?

    接踵而来的旷世奇才,让虞煜也产生了一点迷惑,但他觉得其中必定有事。

    单论乌金的出生,不过普通的耕读之家,虽从祖辈开始研习药草,至今已有三代,这也是虞煜说他家学渊博的原因。

    但在巫鬼之风颇重的锦州,并没有人看好他们这番事业,觉得不过是假借草木之名来骗人的花样罢了,以至于他们家族传承数十年,虽不能说寂寂无名,但却真的是声名不显。

    声名不显最大的好处就是没人会刻意记得你的名字而加以迫害,那么乌金又是为何要寻求他的庇佑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虞煜让乌金暂且起身,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道来。

    细问之下,才知他于一年半前从古渡郡家中出发,顺着锦州绵延的群山一路向南而去,继续完成祖父辈们未完成的药典编绘事宜。

    一路寻寻走走,竟意外翻过了号称无法翻越的龙眠山脉,抵达了域外之国百濮的境内。

    因为那里有着许多他未曾见过的植株,所以就决定暂时伪装留下探索。

    长达数月的时间里,他伪装成偏远之地而来的巫觋,借着自己对草木的熟知频繁与当地的“同行”们展开业务交流,从中认识了解很多当地药草的性能和功效,进一步丰富了药典的编绘。

    这里乌金还特意解释了一下百濮与大雍的不同之处,虽然人们都一样崇尚巫鬼之风,但百濮的巫者却都一直在以草木入药辅助治疗,人们对此也乐见其成。

    因为哪怕百濮和大雍之间已有百年未曾有过交流,但也知道大雍人只信巫者,不信草药的说法,大雍的巫者都不懂草药这一个刻板的印象,是他得以成功伪装的源头。

    但好景不长,就在他快乐采集绘编的时候,百濮的大公主骤然掀起了宫廷政变,在血腥镇压了所有的兄弟姐妹后,独掌乾坤,并打算趁着大雍孱弱之时再度北上,于是在百濮境内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募兵活动。

    上面说的是募兵,但在下面执行起来却和明抢也没什么区别,险些被抓了壮丁的他趁机逃跑,躲进了龙眠山脉,并根据记忆中的路线,再次翻越龙眠山脉,重返大雍的国土。

    本想把这一消息告知当地府衙上报朝廷以作准备,却都被冠以疯子之名一路杖责驱逐。

    无处容身的他只得寻路返回自己古渡郡的家中,到底那里离中原最近,哪怕百濮的军队冲杀过来,他也有机会乘船逃亡中原以期活命。

    但没想到古渡郡竟遭遇瘟疫,被隔绝在外无法进入的他,担心在外游荡会感染瘟疫,只得暂时退回山脉容身,最终却因食物不足而饥饿昏迷,被外出寻药的玄甲军所救。

    “百濮小国,猖狂至此!”

    群臣们听罢乌金的描述,勃然大怒,要不是当下条件不允许,只怕立马要让百濮重温一下百年前险些灭国的记忆。

    但愤怒平息之后也知晓大雍此时已名存实亡,而从乌金的描述来看,锦州的官员明显不堪重用,想凭借他们来对付百濮只怕是痴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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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最终抵御百濮的重担,只怕还是要落在他们太子的肩上。

    “殿下,百濮若在此时北上,我们与其之间恐怕必有一战,还需早做打算为妙。”

    虞煜也因乌金突然讲到的百濮,想起书中确实有提到过这个国家,不同于大雍的男主外女主内,那个国度里更多的是女子当家。

    但他记得,书中百濮并没有那么早的就进犯大雍呀,他们的当时侵入锦州的时候,姜泽都已经在锦州站稳了脚跟,因此所辖之下并没有让百濮占到任何的便宜。

    百濮此次虽没有占到便宜,但在此后的数十载时间里,一直都对锦州的边境多有侵扰。

    只是不知道的是,书中的那位白濮君主,是不是如今这位发动宫廷政变登基的女君。

    “乌金先生,依你在百濮的见闻来看,他们此时是否拥有即刻挥兵北上的能力?”

    虞煜思忖了片刻,询问道。

    他觉得刚刚经历了血腥政变的百濮应该是暂时没有余力向大雍出手的,那位公主既然有胆色发动政变而且还成功了,就说明她不是一个没有远见的人。

    而一个有远见的人,绝不会在内忧未平之时,就贸然挑起外患,这对她稳固刚刚到手的政权是极为不利的。

    哪怕大雍日渐西沉,已经名存实亡,但各地兴兵而起的豪强,也不是轻易可以招惹的。

    何况,因他斩断了通往锦州的道路,此时大雍名存实亡的消息并没有机会传至百濮,虞煜觉得他们这次所谓的再度北上,或许只是那位新上位的女君对内维。稳的一种方法罢了。

    但以上都是他的推测,具体还是要看百濮的实际情况,万一他们此时就真的就拥有这个能力。

    刚从百濮回来不久的乌金,就是他能了解目前百濮信息的唯一途径。

    “我不懂兵事,也不知道百濮的实际军力如何,但我观其境内百姓惶惶,人心不安,似乎都对新上任的女君不太信任。”

    乌金并没有正面回答虞煜的问题,而只是侧面讲述了百濮政变后的社会情况。

    但在座的众人听到他的描述之后,纷纷了然于胸,哪怕是最不聪明的乔嘉麟,也听出来了百濮在短时间内,是无法有余力进犯大雍的。

    人心不安之下,他们女君哪怕有着雷霆手段,但要平息民怨重塑威望,也仍需一定的时间。

    而到那时,他们殿下也早已入主锦州,做好了抵御进攻的准备,百濮不足为患。

    听了乌金的讲述,虞煜自然也知道百濮暂时无法兴兵,但他心中并没有像臣子们那般随意就将百濮定义为毫无威胁的存在。

    因为不论是在书中还是现实,北方的戎狄和南方的百濮,一直都是大雍边境上不容小觑的势力,为男主的统一大业,造就了诸多困难。

    北方的戎狄目前距他遥远,尚不用考虑应对他的政策,而如今驻守雍州对抗戎狄的,正是姜泽的父亲,大雍的镇北大将军姜固。

    如没记错的话,哪怕大雍灭亡,他也依旧为大雍镇守了北疆近二十载,直至老迈而亡,全了与大雍的忠贞之节,男主平定中原登基后,还对其多有追封。

    看书的时候虞煜一直有一点想不通的地方,明明作为一个不受宠爱的太子,为什么皇帝为他选定的岳家,出来的却全是忠贞之辈;而身处此时的虞煜通过原主记忆的加持,明白了这个时代的臣子只分皇帝喜欢和不喜欢两种类型,和他们忠与不忠,毫不相干。

    看书人见皇帝为太子择亲忠义之家,都以为这个爹没有一烂到底,还是对太子好的。

    其实不然,这是皇帝上给太子的另一道枷锁。

    因为忠义之家效忠的永远是大雍的皇帝陛下,从不会因与谁联姻而更改,太子只是得了一个空有名头却毫无助力的岳家。

    帝王心思深沉,一腔心术全都用在了太子的身上。

    好在姜家到底出了一个颇为敬重太子为人的姜泽,在太子被逐历州之时毅然相随,才让太子不至于无将可用,不然虞煜的开局,只会比此时更惨。

    堂堂一国储君被压制至此,说起来也满是心酸。

    但现在有姜固镇守北方,戎狄暂且不足为患。

    但南边的百濮就不同了,它本就有多次侵扰锦州的先例,而今又生出了再度北上的心思,哪怕困于国内局势一直无法实现,但总归会来那么一遭的。

    而锦州官员的自制程度,远比虞煜此前想的还要自由,冗官烂政不堪所用,这样一看军中的情况也不会太好,且无名将支撑。而今他想踞锦州为逐鹿的根据地,若不及早布局,只怕到时难以抵挡百濮的突袭。

    看来入主锦州的计划,要快速推行了,不然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就越发对他不利。

    当下让巫蕤和乌金交流了制作治瘟药的所缺药材,得到乌金知其所在却量大管够的肯定答复之后,虞煜便乾纲独断定下入驻古渡郡的抉择,不再给予群臣任何反驳的机会。

    定下决策后,虞煜当庭选臣点将,先令计枢、岑柘、乔嘉麟、裴安翊四人带三千精兵,以计枢为主,裴安翊为辅,先行进城收拢群匪,安抚百姓。

    再令傅泓、晏俭臣、乌金三人携四千精兵,配合乌金在所说之地,寻找所需药材。

    而余下之兵依旧由姜泽统帅,护持虞煜坐镇中军,并协助巫蕤全力开展配药工作,只待数量足够,就由虞煜亲自护送着前往古渡郡分发百姓,除却小部分留守锦州渡的将士,其余大军也随之进驻城内,不再留有锦州渡的中军大帐。

    至此,虞煜思量多时的入驻古渡郡策略就这样全盘的铺开,因他不可动摇的态度和坚定的决心,群臣无法再行劝谏,只得按照他的分配尽皆领命离去,紧锣密鼓的执行起自己所辖任务,以图在虞煜规定的期限之内,完成计划而不生意外。

    第26章 第26章 打倒狗官寨

    曦光初照,尘土飞扬的古道之上,已有大队身着玄甲的士卒踏马而行,行伍之间,士卒尽皆以布巾遮面。

    道路两旁皆是连绵起伏的青山,除了这一条古老崎岖的道路之外,再无其他可以供人行走之处。

    行进之间,号角声声,绣着五爪金蟒的赤黄旗帜随风招展。

    随军的辎乘满载着各种物资,车轮从古道上压辙而过,发出“吱呀”的声响。

    虞煜骑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之上,通身银色的铠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脸上以同色的布巾遮掩。

    这是他自穿越以来,首次披盔戴甲,虽然在心中吐槽了无数次这万黑丛中一点白的配色,但此刻的他却别无选择,有些羡慕身后的姜泽。

    玄甲银枪,一看就有大将风度。

    “殿下,有何吩咐?”

    觉察到他目光的姜泽以为他有什么指令要下达,策马上前,行至与他一米之隔的地方,低声询问。

    “我们离古渡郡尚有多远?”

    本来没有什么想要吩咐的虞煜看到姜泽已至身侧,本着来都来了的中心思想,询问了一下目的地的距离。

    “殿下,大概还有十余里,行至道路尽头,便是古渡郡的城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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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自己刚走了一半,虞煜心中哀叹。

    虽然有原主的肌肉记忆加持,但首次独骑行军还是让他颇不适应,他感觉全身都快被颠散架了。

    做为一个在乱世求生的亡国太子,他决定安定下来后就将苦练骑术提上日程,不求可以做到万军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要把原主原本的骑术底子补回来,这可是实打实的保命技能。

    在他前世的史书和演义中,多少英雄豪杰都是凭借着一身好骑术躲过了致命追击,如刘皇叔跃马过檀溪,孙十万的逍遥津上玉龙飞,都是靠实力活命,不丢人的。

    知道了与目的地距离的虞煜不再说话,随着大军一路向前。

    大军蜿蜒前行,脚下的道路逐渐收窄,最后两山相连,仅够一架辎乘通过,数千人的队伍就这样夹挤着行走在这条小道之上,所有人都神情紧绷,铁甲摩擦发出的铿锵声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虞煜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不由感叹此处的易守难攻,若此刻有人埋伏在路上方的山顶之上,那么无需其他武器,只需要些许的石头,都能让他们死伤惨重。

    不由庆幸,还好他们不是强行突袭古渡郡,而是兵不刃血的入驻,不然就在这里,不知要折损多少人马。

    穿过狭窄的小道,就来到了古渡郡的城楼之下,夹在两座山峰之间的城楼显得巍峨又破败,城墙上苔痕斑驳,悬挂着一幅怪异的符文,古铜色的城门紧闭,上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铆钉。

    城楼之上隐约站着几人,却都离女墙远远的并不开门。

    他们此前在锦州渡忙活数日,终于在赶在昨日配齐了送往古渡郡的治瘟药,虞煜已于昨夜派出一队斥候前来报信,而自己则在药物简单整理分装之后,方带着大军上路。

    算算时间,古渡郡中应该接到大军即将到来的信息,为什么此刻的城门却依旧紧闭不开呢。

    其中,是否出了什么变故?

    有这样疑惑的不仅是虞煜,还有同行的群臣,姜泽更是直接命令大军结阵防御,将虞煜团团围护其中,绝不能让踞牢关前的失误再度重演。

    可见那一役对他造成的阴影有多大。

    但古渡郡的城楼虽地理优渥,却因年久失修,其防御力自是无法与踞牢关相提并论的,行过那一条狭窄小道之后更是一马平川,不像踞牢关前还有湍急的汜水做为阻隔。

    以虞煜此刻的人马配置,在此处强攻夺城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打量间,虞煜已在心底规划好了古渡郡的城楼修复方案和周边配套的防御设施,只待瘟疫结束后就开展改造。

    又一件等待提上日程的事情,他的日程还真是越来越满了,扒拉着属臣算了一下,目前的人手都不够分配,只期待留在城中的官员能多几个能用之人,才会让他显得不那捉襟见肘。

    静思默想间,城内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似有大队人马向着城门疾驰而来。

    紧接着,听到有人于其中下令,让人速开城门。

    在城楼短暂的慌乱之后,随着沉闷的“嘎吱”声响起,古铜色的城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掩于其后的人马。

    虽隔着布巾的遮挡,但虞煜还是一眼认出,一马当先独立在前的是此前带兵先行入驻郡中的裴安翊,他带着数百骑人马在此相迎。

    除他之外却不见其余人的身影,就连计枢也不在此,倒是有一个颇觉陌生的壮士一直跟随在裴安翊左右。

    虞煜不由好奇的多看了两眼,却发现对方也正瞪圆了眼睛在偷看于他,目光相触间,躲闪不及,铁塔般的汉子瞬间低垂了脑袋。

    这个人……

    虞煜心中已有定论,粗看起来,倒是不坏的感觉。

    此时前来迎驾的裴安翊已带领部众行至虞煜前方不远处,下马请罪。

    “末将接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虞煜并不会因此怪罪于他,神色温和的将他叫起。

    从裴安翊的行色匆匆,虞煜已经确定城内必然是出了某种变故,计枢等人未至很大一部分可能也是正在处理这个变故,但身为武力担当的裴安翊能够出现在这里迎接他,就说明变故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其他人目前在做的应该也是收尾工作,只是一时无法脱身罢了。

    既知事情已经解决,虞煜也不打算在城门外当着那么多士卒的面询问详情,以免一时不慎引起动荡,当即下令裴安翊带领他们前往郡中目前处事的府邸。

    马蹄踏过城中主道铺设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路行来整个古渡郡空无一人,若非那些掩藏在窗牖之后的探究眼神,虞煜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座空城。

    按捺下心底的疑惑,虞煜打算抵达府邸再细问城中的具体情况。

    郡守府坐落于古渡郡城的正中央,此刻在空旷街道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威严,虽不说金碧辉煌,但也雕梁画柱,环绕周围的建筑也显得格外精致,和一路行来低矮破旧的民居对比鲜明。

    朱红的大门洞开,虞煜提步进入府衙,随着他的进入,跟随而来的玄甲军就地列阵,将整个郡守府包围得水泄不通,以防有人趁机生事。

    跨过高高的门槛,其后是以青石铺就一尘不染的宽敞庭院,精致的亭台楼阁和古朴幽静的假山相映成趣,不似府衙,倒像是某人的私家庭院。

    虞煜眉头一扬,对着跟随在后的群臣冷笑道。

    “看来这古渡郡的原郡守,是一个极会享受的人。”

    觉察到虞煜心情不佳的群臣无人答话,反而是自见到虞煜就一直没能搭上话的铁塔汉子回应了他。

    “可不是,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都惊呆了,还以为误入了仙境,院中满挂的都是丝绸帷幔,是军师说太过奢华,将其扯下来分发给了百姓,不然看起来比现在还要好呢。”

    站在他身侧的裴安翊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巴,让他不要说话,没见过这么火上浇油的。

    郡守跑了,留下这一座奢华的府邸惹了太子生气,这个怒火谁来承担,别最后倒霉了他们,所以这个时候就该闭嘴少言,偏偏这个傻大个要显一波自己的能。

    壮汉本来也不想的,但想起军师说过他曾向太子举荐过自己,并没有得到准确的回复,这让他焦急万分,要是太子看不上他,他总不能还做回山老大吧。

    他觉得这是行不通的道路,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得到太子的认可比较重要。

    然而好不容易盼到太子到来,却没有找到搭话的机会,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这个不怎么样的时机,他也顾不上这许多,只能让太子先注意到自己再谈其他的。

    毕竟有机会做军,谁还想去当匪呀。

    “不知壮士是?”

    虞煜被他的回答吸引了目光,虽早已对他的身份了然于心,但还是不动声色的出言询问,没想到壮汉倒是在这个时候扭捏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回答。

    最后还是裴安翊看不过去,代他回答了虞煜的询问。

    “殿下,这位是打倒狗官寨的寨主韩破山。”

    就连裴安翊在说到这个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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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候,都有了片刻的迟疑,在场众人也是听得脸绿,不知道这寨名中定义的狗官范围是啥,总不能当官的都是吧,他们自认不是狗官的。

    虞煜倒是觉得这个寨名很独特,很有故事感,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寨名,是有什么事情在里面吗?若有委屈,尽可说给孤听。”

    虞煜本来只想吃个瓜,但没想到这样一句简单的问询会让眼前这个身高九尺的大汉嚎啕大哭,就……

    有点辣眼睛了。

    韩破山哭着说了半天,才让虞煜听明白他们山寨中大多是一村之人,遭大族压迫被强占了田地,进城告官又被郡守杖责流放,侥幸逃脱后无处可去,又因早年听过几折戏,义愤之下就上山当了匪徒。

    取寨名的时候遭遇选择困难,绿林中普遍的名字都是聚义寨、卧虎寨之类的,他们总觉得不太对味,但又因为没有什么文化起不出好听的名字,想到自己遭受狗官迫害,最后一拍即合就叫了打倒狗官寨。

    虞煜听罢,表示这种官逼民反的故事还真是经久不衰,虽老套但永远不会缺席。

    他看着仍未从委屈记忆中走出依旧在抽泣的韩破山,有些一言难尽的安慰道。

    “壮士莫要伤心,待来日孤将郡守擒获,必将为你们村讨回公道。”

    “殿下,军师说的没错,您真是大好人呀。”

    韩破山激动的扯住了虞煜的袖子,哭得更大声了。

    被扯着袖子的虞煜也想喊军师救命,但可惜计枢并不在此,不然他一定会阻止韩破山的这个动作。

    而跟随虞煜的群臣则是完全被韩破山这出其不意的一出震惊了,以至于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要去帮他们太子殿下拯救衣袖。

    被人扯着衣袖痛哭的虞煜有些无奈,无比庆幸自己今日着的是甲胄,若是往日里的寻常衣裳,很容易被哭上头的人拿着撸鼻涕。

    好在姜泽反应迅速,没多久就把他的衣袖抢救了过来,看着依旧哭得抽抽噎噎的韩破山,虞煜只得眼神示意裴安翊先将人带下去安抚,他今日要安排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因为一个壮汉的哭泣就将时间耗费在这里。

    第27章 第27章 白莲是这么用的吗

    从这次接触,虞煜倒是看出韩破山是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若其言可信,又没有做过大奸大恶之事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将他纳入麾下。

    毕竟看他的身板就知道,不论武艺如何,都绝对是一个孔武有力的人。

    他现在真的很缺武将。

    看着韩破山被裴安翊带了下去,虞煜才轻舒了一口气。

    虽然他也不知韩破山一个九尺大汉为什么这么能哭,但经此之事他表示对此人印象深刻,下来势必要找计枢好好谈谈。

    不得不说,韩破山这也算曲线救国的成功典范了。

    虽然暂时失去了裴安翊的指引,但是虞煜们还是很成功的找到了议事厅的所在之地,抵达坐定没多久后,就看到计枢等人穿过抄手游廊匆匆赶来。

    计枢一路疾行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而裴安翊和之前哭得无法自拔的韩破山也夹杂在其间,看来两方是在半道上相遇了。

    一进厅门,尚未及寒暄,就跪了一地的请罪,虞煜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大了,目前盘点家底没有多少,繁文缛节却是一套不落。

    虞煜有心简化一些礼仪,但也知道人在时代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这本就是一个刑不上大夫的时代,要是再没有了繁琐礼节对人性的束缚,还不知道会自由发展出什么样的结果。

    因而在没有完全掌控权利的时候,对此就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再多的繁文缛节他也只得受着。

    还好苦的是别人,不是自己。毕竟这天下间除了他死去的皇帝老爹,再没有任何人需要他行礼的了。

    这样想着,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

    言语温和的将请罪之人叫起入座,入驻古渡郡的第一次集议正式拉开了帷幕。

    说是集议,其实就是计枢的个人工作汇报,虞煜偶尔询问,其他臣子在旁补充罢了。

    而所有随着虞煜一同进城的人,在这场集议上都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因为他们才进城的他们并不清楚郡中当前的情况,只能通过计枢的讲述来自行推测。

    计枢向虞煜汇报了近日古渡郡的各项事务,总而言之郡中目前的整体局势是比较好的,但郡中百姓因此前官员弃城而逃之事本就对官府多有憎恶,再加上后面遇到匪寨的援助,致使城中百姓出现了严重的信匪不信军的情况。

    此前裴安翊的先行军进驻之时,城中的百姓就颇有怨言,害怕新到来的军队会在城中烧杀劫掠,让他们这群困于孤城的人再无活路,是韩破山出面担保,才让军队顺利进城,没有生出什么乱子。

    听到这里,虞煜隐晦的看了裴安翊一眼,得到其肯定的眼神答复之后,知道计枢所言非虚。

    他也知道百姓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时下军队所经之处,其实和土匪劫掠也没什么区别,可谓兵匪一家。

    在这里,很少有人会主动去约束士卒劫掠百姓之事,大多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甚至有部分将领为了能让士卒更好的为自己拼命,会鼓动士卒参与劫掠,再把劫获的东西做为战利品赐给士卒,以此来获得军心。

    诸如此类层出不穷,而百姓却只能自认倒霉。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韩破山居然还有这种能力,不过短短月余的时间,就能在百姓中获得那么高的声望。

    他一直以为在其中出谋划策的计枢才是百姓们心中的主心骨,没想到却错的离谱。

    这样看来,韩破山不仅不是一个鱼肉百姓的人,反而百姓对他有着极高的信任度,也从侧面展示了他个人在百姓群体中的亲和力。

    是时候考虑将他纳入麾下的事情了,到时就算没有将帅之能,也可以挂着名头安排他去做百姓的民心工作。

    虞煜深知民心工作的重要性,毕竟都说得民心者的天下嘛。

    他觉得韩破山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但说不定就很有这方面的工作天赋。

    而眼睛依旧红肿的韩破山觉察到了虞煜看向他的眼神,神色骄傲的挺了挺胸膛,要不是看到自家军师在对面疯狂的使眼色,他甚至还想拍拍胸膛,让太子知道他是多么的威武雄壮,一看就是当猛将的料。

    可惜骄傲的他不知道,虞煜正盘算着想要安排他去干文职工作呢。

    小插曲过后,计枢的汇报工作持续进行,除了汇报古渡郡目前的情况之外,还向虞煜重点解释了他们今日未能到场接驾的缘由。

    是因为有人蓄意放出城中山匪投靠了朝廷,只想拿百姓换功劳,而不会再管百姓死活的流言,挑动了百姓们本就因大军即将入驻而敏感脆弱的神经,致使患病百姓的居住之地产生了范围性的冲突,带动着未患病的人也开始了小面积骚乱。

    他们急赤白脸的处理了一早上,直至骚乱逐渐平息,才惊觉太子可能已经抵达城外,只得让裴安翊带着韩破山前去迎驾请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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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其他人则依旧处理骚乱余留的后续工作。

    虞煜听罢他的描述,也没想到百姓会对官方如此的不信任,略微的言语挑动就会引起冲击事件,他本以为就算原来郡中的官员不靠谱,但原主的名声在民间是极为不错的,百姓应该会对他有一定的信任基础,看来是他高估了。

    “你没有和百姓提及太子到此是坐镇治瘟的吗?”

    卫衍对计枢的说法提出了质疑,哪怕太子对此并不在意,但做为太子殿下的民心缔造者,他很清楚自家殿下在民间的影响力,觉得百姓们根本不会因为太子的到来而产生抵触情绪。

    计枢苦笑了一下,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他的质疑。

    群臣也听出了卫衍质疑之后的未尽之语,不外乎是在怀疑与计枢为伍的山匪为了脱匪入官而刻意挑起了这样的动乱,导演这一场戏以让太子殿下知道他们在古渡郡的能力,以此谋求谈判的好处。

    群臣听罢思考,觉得卫衍会有这样的猜忌也不是完全没有理由,毕竟计枢本人虽被纳入太子麾下,但还未获得一官一职,偏偏他还一直在引荐自己的匪首给太子殿下,以期太子也将其纳入麾下。

    凭借这点意图,竟让这个猜忌意外的站得住脚跟。

    眼前群臣沉默不语,一直听从计枢安排不要随意发言的韩破山急了,跳起来为计枢大声驳斥。

    “殿下,我们绿林中人虽出身不光彩,但最重义气二字,绝不会不顾百姓的生命来满足自己的私心,因是我们也是黔首,深知天下黎明的疾苦,我们和那些狗官可不一样!”

    说着还狠狠的瞪了众属臣一眼,不顾计枢的阻止扔下狠话,继而扯着他就要离去。

    “你们要是信不过我们就直说,我带着兄弟立马就走,也不和你们争着劳什子城的所有权。”

    群臣被他扫视的一句狗官气了个倒仰,见他就要愤然离去也无人阻挡。

    虞煜对飞速进展的事态也是瞠目结舌,正打算出言拦住他的时候,一直未有言语的傅泓突然开口。

    “臣觉得计枢等人不会生出这样的心思,还望殿下慎裁。”

    傅泓突然出声为计枢说话,不仅震惊了计枢本人,也让一直以为他并不喜欢计枢的群臣大吃一惊,然而随着傅泓的发言,其余与计枢一同先行来到古渡郡的臣子也开始为他辩解,就连一直与他不对付的乔嘉麟也出言说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卫衍本来百姓因抵制太子入驻而产生骚乱不太合理,才出言质疑,他此前是和计枢认识的,也知道其为人纵然功利了些,但也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想让计枢再解释一下其中的缘由,并没有想把事情推到这样的高度。

    但群臣的接连发言让他一时骑虎难下,于是对将事情挑起了一个新高度的韩破山和傅泓极度愤慨,尤其是傅泓,怒极之下也有些口不择言。

    “傅泓,你不要因为计枢是你的弟子,就在这里大拉偏架!”

    计枢是傅泓的弟子!那怎么会在匪寨当军师?

    此言一出,除了已知详情的虞煜和裴安翊,群臣陷入一片哗然,议论纷纷表示对此难以置信。

    就连扯着计枢准备离去的韩破山也吃了一惊,扒拉着计枢问道。

    “那看起来官很大的老头子是你老师?怎么没有听你和我们讲过!”

    已经被傅泓清楚告知逐出门墙的计枢对此只能回以苦笑,不是他只会苦笑,而是除了这个表情,他找不到其他适合的回应方式。

    自己与计枢早已结束的师生关系就这样被卫衍在众人面前点破,傅泓也是十分的生气,对着卫衍就是一阵怼。

    “你别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且不说老夫已经将他逐出了门墙,就是你自己提出的质疑,你敢说没有私心,不过是想甩掉自己办事不力的名头罢了。”

    卫衍被他的话气得脸都红了,卷起袖子就要上去干他,而傅泓也是一副有种你就来,来了我就揍的表情。

    战事一触即发。

    但虞煜怎么能让这两个老头子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因为误会打了起来,急忙示意与他们地位相当的姜泽上前拉架。

    众臣这时也才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拉架。

    毕竟这两位老臣加在一起都快一百二了,可别打出个好歹来,纷纷劝说同僚之间意见不统一很正常,千万不要因此伤了往日的情分。

    虞煜听着他们劝起别人一套一套的,显然忘记了自己遇事也是这样的易燃易爆,不由眼角有些抽搐,但好在把两个老头子劝住了。

    “你个小白莲给我等着!”

    这是卫衍放出的最后一句狠话,就被姜泽捂着嘴按到座位上了,话中的目标人物自然是计枢。

    “哈哈,这些官老爷开会也挺有意思的,和咱们寨中兄弟聚义一样热闹,拳打脚踢的,那老头子还夸你小白脸呢。”

    土匪出身的韩破山哪想过群臣开会是这种画风,一时倍感亲切的哈哈大笑,还不望和身边的计枢分享观后感。

    众臣看到自己被土匪出身的韩破山嘲笑,一时也全部噤了声,有些羞愤。

    虞煜看着眼前的一团乱局,头疼无比,谁能告诉他,怎么讲得好好地,突然就打起来了,古人就这么没有纪律性吗?

    他也没想到卫衍还能走在潮流的前线,对他曾经评价安存德有点白莲属性的话,也能活学活用到计枢的身上。

    是该夸他人才呢还是怎么地?

    看着明显会错意和不解其意的两人组,虞煜想仰天长叹。

    第28章 第28章 那是高官厚禄吗?那是骡……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看到两个老头子坐在各自座位上还不服气的用眼神在隔空对骂,虞煜第一次被这群暴躁文臣气出了火星子。

    好好的集议搞成现在这种局面,狠狠用手拍了下身前的桌案,发出的巨响让群臣心中一惊,纷纷跪地请罪。

    正在哈哈大笑的韩破山也被吓得打了个嗝,有点不知所措的被计枢拉着跪了下去。

    没有人注意他将用力拍桌而导致疼到发麻的手悄悄收回了衣袖,难怪电视剧里拍桌都要一个惊堂木,他今天总算知道是为啥了。

    真的,太疼了!

    有的人看起来面不改色,其实内心已经疼得跳脚。

    “你们是把孤的集议当成什么了,上京的东西南北市吗?随着你们打打嚷嚷肆意妄为!”

    看到素日温润的太子发了如此脾气,满地的群臣不敢辩驳,只得俯首称罪。

    偏偏此时韩破山还不明所以,悄声询问跪在身侧的计枢。

    “东西南北市是什么地方?”

    “闭——嘴!”

    计枢看着由自己挑起的集议风波,跪着向前挪动了几步,主动向太子请罪是自己言语不祥,才导致了误会的发生。

    发了一通脾气的虞煜怒气渐消,又听到韩破山的疑惑之语,感觉被当猴看了的虞煜正打算让群臣起来之时,就收到了计枢的主动请罪。

    他自然知道计枢请罪的用意,但也明白今日的一切皆因误会而起,这误会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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